违反国土空间规划用地:法典只说一句话,罚则在三部法里
违反国土空间规划用地处罚,法典只写了一句转致,没有给罚格。真正的罚则在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和海域使用管理法里:在禁止开垦范围内搞开发的,按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一百元到一千元罚;非法占用海域的,按应缴海域使用金的五倍到十五倍罚;围海填海的,十倍到二十倍。
违反国土空间规划用地处罚,法典只写了一句转致,没有给罚格。真正的罚则在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和海域使用管理法里:在禁止开垦范围内搞开发的,按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一百元到一千元罚;非法占用海域的,按应缴海域使用金的五倍到十五倍罚;围海填海的,十倍到二十倍。
第十二节生态保护罚则的九条条文,结构和其他罚则节完全不同:五条把处罚权整个转给单行法,三条自带罚格,一条兜底。转致意味着法典只是入口,真正的罚则在森林法、草原法、湿地保护法、长江保护法这些单行法里。办这类案子,手里没有单行法文本,基本没法办。
光污染处罚是第十一节唯一一条首档不罚的罚则:第一次只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才罚五千元到五万元。它也是唯一把「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交通出行」写进违法要件的条款——没有实际干扰,就没有处罚。这两点叠加,让这条罚则成了全节最需要证据的一条。
超电磁辐射限值产品处罚是第十一节唯一的倍率罚:不设罚款区间,按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计算,同时没收违法所得。它是本节唯一同时具备「倍率」和「没收」两个特征、却没有「拒不改正」缓冲档的条款,一旦查实就直接进入罚款环节。
电磁辐射超标处罚是第十一节里最软的一条:二万元起、二十万元封顶,拒不改正也不加罚款,只给一个「可以」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软的原因藏在条文开头那句限定里——它只管未实行排污许可管理的单位,已经纳入排污许可的设施,走的是另一套更重的规则。
无新化学物质登记证处罚和「不按证」那条罚格完全一样,二十万元起、二百万元封顶,却没有吊销。道理很简单:手里没证,无证可吊。这一条真正麻烦的地方不在生产者身上,而在最后一层——使用无证企业生产、进口的新化学物质来生产产品的下游企业,也被写了进来。
新化学物质登记证处罚有一个特殊之处:它是第十一节里唯一带吊销的条款。原因很简单——能吊销的前提是手里有证。一千二百零六条管「有证但不按证来」,一千二百零七条管「根本没证」,两条罚格一模一样,差别全在最后那两步:一个能吊证,一个只能关门。
重点管控新污染物处罚是法典第十一节里罚格最轻的一档,十万元起、一百万元封顶,但它的义务面最宽——生产、进口、使用三种形态全管,而且管到「用清单物质生产出来的产品」。这一条真正的战场不在罚多少钱,而在物质到底在不在清单里、管控措施到底禁的是什么。
生态环境法典第二编第九分编有三十条义务,罚款条文只有七条。三十条义务里,真正被这七条拷上的只有六项,剩下二十四条落在本节的射程之外,而第十一节连一句「本节未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处罚」的兜底都没有。这张地图要解决的就是:一个化学物质、电磁辐射或者光污染的案子进来,先判断它落在哪一条上,再判断它根本不在本节。
旧《放射性污染防治法》第七章法律责任共十二条、二十二个罚则单元。法典施行后,六条留在第十节,四条搬去了别的节,两条删除,另有三项被拆出来单独成条。搬家只有一个方向——变重。搬得最远的是境外放射性废物输入,从五十万到一百万变成五十万到五百万;搬得最重的是核设施无许可,从二十万到五十万变成一百万到五百万。
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二条罚的是放射性固体废物产生者「不按规定处理和处置」。首档只有五万到二十万,是本节最低的一档;但逾期不改正的,指定有处理能力的单位代为处理处置、费用由产生者承担,还要并处二十万到一百万的罚款。首档和逾期档合计,最高可以到一百二十万。
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一条列五项放射性废物违法,罚格却不在正文而在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五万到五十万,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十万到一百万。这个分组不是随意的——罚格低的两项是内部环节不规范,罚格高的三项都意味着放射性物质可能进入环境或者脱离监管。
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专管网络销售放射性同位素和射线装置。它跟第一款的三个不同点很致命:执法主体只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一家、没有五万到五十万的定额档、没有逾期这个概念。罚款直接按违法所得一倍到五倍,违法所得不足五十万按五十万计算——网上卖一枚放射源,违法所得一千块,罚款也是五十万起。
噪声罚则十二条里,出现了十二类执法主体:生态环境、市场监管、海关、住建、地方政府指定部门、工程所在地政府指定部门、公安交管、交通运输、铁路监管、海事、民航、城市道路与轨道交通部门。一栋楼同时受三种噪声困扰,三条线、三个机关、三套程序。这篇把十二路的分案表、地方「指定」的四种情形、监测报告的九个可攻击点、噪声敏感建筑物的认定,一次列清。
第八节十三条管固体废物,第九节十二条管噪声,同为法典第五编第二章的罚则,结构却几乎处处相反:固废全是定额罚,噪声有三处比例罚;固废罚到法定代表人,噪声一处也没有;固废三处代履行,噪声一处也无;固废执法主体三路,噪声十二路。把两节并排看一遍,才知道立法对「物质性污染」和「状态性污染」用了两套完全不同的罚则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