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条三千一百二十八字，一百一十五项污染物，一个排放口只算前三项

《环境保护税法》二十九条，正文三千一百二十八个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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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五年，这个税种收了两百八十七亿两千两百万元，占全国税收的百分之零点一六，十八个税种里排在末位——不到印花税的十五分之一，印花税是四千两百六十九亿八千两百万元。平均下来，一个字管九百一十八万元。

但这个税种有一处和别的税种都不一样：它不按你赚了多少钱收，按你往空气里、水里、地里排了多少东西收。 一百一十五项污染物列在两张附表里，正文三千一百二十八个字，只规定怎么算、谁来收。

这一篇不算增值税、不算企业所得税，也不算资源税，只算环境保护税。

它旁边站着的东西很密：排污染物要缴环保税，排之前要有排污许可证，排出去造成损害还要承担环境污染责任，被查到超标另有行政处罚。四件事各管一段，只有环保税是按「量」算钱的，其余三件管的是资格、赔偿和罚则。

一、三个数字：29、3128、287

先把这份文件和它的份量摆在一起。

条均一百零七点九，在税收法律里算中等——比契税的九十三点五长一成半，比资源税的一百二十三点四短一成。

但「条均」在环保税法身上同样会骗人。 因为最长的一条是最短一条（第二十九条九字）的二十六倍：第二十七条二百三十六字、第十条二百三十四字、第九条二百三十三字，三条加起来七百零三字，占全法的百分之二十二点五；而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四条合计只有八十七字。

二、五章二十九条，征管吃掉三成

按章切开，字数分布是这样的。

两个数字值得盯住。

第一，征管九百七十二字，占三成一，是五章里最长的一章。 十一个条文讲的是：两家怎么分工、信息怎么互送、什么时候缴、多久缴一次、数据对不上怎么办、谁来核定、海洋工程怎么办、违法怎么追。这在一部实体税法里是异常比例——契税法的征管只有六条，资源税法的征管只有五条。

为什么？因为计税依据不在纳税人账上。增值税看发票，企业所得税看利润表，环保税看排放口的监测数据——那个数据在生态环境部门手里。 一部要靠另一家提供数据才能征的税，征管条文必须写厚。

第二，附则五百一十六字，比减免章还长二百一十字。 附则本来是最短的章（契税法附则两条、资源税法附则两条），环保税的附则五条，其中第二十七条一条就二百三十六字——这一条是二〇二五年十月二十八日新加的，加之前附则只有二百八十字。

三、一个税率数字都不在正文里

翻遍二十九条正文，找不到「税额是每污染当量几元」这样的句子。正文里出现「元」的地方只有一处，是第十二条第（二）项列举的「机动车、铁路机车、非道路移动机械、船舶和航空器」——那是车，不是钱。

真正决定你缴多少钱的，是附表一那十行。 第六条第一款二十八个字，把这件事一句话交出去：

二十八个字。整部法的税额体系，挂在《环境保护税税目税额表》这张表上。

这一点把它和契税法分在了两个极端：契税把「百分之三至百分之五」十四个字写进第三条，改税率要上人大常委会；环保税连一个数都不写进正文，改税额只要改附表——而改附表，同样要上人大常委会，因为附表是法律组成部分。

这里有个容易忽略的细节：附表不是「附件」，是法律的一部分。 第三条在定义应税污染物时写的是「本法所附《环境保护税税目税额表》《应税污染物和当量值表》规定的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固体废物和噪声」——「本法所附」四个字，把两张表和正文绑成了一体。

所以四部税法有三种形态：

环保税是唯一一个把「税率」和「计税单位」拆成两张表的税法。 附表一告诉你每污染当量多少钱，附表二告诉你一污染当量等于多少千克——两张表乘起来，才是一个数。

四、附表二一百一十五项：10＋51＋4＋6＋44

把附表二按部分数一遍。

水污染物六十一项，比大气多十七项。 这个比例不是随便定的：水的污染物种类本来就比大气复杂，光第二类就列了五十一种，从悬浮物、化学需氧量一直到邻苯二甲酸二辛酯、丙烯腈、总硒。

第一类那十项是另一回事：总汞、总镉、总铬、六价铬、总砷、总铅、总镍、苯并（a）芘、总铍、总银。十项里有九项是重金属，剩下一项是一级致癌物。 这十项在第九条里享受一个特殊待遇，后面第五节点名说。

部四是养殖业和小型企业的简易算法，单位不是千克而是「头」「羽」「床」「吨污水」：牛 0.1 头、猪 1 头、鸡鸭 30 羽、小型企业 1.8 吨污水、饮食娱乐服务业 0.5 吨污水、医院消毒 0.14 床。这是给没有监测能力的小排污者留的一条窄路——算不清排放量，就按规模折算。

部三更特殊，单位是「吨污水」和「吨水·倍」：pH 值按六个区间分别折 0.06 吨至 5 吨污水，色度 5 吨水·倍，大肠菌群数与余氯量各 3.3 吨污水。这类指标没法用「排放量除以当量值」算，只能整批折算。

五、第九条：一个排放口只算前三项

这是全法最容易被漏掉、也最省钱的一条。

三段话，三个规则。

第一段，大气：按污染当量数从大到小排序，只对前三项征。 一个排放口排了十种大气污染物，只挑当量数最大的三种收钱，剩下七种不管排多少，一分钱不缴。

第二段，水：分两类。第一类水污染物（那十项重金属）按前五项征，其他类按前三项征。 加起来一个排放口最多八项。

第三段，省级可以加项。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区减排的特殊需要，可以增加同一排放口征收的应税污染物项目数，报同级人大常委会决定，并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备案。

这三个规则合起来，是一个「打包折扣」。

拿一个排十二种污染物的化工厂算：附表二大气列了四十四项，它排了十二项，如果每一项都按当量数乘税额收，税额可能是现在的四倍；只算前三项，另外九项在法律上等于不存在。 这不是逃税，这是法律明写的征收范围。

和它配套的是污染当量怎么算：排放量除以当量值。当量值越小，同样重量折出的当量数越大，缴得越多。附表二里当量值最小的是大气里的苯并（a）芘，零点零零零零零二千克——两毫克就算一个当量。

排序规则还有一层意思：它把「治什么」交给了企业自己。 排十种污染物，只要把当量数最大的三项治下去，税就降下来了；剩下七项治不治，税上没反应。这是环保税最有争议的设计——它奖励「抓大头」，不奖励「全治理」。

六、1.2 元不是新数，是二〇一四年排污费的下限

附表一给大气污染物的税额幅度是每污染当量一点二元至十二元，水污染物一点四元至十四元。

很多人以为这个下限是二〇一八年开征时新定的。不是。

二〇〇三年《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配套的《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定的标准是：废气每污染当量零点六元，污水每污染当量零点七元。这个标准只相当于当时测算治理成本的一半。

二〇一四年九月，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环境保护部联合印发《关于调整排污费征收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008 号），要求各省在二〇一五年六月底前，把废气中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排污费标准调到不低于每污染当量一点二元，把污水中化学需氧量、氨氮和五项主要重金属调到不低于每污染当量一点四元。

一点二和一点四，就是这份二〇一四年的文件里的数。 二〇一六年立法时把这两个数原样搬进附表一，作为税额下限；上限翻十倍，留给地方。

所以「环保税比排污费贵」，只在二〇一四年之前成立。费改税改的是征收主体和法律层级，不是把费率从零涨起来。

七、三十一个省，三个梯队

第六条第二款把定税额的权力给了省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本法所附税额幅度内提出，报同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并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备案。

二〇一八年开征时的格局是：除西藏外，三十个省区市全部出台了本地税额，分三个梯队。

低限那十二个是黑龙江、辽宁、吉林、浙江、安徽、福建、江西、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一条线从东北拉到西北，中间把浙江、福建圈了进去，全部按法定最低标准执行，没上浮。较高那六个是北京、天津、河北、上海、江苏、河南：北京顶格，大气十二元、水十四元；天津大气十元；河北分三档，环北京和雄安新区周边二十五县区九点六元，石家庄等市六元，其他地区四点八元。

省级还能不能调？能。第六条第二款写的是「确定和调整」——调整权也在省人大，不在省财政厅。 二〇一八年以后陆续有省份上调，具体数额要看本省人大常委会的最新决定。

八、减征两档：说的是「减按」

第十三条一百一十九个字，是整部法里企业最关心的条文。

两句话，两个档次：

• 浓度值低于排放标准百分之三十的，减按百分之七十五征收；
• 浓度值低于排放标准百分之五十的，减按百分之五十征收。

注意这四个字：「减按」不是「减征」。 减按百分之七十五，意思是按应纳税额的七成半收，等于减了四分之一；减按百分之五十，意思是按一半收，等于减了一半。

实务里最常见的误读是把它读成「减征百分之七十五」——那等于只缴四分之一，差了三个档。这两个说法在税务文书里是两回事，写错了要补税。

第二层误读更隐蔽：这个优惠只看浓度，不看总量。 一家企业排放量翻了一倍，但浓度因为上了末端治理设施降到了标准的四成，照样减按百分之七十五。反过来，一家企业排放量很小，但浓度刚好卡在标准线上，一分不减。

浓度怎么算？《实施条例》第十条给的答案是「再平均」——大气按当月小时均值再平均，水按日均值再平均，取的是月均，不是最大值。并且有一条闸：每一个小时均值或日均值都不得超过排放标准，一个月里只要有一个小时超标，当月不能减。 具体算法见本族那一篇的第二节。

九、287 亿元够干什么

二〇二五年，环境保护税决算两百八十七亿两千两百万元。预算两百五十亿元，完成百分之一百一十四点九；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十七，是当年增长最快的税种之一。

同一年，全国节能环保支出五千八百一十六亿元。

两百八十七亿对五千八百一十六亿，是二十点二分之一——全国收上来的环保税，只够覆盖节能环保支出的百分之四点九。

这个比例说明一件事：环保税从设计之初就不是为了筹钱。 二〇一八年开征时的口径是「环保意义大于财政意义」，八年后看数据，这句话是实话——收入从两百亿出头涨到两百八十七亿，占税收的比重始终在百分之零点二上下。

它的作用在另一个地方：让排放变成一笔账。 一年排多少、缴多少、上治理设施能省多少，三个数一摆，投资决策就有了坐标。

十、费改税：从超标加倍到低排减征

第二十八条二十八个字：「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依照本法规定征收环境保护税，不再征收排污费。」

这句话背后是三十八年的排污收费制度。一九八二年《征收排污费暂行办法》，二〇〇三年《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条例二十六条两千八百四十五字——环保税法二十九条三千一百二十八字，条数多三条，字数多二百八十三字。

字数几乎没变，但这三个地方全反了：

「超标加倍」变成「低排减征」，是方向上的反转。 排污费时代，达标是底线，超标是惩罚；环保税时代，达标只是及格，低于标准三成才开始有奖励。

水污染物的项数从三项变八项，是范围上的收紧。 第一类那十项重金属，从「最多算三项」改成「算前五项」——一家电镀厂排了六种重金属，排污费时代只按最大的三项收，环保税时代要按前五项收。这一改，电镀、印染、制革这几个行业最疼。

钱归谁这一条不在税法里，在《国务院关于环境保护税收入归属问题的通知》（国发〔2017〕56 号）：环境保护税全部作为地方收入。排污费时代中央要分成，环保税时代一分不留。 这是地方愿意接这个税的真正原因。

十一、两次修正，一次换名一处加条

现行文本的题注写着两次修正。

第一次是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等十五部法律的决定》。这是一次打包修法，改的是机构改革后的部门名称：十三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改成「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另有一处「海洋主管部门」也改成「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合计十四处。 这最后一处是净增两个汉字的来源：第二十二条原来说「会同国务院海洋主管部门规定」，改后成了「会同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规定」，六个字变八个字，多出「生态」二字；另外十三处等长替换，字数不动。所以二〇一八年版比二〇一六年版多两个字，条文内容一个字没动。 当年国家海洋局并入生态环境部。

第二次是二〇二五年十月二十八日，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八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税法〉的决定》。这一次是一条：增加一条，作为第二十七条。

加法带来的连锁反应是这样的：

字数账能对平：三千一百二十八减两千八百九十，等于二百三十八；二百三十八等于新增第二十七条的二百三十六字，加上二〇一八年换名多出的两个字。 一分不差。

这也是判断一次修法「动了多少」的最笨也最可靠的办法：不看新闻稿，看字数。 字数对不上，就是有地方没找到。

十二、二〇二五年那一条：236 字，一个 VOCs

新加的第二十七条，二百三十六字，三款。

第一款一百一十一字，是授权。 国务院对「直接向环境排放本法所附《应税污染物和当量值表》规定以外的挥发性有机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开展征收环境保护税试点。试点实施办法由国务院制定，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备案。

注意「规定以外」四个字。挥发性有机物本来不在附表二里——附表二大气那四十四项里，有苯、甲苯、二甲苯、苯乙烯这些单体，但没有「VOCs」这个整体。所以第二十七条不是「加一个税目」，是「给一个不在表里的东西开一个征收通道」。

第二款六十三字，是要求。 合理设定征税范围和税额幅度，完善监测技术和排放量计算方法，加强工作协同，加快推进试点。

第三款六十二字，是时限。 国务院自试点实施办法施行之日起五年内，就试点情况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报告，并提出修改法律的建议。

这是整条最硬的地方：它把「VOCs 全面入法」写成了一个预约，试点办法二〇二七年一月一日施行，五年期满就是二〇三一年底。

十三、VOCs 的账：8 元到 12 元，0.95 千克

第二十七条的落地文件已经出来了。

二〇二六年七月八日，财政部、税务总局、生态环境部经国务院同意，以财税〔2026〕50 号印发《征收挥发性有机物环境保护税试点实施办法》，二十四条，自二〇二七年一月一日起施行。

几个关键数：

八元到十二元，比大气污染物的一点二到十二元，下限高了六倍多。 这个定法有依据：据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测算，石化、化工、工业涂装、包装印刷等重点行业的 VOCs 平均治理成本均超过每污染当量八元。税额下限压在治理成本线上，意思是「不治理一定比治理贵」。

首批八个行业是：印刷业；石油、煤炭及其他燃料加工业；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医药制造业；炼铁、炼钢业；通用设备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汽车制造业。

办法第五条还有一句关键的话：VOCs 整体作为一类大气污染物单独征收，不适用第九条的征税排序。 别的污染物要跟同排放口的兄弟争前三名，VOCs 不争——它单独算。

十四、十八种单项物质可以先扣

办法第九条是全篇技术含量最高的一条。

VOCs 的排放量，按所附《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源项清单》的八个源项分别算，加总；然后扣除同期十八种单项物质的排放量，余额才是应税排放量。

那十八种是：苯、甲苯、二甲苯、甲醛、乙醛、丙烯醛、甲醇、酚类、苯胺类、氯苯类、硝基苯、丙烯腈、氯乙烯、三甲胺、甲硫醇、甲硫醚、二甲二硫、苯乙烯。

为什么要扣？因为这些单体已经在附表二里，已经按大气污染物缴过税了。 不扣就是重复征。这一条把「不重复征税」四个字写成了十八个名字。

八个源项是：含 VOCs 原辅材料使用、生产工艺过程、废水集处逸散、挥发性有机液体储存、挥发性有机液体装载、设备动静密封点、敞开式循环水、火炬。

算的方法也不一样：含 VOCs 原辅材料使用，用物料衡算；设备动静密封点，用监测法或产排污系数法；其他源项，用产排污系数法。 三种方法对应三种数据可得性——这是把第十条的「四步顺序」在 VOCs 上重写了一遍。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界定：含 VOCs 原辅材料，指 VOCs 质量占比大于或者等于百分之十的物料。低于百分之十的，不算。这个门槛决定了一家涂料企业到底在不在征税范围里。

十五、2027 年 1 月 1 日：还有两个月

现在是二〇二六年十月三十一日。距离 VOCs 环保税开征，还有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八个行业的企业要做的事不多，但每一件都卡时间：

第二，查原辅材料的 VOCs 含量。 百分之十是门槛。涂料、油墨、胶粘剂、清洗剂、稀释剂、润版液、油光、整理剂、涂层剂，这些物料的检测报告要能拿出来。拿不出来，税务机关按你申报的算；申报少了，第十七条那条 1.5 倍在后面等着。

第三，查绩效分级。 A 级减按百分之五十、B 级减按百分之七十五。这个分级由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评定，不是自己报的。评不上 A 或 B，就按全额缴——八元到十二元，一分不减。

第四，算一次账。 一家中型包装印刷企业年排 VOCs 二十吨，按零点九五千克折当量是两万一千零五十三个当量，按八元算十六万八千元、按十二元算二十五万二千元。

十六、要件表

十七、六方各看什么

企业法定代表人。 看一处：第二十六条。缴了税不等于免责，「除依照本法规定缴纳环境保护税外，应当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税是税，赔是赔，两张单子。

财务负责人。 看两处：第十三条的减征、第十二条的暂免。这两条是唯一能合法把税额降下来的口子，其余都是算得准不准的问题。

环保负责人。 看三处：第十条的监测方法顺序、第九条的排序、VOCs 办法的十八种扣除。监测设备装不装、联不联网，直接决定按哪个方法算。

税务机关。 看两处：第十五条的双向信息共享、第二十条的比对复核。这两条落地了，环保税才征得动。

地方政府。 看一处：第六条第二款。税额由本级人大常委会决定，这是地方在环保税上唯一的政策空间。

律师。 看三处：第二条「直接排放」的边界、第四条与第五条的正反面、第二十三条转致后的责任链。这三处是争议的高发区。

十八、四句话

第一句：二十九条三千一百二十八字，一百一十五项污染物，一个排放口只算前三项。 征收范围不是「排了什么」，是「排得最多的那几项」。

第二句：一点二元不是新数，是二〇一四年排污费的下限。 费改税改的是主体和层级，不是费率。

第三句：超标加倍变成了低排减征。 排污费罚超标，环保税奖低排，方向反了一百八十度。

第四句：二〇二五年加的那一条，二百三十六字，开了一个三千多亿元的市场。 VOCs 不在附表里，靠第二十七条单开通道，二〇二七年一月一日起征，八元到十二元。

接着看

逐条细读

谁要交、什么叫直接排放、四类污染物怎么分、省级怎么定税额，见前六条五百四十九字：谁在排，谁缴税；两家分工、信息共享、比对复核、VOCs 试点与新法衔接，见第十四条到第二十九条一千四百八十八字。

存量专题

纳税人边界见环保税纳税人是谁；四类污染物见环保税征什么；各地税额见环保税税额各地不一样；排放量四种方法见排放量怎么定；五项暂免见免税情形有哪些；减征两档见减征两档；申报见怎么申报；排污许可衔接见和排污许可怎么衔接；九个坑见常见错误案例。

相邻税种与环保制度

契税法把税率写进正文；资源税法把税率放进附表，见十七条两千零九十七字；印花税法十七个税目全在附表，见二十条一千六百八十字。VOCs 在执法端怎么查，见挥发性有机物八种违法情形；大气治理的四套规则见扬尘、油烟、VOCs 与重污染天气。

文本与标签

环境保护税法全文、实施条例、税收征收管理法、排污许可管理条例；词条见纳税义务发生时间；标签见环境保护税、应税污染物、排污费取消、环境保护税法第27条；类目见法条深读与税务办税指南；专题见税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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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税法》（2016 年 12 月 25 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通过，根据 2018 年 10 月 26 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等十五部法律的决定》第一次修正，根据 2025 年 10 月 28 日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税法〉的决定》第二次修正）第一条至第二十九条及所附《环境保护税税目税额表》《应税污染物和当量值表》的现行文本，与 2016 年 12 月 25 日通过的原文本、2018 年 10 月 26 日第一次修正文本逐条比对；条文取自本地法规库并逐字核对。单条字数为条文正文，不含条号与章标题，二十九条合计三千一百二十八字（2016 年原文本二十八条合计两千八百九十字，差额二百三十八字＝新增第二十七条二百三十六字＋2018 年换名净增二字）；条均按条文合计除以条数计算。附表二项数按编号逐项统计：第一类水污染物 10 项、第二类水污染物 51 项、pH 值等 4 项、禽畜养殖与小型企业 6 项、大气污染物 44 项，合计 115 项。二〇二五年环境保护税决算 287.22 亿元、预算 250 亿元、完成 114.9%、为上年 117.0%，与全国税收 176369.11 亿元、印花税 4269.82 亿元、节能环保支出 5816 亿元，同出财政部二〇二五年财政决算口径；占全国税收比重 0.16%、每字对应 918 万元、与节能环保支出之比约 1 比 20.2，均为按上述决算数计算。开征头三年收入与减免数据（按税款所属期 2018 年 205.6 亿元、2019 年 213.2 亿元、2020 年 199.9 亿元，纳税人户数 26.7 万户增至 46.2 万户，超标排放率 11.3% 降至 9.7%，低标排放减税 102.6 亿元、集中处理免税 152.2 亿元、固废综合利用免税 39.9 亿元）出自国家税务总局 2021 年 8 月公布口径。各省税额梯队与北京、天津、河北分档数据出自财政部、税务总局、生态环境部 2018 年 1 月新闻发布会及此后公开报道，具体数额以本省人大常委会现行决定为准。排污费标准沿革依据《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2003 年 1 月 2 日国务院令第 369 号公布）及《关于调整排污费征收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008 号）。挥发性有机物试点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税法〉的决定》（2025 年 10 月 28 日）与《征收挥发性有机物环境保护税试点实施办法》（财税〔2026〕50 号，2026 年 7 月 8 日印发，自 2027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也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预判。

以上意见仅供参考，具体请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