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名誉、肖像被人诋毁,近亲属能不能起诉?可以,但有顺序。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四条规定,死者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隐私、遗体等受到侵害的,其配偶、子女、父母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死者没有配偶、子女且父母已经死亡的,其他近亲属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解决的正是"谁有资格替逝者讨个说法"的问题。
死者名誉、肖像等受到侵害,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但有顺位:先由配偶、子女、父母主张;死者没有配偶、子女且父母已经死亡的,才由其他近亲属主张。法律保护的是近亲属的人格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而不是死者本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可以一并主张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精神损害赔偿。
一、法律上死者还有没有"权利"
民法典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也就是说,人一旦死亡,民事权利能力就终止了,死者本人不再是民事权利主体。
那为什么还要保护死者的名誉、肖像?一方面,诋毁死者往往会间接伤害其在世近亲属的情感与人格利益;另一方面,对逝者保持基本尊重也是社会公共利益的一部分。所以第九百九十四条保护的落点,是近亲属的人格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而不是"死者自己还有权利",不要说成死者本人享有名誉权。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四条死者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隐私、遗体等受到侵害的,其配偶、子女、父母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死者没有配偶、子女且父母已经死亡的,其他近亲属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
二、起诉主体有顺位
第九百九十四条把有权主张的人分成两个层次。第一顺位是配偶、子女、父母,这三类人只要在世就有权主张。第二顺位是其他近亲属,只有在死者没有配偶、没有子女且父母已经死亡时才有权主张。这里的"且"意味着三个条件要同时满足,才轮到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等近亲属。实践中,如果第一顺位的人还在世却不起诉,其他人直接以自己名义主张,往往会被认为主体不适格,所以起诉前先理清亲属关系与顺位。
三、和继承不是一回事
不少人以为"谁继承遗产,谁就能替死者打名誉官司",其实两者性质不同。继承处理的是死者遗留的财产;第九百九十四条保护的是姓名、肖像、名誉、荣誉、隐私、遗体等人格利益,落脚在近亲属的情感与人格尊严。所以,即便某个近亲属放弃继承或没有分得遗产,也不影响他依第九百九十四条主张权利;反过来,拿到遗产也不等于必然取得起诉资格,仍要按顺位判断。
四、可以主张哪些责任
依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人格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请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民法典第一千条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责任应当与行为方式和影响范围相当;拒不承担的,法院可以发布公告或者公布生效裁判文书予以执行。
如果造成近亲属严重精神痛苦,还可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同样以"严重"为要件。相关认定思路可延伸阅读:精神损害抚慰金怎么算、名誉权和隐私权被侵害怎么取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条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
- 行为人拒不承担前款规定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报刊、网络等媒体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生效裁判文书等方式执行,产生的费用由行为人负担。
五、不是所有批评都构成侵权
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第一千零二十五条则规定,为公共利益实施新闻报道、舆论监督等行为影响他人名誉的,原则上不担责,但捏造歪曲事实、未尽合理核实义务、使用侮辱性言辞等三种情形除外。
涉及历史人物、公众人物的评价,要区分正当评论与恶意诋毁:有依据的批评即便言辞犀利也未必侵权,但编造事实、使用侮辱性语言则可能越界。网络诋毁的维权路径可参考网络诽谤、造谣怎么维权。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五条行为人为公共利益实施新闻报道、舆论监督等行为,影响他人名誉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 (一)捏造、歪曲事实;
- (二)对他人提供的严重失实内容未尽到合理核实义务;
- (三)使用侮辱性言辞等贬损他人名誉。
六、英烈受到特别保护
如果被诋毁的是英雄烈士,法律规则更严。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侵害英雄烈士等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这类案件不仅近亲属可以主张,还可能涉及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另外,法律对死者这类人格利益的保护没有写明固定年限,实务中通常以近亲属是否存续作为判断基础,不要想当然以为过了多少年就不受保护或写成具体年限。
常见问题
一句话总结:死者名誉、肖像被侵害,近亲属可以起诉,但起诉主体有顺位,先看配偶、子女、父母,其次才是其他近亲属;法律保护的是近亲属的人格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可以和名誉权、精神损害赔偿等一并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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