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孙某琴诉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不履行征收安置补偿职责案
一、案情速览
孙某琴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的房屋在「永春新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被拆除后未获补偿安置,她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邮寄安置补偿申请书,区政府次日签收后批转永春镇政府办理。因疫情原因,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答复,后于六月二十日作出答复意见书,称镇政府无征地补偿安置职责。
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认为区政府始终未履行征地补偿安置处理职责,责令其依法处理。同年十一月八日,区政府作出《答复意见书》,以孙某琴未能提供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有效证照,且身份证住址不在本村、无法认定为本村村民为由,认为不符合安置补偿条件。
孙某琴起诉请求撤销该答复意见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三年八月九日判决撤销该答复意见书,责令区政府在六十日内作出安置补偿处理决定。区政府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裁判要点提炼
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是确定是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权益的基础。征收部门在履行安置补偿职责时,应当综合考虑户籍关系、土地承包经营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实际生产生活情况以及村民委员会意见等因素,不能仅以户籍迁出为由,将户籍作为判断成员资格的唯一因素。
对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没有建设审批手续和产权证照的房屋,行政机关应当在征收前依法甄别处理,不能简单将无证房屋一律视为违法建筑不予安置补偿;行政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系违法建筑的,其以无证为由拒绝补偿缺乏事实依据。
三、赵律师点评
「答复意见书」和「补偿决定」,差在哪里
本案第一层争议,是一份文书的名称。 区政府作出的是《答复意见书》。 法院说:这份文书「形式不正确」。 为什么名称这么重要? 因为名称决定性质,性质决定救济。 先看复议决定怎么要求的:原告的安置补偿问题,无论其房屋是否符合安置补偿条件,被告均应依法作出是否予以安置补偿的决定,从而保障原告依法行使行政救济的权利。 请注意「决定」两个字。 复议决定要求的是「决定」,区政府给的是「答复」。 一字之差,差在哪? 决定,是对申请事项作出的处理结论:补,或者不补; 补多少;按什么标准。它可以直接作为复议、诉讼的对象,也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 答复,是对申请人所提问题的解释说明:为什么不能补、依据是什么。它更像一份说理,不产生处理效果。 法院对此的表述是:被告作出的案涉《答复意见书》形式不符合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要求……被告应当对原告的申请作出补偿处理决定,而非作出答复意见。 这段话看着像在抠形式,其实不是。 因为形式背后是权利。 如果行政机关永远只给「答复」,那么当事人手里就永远没有一个可供救济的「决定」。 你去复议,人家说这不是行政行为;你去起诉,人家说你告的对象不对。 一圈下来,事情还在原地。 这正是本案要解决的问题。 实务上,这条规则非常有用: 向政府申请补偿安置,一定要在申请书里写清「请求作出补偿决定」; 收到「答复」「告知」「说明」这类文书的,要在起诉时明确指出它不符合法定形式; 如果复议决定已经要求作出决定,而行政机关仍以答复代替,那就是明确的拒不履行复议决定。 本案原告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户口迁走了,就不是村里人了吗
本案第二层争议,是成员资格。 区政府拒绝补偿的第一个理由,是身份:依据你提供的身份证信息显示,住址为长春市南关区全安街道天乐胡同委某组,无法认定你为永春镇义和村村民。 事实是:孙某琴因孩子上学,二〇〇五年把户口迁到了南关区。 从户籍看,她确实不在村里。 但法院查了另一些事实: 义和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 她持有的《朝阳县永春乡义和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参选证》。 她在该村五社分有土地并长期生活居住。 她家在本村有承包地,并获得征收「两费」补偿。 法院的结论是:可以证实原告所在的义和村村委会认可原告是该村村民,且在该村五社分有土地并长期生活居住。 被告答复意见认为原告不具有村民资格,与村委会证明内容相互矛盾。 然后是一句非常关键的话: 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并未授权政府部门可以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 这句话的意思是:认定成员资格的权力,不在政府手里。 它首先属于集体,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发生争议时,由法院来判断。 政府能做的,是依据已有的认定去决定补不补,而不是自己另立一套标准。 法院还引了吉林省的文件,说明成员确认的原则: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群众认可,统筹考虑户籍关系、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等因素。 然后是本案最重要的一句: 由此可见,原告是否具有村民资格,户籍所在地固然是考量的重要因素但并非唯一因素。 再往下,判决书直接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第十一条: 户籍在或者曾经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稳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等财产为基本生活保障的居民,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请注意这条的三个要素: 一是户籍「在或者曾经在」。 曾经在,也算。 二是形成稳定的权利义务关系。 有承包地、有选举权、履行了村民义务。 三是以集体土地等财产为基本生活保障。 这是实质标准。 三个要素合起来,本案原告基本都满足。 所以「户口迁出」这一个事实,不足以否定成员资格。
无证房就是违建吗
本案第三层争议,是最容易让老百姓吃亏的一条:房子没证。 区政府的逻辑是: 按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一项,有效证照的范围是集体土地使用证、私有房屋产权所有证、宅基地使用证、建设用地审批表、建设用地缴费票据。 你没有这些证,在规划部门也查不到登记审批档案,所以不能按有证照住宅补偿。 按第七条第一项,无证照住宅要认定,得是本村村民、已婚、有独立户口、唯一住房且长期居住。 你又不是本村村民,所以也不能按无证照住宅认定。 两条都堵死,得出结论:不符合安置补偿条件。 这个推理,形式上很严密。 法院怎么破? 法院先确认事实:原告陈述其房屋建设于一九九二年左右,全家一直生活居住,经查询无其他住房,在本村有承包地并获得征收「两费」补偿。 然后说了一段非常重要的话: 在对原告房屋征收过程中,对于此种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没有建设审批手续和产权证照的房屋,行政机关应当在征收之前依法予以甄别,作出处理,不能简单将无证房屋一律视为违法建筑不予安置补偿,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违法建筑。 三句话,三个要点: 第一,历史原因形成的无证房,不等于违建。 上世纪九十年代,农村建房普遍没有办理审批手续,这不是个别现象,是普遍现象。 如果把那个年代所有的无证房都当违建,等于把一整代人的住房都否定了。 第二,行政机关有甄别义务。 「应当在征收之前依法予以甄别,作出处理」——这是义务,不是选择。 你要区分:哪些是历史遗留、哪些是违法抢建、哪些是超面积。 区分完,再定补偿方案。 第三,举证责任在行政机关。 「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违法建筑」。 这句话很关键:说它是违建,你得有证据。 没有认定违建的文件、没有处罚决定、没有拆除公告,就不能在补偿环节直接推定它是违建。 这一条,对很多面临征收的家庭都是护身符。
被征收人该留哪些东西
本案的三层争议,对应三组证据。这一节把它们整理成清单。 第一组,证明「我是这个村的人」。 户口簿(包括迁出记录)。 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承包地台账。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册、股权证、分红记录。 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案最关键的一份)。 选举证、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村务公开材料。 缴纳村集体费用的收据(一事一议、水利费、卫生费等)。 第二组,证明「这房子是我的、我住了很多年」。 建房时间证据:老照片、水电开户记录、户籍迁入时间、邻居证言。 居住证据:水电费票据、快递记录、学籍材料、医保参保地。 唯一住房证据: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名下无其他住房)。 房屋现状证据:测绘报告、照片、视频。 第三组,证明「我申请过、被拒绝了」。 书面申请书与邮寄凭证(本案是邮寄,签收记录成了关键)。 受理回执或者补正通知。 答复文书原件。 复议决定书。 这三组证据备齐,剩下的就是程序问题。 程序上有三个节点要盯住: 节点一,区政府收到申请后,有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处理。 本案区政府签收后批转镇里,镇里因疫情没答复,这个环节就已经出问题了。 节点二,答复的形式对不对。 是决定还是答复,前面讲过。 节点三,答复的理由站不站得住。 户籍、证照、成员资格,逐条对照。 最后说一句本案的意义。 一份《答复意见书》,被两级法院判撤销。 撤销的理由不是「结论一定错」,而是「事实依据不足、形式不正确」。 这意味着:政府还得重新作一次决定。 而对当事人来说,这就够了——因为重新作决定,就必须正面回答那几个问题: 她是不是村里人? 那栋一九九二年的房子,是不是违建? 如果不是,按什么标准补?
征收安置里的三张纸:答复意见书、补偿决定、安置协议,各自对应什么救济
这一节讲文书,因为征收安置的案子,输赢常常取决于「你手里拿的是哪一张纸」。 第一张,答复意见书。 这是最容易被误认的一种。 它的常见形态是:《关于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关于某某要求安置补偿的答复》。 内容往往是「经研究,你的房屋不符合安置条件」「你的户口已迁出,不属于本集体成员」。 很多人拿到它,要么认了,要么直接告这份答复。 本案的处理思路是:这类答复如果只是对诉求的重复说明,没有对权利义务作出新的处分,它本身不是可诉的行政行为; 正确的做法是把它当作「拒绝履行」的证据,去告不作为。 诉请写成:请求判令被告依法履行征收安置补偿职责,对原告的安置补偿事项作出处理。 第二张,补偿决定。 这是真正的处分行为。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体系下,签不下来时政府会作出补偿决定,写明补多少、怎么补、安置到哪里、什么时候搬。 收到它,救济路径是明确的: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 注意两个细节:一是期限从「收到之日」起算,签收记录要留; 二是诉请可以写「撤销补偿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也可以写「撤销并把补偿数额变更为某某」,后者需要你有评估报告支撑。 第三张,安置补偿协议。 签了协议对方不履行,走的是行政协议之诉,不是民事诉讼。 诉请通常是: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某年某月某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多少元、交付安置房某套。 这一类案子的难点在「能不能强制履行」,如果房屋已经另售他人、客观上无法交付,法院可能判赔偿而不是判交付。 三张纸分清之后,再讲本案两个实体争点。 争点一,成员资格。 本案明确:认定成员资格要综合考虑户籍关系、土地承包经营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实际生产生活情况以及村民委员会意见,不能仅以户籍迁出为由,把户籍作为唯一因素。 按这个标准,证据就分五组来准备: 户籍类——户口簿、迁移记录、身份证; 承包类——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地块台账; 贡献类——义务工记录、公益金缴纳凭证、参与集体事务的会议记录; 生活类——水电费单据、房屋照片、邻居证言、合作医疗参保记录; 组织意见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民会议记录。 五组齐了,户籍迁出就不再是致命伤。 争点二,无证房。 本案明确:对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没有建设审批手续和产权证照的房屋,行政机关应当在征收前依法甄别处理,不能简单将无证房屋一律视为违法建筑不予安置补偿;行政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系违法建筑的,其以无证为由拒绝补偿缺乏事实依据。 「甄别」这两个字,是这类案子的钥匙。 甄别什么?四个要素:建造时间(是不是在规划管理建制之前)、建造原因(历史遗留、村集体安排、灾后重建)、是否属于唯一住房、有没有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 前三项你有话说,第四项是行政机关的义务——违法建筑的认定要走法定程序,送达、告知、听取陈述申辩、作出决定,一步不能少。 没有这道程序,一句「无证就是违建」,在法庭上站不住。 最后一个操作提醒。 征收类案件的材料,最怕「事后补」。 房子一旦拆了,现场就没了。 所以在收到任何征收文书的第一时间,做三件事:把房屋内外完整拍一遍(含门牌、四至、装修、附属物),把屋里所有证照、票据、合同拍照存档,把收到的每一份文书按日期编号收好。 这三件事花半天时间,可能值几十万。
征收安置中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要综合户籍、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实际生产生活与村委会意见,不能只看户口是否迁出;历史形成的无证房屋应先甄别再定补偿,行政机关不能直接推定为违建,也不能用「答复意见」代替「补偿决定」。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孙某琴位于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的房屋在“永春新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征收范围内。原告因房屋被拆除后未得到补偿安置,于2021年1月26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递交安置补偿申请书,请求被告依法对其进行补偿,被告于2021年1月27日签收该邮件后将此件批转永春镇人民政府办理。永春镇人民政府接到申请书后由于时值本市发生疫情,所有机关、企业停止运转,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作出相关答复。原告对被告不履行征收补偿安置职责向长春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期间,永春镇人民政府于2021年6月20日对原告作出答复意见书并留置送达,该答复意见书认为永春镇人民政府无征地补偿安置职责。
2022年6月29日,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长府复[2022]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认为永春镇人民政府虽在行政复议期间于2022年6月20日向原告作出《答复意见书》,但答复中说明永春镇人民政府没有征收安置补偿职权,意味着被告朝阳区政府始终未履行征地补偿安置处理职责。依据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的安置补偿问题,无论其房屋是否符合安置补偿条件,被告均应依法作出是否予以安置补偿的决定,从而保障原告依法行使行政救济的权利。责令被告朝阳区政府依法对原告的安置补偿申请予以处理。
2022年11月8日,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再次向原告孙某琴作出《答复意见书》,答复内容如下:1.《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新春新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土地及房屋等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有效证照的范围是:集体土地使用证、私有房屋产权所有证、宅基地使用证、建设用地审批表、建设用地缴费票据。依据孙某琴提供的现有材料以及朝阳区永春镇人民政府调取的你及配偶李某秋的房屋档案材料,未有上述有效证照,在规划部分也未查询到你在朝阳区永春镇义和村的登记、审批等相关土地档案。为此无法按照有证照住宅房屋对你进行补偿。
2.《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新春新区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土地及房屋等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七条第一项规定,对无证照住宅房屋的认定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其中条件之一为:本村村民,已婚(结婚时间为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发布之前),有独立户口,夫妻双方在集体土地上唯一住房且长期居住(夫妻双方户籍所在地村委会提供证明)。条件之二为:本村村民,已婚(结婚时间为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发布之前),无独立户口,但夫妻双方户口均在本村,在集体土地上唯一住房且长期居住(村委会提供证明)。依据你提供的身份证信息显示,住址为长春市南关区全安街道天乐胡同委141组,无法认定你为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义和村村民,由此也无法按照认定房屋对你进行补偿。
综上,由于你不符合安置补偿条件,无法与你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原告对被告作出的上述《答复意见书》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予以撤销。
另查明,原告因孩子上学,于2005年将户口迁至长春市南关区全安街道天乐胡同委141组。
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8月9日作出(2023)吉01行初56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于2022年11月8日向原告孙某琴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二、责令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孙某琴作出安置补偿处理决定。宣判后,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12月28日作出(2023)吉行终44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于2022年11月8日向原告作出的《答复意见书》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具有可诉性。《答复意见书》事实依据不足、形式不正确,依法应予撤销。
(一)根据原告提供的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义和村民委员会于出具的《情况说明》《朝阳县永春乡义和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参选证(序号2732)》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所在的义和村村委会认可原告是该村村民,且在该村五社分有土地并长期生活居住。被告答复意见认为原告不具有村民资格,与村委会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并未授权政府部门可以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此外,关于村民资格的认定,中共吉林省委办公厅、吉林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吉林省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方案》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依据有关法律法规,按照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群众认可的原则,统筹考虑户籍关系、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等因素,协调平衡各方利益,全面开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工作,解决成员边界不清的问题。
由此可见,原告是否具有村民资格,户籍所在地固然是考量的重要因素但并非唯一因素。因此,被告答复意见认为原告不具有村民资格,继而不符合征收安置补偿条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二)按照原告陈述,其房屋建设于1992年左右,原告全家一直生活居住且经查询无其他住房,在本村有承包地并获得征收“两费”补偿。因此,在对原告房屋征收过程中,对于此种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没有建设审批手续和产权证照的房屋,行政机关应当在征收之前依法予以甄别,作出处理,不能简单将无证房屋一律视为违法建筑不予安置补偿,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违法建筑。因此,在案涉房屋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情况下,被告答复认为其对原告房屋不具有安置补偿职责,缺乏事实判断依据。
(三)被告作出的案涉《答复意见书》形式不符合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22]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根据市政府复议决定要求,原告的安置补偿问题,无论其房屋是否符合安置补偿条件,被告均应依法作出是否予以安置补偿的决定,从而保障原告依法行使行政救济的权利,并责令被告朝阳区政府依法对原告的安置补偿申请予以处理。因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申请作出补偿处理决定,而非作出答复意见。
综上,被告作出的案涉《答复意见书》事实依据不足,形式不正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是确定是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权益的基础。征收部门在履行安置补偿职责过程中,应当全面考虑被征收人的户籍关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关系、对集体经济积累的贡献,并结合实际生产生活情况、当地村民委员会的意见等因素,综合作出判断认定,对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依法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仅以户籍迁出为由,将户籍关系作为判断是否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因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第十一条“户籍在或者曾经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稳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等财产为基本生活保障的居民,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规定的,应当依法认定具有该成员资格。
相关案例
- 李某某诉潍坊市奎文区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案(行政征收|(2019)最高法行申14483号)
- 汪某芳诉龙游县人民政府行政征收案(行政征收|(2018)最高法行申2624号)
- 郭某诉大洼县人民政府行政征收案(行政征收|(2012)辽行终字第56号)
延伸阅读(站内文章)
打这类官司要准备哪些证据
继续浏览案例库
案号:(2023)吉01行初56号 审理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12-28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12-3-021-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