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条一千零五十五字：九项不良行为没有「偷东西」，学校只能「要求」不能「责令」

《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三章，对不良行为的干预，第二十八条到第三十七条，十条、一千零五十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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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均一百零五点五。全书一百零二点六二，这一章高两点八八，七章里排第三。

这一篇不算全章复述，只算这一章的账：九项不良行为是怎么列的、少了什么；学校手里有哪些措施、这些措施的法律强度到底有多高；监护人在这一章出现了十一次，为什么这么密；以及为什么这一章一条罚则都没有。

一、十条的骨架：定义、制止、措施、四类场景

这一章的结构很清楚，四段：

第一段是定义，第二十八条，九项不良行为。第二段是制止义务，第二十九条管家长，第三十条管公安和居委会村委会。第三段是学校的措施，第三十一条六项加第三十二条的告知程序。第四段是四类具体场景：偷窃和欺凌（第三十三条）、旷课逃学（第三十四条）、夜不归宿和离家出走（第三十五条）、流落街头（第三十六条），再加一条团伙（第三十七条）。

按字数排：第二十八条二百三十一字最长，第三十一条一百六十五字，第三十六条一百四十字，第三十五条一百一十二字，第三十二条八十九字，第三十四条七十三字，第三十三条七十二字，第三十七条七十二字，第三十条六十二字，第二十九条三十九字最短。

十条一千零五十五字，第二十八条一条就占了百分之二十一点九。

定义条最厚，措施条第二厚，具体的场景条反而薄。这个分布说明这一章的立法重心在「划范围」和「给工具」，不在「管细节」。

二、九项不良行为，一项一项看

二百三十一字，九项。逐项数一下字数，能看出轻重：

最长的是第（八）项四十六字，最短的是第（四）项四个字。

四个字管一件事：「沉迷网络」。这一项在 2020 年修订时是重点——修订前那版用的是「上网成瘾」，改成「沉迷网络」之后，范围宽了：不需要达到成瘾程度，沉迷就算。

但四个字只能定性，不能处理。怎么算沉迷、谁来认定、认定之后怎么办，第二十八条一个字没说。

三、第二十八条用「是」，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七条用「不得」

第二十八条的句式是定义：「本法所称不良行为，是指未成年人实施的不利于其健康成长的下列行为。」九项都是名词性列举，没有一项带「禁止」或者「不得」，连动词都没有。

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七条的句式完全不同：「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得实施下列行为。」四百二十五字，十一项，每一项都以禁止开头：

（一）虐待、遗弃、非法送养未成年人或者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暴力；

（二）放任、教唆或者利用未成年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

（三）放任、唆使未成年人参与邪教、迷信活动或者接受恐怖主义、分裂主义、极端主义等侵害；

（四）放任、唆使未成年人吸烟（含电子烟，下同）、饮酒、赌博、流浪乞讨或者欺凌他人；

（五）放任或者迫使应当接受义务教育的未成年人失学、辍学；

（六）放任未成年人沉迷网络，接触危害或者可能影响其身心健康的图书、报刊、电影、广播电视节目、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和网络信息等；

（七）放任未成年人进入营业性娱乐场所、酒吧、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等不适宜未成年人活动的场所；

（八）允许或者迫使未成年人从事国家规定以外的劳动；

（九）允许、迫使未成年人结婚或者为未成年人订立婚约；

（十）违法处分、侵吞未成年人的财产或者利用未成年人牟取不正当利益；

（十一）其他侵犯未成年人身心健康、财产权益或者不依法履行未成年人保护义务的行为。

对照一下，分工就出来了。同一件事——孩子吸烟——预防法第二十八条说「这是不良行为」，未保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说「家长不得放任、唆使」。

一个定性，一个禁止。定性之后走干预流程：制止、管教、学校的六项措施。禁止之后走追责流程：劝诫、报告、处分。

同一件事在两部法里各有各的位置，谁也不重复，谁也不越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预防法第二十八条不需要写「不得」——它不是在禁止，它是在编目。

四、九项里没有「偷东西」

把九项从头看到尾：吸烟饮酒、旷课逃学、夜不归宿离家出走、沉迷网络、与不良习性的人交往、进入不宜场所、赌博变相赌博封建迷信邪教、淫秽色情暴力恐怖极端读物、其他。

没有「偷东西」。

这不是漏了。「盗窃」出现在第三十八条第（四）项——严重不良行为那一章，和「哄抢、抢夺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并列。

那么偷东西落在哪一档？

看第三十三条：

七十字，两个情形共用一条：偷窃少量财物，以及殴打、辱骂、恐吓、强行索要财物等学生欺凌行为，情节轻微的，由学校依照第三十一条采取相应的管理教育措施。

这一条的位置很特别。它不在第二十八条的清单里，也不在第三十八条的清单里，它单独站在两章之间，处理的正是那条模糊地带：行为已经够得上「严重」的类型，但情节够不上「严重」的程度。

所以偷东西实际上有三档：

• 情节轻微、数额少量：第三十三条，学校按第三十一条处理，公安不介入。
• 情节不轻微：第三十八条第（四）项，严重不良行为，公安按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处理。
• 数额达到盗窃罪标准：进刑法，另算。

第一档和第二档之间，法律只给了四个字做分界：情节轻微。

四个字没有标准。两千元算不算少量，一个初二学生偷一部手机算不算情节轻微，靠学校和公安各自判断。而这两档的后果差得很远：一档是训导，一档是公安立案调查、可以责令具结悔过、可以送专门学校。

五、「训导」和「训诫」：一字之差，两个系统

第三十一条和第四十一条各有一份措施清单，都是九项之内，都排在第一项，但用词不一样。

第三十一条第（一）项：「予以训导。」 第四十一条第（一）项：「予以训诫。」

训导和训诫，一字之差，是两个系统的东西。

训导是教育系统的词，指教导、引导，是学校内部的管理行为，没有法律上的不利后果，不计入任何记录。

训诫是公安系统的词，治安管理处罚法里有训诫，刑事诉讼法里也有训诫，它是一种有法律效力的处理，会留下记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明确写了：被行政处罚、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和不起诉的记录要封存——训诫如果伴随这些措施，也在封存范围里。

这个区别在实务里很重要。同样是「被叫去谈一次话」，学校训导一次，孩子档案里什么都没有；公安训诫一次，就进了另一套系统。

第三十三条把偷窃和欺凌放到学校这一侧的时候，用的就是「训导」这一套，不是「训诫」。这是立法给轻微情形留的余地。

六、学校只能「要求」，公安才能「责令」

再看动词。两份清单的差别不止训导和训诫：

学校那一栏，动词是「要求」；公安那一栏，动词是「责令」。

两份清单的内容高度重合：遵守行为规范、接受心理辅导，两边都有。但一个是「要求」，一个是「责令」。

这个差别是这一章最硬的一条线。要求，是提出并期待；责令，是命令并可以强制执行。学校说了不算的时候，它没有下一步；公安说了不算的时候，后面还有第四十四条「拒不接受或者配合本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矫治教育措施」——那是送专门学校的四种情形之一。

也就是说，学校的要求不构成任何后续程序的触发条件，公安的责令构成。

这一章十条里，「责令」出现零次。「要求」出现三次，全在第三十一条。

七、监护人出现十一次：全书密度最高的一段

「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在这一章出现十一次，落在七条：第二十九、三十、三十二、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条。

全书这个词出现二十九次，六千九百七十八字，平均每二百四十一个字一次。这一章一千零五十五字里出现十一次，平均每九十六个字一次。

密度是全书平均的二点五倍。

为什么这么密？因为这一章管的每一件事，第一个该出手的都是家长。

三十九字，全章最短：「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发现未成年人有不良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并加强管教。」

一句到底，没有分款。它的分量在「发现」两个字：这是家长的义务起点。发现之后才有制止和管教。

第三十条接着写另一侧：

「公安机关、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发现本辖区内未成年人有不良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并督促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

注意第三十条的动作是「督促」，不是「代替」。公安和居委会村委会发现孩子有不良行为，能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家长，不是直接管孩子。

这就是这一章的基本逻辑：家长是第一责任人，其他所有主体都是督促者、协助者。

八、第三十二条：学校唯一的程序义务

八十九字，三个动作：建立家校合作机制、决定采取措施时及时告知家长、家长支持配合。

这是这一章唯一一条讲程序的条文。第三十一条给了六项措施，但采取措施之前必须告知家长，「应当」告知，没有选择。

对学校来说这是一道保护。告知了、家长支持配合，措施就站得住；家长不同意，学校仍然可以采取措施——条文没有给家长否决权——但至少留了一份告知记录。

这一条也埋了一个问题：告知之后家长不配合怎么办？条文只有「应当支持、配合」，没有后果。第三十一条的六项措施照样可以实施，但实施效果会打折。比如「要求参加校内服务活动」，需要家长知情并安排时间；「要求接受社会工作者或者其他专业人员的心理辅导和行为干预」，需要家长带着去。

六项措施里有四项要靠家长落地，而家长不配合没有后果。这是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之间的缝。

九、吸烟饮酒四个字，卖烟的规则在另一部法

第（一）项「吸烟、饮酒」五个字，是九项里字数第二少的。这一章没有任何一条说：向未成年人卖烟卖酒怎么办。

因为那不在这部法里。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九条管这件事：

「学校、幼儿园周边不得设置烟、酒、彩票销售网点。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烟、酒、彩票或者兑付彩票奖金。烟、酒和彩票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销售烟、酒或者彩票的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是未成年人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任何人不得在学校、幼儿园和其他未成年人集中活动的公共场所吸烟、饮酒。」

二百字左右，四个动作：不得设网点、禁止销售、设置标志、查身份证。

预防法把「孩子抽烟喝酒」定性为不良行为，未成年人保护法把「卖给他」定为违法。两件事分开写，分属两部法。

这个分工有它的道理：一部法管孩子的行为，一部法管大人的行为。但对家长来说，两部法要一起看才有用——只看预防法第二十八条，知道孩子抽烟是不良行为，却不知道该找谁。

十、沉迷网络四个字，管网络的规则也在另一部法

第（四）项「沉迷网络」四个字，是九项里最短的。这一章没有一条写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

规则在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

第七十四条要求网络产品和服务提供者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诱导其沉迷的产品和服务；网络游戏、网络直播、网络音视频、网络社交等服务提供者应当设置时间管理、权限管理、消费管理等功能。

第七十五条要求网络游戏经依法审批后方可运营，国家建立统一的未成年人网络游戏电子身份认证系统，网络游戏服务提供者应当要求未成年人以真实身份信息注册并登录，并且「不得在每日二十二时至次日八时向未成年人提供网络游戏服务」。

两条加起来三百多字，规则细到具体钟点。

四个字对三百多字。预防法给的是标签，未保法给的是开关。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一章对「沉迷网络」没有任何干预措施：孩子沉迷网络，学校能做什么？第三十一条的六项里，能对上的只有「要求接受社会工作者或者其他专业人员的心理辅导和行为干预」。而那已经是最后一项了。

十一、旷课逃学：学校能做的只有联系家长

七十三字，两个动作：学校及时联系家长了解情况；无正当理由的，学校和家长督促其返校学习。

「督促」这个词很轻。它不是「责令返校」，也不是「强制返校」。义务教育法里有强制入学的制度，但那是另一套：义务教育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适龄儿童少年的父母或者其他法定监护人无正当理由未依照本法规定送其入学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的，由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给予批评教育，责令限期改正。

预防法第三十四条不接那一套。它只说督促，不说限期改正，不说处罚。

所以一个孩子连续旷课三周，学校能做的法定动作有两个：联系家长、督促返校。家长不配合，学校没有下一步——除非转去义务教育法那条线，而那条线的主管部门是乡镇政府或者教育局，不是学校。

十二、夜不归宿和流落街头：三十五条和三十六条的两级接力

一百一十二字，两款。第一款管家长和寄宿制学校：及时查找，必要时向公安机关报告。第二款管收留的人：及时联系家长和学校；联系不上，及时报告公安。

这一款是这部法里少见的、把义务加给「外人」的条文。收留一个夜不归宿的孩子——哪怕是好意——也有报告义务。

一百四十字，管的是公安和公共场所管理机构。动作有四个：及时采取有效保护措施、通知家长或者寄宿制学校、必要时护送返回、无法联系时护送未成年人到救助保护机构。

第三十五条和第三十六条是一条接力线：家长和学校先找，找不到报告公安；公安接到报告或者自己发现，采取保护措施、通知、必要时护送，最后落到救助保护机构。

这条线是全章唯一一条写到了「谁接手」的。孩子从家里跑出去，一路有人接：家长找、公安找、救助保护机构兜底。其他几项都没有这样的完整链条——比如沉迷网络，断了。

十三、学校十四次：七条里学校在做什么

学校在这一章出现十四次，落在七条：第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条。

按动作分一分：

七条里，学校真正能「决定」的只有两处：第三十一条的处分和六项措施，第三十三条的适用。其余五条，学校都是执行、通知、报告的角色。

这一章给学校的权力，集中在第三十一条一条里。而那一条的六项措施，动词全部是「要求」。

对比第四章，公安机关在第四十一条里拿到的九项措施，动词全部是「责令」。同一次修订、同一部法律，给学校的动词是要求，给公安的动词是责令。这不是用词不统一，是权力配置。

十四、第三十七条：团伙，报告是唯一的动作

七十字，一个动作分两档：发现未成年人组织或者参加实施不良行为的团伙，及时制止；发现该团伙有违法犯罪嫌疑的，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

「及时」和「立即」是两个不同的时限要求。制止要「及时」，报告要「立即」。

这一条没有写：谁来认定「有违法犯罪嫌疑」。学校判断有嫌疑就报，报错了不承担责任——条文没有规定错误报告的责任，这实际上是在鼓励报。

十五、这一章没有一条罚则

十条里，法律后果出现零次。没有「处罚」，没有「罚款」，没有「处分」。

违反第三十一条「不得歧视」怎么办？第六章第六十二条有：学校及其教职员工违反本法规定，不履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工作职责，或者虐待、歧视相关未成年人的，责令改正、通报批评、处分。

家长不履行第二十九条的制止和管教义务怎么办？第六十一条：训诫，可以责令接受家庭教育指导。

收留夜不归宿的孩子不报告怎么办？本法没有规定。这一章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写了义务，罚则里找不到对应的后果。

十条义务，两条有后果，八条没有。这就是第三章的实际状态：它是一张行为清单加一套工作流程，不是一套责任体系。

对学校来说这未必是坏事——没有罚则，就没有追责压力，措施可以按实际情况用。但对家长来说就有点空：第二十九条的「应当及时制止并加强管教」，做不做、做到什么程度，没有一个可以对照的标准。

十六、两个兜底项：第（九）项和第（九）项

第二十八条第（九）项：「其他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成长的不良行为。」二十一字。

第三十八条第（九）项：「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十一字。

两个兜底项，一个管轻的，一个管重的，写法一模一样。它们的作用是给裁量留空间：地方制定实施办法时，可以往里加。

事实上地方也确实加了。有的地方把「多次夜不归宿且拒不告知去向」单列，有的把「携带管制刀具以外的危险物品」加进去，有的把「参与网络赌博」从第（七）项里分出来单列。

兜底项的风险在另一头：它把「什么算不良行为」的最终判断权交给了执行者。同一件事，在这个学校算不良行为，在那个学校不算，法律上都不违法。

对家长来说，这意味着不能只看清单。清单之外还有一层由学校和公安掌握的空间——而这一层空间里，孩子没有对应的申辩程序。第三十一条的六项措施不是行政处罚，不适用听证，也不在第四十九条的复议诉讼范围里。

第四十九条给的是「本章规定的行政决定」，指的是第四章的送专门学校等决定，不包括第三章的管理教育措施。这一条界线要划清楚：学校训导一次，救济途径是校内申诉，不是行政复议。

十七、算例：孩子连续旷课三周，这一章能做什么

场景：初一学生，连续三周没到校，家长说「管不了，随他去」。

第一步，第三十四条第（二）项对应的是「多次旷课、逃学」，落进第二十八条不良行为。学校应当及时联系家长了解情况。

第二步，第三十四条后半句：无正当理由的，学校和家长督促其返校学习。家长说管不了，学校就只能自己督促。

第三步，第三十条。学校不是这一条的主体，但可以把情况反映给居委会村委会或者公安——他们发现本辖区未成年人有不良行为，应当及时制止，并督促家长履行监护职责。

第四步，如果孩子开始夜不归宿，转第三十五条：家长和学校及时查找，必要时报告公安。第五步，如果流落街头，转第三十六条：公安采取保护措施、通知、必要时护送，联系不上的送救助保护机构。

第五步之后，这一章就到底了。

再往上，是另一部法的路：义务教育法第五十八条，监护人无正当理由不送孩子入学，由乡镇政府或者县级教育行政部门批评教育、责令限期改正。以及民法典第三十六条，监护人严重损害被监护人身心健康的，可以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

这一章的作用，是把问题一层一层往上递，不是把问题解决在自己这一层。理解了这一点，家长和学校就不会在这一章里找一个「强制返校」的按钮——它不存在。

十八、算例二：孩子吸烟，家长说管不了

场景：初二学生，被发现在厕所吸烟，第三次。班主任通知家长，家长说「抽就抽吧，我管不了」。

第一步，第二十八条第（一）项「吸烟、饮酒」，定性为不良行为。

第二步，第二十九条：家长「应当及时制止并加强管教」。家长说管不了，等于不履行。

第三步，第三十条：学校不是这一条的主体，但可以把情况反映给居委会村委会或者公安。他们发现本辖区未成年人有不良行为，应当及时制止，并督促家长履行监护职责。

第四步，家长仍然不管。本法唯一的后果在第六十一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监护人不依法履行监护职责的，应当予以训诫，并可以责令其接受家庭教育指导。

注意触发条件——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孩子吸烟不构成案件，这一条用不上。

真正能用的是未成年人保护法那条线：第一百一十八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依法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由其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予以劝诫、制止；情节严重的，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

所以孩子吸烟这件事，完整链条是：学校告知、家长不管、居委会村委会劝诫、情节严重报公安、公安按未保法处理。

预防法在这条链上只提供了两样东西：定性，和第一步的告知义务。

这不是立法疏漏，是分工。预防法管「这是不是不良行为」，未保法管「家长不管怎么办」。两部法合起来才是完整的答案，单看一部都会觉得缺一块。

十九、接着看

这一篇是族内的子篇。全书总账、总则和附则，见母篇：

• 六十八条六千九百七十八字：教育出现九十九次，罚款一次没有（全书总账、总则、附则）

这一篇里提到的几处具体制度，另有专门的页面：

• 学生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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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安全
• 欺凌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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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分析依据 2020 年 12 月 26 日修订、2021 年 6 月 1 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三章条文，十条、一千零五十五字，数字经逐条核对。个案处理需结合具体证据和当地裁判口径，本文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