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条一千二百三十四字：三种关系要回避，收一次礼也算，答复只有三天

出处：本篇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编总则七篇的第三篇，母篇总则首章与附则见 十八条九百八十五字：三百零六条里，裁定用到一百六十九次，判决只有一百二十八次。

第三章审判组织和第四章回避，第四十条到第五十条，十一条，一千二百三十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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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放在一起讲，因为它们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谁来审，和谁能被换掉。

审判组织七条，讲的是这个案子由几个人审、怎么组成、谁当审判长、怎么表决。回避四条，讲的是这些人里有谁不能审、怎么申请换、谁来决定、不服怎么办。

字数上，审判组织七条（第四十条到第四十六条）七百六十四字，回避四条（第四十七条到第五十条）四百七十字。前六条讲组织，第四十六条讲纪律，正好是两块的分界。

一、十一条的骨架

一个有意思的细节：这两章一共十一条，其中「必须是单数」出现两次，「三日内」也出现两次。两个重复的表述，正好对应这两章的两个核心：合议庭的人数规则，和回避的答复时限。

还有一个顺序上的提醒：这两章在法条里挨着，在实务里也是连着用的。开庭第一件事，审判长会核对合议庭组成人员并询问是否申请回避。这个环节只有几分钟，但它是当事人全程唯一一次「不用理由就能要求换人」的机会窗口，虽然法条要求说明理由，但当场提出比事后书面提出容易得多。

二、第四十条：一审怎么组庭

第四十条三款，一百五十八字，是审判组织的基础条款。

第一款：一审案件由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

两种组庭方式，区别在于有没有陪审员。有陪审员的叫混合合议庭，全是审判员的叫纯法官合议庭。选哪种由法院决定，当事人没有选择权。

「必须是单数」这五个字是为了表决。合议庭评议实行少数服从多数，偶数会出现平票，单数一定能分出多数。

第二款是 2021 年修正时扩大的独任制：简易程序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基层法院审理的基本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第一审案件，可以由审判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

后一句是新增的，把独任制从简易程序扩展到了普通程序，但加了两个前提：基层法院、基本事实清楚且权利义务关系明确。

第三款：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活动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与审判员有同等权利义务。这一款是陪审员制度的基础，陪审员在合议庭里不是旁观者，表决权一样。

三、第四十一条：二审怎么组庭

第四十一条四款，一百九十三字，是这一章最长的一条。

第一款：二审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人数必须是单数。注意这里没有陪审员，二审不适用陪审制。

第二款是 2021 年新增的二审独任：中级法院对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结的，或者不服裁定提起上诉的第二审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案件类型限这两类、事实清楚、双方同意。最后一个是硬门槛，任何一方不同意就得组庭。

第三款：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应当按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第四款：再审案件，原来是第一审的按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二审的或者上级法院提审的，按第二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

「另行组成」四个字是关键：原来审过的法官不能再进新合议庭。这是一种制度性的回避，不用当事人申请，法院自己就得换人。

四、第四十二条：六类不许独任

第四十二条列了六类不得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的案件：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涉及群体性纠纷可能影响社会稳定的；人民群众广泛关注或其他社会影响较大的；属于新类型或者疑难复杂的；法律规定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的；其他不宜独任的。

这一条是 2021 年扩大独任制时配套加的限制。逻辑很清楚：独任制提效率，但有些案子效率不是第一位的，慎重才是。所以把六类划出来，一律组庭。

六类里前四类都是价值判断，没有客观标准。「社会影响较大」「疑难复杂」怎么认定？实务中由法院自己判断，当事人如果认为该组庭而法院独任了，救济途径在第四十三条。

第六项「其他不宜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的案件」是兜底，等于把判断权完全交给法院。

五、第四十三条：发现不宜独任怎么办

第四十三条两款，给了两条救济路径。

第一款是法院主动纠错：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独任的，应当裁定转由合议庭审理。

第二款是当事人异议：当事人认为独任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提出异议；法院应当审查，异议成立裁定转合议庭，不成立裁定驳回。

这一条是独任制扩大后的必要配套。没有它，第四十二条就是一纸空文，因为当事人无从主张。

实务上有两个细节要注意：

第一，异议的对象是「违反法律规定」，不是「我认为该组庭」。所以异议要指向第四十二条的六类情形，说清楚属于哪一类，泛泛说「案子复杂」很难成立。

第二，法条没有写异议的期限。这就产生一个问题：一审时没提，二审能不能以「该组庭而独任」为由上诉？实务中通常认为属于程序违法，可以作为上诉理由，但要在二审中证明该案确实属于第四十二条的情形。

六、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审判长与评议

第四十四条四十三字，审判长的产生：由院长或庭长指定审判员一人担任；院长或庭长参加审判的，自己担任。

指定而不是选举，这一点和仲裁庭不同。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可以由双方共同选定或者由机构指定，合议庭的审判长只能由法院内部指定。

第四十五条五十字，三句话：评议实行少数服从多数；评议应当制作笔录，由合议庭成员签名；评议中的不同意见，必须如实记入笔录。

第三句最值得说。「必须如实记入」是硬要求，意味着持少数意见的法官不能被迫签字了事，他的反对意见要留在卷里。这条规定的实际作用是给二审和再审留线索：如果一份判决在事实认定上有明显问题，而卷里的评议笔录恰好记着有法官反对，这份笔录就成了重要参考。

对当事人来说，评议笔录是不公开的，看不到。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约束。

七、第四十六条：纪律条款

第四十六条三款：审判人员应当依法秉公办案；不得接受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应当追究法律责任，构成犯罪的追究刑事责任。

这一条是纪律条款，不是程序条款。它本身不产生诉讼上的后果，只规定「不许」和「追究」。

但它的位置很关键：正好在审判组织一章的末尾、回避一章的开头之前。因为紧接着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把同一件事变成了回避事由：审判人员接受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回避。

同一个行为，两条法律后果：第四十六条是纪律追责，第四十七条是程序上的回避。这是这一篇最值得记的一处结构。

八、第四十七条：四种回避触发

第四十七条四款，一百九十八字，是回避制度的核心。

第一款三种情形，审判人员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也有权申请回避：

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是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理的。

「自行回避」和「申请回避」是两条腿：法官知道自己有这些关系，应当主动退出；法官没退，当事人可以申请。

第二款是行为型回避：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回避。前三种是「关系」，这一种是「行为」，性质不同。

第三款是追责：有前款行为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第四款是适用范围扩张：前三款规定适用于法官助理、书记员、司法技术人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

第四款非常实用，也最容易被忽略。很多当事人只盯着法官，其实书记员、鉴定人、翻译如果有同样情形，一样可以申请回避。尤其是鉴定人：鉴定意见往往决定成败，鉴定机构和一方有业务往来，属于第二款或者第一款的第三种情形，可以申请回避。

九、第四十八条：什么时候提，提了会怎样

第四十八条两款。

第一款是时限：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开始审理后才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

两个时间点要分清：一般情况下，开庭一开始就要提；如果事由是后来才知道的，最迟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再提，就晚了。

第二款是申请的即时效果：被申请回避的人员，在法院作出决定前，应当暂停参与本案工作，但案件需要采取紧急措施的除外。

「暂停参与」是回避申请的实质意义所在。不提申请，法官继续审；一提申请，法官就得停下来，等决定。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当事人会在关键节点提回避申请，因为它能争取时间。

但要注意那个例外：需要采取紧急措施的除外。比如必须马上查封财产，不会因为一份回避申请停下来。

十、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谁决定，几天答复

第四十九条五十八字，把决定权分了三级：院长担任审判长或者独任审判员时的回避，由审判委员会决定；审判人员的回避，由院长决定；其他人员的回避，由审判长或者独任审判员决定。

为什么要分三级？因为回避本质上是「审这个案子的人有没有资格」，不能由被申请的人自己说了算，也不能由同级的人随便定。所以审判人员由院长定，院长自己由审判委员会定。

「其他人员」指书记员、翻译、鉴定人、勘验人，由审判长或者独任审判员决定。

第五十条一百一十三字，四个时间点：

一，法院对回避申请，应当在申请提出的三日内作出决定；二，决定可以是口头或者书面；三，申请人对决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四，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工作；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通知申请人。

「三日内」出现两次：初次决定三日，复议决定三日。加起来最多六天。

但第四句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转折：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工作。也就是说，复议申请不产生「暂停」效果，这一点和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不一样。初次申请会让人停下来，复议申请不会。

实务含义：回避申请真正的杀伤力在第一次，不在复议。

十一、这一篇的两组数字

第一组：「必须是单数」两次，分别在第四十条和第四十一条。一审、二审的合议庭都要单数，理由都是表决。

第二组：「三日内」两次，都在第五十条。回避的初次决定和复议决定，各三天。

两组数字背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制度逻辑：人数规则是为了让表决有结果，时限规则是为了让回避不至于无限期拖下去。一个是「必须能分出多数」，一个是「必须尽快有答复」。

还有一个数字值得单独提：十一条里，唯一一条把「纪律」和「程序」两种后果连起来的是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前者说「不得接受请客送礼」，后者说「接受了当事人可以要求回避」。同一件事，两条路，一条通向追责，一条通向换人。

十二、独任制为什么在 2021 年扩大

这一段要说清楚一个容易被误解的变化。

2021 年修正之前，独任制只适用于简易程序。2021 年修正之后，第四十条第二款增加了「基层法院审理的基本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第一审案件，可以由审判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增加了中院二审的独任。

也就是说，普通程序也可以独任了。

这个变化的背景是案件量。基层法院一年审的案件数以千万计，全部组庭不现实。但扩大独任制会带来一个问题：一个人审，判断出错没有内部制衡。

所以这次修正同时加了三道限制：第四十二条的六类不许独任、第四十三条的转合议和异议权、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双方同意。三道限制合起来，是把独任制的适用范围框住了。

对当事人来说，看到判决书上只有一个审判员署名，先别急着认为有问题。要看两件事：一是程序是简易还是普通，二是案件是否属于第四十二条的六类。属于六类而独任了，才是程序违法。

十三、人民陪审员：不是陪坐

第四十条第一款把「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放在第一种组庭方式，第三款又给了陪审员与审判员同等的权利义务。这两句话合起来，陪审员在合议庭里不是旁听，是实实在在的一票。

具体规则不在民事诉讼法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那部法定了四件事：

第一，谁能当。年满二十八周岁、高中以上文化、遵纪守法、公道正派，由基层法院会同司法行政机关从辖区内常住居民名单中随机抽取，经人大常委会任命，任期五年。

第二，哪些案子有陪审员。涉及群体利益、公共利益、人民群众广泛关注的，或者案情复杂、需要专业知识的，可以组成有陪审员的合议庭。是否适用由法院决定。

第三，几人庭。三人庭是一名法官加两名陪审员，七人庭是三名法官加四名陪审员。七人庭只用于重大案件，而且陪审员只对事实问题表决，法律适用由法官决定。

第四，陪审员的权利义务。参加审判活动期间，所在单位不得克扣工资；陪审员对案件事实认定有独立表决权；评议时先由陪审员发表意见，法官后发。

最后这一条特别值得说：评议顺序是先陪审员后法官。这个顺序不是形式，是为了避免陪审员受法官意见影响。第四十五条要求「不同意见必须如实记入笔录」，配合这个顺序，才能真正留下独立意见。

当事人能不能申请「必须有陪审员」？不能。选不选陪审员是法院的职权，当事人只能对具体陪审员申请回避，不能要求组庭方式。

十四、发回重审与再审，为什么要另行组庭

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都写了「另行组成合议庭」。这五个字是一项制度性的回避，不用当事人申请，法院自己必须换人。

为什么？因为发回重审、再审的前提，是原审可能有错。让原来审过的法官再审一遍，等于让他审自己，这在心理上和法律上都站不住。

具体怎么换：发回重审的，原审法院按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参加过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加；再审的，原来是第一审的按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原来是第二审的或者上级法院提审的按第二审程序另行组成。

实务中有一个容易混淆的点：发回重审后作出的判决，还能不能上诉？能。因为它是按第一审程序审的，属于一审判决，当事人照常享有上诉权。这就是所谓「发回重审等于重新打一遍一审」。

还有一个细节：发回重审的案件，是否需要重新立案、重新缴费？按现行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不另行收取案件受理费。这一点对当事人很重要，因为重审一次可能又要一年。

十五、回避被驳回之后

第五十条只给了「复议一次」。复议再被驳回，就没有法定救济途径了。但这不意味着当事人没有别的办法，实务中有三条路：

第一条，把回避事由转化为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后上诉，理由写「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程序违法」。这条路的难点是举证：当事人在一审时提过回避申请、被驳回，卷里有记录，这是基础；但还要证明该情形确实属于第四十七条的三类之一。

第二条，作为再审事由。第二百一十一条列举的再审事由里有「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这一项。这条路的门槛更高，因为它要求生效判决已经作出。

第三条，向法院纪检监察部门反映。这不是诉讼途径，但如果确实存在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行为（接受请客送礼、违规会见），纪检渠道可能比复议更有效。

三条路的共同点是：都必须在一审时留下记录。没提过回避申请，事后说「他该回避」，法院会问一句「当时为什么不说」。

十六、书记员、翻译、鉴定人：第四款最容易漏

第四十七条第四款把前三款扩张适用于法官助理、书记员、司法技术人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这一款是实务中的富矿，因为多数当事人只盯着法官。

分三类说：

书记员和法官助理不表决，但全程参与：记录笔录、送达文书、联络当事人。书记员若是一方近亲属，笔录的完整性就有疑问。

翻译人员：涉外和涉少数民族案件里，一句话可能改变整个陈述的意思，与一方有利害关系即属第三项「其他关系」。

鉴定人和勘验人最重要，因为鉴定意见往往是定案的关键。鉴定机构与一方有长期业务往来、鉴定人与一方代理人是同学，都可申请回避。

这三类申请都由审判长决定。

三类的共同时限和法官一样：第四十八条，一般情况开庭时提，事后知道的最迟法庭辩论终结前。

十七、审判组织违法，能不能成为上诉理由

能。而且是法定的上诉理由之一。

第一百七十七条列举了二审处理方式，其中「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该回避没回避，都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所以路径是清楚的：一审发现独任违反第四十二条，当庭提异议；法院驳回，记录在卷；判决后上诉，理由写程序违法；二审如果认定，撤销发回。

现实中的难点在于「严重」两个字。二审对程序违法不是一律发回，要判断是否「严重到影响正确判决」。审判组织不合法属于结构性违法，通常认为足够严重；而回避问题要看具体情形，比如法官与一方当事人是远亲，可能被认为不足以影响公正。

这一段的意思是：程序违法可以主张，但不要把希望全押在上面。一审时把该提的都提了，比事后指望二审发回更实在。

十八、回避实务：七个要点

要点一：近亲属的范围

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说的「近亲属」在民事诉讼法里没有定义，实务中参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有些法院放宽到三代以内旁系血亲。

要点二：什么叫「其他关系」

第三项是兜底，包括同学、战友、老同事、师生、邻里，甚至曾代理过案件的委托关系。判断标准是「可能影响公正审理」，不需证明实际影响。

要点三：申请必须说明理由并提供线索

法条要求「应当说明理由」。只说「我怀疑法官偏袒」不算说明理由。要说清是哪种情形、依据什么事实。提供不了证据也要提供线索，比如「审判长与被告代理人系同一律所同事」。

要点四：驳回决定不能上诉，只能复议一次

这一点和管辖异议不同：管辖异议的裁定可以上诉，回避的决定只能复议一次，而且复议期间不停止参与。

要点五：鉴定人可以申请回避，但要在鉴定意见出具前

鉴定意见出来之后再申请回避，实务中通常不被支持，因为已经完成的鉴定工作无法推翻重来。所以对鉴定机构有异议，要在委托鉴定阶段就提。

要点六：回避申请要写书面件，一式两份

口头申请也可以，第四十七条明确「口头或者书面」。但建议书面，理由有两条：一是口头申请容易在笔录里被压缩成一句「当事人申请回避，未说明具体理由」，事后无法举证；二是书面件可以要求法院签收，留下时间戳，这对第四十八条的时限争议很关键。

书面件写三段就够：第一段写依据哪一项（三种关系里的哪一种，还是第二款的行为）；第二段写事实和线索，时间、地点、人物、关系；第三段写请求，请求该人员回避。不要写成长篇控诉，法院只审「是否符合第四十七条」。

要点七：同一次庭审可以申请多人，但要一次提完

合议庭三名成员都有问题，可以一并申请。但要注意：第四十八条的时限是「案件开始审理时」，同一次庭审中分批提、隔一段时间再补一个，后面的容易被认定为超期。发现几个提几个，一次列清。

对同一人重复申请同一事由，法院通常不再审查，所以第一次就要把理由写全。

十九、回避申请书长什么样

给一个可以直接套用的骨架：

回避申请书 申请人：某某，本案原告（或被告）。 申请事项：请求审判员某某（或书记员某某、鉴定人某某）回避。 事实与理由：本案审判员某某与本案被告某某系同胞兄弟（或：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某某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同事；或：于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处接受被告方宴请）。上述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或第（三）项、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可能影响本案公正审理。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特申请该审判人员回避。 申请人：某某 某年某月某日

提示：事实与理由不要写成对判决结果的不满，回避审的是关系不是观点；线索尽量提供，如同一律所的执业信息、亲属关系的户籍线索；递交时要求出具收件凭证或当庭记入笔录。

二十、这一篇能带走什么

四句话。

第一，一审独任、二审独任都是 2021 年才扩大的，但都有门槛：一审限于基层且事实清楚，二审限于两类案件且双方同意。看到一人署名先看是不是符合这些条件。

第二，六类案件不许独任。当事人认为违反的，可以在审理中提出异议，法院要审查并裁定。

第三，回避有四种触发：三种关系加一类行为。收一次礼、违规见一次面，都可以成为回避事由，这一条在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纪律条款和它是配套的。

第四，回避答复只有三天，不服复议一次，但复议期间法官不停止参与。所以真正能让人停下来的，是第一次申请。

程序顺序是：开庭时审判长先核对身份、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诉讼权利义务，然后问「是否申请回避」。这几分钟是唯一一次当庭要求换人的机会，错过就只能书面申请，还要自己举证说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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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编总则七篇的第三篇。下一篇从第五十一条开始，讲诉讼参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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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九九一年四月九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二〇二三年九月一日第五次修正，二〇二四年一月一日起施行）现行文本逐条解读，全文三百零六条、二万七千九百九十七字。本篇解读第三章「审判组织」、第四章「回避」第四十条至第五十条，共十一条一千二百三十四字，条均一百一十二点一八。文中条文数据经回库逐字核对。本文为一般性普法解读，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具体案件的处理结果取决于完整事实与证据，请以执业律师的正式意见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