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绵竹市某燃气有限公司、黄某等销售伪劣产品案
一、案情速览
被告单位四川省绵竹市某燃气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黄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徐某,在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后对外销售。经检测,符合国家标准的液化石油气,碳三、碳四烃类组分体积分数应当不小于百分之九十五,而案涉混合气分别为百分之十五点二零、百分之三十四点四六,远低于国家标准;与合格液化石油气相比,案涉混合气燃烧时间更短、释放热量更小。
二甲醚具有胶溶性,掺入液化石油气钢瓶后会逐渐腐蚀钢瓶密封圈和燃具胶管,可能导致漏气甚至发生火灾、爆炸事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辩称,二甲醚与液化石油气混合后的燃气具有使用性能,不属于不合格产品。
法院认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案涉混合气既属「在产品中掺杂、掺假」,又属「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综合考虑自首等情节,判处被告单位罚金十万元,判处黄某有期徒刑一年、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均适用缓刑。
二、裁判要点提炼
在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致使碳三、碳四烃类组分体积分数远低于国家标准、燃烧时间更短、释放热量更小,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
二甲醚具有胶溶性,掺入钢瓶后会腐蚀密封圈和燃具胶管,可能导致漏气、火灾或者爆炸事故,混合气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的,属于「不合格产品」,同时构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
三、赵律师点评
一罐气,烧得更快、更不热
液化石油气掺二甲醚,是燃气行业里一桩老问题。老到什么程度?几乎每个用罐装气的家庭都可能碰上,只是不知道。 先说清楚这两种东西。液化石油气,主要成分是碳三、碳四的烃类,也就是丙烷、丁烷这一类,加压后变成液体装进钢瓶,减压后燃烧,热值高、火苗旺。二甲醚,也是一种可燃的醚类物质,价格比液化石油气便宜不少,混进去以后照样能烧。 「照样能烧」,正是掺假者的底气。本案被告人徐某和辩护人在法庭上就是这么说的:混合后的燃气具有使用性能,能烧饭能烧水,不属于不合格产品,所以不构成犯罪。 这个辩解的漏洞,在两组数字上。 第一组是组分。国家标准要求,液化石油气中碳三、碳四烃类组分的体积分数不小于百分之九十五。本案送检的混合气,这个数字是百分之十五点二零和百分之三十四点四六。离标准差了整整几十个百分点——这不是「掺了点」,这是主体都换掉了。 第二组是使用效果。与合格的液化石油气相比,案涉混合气燃烧时间更短、释放的热量更小。这句话翻译成生活语言就是:同样一罐气,烧得更快,火还不旺。 老百姓的感受是对的:这罐气不经用。但感受要变成法律结论,需要一条推理链。法院的推理是:掺入二甲醚,导致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了应有的使用性能,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 二甲醚为什么会被掺进液化石油气?一句话:价差。 二甲醚的生产成本低于液化石油气,市场价格也低一截。掺进去一成两成,成本立刻下来,而用户按罐付钱,差价就进了经营者口袋。 更麻烦的是,二者可以互溶。二甲醚和液化石油气在常温加压下能混成均匀液体,不像掺水那样会分层——这就是它「掺了不容易被发现」的原因。 行业里对这件事其实早有警觉。燃气行业的标准、地方监管文件多次提到二甲醚掺混问题,一些地方还专门开展过专项整治。本案的价值,是把「掺了会怎样」用判决的方式说清楚了:不是民事上的质量纠纷,是刑事上的销售伪劣产品。
「能烧」为什么不等于「合格」
这是本案最值得琢磨的一句话:能烧,和该有的性能,是两回事。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列的四种行为,第一种是「在产品中掺杂、掺假」。司法解释给了一个定义: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 注意这里的落脚点:不是「能不能用」,而是「有没有降低应有的性能」。 打个比方。一瓶标注 52 度的白酒,兑水到 30 度,照样能喝、照样有酒味,但它的酒精度不符合标注,这就是掺杂。一袋标注 50 公斤的水泥,掺了 10 公斤粉煤灰,照样能砌墙,但强度不够,这也是掺杂。「还能用」从来不是抗辩理由,因为掺假的人从来不会把它掺到不能用——掺到不能用,一眼就看出来了。 本案的「应有使用性能」是什么?是热值。用户买一罐气,买的是这一罐能烧出多少热量。掺了二甲醚,热值下来了,一罐气用得时间短了,用户就得买得更勤。这就是性能被降低,而且是直接冲着用户的钱包去的。 还有一层更隐蔽的:燃烧特性变了。二甲醚的燃烧速度和空气需求量与液化石油气不同,混烧时容易出现燃烧不充分、黄焰、积碳。这些不会写进检验报告,但用的人能感觉到。 所以「能烧」这个辩解,在法律上站不住:掺杂掺假的标准不是「能不能用」,而是「和标称的比,性能有没有降」。降了,就是掺假。 「掺杂掺假」和「以次充好」,区别在哪? 掺杂掺假,是在产品里掺入杂质或异物,改变了产品的成分构成。本案掺入二甲醚,碳三碳四组分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掉到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三十四,这是成分被改写。 以次充好,是用低等级、低品质的东西冒充高等级、高品质,成分可能没变,但品质等级不符。比如二级油标一级。 「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落脚在「合格」二字:产品不符合强制标准或者明示标准,却按合格品卖。 三种行为可以并存。本案法院认定「既属掺杂掺假,又属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因为掺入导致成分改变(第一种),掺入又导致产品不符合强制标准、存在不合理危险(第三种)。 为什么不认定「以次充好」?因为「次」和「好」要有可比的等级标准;本案不是等级差异,是成分被替换。定性用词,要贴着事实走。
第二重定性:为什么还是「不合格产品」
本案的特别之处,是同一个行为被贴了两个标签。法院认定:既属于「掺杂、掺假」,又属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 前一个标签讲的是「掺了什么」,后一个标签讲的是「东西本身够不够格」。两者不冲突,因为不合格的成因正是掺入。 「不合格产品」的标准,又回到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 本案的危险,藏在二甲醚的一个化学性质里:胶溶性。 液化石油气钢瓶靠什么密封?靠瓶阀里的橡胶密封圈。灶具靠什么连接?靠橡胶或橡塑软管。二甲醚会溶解橡胶——它会把密封圈泡软、泡胀、泡裂,把胶管的内壁一点点蚀掉。 后果是什么?密封圈失效,瓶阀关不严,漏气;胶管老化开裂,也漏气。漏出来的气在厨房里积聚,遇到明火,就是爆燃;积聚得多,就是爆炸。 这就是「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注意「不合理」三个字:任何燃气都有危险,这是合理的;但让本来合格的钢瓶和软管提前失效,这个危险是掺假者额外加进来的,属于不合理。 这一层认定,把案件的严重性说清了:它不是「少给你一点热」,而是「让你家里的钢瓶和软管提前坏掉」。前者是缺斤少两,后者是安全隐患。 所以本案的判决书用了「同时属于」四个字。一个行为,两个定性,指向同一个罪名。这种写法在判决里不常见,但它把道理讲透了:掺假的危害,从来不只在账面上。 「胶溶性」这三个字,是本案技术认定的核心,值得多讲两句。 液化石油气钢瓶的密封,靠瓶阀里的橡胶密封圈;灶具连接,靠橡胶或橡塑软管。这两样都是橡胶制品。 二甲醚是一种强溶剂,对橡胶有溶胀和萃取作用。长期接触,橡胶会变软、膨胀、失去弹性,严重的会开裂、脱落。密封圈一旦失效,瓶阀就关不严;软管一旦老化,管壁就会出现微孔。 后果是漏气。液化石油气比空气重,漏出来会积在地面、灶台下方,遇到明火就爆燃。在通风不好的厨房里,这个风险是叠加的。 这一层认定,把「缺斤少两」升格成了「安全隐患」。前者是经济上的亏,后者是人身安全上的险。判决书用「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来表述,落点就在这里。 也正因如此,这类案件的辩护很难做——不是「有没有掺」的问题,是「掺了会怎样」已经被行业常识和技术规范确认了。
判了一年、八个月,为什么是缓刑
这个量刑,很多人会觉得轻。单位罚金十万,主管人员一年、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八个月,都适用缓刑。 先看数额档。销售伪劣产品罪按销售金额分档。判决书没有披露本案的销售金额,但从量刑反推,应该落在五万到二十万这一档——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再看从宽情节。判决书写明「综合考虑被告单位及其直接责任人员构成自首,以及全案其他情节」。自首是法定从宽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单位犯罪里,单位本身也能构成自首——这一点很多人不知道:单位集体决定或者负责人决定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的,单位成立自首。 缓刑的适用条件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三条都占了:金额不大、自首、退赃(判决未列但通常会有)。 但要看清缓刑不是「没事」: 第一,罚金照缴。单位十万、个人也要缴,缓刑不影响罚金执行。 第二,考验期盯着。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或者发现漏罪,缓刑撤销,原判刑罚与新罪并罚。 第三,行政处罚另算。燃气经营许可证可能被吊销,这是比刑罚更致命的——对燃气企业来说,许可证没了,生意就没了。 还有一层值得说:为什么主管人员判得比直接责任人员重?黄某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策者;徐某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执行者。决策重、执行轻,这是单位犯罪量刑的常规逻辑。 单位犯罪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怎么分? 主管人员:决策、组织、指挥的人。本案黄某属于这一类,判了一年。 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经办的人。本案徐某属于这一类,判了八个月。 这个区分不是文字游戏,它对应的是责任大小。决策者的主观恶性、行为的原因力,通常大于执行者。 但执行者也不是「听命就无责」。明知是掺假仍然实施,就是共同犯罪的一环。除非能证明自己是被欺骗、被胁迫,且没有获利。 再看罚金。单位罚十万,个人罚金判决未单列但通常会有。罚金的数额,实务中会参考销售金额、违法所得、缴纳能力。本案金额应该不大,所以罚金不高。 最后一层:缓刑的考验期。判一年缓一年、八个月缓一年,考验期内要接受社区矫正,离开居住地要报告。对一个经营者来说,这段时间的经营自由是受限的。
给用气的人、做气的人,各四条
给用气家庭的四条。 第一,火苗不对要留神。正常液化石油气火苗是淡蓝色、有力;掺了二甲醚,容易出现黄焰、火苗发飘、锅底积碳。这不是灶坏了,可能是气不对。 第二,一罐气用得特别快,记一笔。同样用法,以前一罐用一个月,现在二十天就没了,要么是漏气,要么是热值不够。先查漏气,再怀疑气质。 第三,软管和密封圈要定期换。橡胶软管建议十八个月换一次,发现发硬、开裂、发黏立刻换。掺了二甲醚的气,会加速这个过程。 第四,换气要去正规站点。正规站点的气有来源、有检验,出问题能找到人。流动充装、低价上门充气,是掺假气的主要出口。 给燃气经营者的四条。 一是掺一点也是掺。本案掺的比例不小,但法律上并不要求达到某个比例才构成——只要性能降低、产品不合格,销售金额过五万就够。「只掺了一成」不是辩护理由。 二是钢瓶和软管的腐蚀,是可预见的后果。二甲醚溶橡胶是行业常识,不是偶然事件。说自己不知道这个性质,很难被采信。 三是自首要早、要全。本案单位与个人都认定自首,量刑明显从宽。自首的成立要求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藏着掖着不算。 四是算清许可证的账。刑罚之外,燃气经营许可、气瓶充装许可都可能被吊销。对一个燃气企业来说,这比罚金重得多。
「能烧」这两个字,在本案里被拆开了:能烧,是功能还在;该有的热值没了、钢瓶和软管被腐蚀了,是性能被降低、危险被添加。法律看的从来不是「还能不能用」,而是「和你承诺的比,少了什么、多了什么」。掺假的人最怕的,不是被查出掺了什么,而是被问一句:你卖的,还是你标的那个东西吗。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被告单位绵竹市某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燃气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销售液化石油气,未取得二甲醚经营许可。被告人黄某系某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徐某系该公司站长,受黄某委托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包括日常安全培训、巡查、检查气瓶、协助液化气的销售等。2021年9月下旬,某燃气公司购得26.35吨二甲醚,黄某安排徐某将二甲醚掺入液化石油气中对外销售。同年9月26日至10月21日期间,某燃气公司销售混合后的液化石油气共计13.02吨,销售金额人民币104160元(币种下同)。同年10月21日,绵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查获的该公司气罐内储存的液化石油气抽样检测。经鉴定,案涉两个气罐内储存的液化石油气中相关数值分别为:C3+C4烃类组分(体积分数)实测值为15.20%、二甲醚含量(体积分数)实测值为84.06%;
C3+C4烃类组分(体积分数)实测值为34.46%、二甲醚含量(体积分数)实测值为63.96%,均属不合格产品。
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黄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单位自首;黄某、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某燃气公司及被告人黄某、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绵竹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绵竹市人民法院于2022年5月19日作出(2022)川0683刑初37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某燃气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徐某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7月27日作出(2022)川06刑终6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单位某燃气公司及被告人黄某、徐某将二甲醚掺入液化石油气中并予以销售的行为应如何定性。对此,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二甲醚与液化石油气混合后的燃气具有使用性能,不属于不合格产品,故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认为,某燃气公司以二甲醚冒充液化石油气对外销售,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黄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某作为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具体而言:
其一,案涉混合气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据此,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要求销售者在客观上实施了“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0号,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本案中,案涉混合气系在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所形成。
根据GB 11174-2011《液化石油气》,符合国家标准的液化石油气C3+C4烃类组分(体积分数)应当不小于95%,但案涉混合气的C3+C4烃类组分(体积分数)分别为15.20%、34.46%,远低于国家标准。同时,较之符合国家标准的液化石油气,案涉混合气燃烧的时间更短、释放的热量更小,降低了应有的使用性能,故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
其二,案涉混合气同时属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根据《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本案中,二甲醚具有胶溶性,将其掺入液化石油气钢瓶中,会逐渐腐蚀液化石油气钢瓶密封圈和燃具胶管,可能导致漏气甚至发生火灾或者爆炸事故,故案涉混合气“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属于“不合格产品”。
综上,被告单位某燃气公司及直接责任人员黄某、徐某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综合考虑被告单位及其直接责任人员构成自首,以及全案其他情节,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某燃气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某、徐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依法适用缓刑。行为人将二甲醚掺入液化石油气中并予以销售的,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对于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的,依法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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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号:(2022)川06刑终66号 审理法院: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07-27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02-1-067-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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