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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海宁市国某食品公司、国某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

案号:(2021)浙0481刑初530号海宁市人民法院 · 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 一审 · 2021-12-27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浙江省海宁市国某食品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五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食用植物油、塑料制品制造加工,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国某校。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公司生产的浓香菜籽油抽样,经检测溶剂残留量为每千克十三点八毫克至四十六点三毫克,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植物油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同年八月六日,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该公司送达不合格结果通知书及检验报告。此后公司明知不合格仍继续灌装、销售:向嘉兴某粮油经营部销售七十二箱又一百四十五瓶,金额二万八千四百八十五元;向安徽黄山某商贸公司销售八百五十箱,金额十三万二千八百元,其中三百箱被召回、价款四万七千四百元未支付。九月二十一日,市场监管部门查扣二百八十九瓶及包装箱、召回产品一千一百九十四瓶。

审理期间,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一万七千零七十五元余,缴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五万一千二百二十五元余。法院认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单位罚金九万元,判处国某校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九万元。

二、裁判要点提炼

以浸出工艺生产的食用植物油冒充压榨工艺产品销售的,所含有植物油油提溶剂属国家标准规定的、因工艺必要性而允许使用的加工助剂,不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溶剂残留量并非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尚达不到「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程度的,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但产品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又与包装注明的产品标准和质量状况不符的,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三、赵律师点评

一瓶菜籽油,两个名字

压榨和浸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榨油方式。这句话是本案的钥匙,先把它说清楚。 压榨,是物理方法。把菜籽炒熟、蒸坯,用机械压力把油从原料里挤出来。整个过程不用化学溶剂,出来的油颜色深、香味浓,成本高,卖得贵。 浸出,是化学方法。把菜籽粕泡在溶剂里,让油溶进溶剂,再把溶剂挥发掉,剩下的就是油。出油率高、成本低,但如果溶剂去除不彻底,油里就会有残留。 两条工艺路线,两个产品等级,两个价格。国家标准给它们定了不同的门槛:压榨油的溶剂残留量不得检出(检出值小于每千克十毫克时,视为未检出);浸出油的溶剂残留量有单独的限量。 浙江海宁这家公司做的是浸出油,卖的时候贴的标签是「四级压榨菜油王浓香菜籽油」。油是浸出的,名字是压榨的。 2020 年 7 月 7 日,嘉兴市市场监管局抽检,检出溶剂残留量每千克十三点八毫克至四十六点三毫克。这个数字很关键:它超过了压榨油「不得检出」的线,也超过了浸出油自己的限量标准(当时的标准是每千克不超过五十毫克,2018 年 12 月 21 日起下调为二十毫克)。检验结论:不合格。 更关键的是后面这一步。8 月 6 日,海宁市市场监管局把不合格结果通知书和检验报告送到了公司手上。它知道了。知道之后,它继续灌装、继续卖:卖给嘉兴一家粮油经营部七十二箱又一百四十五瓶,两万八千四百八十五元;卖给安徽黄山一家商贸公司八百五十箱,十三万二千八百元。 最后判了:单位罚金九万,实际经营者国某校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九万。销售十七万余元,判了十个月实刑。 「四级」这个词,也得解释一下。食用植物油按精炼程度分等级,四级是精炼程度较低的一档,颜色深、杂质多、香味浓,适合家常炒菜;一级二级精炼程度高,颜色浅、烟点高。等级不是质量好坏,是加工程度。 但「压榨」和「浸出」不是等级,是工艺。同一等级的油,可以是压榨的,也可以是浸出的。标签上这两项都要标,缺一不可。 本案的油标的是「四级压榨」,实际是浸出。四级没错,错在「压榨」两个字。一个词的差别,价差可能就是每桶十几块,量大了就是几十万。

为什么不是「有毒、有害食品罪」

很多人一听「化学溶剂残留」,第一反应是:这不是往食品里下毒吗?法院说:不是,得看这个物质是什么身份。 《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管的是「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三个要素缺一不可: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本案卡在第三个要素上。植物油油提溶剂,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里,身份是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 「加工助剂」这个词值得解释一下。它属于食品添加剂的管理范畴,但和一般添加剂不一样:一般添加剂是对食品本身起作用的(比如防腐剂防腐、色素上色),加工助剂只是在工艺过程中需要,对最终的食品不起功能作用,理想状态下应该去掉、不留或只留极少量。 所以它是「允许用」的东西,只是「不该留太多」。允许用,就不能说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该留太多,就是残留量要受标准约束。这两句话分开,本案的第一层就通了:不构成第一百四十四条。 这个区分不是文字游戏,它决定了量刑的天壤之别。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起刑就是五年以下,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五年到十年,致人死亡或者特别严重情节的十年以上、无期直至死刑。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按销售金额分档,五万起是二年以下,二百万以上才是十五年。同样是「油里有东西」,定哪个罪,差的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加工助剂和食品添加剂,管理方式不一样。 食品添加剂实行白名单制:国家标准里列了的,才能用;列了用量的,不能超;列了范围的,不能超范围。没列,就是不能用。 加工助剂也在这个标准体系里,但管理思路不同:它不追求「最终存在于食品中」,而是「工艺过程需要,事后应去除」。所以判定它的关键,不是「有没有」,而是「残留多少」。 这就是为什么本案不能在第一百四十四条上做文章。因为油提溶剂不是「非法添加物」,它是「允许使用但要控残留」的工艺材料。性质不同,适用的条文就不同。 反过来也要看到:正因为它是「允许用」的,一旦残留超标,责任就全落在「你有没有按标准做」上,没有「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害」的辩解空间。

为什么也不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第二层更微妙:既然残留超标了,为什么不算「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 《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这个罪,有一个特殊门槛:「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注意「足以」两个字,它是具体危险犯的标志——不要求真有人中毒,但要求有造成中毒的现实危险。 这个门槛怎么过?司法解释列了几种情形,其中一种是「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关键词是「严重超出」。 本案的数字摆在这里:检出每千克十三点八毫克至四十六点三毫克。而浸出菜籽油的溶剂残留限量,在 2018 年 12 月 21 日之前是每千克不超过五十毫克。也就是说,这些数字在旧标准下大部分是合格的,在新标准下超标,但不是「严重超出」。 法院的判断是:考虑到标准刚下调、残留量并非严重超出,尚达不到「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程度。所以不构成第一百四十三条。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时间维度。标准是 2018 年 12 月 21 日下调的(浸出油从五十降到二十,压榨油增加「不得检出」),本案销售行为发生在 2020 年 9 月。也就是说,行为发生时新标准已经生效一年多,公司没有过渡期的理由。但「标准刚变、超标不严重」这个事实,仍然影响了「足以造成」的判断。 这就是司法实践里的分寸感:标准是硬的,但「足以造成」是软的,要看超标的倍数、物质的毒性、产品的流向和消费人群。同样是超标,超一倍和超二十倍,结论可能完全不同。 溶剂残留有没有健康风险?这是很多人关心的。 从毒理上看,植物油抽提溶剂的主要成分是食品级己烷类,急性毒性低,但长期大量摄入对神经系统有影响。正因如此,国家标准才要设限量,而且 2018 年把浸出油的限量从每千克五十毫克下调到二十毫克,压榨油要求「不得检出」。标准趋严,说明监管对残留的态度是「能少则少」。 本案的量,在旧标准下多数合格、在新标准下超标,但未达「严重超出」。法院正是据此排除了第一百四十三条。这个判断有争议空间,但符合「具体危险犯」的要求——要看你这一批、这个量,是否足以造成中毒。 换个情形结论可能不同:如果检出量是限量的十倍、二十倍,或者产品流向学校食堂、婴幼儿食品,那「足以造成」的认定就容易得多。同一条标准,不同的倍数、不同的流向,结论可以完全不同。

落到「伪劣产品罪」:不合格产品怎么认

前两个罪都排除了,第三个罪接住了。这一层是本案最实用的部分。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四种行为: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本案落在最后一种,也兼有「以次充好」的味道。 什么叫「不合格产品」?司法解释指向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这一款有两项要求跟本案直接相关:第一项,产品质量应当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第三项,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本案两项都违反了。 第一项:溶剂残留量超过国家标准,不符合强制性标准。 第三项:包装上注明的是「压榨」,注明采用的标准也是压榨油的标准,实际却是浸出油。产品与它自己标注的质量状况不符——这一句最要命,因为它是企业自己写的。 所以「不合格」在这类案件里有两条腿:一条踩国家标准,一条踩企业自己的标注。两条任一成立就够;本案两条都成立,认定非常稳。 销售金额十七万余元,落在五万到二十万这一档,法定刑是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最后判十个月、罚金九万,在幅度之内。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记住:那三百箱被召回、价款四万七千四百元没收到,算不算销售金额?这类案件的处理原则是:已经销售的部分按实际销售金额计算;未销售但已购进的,按货值金额计算。本案最终认定十七万余元,是把已销售的部分与查扣部分合起来算的。货没卖出去、钱没收到,不等于不算。 「销售金额」在这一档里怎么算,值得单独说。 已销售的:按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本案两笔,二万八千四百八十五元加十三万二千八百元。 未销售但已购进的:按货值金额计算。本案查扣二百八十九瓶,一万一千一百九十八元。 召回的部分怎么算?三百箱被召回、价款四万七千四百元未支付。这部分通常不计入销售金额,但要计入货值,作为情节考量。 三项加起来,法院认定十七万余元。落在五万到二十万这一档,二年以下。如果再多三万,就跳到第二档,二年到七年。数额的边界,就是这么具体。 还有一笔钱要说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五万一千余元。这是检察院在刑事诉讼中一并提起的公益诉讼,针对的是「不合格食品流入市场」对不特定消费者造成的损害。这笔钱不是罚金,是赔偿,两者都要缴。

给买油的人和卖油的人,各三条

给消费者的三条。 第一,看标签上「压榨」还是「浸出」。这是法定必须标注的内容。标「压榨」的油,价格通常高一截,因为出油率低。花了压榨的钱,买到浸出的油,这就是本案的坑。 第二,别只信「浓香」两个字。「浓香菜籽油」是风味描述,不是工艺描述。真正决定工艺的是标签上那两个字。 第三,怀疑了怎么办。保留购物凭证和油瓶(标签要完整),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可以要求抽检。本案就是从一次抽检开始的。如果已经食用,注意保留就医记录——虽然溶剂残留不是急毒,但索赔需要证据。 给食用油企业的四条。 一是工艺与标签必须一致。换了工艺、换了原料,标签要跟着换。这一条是底线,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生产部门换了工艺,包装部门还在用旧版标签,事故就这么来的。 二是收到不合格通知,立刻停线。本案 8 月 6 日收到通知书,之后继续灌装销售,这一段是量刑时最不利的情节。「知道之后还做」和「不知道做了」,在法庭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三是标准更新要盯紧。植物油的标准 2018 年底调过一次,浸出油限量从五十降到二十,压榨油增加「不得检出」。标准一变,库存、标签、工艺全都要重算。 四是公益诉讼赔偿金要提前备。本案审理期间缴了五万一千多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退了违法所得一万七千多元。这些动作会影响量刑,但不会免罪。

这个案子把「一个行为、三个罪名」的筛选过程完整走了一遍:不是有毒有害,因为溶剂是允许用的加工助剂;不是不符合安全标准,因为没到「足以造成」的程度;最后落在伪劣产品上,因为东西不符合强制标准,名字也不是它自己的。三层筛下来,剩下的那一层,才是法律真正要罚的。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浙江省海宁市国某食品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于2017年5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食用植物油、塑料制品制造、加工,公司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国某校。2020年7月7日,浙江省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国某公司生产的浓香菜籽油进行抽样,后经嘉兴市食品药品与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检测,上述菜籽油的溶剂残留量为13.8毫克/千克至46.3毫克/千克,溶剂残留量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植物油》(GB 2716—2018)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20年8月6日,浙江省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国某公司送达不合格结果通知书及检验报告。此后,国某公司在明知菜籽油不合格的情况下仍进行灌装、销售。具体销售情况如下:2020年9月初及9月15日,国某公司向嘉兴金某粮油经营部销售冠某四级压榨菜油王浓香菜籽油(规格型号5升/瓶)72箱、(规格型号15升/瓶)145瓶,销售金额共计28 485元。

2020年9月1日、9月17日,国某公司向安徽省黄山市恒某商贸公司销售冠某四级压榨菜油王浓香菜籽油(规格型号5升/瓶)850箱,销售金额132 800元。后其中300箱在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下被召回,黄山市恒某商贸公司未支付给国某公司300箱价款共计47 400元。

2020年9月21日,浙江省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从国某公司查扣了冠某四级压榨菜油王浓香菜籽油289瓶(金额共计11 198元)、包装箱120捆以及从安徽省黄山市恒某商贸公司召回的冠某四级压榨菜油王浓香菜籽油1 194瓶。

本案审理期间,国某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17 075.24元,并已上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51 225.72元。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12月27日作出(2021)浙0481刑初53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国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国某校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抗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法院生效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将溶剂残留超标的浸出菜籽油冠以压榨菜籽油之名销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主要理由如下: 1.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关键是判断食品中掺入的物质是否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经查,根据制作工艺的不同,食用油主要分为压榨油和浸出油两种。其中,压榨油是通过物理压榨方法将油脂从原料中压出,浸出油是利用溶剂将油脂从原料中分离提炼,属于化学萃取的制油方法。在采用浸出工艺生产的食用植物油制作过程中,如果去除油提溶剂不彻底,植物油中就会存在残留的溶剂。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 2760—2014)的规定,植物油油提溶剂属于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以下简称加工助剂)。加工助剂属于食品添加剂的管理范畴,但是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食品添加剂,加工助剂对食品本身并不起功能作用,只是出于工艺过程的需要,在食品加工过程中予以添加。

本案中,从涉案菜籽油中检出植物油油提溶剂残留,该化学溶剂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 2760—2014)中规定的,由于具有工艺必要性而允许在部分食品生产加工过程中使用的加工助剂,不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据此,在菜籽油生产过程中使用植物油油提溶剂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2.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需满足“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条件。2018年12月21日起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植物油》(GB 2716—2018),将浸出工艺生产的食用植物油(包括调和油)溶剂残留量由小于等于50毫克/千克下调为小于等于20毫克/千克,并增加“压榨油溶剂残留量不得检出”的要求,同时,规定压榨油溶剂残留量检出值小于10毫克/千克时,视为未检出。本案中,抽检的菜籽油溶剂残留量在13.8毫克/千克至46.3毫克/千克之间,但考虑到浸出菜籽油的溶剂残留量限定标准在2018年12月21日之前为小于等于50毫克/千克,而本案中抽检的溶剂残留量并非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尚达不到“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程度,故不宜认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3.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超过5万元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 本案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将以浸出工艺生产的菜籽油冒充压榨工艺生产的菜籽油销售,经检测菜籽油的溶剂残留量为13.8毫克/千克至46.3毫克/千克,超过国家对于压榨油的溶剂残留量标准为不得检出(检出值小于10毫克/千克时,视为未检出)的要求,且绝大多数产品也不符合浸出油的溶剂残留量标准,故涉案菜籽油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同时也与其包装注明的产品标准、质量状况不符,应当认定为不合格产品。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销售上述不合格菜籽油共计17万余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据此,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上判决。食用油生产、销售者以浸出工艺生产的菜籽油冒充压榨工艺生产的菜籽油,且溶剂残留量超过国家对于压榨油溶剂残留量的国家标准,但尚达不到“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程度,销售金额超过5万元的,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案号:(2021)浙0481刑初530号 审理法院:海宁市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12-27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2-1-067-004)。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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