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罗某诉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

案号:(2020)最高法知行终500号最高人民法院 · 专利授权确权行政纠纷 · 二审 · 2020-11-07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罗某系某号、名称为「枪炮后坐力和产生的前推力互为抵消为零的新技术」发明专利申请的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维持了该局驳回本申请的决定。罗某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出示任何关于对比文件(某外国专利)的有翻译资质单位盖章认可的中文翻译文本,将本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内容伪造为对比文件的内容,进而认为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是错误的。

罗某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责令重新作出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京73行初12700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罗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20)最高法知行终50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院认为: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包括专利审查指南,并未要求当审查员检索到外国专利文献并认为其可以作为与申请较相关的对比文件后,需要将对比文件转递给有资质的第三方翻译机构进行翻译,并将翻译结果记载入检索报告中。专利审查指南就对比文件的复制件的形式要素确有规定,但并不要求对于涉及外国文献的对比文件需要将其转递给有资质的第三方翻译机构进行翻译、并将翻译结果记载入审查意见通知书。无论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驳回决定进行复审审查,还是人民法院在对复审决定进行司法复核,核心关切均是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对比文件是否实质公开了发明申请的相关技术内容,而非对比文件是否系按照逐字逐句的方式进行完整翻译。罗某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将对比文件交由有翻译资质的翻译机构进行翻译,该项主张的实质是不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对比文件所公开内容的翻译解读。其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专利授权审查过程中应将作为对比文件的外文文献交由有翻译资质的翻译机构进行翻译的观点,于法无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域外文献作为专利审查对比文件的,其并无法定义务提供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的中文译文。

二、裁判要点提炼

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并未要求审查员将检索到的外国专利文献转递有资质的第三方翻译机构进行翻译,并将翻译结果记载入检索报告或者审查意见通知书。

无论是对驳回决定的复审审查,还是对复审决定的司法复核,核心关切均在于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对比文件是否实质公开了发明申请的相关技术内容,而非对比文件是否按照逐字逐句的方式进行了完整翻译。

三、赵律师点评

「你翻译没盖章」——这条抗辩为什么注定失败

先说这条抗辩的来路,因为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在诉讼里,有一类证据规则是大家熟悉的:外文证据要提交中文译本,而且在一些正式场合,译本需要由有资质的翻译机构出具。 这个印象很深,于是不少申请人把它平移到了专利审查上:你用外国专利打我,就得给我一份盖章的译本。 本案的答复很干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包括专利审查指南,并未提出这个要求。 判决还专门作了区分,这一句很细:专利审查指南就对比文件的复制件的形式要素确有规定,但并不要求对于涉及外国文献的对比文件需要将其转递给有资质的第三方翻译机构进行翻译、并将翻译结果记载入审查意见通知书。 也就是说:形式要素归形式要素,翻译资质是另一回事。指南规定了前者,没有规定后者。 然后就到了这句最要紧的:无论是复审审查,还是司法复核,核心关切均是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对比文件是否实质公开了发明申请的相关技术内容,而非对比文件是否按照逐字逐句的方式进行了完整翻译。 这句话把「程序之争」直接拉回「实质之争」。 它说的是:我们要判断的是「这份文件到底教了什么」,而不是「这份译文是谁翻的」。 为什么可以这样? 因为专利审查不是文书审查,是技术审查。 一份外文专利里公开了什么技术内容,是可以被核对的——原文在那里,谁都可以去看。译者是谁,改变不了原文说了什么。

但这条抗辩背后,确实有一个真问题

判决在驳回的时候,替申请人把话说明白了: 「该项主张的实质是不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对比文件1所公开内容的翻译解读。」 这一句其实是在指路:你真正想说的,不是「你没盖章」,而是「你译错了」。 这两件事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没盖章」是一个形式问题,法律上不成立,所以驳;「译错了」是一个实体问题,法律上成立,但需要你来证明。 本案申请人把实体问题包装成了形式问题,结果两头落空:形式抗辩不成立,实体主张又没举证。 这个失误在实务里很常见,而且代价很大。正确的做法是:拿到外文对比文件,逐段核对原文与审查意见所引用的内容,找出关键术语、关键句式、关键否定词的译法差异,然后针对差异提出具体主张。 举个技术上的例子说明为什么这一步重要。英文里一个开放式连接词、一个封闭式连接词,中文都可能被译成「包括」和「由……组成」——前者的意思是「至少包含这些」,后者的意思是「只有这些」,对权利要求范围的判断影响巨大。 再比如原文里的「大约」「基本上」这类程度词,译成中文后边界宽窄很容易走形。 这些才是该争的地方。 而争这些,不需要谁盖章,只需要你把原文摆出来。

自己遇到外文对比文件,按这四步做

这个案子虽然申请人输了,但它给出了一条很清楚的行动路线,我整理成四步。 第一步,把原文拿到手。 不要只看审查意见里引的那几句。判决说的是「是否实质公开」,而「实质公开」要看整篇文件的语境。 有些内容在实施例里,有些在背景技术里,只读被引用的段落,很容易误判。 第二步,只核关键处。 判决明确说了,不要求逐字逐句。所以要挑的,是那些一旦译错就会改变结论的地方:技术术语、数值范围、程度副词、否定表述、上下位概念。 第三步,把差异写成意见。 不要说「译得不准」,要说「原文是某某,审查意见译为某某,二者在技术上意味着某某差别,因此对比文件并未公开该特征」。 一句具体的话,胜过十句「不认可」。 第四步,必要时自己提供译文。 这既是权利也是义务感的体现:你把关键段落自己译好、附上原文页码,审查员核对起来最省事。 还有一条要提醒:这个规则是双向的。 如果你是用外文文献去打别人的专利,同样不需要盖章译本——但你必须保证引用的内容确实在原文里,而且要标明出处。 判决把标准放在「实质公开」上,对双方是一样的。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意义。它看起来很技术、很边缘,但它守住了一个原则:专利审查看的是技术事实,不是文书形式。 形式可以简化,事实不能含糊。 这也正是我们做这一整套案例的初衷——哪怕一年只有一个人碰到这个问题,也值得把「该往哪里争」讲清楚。

审查员没有义务把外文对比文件送去盖章翻译;真正该争的不是译本的形式,而是关键术语译错之后,那份文件究竟公开了什么。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罗某系申请号为某号、名称为“枪炮后坐力和产生的前推力互为抵消为零的新技术”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的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16103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了该局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罗某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出示任何关于对比文件1即英国专利GB572704A的有翻译资质单位盖章认可的中文翻译文本,将本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内容伪造为对比文件1的内容,进而认为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是错误的,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8)京73行初12700号行政判决:驳回罗某的诉讼请求。罗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7日作出(2020)最高法知行终50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生效裁判认为: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包括专利审查指南并未要求当审查员检索到外国专利文献并认为其可以作为与申请较相关的对比文件后,需要将对比文件转递给有资质的第三方翻译机构进行翻译,并将翻译结果记载入检索报告中。专利审查指南就对比文件的复制件的形式要素确有规定,但并不要求对于涉及外国文献的对比文件需要将其转递给有资质的第三方翻译机构进行翻译,并将翻译结果记载入审查意见通知书。

无论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驳回决定进行复审审查,还是人民法院在对复审决定进行司法复核,核心关切均是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对比文件是否实质公开了发明申请的相关技术内容,而非对比文件是否系按照逐字逐句的方式进行完整翻译。罗某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将对比文件1交由有翻译资质的翻译机构进行翻译,该项主张的实质是不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对比文件1所公开内容的翻译解读。罗某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专利授权审查过程中应将作为对比文件的外文文献交由有翻译资质的翻译机构进行翻译的观点,于法无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域外文献作为专利审查对比文件的,其并无法定义务提供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的中文译文。

案号:(2020)最高法知行终500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0-11-07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3-3-024-038)。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