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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美国M某米德恩索恩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

案号:(2021)最高法知行终1055号最高人民法院 · 专利授权确权行政纠纷 · 二审 · 2022-08-25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美国某米德恩索恩公司(以下称美国某索恩公司)系某号、名称为「用于塑料表面的无铬酸洗液」发明专利申请的申请人。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审查部门作出驳回该申请的决定;针对该公司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该决定载明的复审请求人为美国某索恩公司,决定维持原驳回决定。

美国某索恩公司遂以名称变更后的美国某米德恩索恩公司(以下称美国某索恩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并判令重新作出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152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该公司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21)最高法知行终1055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

法院认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所载明的专利申请人美国某索恩公司,以变更后的名称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后续补充的材料可以证明二者为同一主体,仅名称发生变更。该公司虽未在行政审查阶段办理著录事项变更,导致行政诉讼的起诉人与复审请求人、专利申请人名称不一致,且未在提起诉讼的法定期限内说明公司名称变更情况,但鉴于本案系涉外案件,当事人主体身份情况的相关证明文件需要经过公证等证明手续程序,当事人在未能及时准备主体身份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为避免超期起诉,以其在先使用的名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行为存在一定合理性;且当事人在补交公证认证文件期限届满前提交了名称变更的证明文件,足以证明前后名称指向同一主体,故应当认定以变更后名称提起诉讼的行为实际系原主体的行为,该起诉时间未超出专利法规定的起诉期限,对其诉权应予保障。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相关主体的姓名或者名称变更原则上并不影响其诉权行使。

二、裁判要点提炼

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相关主体的姓名或者名称变更原则上并不影响其诉权行使。

涉外案件中,当事人在未能及时准备经公证认证的主体身份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为避免超过起诉期限而以变更前的名称提起诉讼,并在补交文件期限届满前提交名称变更的证明文件、足以证明前后名称指向同一主体的,应当认定该起诉未超出法定期限。

三、赵律师点评

公司改了名,状子就告不成了?

这个案子的事实有点绕,但道理很直白,而且真有人栽在这上面。 一家外国公司在中国申请专利被驳回,提了复审,又输了。它决定起诉国家知识产权局。 问题出在一件很小的事上:公司在这期间改了名字。 复审决定上写的是旧名字,起诉状上写的是新名字。 一审法院的处理是:驳回起诉。 理由很形式:起诉人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主体不适格。 这个结果对当事人来说是灾难性的。因为起诉期限是硬的——被驳回了,案子连实体都没进,期限却已经过了。 换句话说,你没打输,你被挡在了门外。 最高人民法院把一审裁定撤了,理由是:「相关主体的姓名或者名称变更原则上并不影响其诉权行使。」 这句话是常识,但要写进裁定书里才算数。 因为实务中,「名字不一致」确实是可以被用来驳回起诉的形式理由,而且不少法院会照办。

法院为什么认这个「技术性违规」

判决没有简单地说「改名不影响」,而是把当事人的两处疏漏都点出来,再逐一交代为什么可以宽。 第一处疏漏:没办著录事项变更。 专利审查里有这道手续,改了名应当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 当事人没办,于是决定书上还是旧名字。 第二处疏漏:没在起诉期限内说明改名。 这更要紧,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期限。 判决的处理是靠两条理由撑起来的。 第一条,涉外案件的现实困难。 原话是:「鉴于本案系涉外案件,当事人主体身份情况的相关证明文件需要经过公证等证明手续程序。」 也就是说,外国公司的名称变更证明,要走公证认证,这需要时间,不是当事人能立刻拿出来的。 而起诉期限不等人。于是判决承认:「为避免超期起诉,以其在先使用的名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行为存在一定合理性。」 第二条,事后补上了,而且能对上。 判决特别写明:「在补交公证认证文件期限届满前提交了名称变更的证明文件,足以证明前后名称指向同一主体。」 这两条缺一不可。 换成一个没在期限内补交材料的当事人,结果多半还是驳回。 所以这不是「改名随便告」,而是「改了名,你要尽快把证明补上,并且补得上」。

给企业和代理人的三条实务提醒

这个案子对国内企业同样有用,因为「改名」在国内也很常见——公司改制、集团重组、更名换牌。 第一条,专利审查阶段就把变更办了。 著录事项变更不是可选项。本案的麻烦,源头就是没办这一步。 判决虽然说「原则上不影响诉权」,但它花了整整一段来解释为什么可以宽——这本身就说明它不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条,起诉时如果名字对不上,要在起诉状里说明。 哪怕只是个说明加一份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打印件,也比什么都不说强得多。 本案正是因为「未在起诉期限内说明」,才需要靠法院从宽。 第三条,涉外主体要留出公证认证的时间。 这一条对做外贸、做跨境技术引进的企业都有用:权利变更、名称变更、主体资格证明,都有一个不短的办理周期,和诉讼期限撞上时,几乎无解。 提前做,是最省钱的办法。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意义。它守的是一条底线:诉讼审的是「谁的权利受了影响」,不是「纸上名字对不对得上」。 名字是标签,主体是实体。标签换了,实体没变,权利就还在。 这条道理,其实在我们做过的很多案子里都出现过——形式上的小瑕疵,不该吃掉实体上的大权利。

名字是标签,主体是实体——公司改了名,诉权还在,但你得尽快把「我确实是同一家」这件事证明给法院看。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美国某米德恩索恩公司(以下简称美国某索恩公司)系申请号为某号、名称为“用于塑料表面的无铬酸洗液”发明专利申请的申请人。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审查部门作出驳回美国某索恩公司申请决定。针对美国某索恩公司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第18716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国知187168号决定),维持原驳回决定。国知187168号决定中的复审请求人为美国某索恩公司。美国某索恩公司遂以美国M某米德恩索恩公司(以下简称美国M索恩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国知187168号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152号行政裁定:驳回美国M索恩公司的起诉。宣判后,美国M索恩公司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2年8月25日作出(2021)最高法知行终1055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国知187168号决定所载明的专利申请人美国某索恩公司,以美国M索恩公司的名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后续补充的材料可以证明美国M索恩公司与美国某索恩公司为同一主体,仅名称发生变更。

美国M索恩公司虽未在行政审查阶段办理著录事项变更,导致行政诉讼的起诉人与复审请求人、专利申请人名称不一致,且未在提起诉讼的法定期限内说明公司名称变更情况,但鉴于本案系涉外案件,当事人主体身份情况的相关证明文件需要经过公证等证明手续程序,当事人在未能及时准备主体身份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为避免超期起诉,以其在先使用的名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行为存在一定合理性。且当事人在补交公证认证文件期限届满前提交了名称变更的证明文件,足以证明前后名称指向同一主体,故应当认定以美国M索恩公司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实际系美国某索恩公司的行为,该起诉时间未超出专利法规定的起诉期限,对其诉权应予保障。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相关主体的姓名或者名称变更原则上并不影响其诉权行使。

案号:(2021)最高法知行终1055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08-25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13-3-024-034)。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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