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某制药有限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北京某制药有限公司发明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案
一、案情速览
涉案专利为名称为「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其制备方法和用途」的发明专利,专利权人为北京某制药有限公司。权利要求1限定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结构式,权利要求2至14限定了其制备方法,权利要求15限定了其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的应用,权利要求16、17限定了其作为杀虫剂的应用。某制药有限公司以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中的试验数据不真实、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以及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为由,请求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24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京73行初5365号行政判决,认为实施例记载的实验数据真实性不能认可,不足以证明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化合物具有杀虫活性,不符合充分公开的要求;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化合物相对于已知化合物桂哌齐特具有预料不到的用途或效果,不具备创造性,遂撤销被诉决定、责令重作。北京某制药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京行终2962号行政判决,认为说明书已公开其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的应用,权利要求1至15满足充分公开要求,且该用途能够证明其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6、17不具备创造性,遂撤销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责令重作。某制药有限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于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21)最高法行再283号行政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和一、二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法院认为:对于化学产品发明,应当完整地公开该产品的用途,即使是结构首创的化合物,也应当至少记载一种用途。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预测发明能够实现所述用途,则说明书中还应当记载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足以证明发明的技术方案可以实现所述用途的定性或者定量实验数据。反之,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专利申请日前能够预测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即使说明书中未记载足以证明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的定性或者定量实验数据,该化学产品发明的用途仍满足了充分公开的要求。本案中,本专利要求保护的桂哌齐特氮氧化物是新的化合物,其确认和制备已充分公开,关键在于用途是否充分公开。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记载桂哌齐特不稳定、在光照下很容易发生氧化,且未见有关其氧化产物的分离、结构确认及其用途研究的报道;说明书又记载本发明的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可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据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其是桂哌齐特药物的一种氧化产物,用途是可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而对照品或标准品作为标准物质可用于测定物质含量,属于公知常识。故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基于公知常识预测到该用途,说明书无需记载相关定性或者定量实验数据。关于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化合物是桂哌齐特中的一个氮原子被氧化得到,二者属于结构相近的化合物;其高纯产品在仪器分析中用作对照品或标准品属于公知常识,并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且在控制药品质量的普遍需求驱动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药品中可能存在的杂质分离鉴定、确定结构并用作对照品或标准品。故权利要求1至15不具备创造性。
二、裁判要点提炼
化学产品发明应当完整地公开该产品的用途,但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以专利申请日前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能够合理预测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即使说明书中未记载足以证明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的实验数据,该化学产品发明的用途仍满足了充分公开的要求。
对于与已知化合物结构相近的新化合物,必须要有预料不到的用途或效果,才能认定其具备创造性。
三、赵律师点评
化学专利的「公开充分」,到底要公开到哪一层
化学领域的专利有个特殊难处:你看不见分子。 机械专利画个图就能看懂,化学专利只能靠文字和数据说话。 所以《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对化学发明的要求,在实务中是最容易被卡住的一条:「说明书应当对发明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 本案把「能够实现」拆成了三个层次,一层一层往下走: 第一层,结构要公开。 判决说:「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专利说明书中已经充分公开了上述化合物的确认和制备。」 这一层本案没有争议。 第二层,用途要公开。 判决用了「至少」两个字:「即使是结构首创的化合物,也应当至少记载一种用途。」 为什么必须公开用途? 因为化学产品发明的价值不在分子本身,在它能干什么。 一个没有用途的新化合物,在产业上没有落地的地方。 第三层,效果要有支撑。 这一层是有条件的:「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预测发明能够实现所述用途,则说明书中还应当记载……足以证明……的定性或者定量实验数据。」 请注意这是个「如果……则……」的条件句。 反过来说:如果能预测,就不用给数据。 判决紧接着把反面写明了:「反之,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专利申请日前能够预测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即使说明书中未记载足以证明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的定性或者定量实验数据,该化学产品发明的用途仍满足了充分公开的要求。」 这一句是本案对实务最有价值的贡献。 它意味着「没数据」不等于「没公开」,关键看这个用途能不能被预见到。 一审为什么错了? 一审盯着实施例的数据真实性,认为数据不能认可,就推不出杀虫活性,于是认定公开不充分。它的路子是「没数据 = 没公开」。 二审为什么也错了(另一半)? 二审认为公开了「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这个用途就够了,但它把这个用途又当成了创造性上的「预料不到的效果」。 这两个问题被它搅在了一起。 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做了一件很干净的事:把「充分公开」和「创造性」彻底切开。 它先解决公开:这个用途(作标准品或对照品)能不能预测? 能,因为「对照品或标准品作为标准物质,可用于测定物质含量,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公知常识」。 所以不用给数据,公开充分。 它再解决创造性:这个用途虽然可预测,但正因为可预测,它也就不「预料不到」。 所以撑不住创造性。 同一个事实,在两道门槛上给出了相反的作用——这才是本案真正的看点。
一个「标准品」用途,撑住了公开,却撑不住创造性
这一节讲的是本案最精妙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读错的地方。 二审的逻辑是:说明书公开了「可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这个用途,这个用途本身就能证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所以具备创造性。 听起来顺:有个别人没想到的用途,不就是创造性吗? 最高人民法院的回答是:这个用途,别人想得到。 推理链条是这样的: 第一步,看结构。 「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桂哌齐特氮氧化物,是桂哌齐特中的一个氮原子被氧化得到,对比二者的结构式可知二者属于结构相近的化合物。」 一个氮原子被氧化——就是这么一点差别。 第二步,看规则。 「对于与已知化合物结构相近的新化合物,必须要有预料不到的用途或效果,才能认定其具备创造性。」 注意「必须」两个字。 结构相近,门槛自动抬高:不是「有点效果就行」,是「效果要让人想不到」。 第三步,检验这个用途意不意外。 判决说:「对于某种化合物而言,其高纯产品在相应的仪器分析中可用作对照品或标准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基于该公知常识想到桂哌齐特氮氧化物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的用途。」 所以不意外。 第四步,还有一层更实在的理由,这一层特别值得读。 判决写: 「桂哌齐特因其易氧化性,本身容易转化为桂哌齐特氮氧化物。 对药物组合物领域,尽可能获得杂质含量更少、质量更高的药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普遍需求。在该需求的驱动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控制药品质量的目的,容易想到将药品中可能存在的杂质通过常规分析仪器一一分离鉴定,确定其具体结构,并将这些分离出来的杂质化合物用作对照品或标准品的通用用途。」 这段话描述的是一个行业的日常工作,不是灵光一现。 药品要做质量控制,就得知道里面有哪些杂质。 要知道有哪些杂质,就得把它们分离出来、测出结构。 分离测出来了,最自然的用法就是拿来当对照品。 这条路,任何一个药企的分析部门每年都在走。 所以本案的结论并不苛刻:你不是发现了一条新路,你是把大家都走的那条路,走到了一个具体的位置上。 这对做医药研发的人是个提醒: 「分离出一个新杂质并测定结构」这件事本身,创造性很薄。 想拿到专利,得往两头走:要么这个杂质有真正的、想不到的用途(比如某种活性);要么在制备、纯化上有真正的技术突破。 仅仅「我把它找出来了、我能做纯」,通常不够。
结构相近的化合物,创造性这道坎怎么过
把本案的规则抽出来,就是一句话:结构越像,对效果的要求越高。 这在《专利审查指南》里有对应的表述,本案是把它落到了具体的案子上。判断的路径可以固定成三步: 第一步,先承认「像」。 判决没有绕:「对比二者的结构式可知二者属于结构相近的化合物。」 这一步认了,反而让后面的分析更干净。 第二步,把「用途」和「预料不到」分开问。 这是本案最核心的方法论。 两个问题的答案可以相反: 问「这个用途说清楚了吗」——答「说清楚了」。 因为可以从公知常识推出来。 问「这个用途让人意外吗」——答「不意外」。 也因为可以从公知常识推出来。 同一个「公知常识」,在前一问里帮了专利权人,在后一问里伤了专利权人。 这不是矛盾,这是两道门各有各的尺子。 第一道门量的是「说明书够不够用」,第二道门量的是「贡献够不够大」。 第三步,回答「不意外」的时候,要给出行业里的日常路径。 本案给的是「质量控制 → 分离杂质 → 测结构 → 当对照品」这条链。 这条链一摆出来,法官就不需要判断「发明人想没想到」,只需要判断「这条链在行业里存不存在」。 存在,那就是常规思路。 给专利撰写人的实务建议: 一,不要只写「可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 这句话在充分公开上是安全牌,在创造性上是废牌。 二,要往「这个用途解决了什么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上写。 比如同样的对照品,你的方法能做到更短时间、更低成本、更高纯度到某个具体指标。 那才是效果。 三,数据要不要给,取决于能不能预测,不取决于想不想给。 如果用途是反常识的(比如一个氧化产物居然有治疗作用),那就必须给数据,而且要给得扎实。 如果不给,公开不充分和没有创造性,两条路都可能走不通。 最后说一句本案对普通人的意义: 这类案子看起来离生活很远,其实每天都在影响药价。 一个杂质化合物能不能拿到专利,决定的是后来者要不要绕路、要绕多远。 门槛定得准,既保护真创新,也不让「顺手捡的一个分子」把路堵死。
化学产品的用途可以靠公知常识预测的,说明书不必附实验数据也算公开充分;但正因为可预测,它也就不构成「预料不到的效果」,撑不住创造性。同一件事实,在两道门槛上可以得出相反的结论。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某制药有限公司诉称: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5中的试验数据不真实,故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2(5、6、8、9或1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请求依法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24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北京某制药有限公司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某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名称为“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其制备方法和用途”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北京某制药有限公司,某制药有限公司为无效请求人。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结构式,权利要求2-14限定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制备方法,权利要求15限定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的应用,权利要求16、17限定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杀虫剂的应用。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说明书公开充分且具备创造性,维持本专利有效。某制药有限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京73行初5365号行政判决,认为,1.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5中记载的相关实验数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可,不足以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化合物具有杀虫活性,不符合充分公开的要求。
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化合物相对于已知化合物桂哌齐特,具有预料不到的用途或效果,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化合物不具备创造性。遂撤销被诉决定,责令重作。宣判后,北京某制药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行终2962号行政判决,认为,1.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了其作为标准品/对照品的应用,即公开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一个用途,本专利权利要求1-15及其相应说明书的记载,满足了专利法关于公开充分的要求。权利要求16、17及其说明书相应的记载不符合充分公开的要求。
2.本专利权利要求15公开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作为标准品/对照品的应用,该用途能够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具有的一个技术效果,即相对于对比文件所公开的桂哌齐特或其盐而言,权利要求1-15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6、17要求保护的化合物不具备创造性。遂撤销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责令重作。某制药有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22年12月9日作出(2021)最高法行再283号行政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和一、二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对于化学产品发明,应当完整地公开该产品的用途,即使是结构首创的化合物,也应当至少记载一种用途。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预测发明能够实现所述用途,则说明书中还应当记载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足以证明发明的技术方案可以实现所述用途的定性或者定量实验数据。
反之,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专利申请日前能够预测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即使说明书中未记载足以证明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的定性或者定量实验数据,该化学产品发明的用途仍满足了充分公开的要求。本案中,本专利要求保护的桂哌齐特氮氧化物是新的化合物,且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专利说明书中已经充分公开了上述化合物的确认和制备,故本案关键在于本专利说明书是否充分公开了本专利所要求保护的化合物的用途。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二审法院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6和17涉及杀虫剂用途的认定没有争议,现仅就本专利说明书是否充分公开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用作对照品或者标准品的用途进行分析。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结构,权利要求2-14限定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制备方法,权利要求15限定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的应用。
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0002][0003]记载了桂哌齐特的化学名称和结构式,[0004]载明:“桂哌齐特也是临床上广泛使用的心脑血管扩张药物,并且疗效明确……但是,桂哌齐特不稳定,在光照下很容易发生氧化,至今为止,未见有关桂哌齐特氧化产物的分离、结构确认及其用途研究的相关报道。”本专利说明书第[0018]记载:“本发明的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可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和说明书的上述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桂哌齐特氮氧化物是桂哌齐特药物的一种氧化产物,用途是可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作为一个新化合物,其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的应用本身就是化合物的一个用途。对照品或标准品作为标准物质,可用于测定物质含量,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公知常识。
本专利说明书提供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制备实施例,获得的产物中氮氧化物含量可达99%以上,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可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根据实际应用场景,采用本领域常规的测试方法和测试体系进行操作。可见,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基于上述公知常识预测到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可以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的用途,本专利说明书中无需记载相关定性或者定量实验数据,本专利说明书已经充分公开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用作对照品或者标准品的用途。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可以实现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确认、制备和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的用途,本专利说明书已经满足了专利法有关新化合物充分公开的要求。二审法院认定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的应用,即公开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一个用途,满足了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要求,并无不当。
对于与已知化合物结构相近的新化合物,必须要有预料不到的用途或效果,才能认定其具备创造性。此预料不到的用途或者效果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事先无法预测或者推理出来的。
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桂哌齐特氮氧化物。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各对比文件相比,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明确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的结构。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发现了式(I)的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并确定了其结构,及其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的用途。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桂哌齐特氮氧化物,是桂哌齐特中的一个N原子被氧化得到,对比二者的结构式可知二者属于结构相近的化合物。如上所述,对于某种化合物而言,其高纯产品在相应的仪器分析中可用作对照品或标准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基于该公知常识想到桂哌齐特氮氧化物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的用途。因此,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可用作标准品或对照品,并未给本专利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而且,桂哌齐特因其易氧化性,本身容易转化为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对药物组合物领域,尽可能获得杂质含量更少、质量更高的药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普遍需求。
在该需求的驱动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控制药品质量的目的,容易想到将药品中可能存在的杂质通过常规分析仪器一一分离鉴定,确定其具体结构,并将这些分离出来的杂质化合物用作对照品或标准品的通用用途。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15不具备创造性。二审法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公开了桂哌齐特氮氧化物具有作为标准品或对照品的用途,该用途能够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15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从而认定本专利具备创造性,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1.化学产品发明应当完整地公开该产品的用途,但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以专利申请日前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能够合理预测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即使说明书中未记载足以证明发明可以实现所述用途的实验数据,该化学产品发明的用途仍满足了充分公开的要求。
2.对于与已知化合物结构相近的新化合物,必须要有预料不到的用途或效果,才能认定其具备创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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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号:(2021)最高法行再283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12-09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9-3-02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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