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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司某某申请某公安局分局刑事违法扣押国家赔偿案

案号:(2019)黑委赔提14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 刑事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追缴赔偿 · 其他 · 2019-10-29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〇一二年七月,某公安局分局对司某某等人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八月以其涉嫌诈骗罪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为由取保候审。九月十四日,分局扣押存于某村委会银行账户中司某某的征地补偿款五百六十五万一千八百七十八元八角二分,并以罚没款名义转账给市财政局。

二〇一三年八月九日,分局因司某某不构成犯罪解除取保候审,但未解除扣押、未发还款项。司某某另行提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告知其按国家赔偿程序主张。

司某某申请国家赔偿被拒,复议后市公安局责令解除扣押。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提审决定,由分局返还五百六十五万一千八百七十八元八角二分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二、裁判要点提炼

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从案外人处扣押犯罪嫌疑人的涉案财产,该刑事案件终止侦查后,针对与案件无关的财产未及时发还、继续扣押的行为,属于刑事违法扣押。

扣押款项已以罚没款名义上缴财政,不影响返还义务的承担;返还时应一并支付违法扣押期间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

三、赵律师点评

五百六十五万,被当成罚没款收走了

这个案子的金额,比上一个大了三倍。而且,钱已经不在公安局了。 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三日,某公安局分局对司某某等人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八月八日,分局以司某某涉嫌诈骗罪「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为由,对其取保候审。 九月十四日,分局扣押了一笔钱:存于某村委会银行账户中司某某的征地补偿款,五百六十五万一千八百七十八元八角二分。 注意这笔钱的性质:征地补偿款。是司某某的土地被征收后,应得的补偿。 钱为什么在村委会账户上?因为征地补偿通常先由村集体统一接收,再分配给村民。这笔钱已经确定是司某某的,只是还没发到他手上。 分局扣了这笔钱,然后做了一件事:以「罚没款」的名义,转账给某市财政局。 「罚没款」三个字,是最要命的地方。 什么叫罚没?是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它需要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需要告知、听证、救济途径。 本案有没有?判决书没有提到任何处罚决定。也就是说,这笔钱是在没有处罚决定的情况下,被当作「罚没款」划走的。 这已经不是「扣押」了,这是「处分」。 二〇一三年八月九日,分局认为司某某不构成犯罪,解除取保候审。 人放了。钱呢? 没退。 司某某去要,要不到。 他试了另一条路:起诉某村民委员会,案由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 二〇一五年,齐齐哈尔市某区法院一审裁定:司某某的土地被征用后应得到土地补偿款,因司某某涉嫌犯罪,土地补偿款被公安局分局扣押;现公安机关认定原告司某某不构成犯罪,应将扣押的土地补偿款返还给司某某;司某某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公安局分局主张权利。因此,裁定驳回起诉。 这个裁定,把路指清楚了:别告村委会,去申请国家赔偿。 二〇一六年二月,司某某向分局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返还补偿款并支付利息。 分局决定:不予赔偿。 申请复议。市公安局复议后,撤销了分局的不予赔偿决定,责令解除扣押。 但钱还是没到手。 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中院赔偿委员会作出决定。司某某不服。 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省高院审查后决定提审。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省高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黑委赔提14号决定: 一、撤销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市公安局复议决定、分局赔偿决定; 二、分局返还征地补偿款五百六十五万一千八百七十八元八角二分,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利息怎么算?利率参照二〇一九年十月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自二〇一三年八月九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 从二〇一三年八月九日算——那是「解除取保候审、认定不构成犯罪」的那一天。 不是从扣押之日算。这个细节,后面会讲。

人是放了,钱为什么还不还

这一节讲本案的核心逻辑:扣押的合法性,随时间变化。 判决书的分析,分两段,非常清楚。 第一段:扣押的时候,合法。 原话:因司某某涉嫌诈骗犯罪,某公安局分局于二〇一二年九月十四日扣押其涉案征地补偿款五百六十五万一千八百七十八元八角二分符合法律规定。 为什么合法?因为在侦查阶段,这笔钱被认为是「涉案财产」。办案机关有权扣押。 第二段:不还的时候,违法。 原话:二〇一三年八月九日,某公安局分局认为司某某不构成犯罪并解除对其取保候审,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某公安局分局应及时解除对涉案征地补偿款的扣押并发还,某公安局分局未予发还并继续扣押该款项的行为违法。 「应及时解除并发还」——这是义务;「未予发还并继续扣押」——这是违法。 这个逻辑,可以总结成一条规则: 扣押的合法性,不是一次性的,是持续的。 立案时合法,不等于结案时还合法。案件终结、认定不构成犯罪,扣押的正当性基础就消失了。这时候不还,就从不作为变成了违法。 这条规则,很多人不知道。 他们以为:当初扣的时候有手续,那就是合法的,后面不还只是「拖」。不是。 「拖」到这个程度,就是违法。 而且本案更严重:钱已经被以「罚没款」名义划给财政局了。这不是「扣着不还」,是「已经处分掉了」。 判决书对这部分的表述是: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从案外人处扣押了犯罪嫌疑人的涉案财产,该刑事案件终止侦查后,公安机关针对与案件无关的财产未及时发还继续扣押的行为,属于刑事违法扣押。 注意「案外人」三个字。这笔钱在村委会账户上,村委会是案外人;钱的所有权是司某某的,司某某也是案外人(相对于诈骗案的犯罪嫌疑人身份而言,这笔特定款项与犯罪无关)。 所以这是「从案外人处扣押」。 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因为从案外人处扣押,门槛更高。必须有明确依据证明该财产与案件有关,否则不能动。 本案的结局是:钱要还,还要付利息,利息从「认定不构成犯罪」那天算。 为什么从这天算,不从扣押那天算? 因为扣押之初是合法的,合法的期间不产生赔偿。从违法的那天起,才产生利息。 这个算法,对当事人略亏,但法律上说得通。

「罚没」两个字,是个陷阱

这一节专门讲「罚没」,因为它在实务中太常见,也太容易被糊弄。 什么是罚没? 罚款:让违法的人交钱。 没收违法所得:把因违法得到的钱收走。 没收非法财物:把用于违法或者违禁的物品收走。 三者的共同点:都是「行政处罚」,都要有处罚决定书。 行政处罚法要求:作出处罚决定前,要告知当事人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陈述、申辩、要求听证的权利;决定要送达;不服可以复议、诉讼。 本案有没有这些?没有任何记载。 也就是说,这笔五百六十五万,是被「当作罚没款」划走的,但没有罚没的依据和程序。 这在法律上叫什么?叫「以罚没之名,行处分之实」。本质是违法处理涉案财物。 为什么会这样操作?可能有几个原因: 一、办案机关认为这笔钱「来路不正」,先划走再说; 二、内部有「罚没收入」的考核或者返还机制; 三、把钱转给财政,看起来「手续完备」,实际上是甩包袱。 不管是哪个原因,法律上都不成立。 判决书的处理很直接:没提「罚没合不合法」,只说「未及时发还继续扣押的行为违法」,然后判「返还」。 这个处理方式,其实很聪明:它绕开了「罚没决定是否有效」这个复杂问题,直接回到「钱是谁的、该不该还」。 因为无论罚没决定有效无效,钱的所有权没变——除非有合法的没收决定,否则钱还是司某某的。 这一节对当事人的实用价值: 第一,看到「罚没」两个字,先要处罚决定书。没有决定书,就是违法。 第二,注意「罚没收入」的去向。如果钱进了财政,你要主张返还的对象仍然是办案机关,不是财政局。因为作出扣押、处分行为的是办案机关。 第三,别被「已经上缴财政、无法退还」这种说法唬住。本案就是这样:钱在财政局,但判决仍然要求分局返还。分局自己去和财政协调,不是当事人的事。 第四,罚没和扣押是两回事。扣押是「暂时控制」,罚没是「永久剥夺」。前者是刑事措施,后者是行政处罚。两者不能混用。 实务中还有一种更隐蔽的操作:让当事人「自愿上交」。签一份《自愿上交违法所得承诺书》,钱就走了。 这种操作,如果能证明是「被迫」的,仍然可以主张返还。但举证很难。所以签字之前,一定要看清楚。 再补一个时间节点的意义:为什么「解除取保候审」是关键日。 因为从这一天起,刑事程序对这个人「基本结束」。 取保候审是一种强制措施,它的存在意味着「你还在被追诉」。解除,意味着「不再需要限制你了」。 如果解除的理由是「不构成犯罪」,那扣押的正当性就彻底消失。 本案的表述是:认为司某某不构成犯罪并解除对其取保候审。 这两个动作同一天完成,所以这一天成了「违法起算点」。 如果只解除取保、不认定不构成犯罪呢?那扣押可能还有依据(案子还在查)。这时候不能主张违法。 所以,拿到「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要看清楚上面写的理由: 「不构成犯罪」:可以主张返还和赔偿; 「期限届满」:强制措施到期,但案子还在,暂时不能主张; 「需要变更」:比如改为监视居住,那限制仍在。 这个细节,很多人忽略。但它是「能不能索赔」的分水岭。 还有一种情况:取保候审到期后,办案机关「忘了」续,也没解除。这种,属于「程序违法」,可以主张。

利息从哪天算,差多少

这个案子的利息起算点,值得单独说,因为它直接影响几万块。 判决采用的是:自二〇一三年八月九日起算。 为什么是这一天?因为这一天,分局「认为司某某不构成犯罪并解除取保候审」。从这一天起,扣押的合法性基础消失。 如果从扣押之日(二〇一二年九月十四日)算,多将近十一个月。 五百六十五万,十一个月的存款利息,大概是多少?按一年期定存基准利率百分之一点五算,大约七万八。不是小数目。 但法院没有支持从扣押之日算。为什么? 因为前一段扣押是合法的。合法期间,不产生赔偿,也就不产生利息。这是「违法性」与「赔偿责任」的对应关系。 这个逻辑,在上一案(魏某某案)里是反过来的:那个案子里,扣押从一开始就被认定为「错误扣押案外人财产」,所以利息从扣押之日算。 两个案子的区别在哪? 魏某某案:扣押的是公司资金,从一开始就与案件无关,所以整个扣押期间都违法。 司某某案:扣押的是「涉嫌诈骗的涉案款」,侦查阶段有合理依据,直到认定不构成犯罪才失去依据。 所以一个是「全程违法」,一个是「后半段违法」。利息起算点自然不同。 这个区分,对当事人有实际意义: 如果你的财产是「涉案财物」,那利息从「案件终结」之日算; 如果是「明显无关的案外人财产」,那利息从「扣押」之日算。 怎么区分?看有没有「合理怀疑的基础」。 还有一个细节:利率标准。 本案用的是「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参照作出赔偿决定时(二〇一九年十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 为什么用「定期」而不是「活期」?因为定期利率高一点,对当事人有利。这个选择,法院有裁量空间。 为什么用「决定时」而不是「各年度」?简化计算。如果按各年度分段,六年的利率变化要算六次,很麻烦。 这两种算法,结果可能差一两万。当事人可以主张对自己有利的算法,但要说明理由。 最后一笔账: 本金五百六十五万,扣了六年(二〇一三到二〇一九),按百分之一点五算,利息大约五十万。 如果这笔钱在司某某手里,六年能做什么?买地、建房、投资,可能翻倍。 五十万利息,补不回这个损失。 再补:罚没收入上缴财政后,为什么还能要求办案机关返还。 这里涉及两个主体:办案机关(公安)和财政部门。 钱在财政,为什么告公安? 因为「作出行为的是公安」。扣押是公安扣的,处分是公安处分的,上缴也是公安办的。财政部门只是「收款的袋子」。 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是「行使职权的机关」。谁行使职权,谁就是义务机关。 所以,返还义务在公安身上,不在财政。 公安赔了之后,能不能向财政要回来?这是内部结算问题,跟当事人无关。 实务中,有的办案机关会说「钱已经上缴了,退不了」。这个说法不成立。 因为:财政部门有「退库」程序。只要办案机关提出申请、说明理由,钱是可以退的。 所以遇到这种说法,直接引本案:「以罚没款名义上缴财政,不影响返还义务的承担。」 还有一条更硬的:如果罚没决定本身被撤销,那财政必须退库。这是《预算法》《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的要求。 所以,路径是:先撤销罚没决定(行政诉讼),再要求返还(国家赔偿)。两步走,更稳。

征地补偿款被扣,走哪条路要回来

这类案子有个特殊之处:钱在村集体账户上,被公安扣走。三方关系,容易绕晕。给一条清晰的路径。 第一步,先定「钱是谁的」。 征地补偿款,法律上分三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 土地补偿费归集体,安置补助费和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归个人。 本案司某某主张的是「他的征地补偿款」,说明这笔钱已经确定归他,只是还在村委会账户上待发。 这一步很重要:如果钱还没确定归谁,那他就是「没有权利」,谈不上返还。 第二步,告谁。 三条路,选一条: 一、告村委会,案由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这是民事案件。本案试过,被裁定驳回,理由是「钱被公安扣了,应向公安主张」。 二、申请国家赔偿,对象是公安局。这是本案走通的路。 三、提行政诉讼,起诉「罚没」行为。如果确实有罚没决定书,可以起诉撤销。本案没有决定书,所以走不通。 第三步,注意「先民后刑」的坑。 本案司某某先被刑事立案,再被扣押,再被认定不构成犯罪。这个过程中,民事起诉会被驳回(因为涉及刑事)。所以必须等刑事程序终结,才能主张。 第四步,算清「谁该赔」。 如果钱是公安扣的,赔的是公安;如果钱已经上缴财政,仍然是公安赔,公安自己去协调;如果钱被村委会截留,那告村委会。 第五步,别忘了利息。 返还财产,一定要主张利息。《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明确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这一条,很多当事人不知道,白白少拿几万。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启示。 五百六十五万,扣了六年,最后连本带息回来了。 但代价是什么?六年时间,无数次申请、复议、诉讼、申诉。一个农民,为了自己的征地款,跑了六年。 这个成本,制度上没有任何补偿。 所以最好的保护,还是「一开始就别让它被扣」。 怎么防? 一是补偿款到账后尽快分配,别长期放在集体账户上; 二是如果被冻结、扣押,第一时间提出异议,说明「这是我的合法补偿款,与案件无关」; 三是保留好征地协议、分配方案、村民会议记录,证明「这钱是我的」。 证据在手,才谈得上要回来。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人都不构成犯罪了,征地款还不还,还当成罚没款划给财政——这不叫拖,叫违法扣押。钱要连本带息退,利息从「认定无罪」那天起算,一分都不能少。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2012年7月23日,某公安局分局对司某某等人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8日,某公安局分局以司某某涉嫌诈骗罪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为由对其取保候审。2012年9月14日,某公安局分局扣押了存于某村委会银行账户中司某某的征地补偿款5651878.82元,并以罚没款的名义转账给某市财政局。2013年8月9日,某公安局分局因司某某不构成犯罪,解除对其取保候审。

另查明,在司某某诉某村民委员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中,2015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某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裁定认为,司某某的土地被征用后应得到土地补偿款,因司某某涉嫌犯罪,土地补偿款被某公安局分局扣押,现公安机关认定原告司某某不构成犯罪,应将扣押的土地补偿款返还给司某某,司某某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某公安局分局主张权利,因此,裁定驳回司某某的起诉。

2016年2月,司某某向某公安局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返还补偿款并支付利息。某公安局分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司某某申请复议,某市公安局复议撤销某公安局分局的不予赔偿决定,责令该局解除对司某某征地补偿款的扣押。司某某不服,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黑02委赔15号国家赔偿决定国家赔偿决定。司某某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该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后决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黑委赔提14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6)黑02委赔1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某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及某公安局分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二、某公安局分局向司某某返还侦查期间扣押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651878.82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2019年10月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3年8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

法院生效决定认为:因司某某涉嫌诈骗犯罪,某公安局分局于2012年9月14日扣押其涉案征地补偿款5651878.82元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8月9日,某公安局分局认为司某某不构成犯罪并解除对其取保候审,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某公安局分局应及时解除对涉案征地补偿款的扣押并发还,某公安局分局未予发还并继续扣押该款项的行为违法。司某某的国家赔偿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某公安局分局应返还司某某征地补偿款5651878.82元,并支付违法扣押期间的利息。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从案外人处扣押了犯罪嫌疑人的涉案财产,该刑事案件终止侦查后,公安机关针对与案件无关的财产未及时发还继续扣押的行为,属于刑事违法扣押。

案号:(2019)黑委赔提14号 审理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19-10-29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5-4-131-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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