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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如皋市某公司等与吴某某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

案号:(2021)最高法民申1074号最高人民法院 · 股东资格确认纠纷 · 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 · 2021-06-30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案涉股东会议纪要确认吴某某享有该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明确股权变更登记应在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前完成。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吴某某通过案外人邮箱向登记股东叶某某发送《联系函》,要求其在三十日内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叶某某作了回复。

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叶某某、如皋市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叶某某持有的百分之二十股权变更登记至吴某某名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皋市某公司、某公司不服,以股权变更未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同意、已过诉讼时效、其无权提起上诉等理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21)最高法民申1074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裁定明确: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登记不属于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管理范围的,即使相关法律行为发生在《外商投资法》施行之前,当事人主张应征得审批机关同意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二、裁判要点提炼

《外商投资法》施行后,对外商投资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涉争外商投资企业的股权变更登记不属于负面清单管理范围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给予国民待遇」和「内外资一致」的原则,对当事人有关应当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同意的主张不予支持。

外商投资企业的股权变更登记是公司持续承担的义务,不属于一次性给付债务。实际出资人已经发函催告履行、对方亦作回复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其主张不受时效届满的影响。

三、赵律师点评

一份二十年前的股东会议纪要,和一次跨越八年的催告

这个案子的时间线拉得很长,值得先理一遍。 案涉公司是一家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二〇〇五年九月,登记股东是叶某某持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大地公司持股百分之零点一。 后来发生了什么?按叶某某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出具的《关于如皋市某公司股权现状情况说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登记股东变为某有限公司百分之六十六点七、叶某某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变为某有限公司百分之六十六点七、叶某某百分之十三点三、吴某某百分之二十。这份说明里还有一句很关键的话:目前登记在吴某某名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法院判决其显名之后执行过户而来。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打完之后,股权已经过户了。再审审查时,实际状态已经变了。 再看那份股东会议纪要。它确认吴某某享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明确股权变更登记应在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前完成。这份纪要,是全案的权利基础。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吴某某通过案外人邮箱向叶某某发了《联系函》,内容是:股东会议纪要已明确各实际股东的股权比例,你作为显名股东明确同意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请按决议确认的比例转让,并在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前完成。要求三十日内履行。叶某某作了回复。 这一封函,后来成了时效抗辩的「解药」。下一节专门说。 最后是三级审理:南通中院一审判决变更登记;江苏高院二审维持;最高法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驳回再审申请。

核心争点:外商投资企业的股权变更,还要不要审批

这是本案最有分量的一段,也是它被最高法选为参考案例的原因。 先看旧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规定: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三个条件的除外——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其股东身份;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变更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 第三个条件,就是本案的战场。公司一方主张:股权变更登记没有征得审批机关同意,不符合第十四条第三项,应当驳回。 最高法的回答是:这个条件,在负面清单之外,已经不需要了。 理由是一整套制度变迁。《外商投资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外商投资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负面清单以外的领域,按照内外资一致的原则实施管理;第三十一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的组织形式、组织机构及其活动准则,适用公司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的规定。 《外商投资法》施行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外资企业法》《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及其实施条例或者实施细则同时废止。这些被废止的法律、行政法规中有关审批、备案管理的制度,不再实行。 于是结论出来了:虽然相关法律行为发生在《外商投资法》实施之前,但只要涉争股权变更登记不属于负面清单管理范围,就应当依照「给予国民待遇」和「内外资一致」的原则处理,不能再要求征得审批机关同意。 本案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不属于负面清单管理范围。所以再审申请人的这条理由不成立。 这个规则的实践意义很大。外商投资法施行前形成的大量外资企业股权代持、隐名投资,如果都要求补办审批,很多人一辈子也拿不回自己的股权。最高法这一裁定,把这道门打开了:负面清单之外,按内外资一致办,不再设审批前置。

「过了诉讼时效」这个抗辩,为什么没成

公司一方的第二个理由:股东会议纪要写明变更登记应在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前完成,吴某某二〇一九年才起诉(本案一审立案在二〇一七年,判决在二〇一九年),早就超过三年诉讼时效。 最高法的处理分两层。 第一层,事实层面: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的那封《联系函》。吴某某通过案外人邮箱向叶某某发函,要求三十日内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叶某某作了回复。这一催告加回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从二〇一五年八月重新起算,到起诉时未过三年。 第二层,性质层面(这一层更重要):股权变更登记是公司持续承担的义务。它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一次性给付,而是公司对股东负有的、持续存在的登记义务。只要股权还没登记到你名下,义务就还在履行期内,时效不起跑,也就谈不上届满。 这两层的关系是:即便性质层面的说法有争议,事实层面的中断也足以推翻抗辩。法院把两层都写了,是为了把规则讲透。 对普通人的启示很直接:权利被侵害,别干等。发一封书面函,写清要求、写明期限、留下送达凭证(快递单、邮件记录、微信截图都行)。这一步花不了多少钱,但它能把时效重新拨回起点。 本案还有一个细节值得学:那封函是通过「案外人邮箱」发的。公司一方可能会抗辩「不是本人发的」。但叶某某作了回复——回复这个动作,等于确认收到。所以发函时,最好让对方有一个书面回应,哪怕是拒绝,也比沉默好。

「我没被判承担责任,凭什么不能上诉」

第三个理由,是程序问题,很有意思。 某有限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违背其意志,与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本质区别,二审法院认定其无权提起上诉是错误的。 最高法的回答:某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是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案涉股权变更登记不涉及它享有的股权,一审判决也没有判令它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它无权提起上诉。 这段涉及一个常被误解的制度: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上诉权。 民事诉讼中,第三人分两种: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相当于「又一个原告」,对标的物主张独立权利;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案件处理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拉进来参加诉讼的人。 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没有上诉权?关键看一审判决有没有判他承担民事责任。判了,他有上诉权;没判,他就没有。道理很简单:上诉是针对「对我不利的判项」,没有判项,就没有上诉的利益。 本案中,某有限公司是后来受让股权成为股东的。它担心的是:法院判决把股权从叶某某名下变更到吴某某名下,等于减少了公司登记股东名下的股权总量。但法院认为,这个变更不涉及某有限公司自己享有的股权,也没有判它承担责任。 对企业的启示:如果担心诉讼结果影响自己的权益,正确的做法是在一审时就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或者另行起诉,而不是等判决下来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上诉——那时候门已经关了。 「负面清单」到底是什么,怎么查,这是本案最实用的知识点。 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是国家规定在特定领域对外商投资实施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清单里的领域,外资进入要审批、要满足股比限制、要符合特定条件;清单之外的领域,按内外资一致原则管理,给予国民待遇。 现行的清单由发展改革委、商务部发布,条目不多,但都要逐条看。制造业基本放开,采矿业部分限制,部分服务业、文化领域仍有要求。判断一家公司是否落在清单内,看的是它实际经营的业务,不是营业执照上写的第一项。 本案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房地产开发不属于负面清单管理范围,所以股权变更登记不需要审批机关同意,按内外资一致办。这个判断看似简单,实际要做三步:查清单、对业务、看地方是否有特别管理措施。 再补一个制度变化:《外商投资法》施行后,原来的逐案审批改成了「外商投资信息报告」。企业设立、变更、注销,通过企业登记系统一并提交投资信息,不再单独跑商务部门。这个变化对隐名股东显名是好事——少了一道行政审批,多了一条信息报送。

这个案子给三类人的用处

给外资背景的隐名股东:好消息,但别高兴太早。负面清单之外不用审批了,这是一道门开了。但另外两个条件还在:实际投资要证得出来,其他股东要认可。这两条,一个靠银行流水,一个靠人情和谈判。 给外商投资企业:股权结构要理清。本案公司从二〇〇五年到二〇二一年,股东结构变了四次,每次变更都留下争议。外资企业的股权变更涉及商务、市场监管、外汇多个环节,历史遗留问题一旦爆发,往往是十几年的账一起算。 给代理律师:这类案件的三个必查点。一是经营范围是否落在负面清单内(查现行《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二是法律行为发生时点与外商投资法施行的关系(涉及新旧法衔接);三是催告记录(决定时效抗辩成不成立)。三点查清,胜负大致可判。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分量。它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审查裁定,虽然只是一份「驳回再审申请」的程序性文书,但里面把「外商投资法施行后负面清单外的股权变更要不要审批」这个问题讲透了。这类裁定,对下级法院的指引作用,往往比一份长篇判决还直接。 补一层再审审查的门槛,理解这个门槛,才知道这份裁定的分量。 当事人申请再审,要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情形,比如: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等等。 本案申请人提了四条理由:股权变更未征得审批机关同意(适用法律错误);没考虑某有限公司的意见;超过诉讼时效;事实未查清。最高法逐条回应,全部不予支持。 这份裁定的价值不在结论,在说理。它把「外商投资法施行后,负面清单外股权变更要不要审批」这个问题,从法律适用的角度讲透了:新法施行、旧法废止、审批备案制度不再实行、按内外资一致原则处理。这套说理,对全国同类案件都有指引作用。 对当事人的启示:申请再审不是「再打一次」,是「挑原判决的硬伤」。挑不出法定情形,理由再多也进不了门。本案申请人四条理由里,没有一条能落到法定情形上,所以被驳回。

一句话记住这个案子:负面清单之外的领域,外资按内外资一致办,股权变更不再需要审批机关点头;但「实际出资」和「其他股东认可」这两关,一关都少不了。 如果您是外资企业的隐名股东,想拿回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权,先做三件事:查公司经营范围是否在负面清单内、整理历年出资凭证、取得其他股东的书面认可。三样备齐,再去谈显名,成功率会高很多。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某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主张的股权变更登记并未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以下简称《规定(一)》)第十四条第三项有关“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的规定。

2.一、二审法院没有考虑某有限公司的意见,适用法律错误。某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受让叶某某的股份,登记成为某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东。被申请人与叶某某之间为代持股关系,虽然叶某某在股东会议纪要中同意被申请人显名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对包括某有限公司在内的其他人没有法律效力。

3.股东会议纪要载明了“以上登记在2013年11月15日前完成”,被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不属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是有关叶某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应当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纠纷。

3.二审判决结果违背某有限公司意志,与判决某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无本质区别,二审法院认定某有限公司无权提起上诉错误。

4.本案有关事实并未查清,如被申请人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履行了与某房地产开发公司20%的股份对应的借款债务等。据此,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某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提交意见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以下简称《外商投资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外商投资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依照该款规定以及《外商投资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规定(一)》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理解为并非所有外商投资企业隐名股东的显名变更登记均需要得到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二审判决后,被申请人已经就案涉股权进行了登记,未被要求办理任何批准手续。

2.被申请人请求确认其持有某房地产开发公司20%的股份的股东身份并进行显名登记,无需征得某有限公司的同意。首先,在股东会议纪要形成时以及被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某有限公司均非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其次,依照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原则,某有限公司对其所受让股份的原持股股东的承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再次,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988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3988号裁定)以及二审法院作出的(2016)苏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20号判决)、(2016)苏民终14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63号判决)等生效裁判,均确认被申请人持有某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份,某有限公司对此是明知和认可的。

3.对案涉股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持续承担的法定义务,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于2015年8月18日通过案外人吴某萍向叶某某发送联系函,要求其在30日内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叶某某进行了回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

4.一、二审法院未判决某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某有限公司无权申请再审。

法院经审理查明: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凭资质经营)。叶某某于2021年4月8日出具《关于如皋市某公司股权现状情况说明》,载明:“2005年9月,登记股东为叶某某99.9%、大地公司0.1%;2018年10月18日,登记股东为某有限公司66.7%、叶某某33.3%;2021年1月27日,登记股东为某有限公司66.7%、叶某某13.3%、被申请人20%。目前登记在被申请人名下的20%,是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显名之后执行过户而来。” 被申请人提交了其通过案外人吴某萍的邮箱,于2015年8月11日向叶某某发送的《联系函》。该函载明:“股东会议纪要已明确了各实际股东的股权比例,且你作为显名股东明确同意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将登记在你名下的股份,根据该决议确认的比例转让给各实际所有人或实际所有人成立的全资公司,并在2013年11月15日前完成。

”吴某某还提交了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叶某某的回函。对于前述证据,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叶某某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或提交相反证据。案涉股东会议纪要确认吴某某享有某房地产开发公司20%的股份,明确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应在2013年11月15日前完成。

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7)苏06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一、叶某某、如皋市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叶某某持有的如皋市某公司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吴某某名下;二、驳回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皋市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苏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皋市某公司、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30日作出最高法民申1074号民事裁定:驳回如皋市某公司、某公司的再审申请。《外商投资法》第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国家对外商投资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

前款所称准入前国民待遇,是指在投资准入阶段给予外国投资者及其投资不低于本国投资者及其投资的待遇;所称负面清单,是指国家规定在特定领域对外商投资实施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国家对负面清单之外的外商投资,给予国民待遇。”《外商投资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以外的领域,按照内外资一致的原则实施管理。”第三十一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的组织形式、组织机构及其活动准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法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香港特别行政区投资者在内地投资,参照《外商投资法》和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案涉股东会议纪要确认被申请人享有某房地产开发公司20%的股份,明确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应在2013年11月15日前完成,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以下简称《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三条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2016年修正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十五条规定:“举办合营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二审期间,《外商投资法》、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以及商务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制定的《外商投资信息报告办法》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对外商投资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以及外商投资信息报告等制度。关于负面清单以外的领域,《外商投资法》第四条规定了“给予国民待遇”,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按照内外资一致的原则实施管理。

” 《外商投资法》、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施行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及其实施条例或实施细则同时废止。这些已被废止的法律、行政法规中有关审批、备案管理的制度不再实行。因此,虽然相关法律行为发生在《外商投资法》实施之前,但是涉争外商投资企业的股权变更登记不属于《外商投资法》第四条所称的负面清单的管理范围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给予国民待遇”和“内外资一致”的原则,对当事人有关应当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同意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案涉股权变更登记不属于负面清单的管理范围,因此,再审申请人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2015年8月,被申请人通过案外人吴某萍的邮箱发送联系函,要求叶某某和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依照股东会议纪要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再审申请人有关超出诉讼时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某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是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案涉股权变更登记不涉及某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一审判决也没有判令其承担法律责任,某有限公司有关其有权提起上诉的申请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不属于《外商投资法》第四条所称负面清单管理范围的,当事人以相关法律行为发生在《外商投资法》实施之前,主张变更登记应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同意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外商投资法》规定的“给予国民待遇”和“内外资一致”的原则,不予支持。

案号:(2021)最高法民申1074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06-3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0-2-262-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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