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何某申请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无罪赔偿案

案号:(2023)宁委赔3号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 重审无罪赔偿 · 其他 · 2023-10-11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何某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十五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批准逮捕。二〇二〇年六月取保候审,次日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拘留、逮捕。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何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五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三十二万八千元,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未予支持。何某上诉,宁夏高院发回重审,后检察机关撤回起诉并作出不起诉决定,何某共被羁押八百九十七天。

何某申请国家赔偿。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二〇二三年决定,由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吴忠中院对全部八百九十七天羁押期间承担赔偿责任,支付人身自由赔偿金三十九万一千八百九十元三角三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十四万元。

二、裁判要点提炼

公诉机关就数罪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仅判决构成一罪,在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撤回起诉并作出不起诉决定的,属于重审无罪赔偿情形,应由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

上述情形下,赔偿义务机关应对赔偿请求人因同一案件被羁押的全部期间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不以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范围为限。

三、赵律师点评

三个罪名,判了一个

这个案子的关键,是「罪数」和「羁押期间」的对应关系。 何某涉及的罪名,有三个:诈骗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意伤害罪。 时间线是这样的: 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 十月十五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经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注意:前面的诈骗罪没批捕,是后面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批的捕。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取保候审。 六月九日,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另一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六月十九日,经批准逮捕。 取保一天,又被抓。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 一、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追缴违法所得三十二万八千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未予支持。 诈骗罪呢?判决书没提。可能是不成立,也可能是没起诉。 所以,三个罪名进来,一个罪名判了。 何某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也上诉。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宁夏高院裁定:发回重审。 重审期间,吴忠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起诉。 二〇二二年三月十二日,吴忠中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起诉。 三月十五日,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同日,何某被释放。 算一下羁押时间:从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到二〇二二年三月十五日,八百九十七天。 两年五个月。 何某申请国家赔偿,请求: 人身自由赔偿金三十九万一千八百九十元三角三分; 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十九万一千八百九十元三角三分(跟人身自由赔偿金一样多); 财产损失、人身损害损失、护理费; 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二〇二三年五月五日,吴忠中院作出赔偿决定。 这个决定,何某不服。为什么? 因为吴忠中院认为:它只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这部分负责。 判决书写道:认为其仅对公诉机关指控何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作出有罪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何某犯故意伤害罪未予支持…… 意思是:故意伤害罪我没判,那因故意伤害被羁押的那段时间,不该我赔。 何某向宁夏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 二〇二三年,宁夏高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23)宁委赔3号决定。 结论是:吴忠中院对全部八百九十七天负责。

没判的那个罪,羁押也要一起赔

这一节讲本案的核心规则:一罪有罪判决,为何要对全部羁押负责。 先看法律依据。 《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 本案属于最后一种: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所以,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吴忠中院,是赔偿义务机关。 这只是解决「谁赔」。接下来的问题是:「赔哪些」。 判决书的表述是:据此,何某因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批准逮捕的赔偿义务由作出有罪判决的吴忠中院承担,即吴忠中院对全部的羁押期间八百九十七天承担赔偿义务。 「全部的羁押期间」——这五个字,是本案的突破。 为什么? 因为按「分罪计算」的逻辑,应该这样拆: 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了五年,这部分「有罪」,不赔; 故意伤害罪:没判,这部分「无罪」,要赔。 但如果这么算,何某几乎赔不到什么——因为羁押的绝大部分时间,是因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而现在,这个罪名也被「撤诉+不起诉」了。 也就是说:整个案子,从头到尾,何某都没有被最终认定有罪。 那羁押的全部期间,都失去了依据。 所以,全额赔。 判决书的逻辑是: 第一步:一审判决有罪,二审发回,重审撤诉、不起诉。这属于「重审无罪」。 第二步:重审无罪的赔偿义务机关,是「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法院」。 第三步:这个「有罪判决」是对整个案子的,不是对某个罪的。所以赔偿义务也是对整个案子的。 第四步:所以,全部羁押期间,一起赔。 这个逻辑,把「罪数」和「羁押」的关系理顺了:羁押是一个整体,不按罪名切分。 为什么应该这样? 因为在实际羁押中,人不会「上午为A罪关着、下午为B罪关着」。他就是被关着,一关就是两年五个月。 而且,几个罪名是「同一个案子」里的。诈骗、非法转让土地、故意伤害,都是同一起案件的不同侧面。 所以,赔偿也应当整体处理。 这条规则,对「数罪起诉、部分判决」的案子,有普遍意义。 实务中常见这种情况:起诉三个罪,判一个,二审发回,重审撤诉。这时候,当事人可以主张「全部羁押期间」赔偿,不是只赔「没判的那部分」。

三十九万,和十四万

算账。 人身自由赔偿金:三十九万一千八百九十元三角三分。 算法:八百九十七天,乘日标准。 判决书写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二〇二三年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通知》公布的自二〇二三年五月十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按照每日四百三十六元八角九分计算。 八百九十七乘四百三十六点八九,等于三十九万一千八百九十点三三。分毫不差。 精神损害抚慰金:十四万元。 占人身自由赔偿金的百分之三十五点七。在法定上限内。 判决书的说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无罪或者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六个月以上,属于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应当在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下(包括本数)酌定。何某被羁押八百九十七天,综合考虑何某的羁押时间、纠错过程、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赔偿金酌情确定为十四万元。 三个因素:羁押时间、纠错过程、当地生活水平。 「当地生活水平」这一项,宁夏的消费水平低于东部,所以十四万不算低。 还有一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判决明确要求。 不能主张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害损失、护理费。 为什么?因为这些需要证据证明「与羁押有因果关系」,本案没有认定。 何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十九万」,跟人身自由赔偿金一样多。法院给了十四万。 这个落差,说明什么?说明「百分之五十」是常见上限,除非有「羁押十年以上」这类特殊情况,否则很难突破。 这一节的启示: 算赔偿,先算天数,再乘标准。 天数怎么定?看羁押记录,从拘留之日到释放之日。 标准怎么定?看赔偿决定作出时的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这个数每年公布,注意用对年份。 再补一个容易混淆的情形:如果一审判决两个罪都成立,二审只撤销其中一个,怎么赔? 分两步。 第一步,算「应当执行的刑期」。二审撤销一个罪后,剩下的罪按数罪并罚规则重新算(如果只剩一个罪,就是那个罪的刑期)。 第二步,用「实际羁押时间」减去「应当执行刑期」。超出的部分,赔。 这个算法,和 3106 号案例(郑某振案)是一样的。 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一审只判了一个罪,二审发回,重审阶段撤诉。所以「应当执行的刑期」变成零——因为整个案子都没了。 所以全部羁押都赔。 这就是「重审无罪」和「部分改判」的区别: 部分改判:还有罪名成立,赔差额; 重审无罪:一个罪名都不成立,赔全部。 判断标准只有一条:最终有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就全赔。 还有一个细节:如果重审阶段「部分罪名撤诉、部分罪名判决」,那就要拆开算。这种情况更复杂,建议请律师核算。

三个罪名,为什么只判一个

这个案子的实体部分,也值得看一眼。 公诉机关指控三个罪:诈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故意伤害。 法院判了一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五年。 为什么另外两个没判? 故意伤害罪:判决书明确写了「未予支持」。理由没披露,但通常是「证据不足」或者「情节显著轻微」。 诈骗罪:判决书没提。可能是「不构成」,也可能是「公诉机关未起诉」。 从羁押时间看:何某最初是因「诈骗」被拘留的。十月一日拘留,十月十五日才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批捕。 这说明:前十五天,是「诈骗」的侦查期。之后,重点转向了「非法转让土地」。 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它解释了为什么法院最初认为「故意伤害那部分不该我赔」——法院觉得,羁押主要是为「非法转让土地」这个「成立」的罪名。 但省高院否定了这个思路。 为什么?因为最终结果是无罪。一旦无罪,之前所有羁押都失去依据,不管当时是为什么关的。 这个道理,可以类比:你借了朋友的钱,说是「做生意」,结果是「赌博」。债主能不能说「我只对做生意那部分负责」?不能。借款是一个整体。 羁押也是一样。 还有一个细节:何某在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取保,六月九日又被抓。中间自由了一天。 这一天,不算羁押。所以八百九十七天,是扣掉这一天的。 计算精确到天,是这类案件的基本要求。 再补一个数字对比:四百三十六块八毛九,是什么水平。 二〇二三年的日赔偿标准。 换算成月:按二十一点七五个工作日算,约九千五百元。 换算成年:约十一万四千元。 这个数,高于全国城镇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低于非私营单位。 为什么?因为它是按「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算的。 对高收入者,这个标准偏低;对低收入者,可能偏高。 这就是「统一标准」的特点:不看你实际收入,只看社会平均。 所以有时会看到新闻:某企业家被错关一年,赔了十几万,网友说「太少」。 但法律就是这么定的——国家赔偿不是「按损失赔」,是「按标准赔」。 那有没有例外? 有的。如果羁押导致「生命健康受损」,可以另外主张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这部分是按实际损失算的。 本案何某主张了「人身损害损失、护理费」,但没被支持——因为没有证据证明「羁押导致身体损害」。 所以,如果确实因为羁押生病、受伤,一定要做鉴定、留病历。这是唯一能突破「日标准」的口子。

几个罪名缠在一起,赔偿怎么算

给一份清单,针对「一人多罪、部分无罪」的情况。 第一步,理清「羁押的起止」。 从第一次被拘留之日,到最后释放之日。中间如果有取保、释放,扣掉。 本案是八百九十七天,中间扣了一天。 第二步,理清「最终处理结果」。 是全部无罪,还是部分有罪? 如果全部无罪(撤案、不起诉、无罪判决),那全部羁押期间都赔。 如果部分有罪(比如判了一个罪),那要区分: 有罪部分的羁押,不赔; 无罪部分的羁押,赔。 第三步,注意「重审无罪」的特殊规则。 如果一审判决有罪,二审发回重审,重审阶段撤诉或者不起诉——这属于「重审无罪」,由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法院赔,赔全部羁押期间。 为什么是「全部」?因为一审判决被撤销了,等于「从来没判过有罪」。 第四步,确定赔偿义务机关。 一般情况下: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法院。 如果侦查阶段就撤案:公安机关。 如果检察院不起诉:检察院。 第五步,主张精神损害。 羁押超过六个月,符合「严重后果」,可以主张。标准在百分之五十以内。 第六步,注意「一事不再理」。 同一笔羁押,不能重复申请。如果已经向一个机关申请并获赔,不能再向另一个机关申请。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启示。 何某被关了两年五个月,最后一天罪名都没定。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是「清白」,对国家来说是「错误」。 五十三万的赔偿,是一笔钱,也是一个交代。 但两年五个月,他错过了什么?判决书没写。可能是孩子的成长、父母的病床、一份工作。 这些,都不在赔偿范围里。 所以国家赔偿,永远只是「部分弥补」。 真正的弥补,是「不要发生」。 再补一段:申请赔偿时,「精神损害」怎么主张才有说服力。 不能只写「我精神痛苦」。要写「具体的、可感知的影响」。 可以写四类: 第一类,家庭关系。配偶离婚、子女失学、父母病重无人照顾。要附证据:离婚证、学籍材料、病历。 第二类,社会评价。在村里、单位、行业里被指认、被排斥。要附证据:证人证言、单位证明、媒体报道。 第三类,身体健康。羁押期间患病、出狱后确诊。要附证据:病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注意:要证明「与羁押有关」,否则法院会说「不属于赔偿范围」(本案 3108 号就是如此)。 第四类,经济状况恶化。企业倒闭、失业、债务缠身。要附证据:工商注销材料、失业证明、债务凭证。 本案何某主张「精神损害三十九万」,法院给十四万。为什么砍了?可能就是因为「证据不足」,只能酌定。 所以,主张精神损害,核心不是「说得多惨」,是「拿得出证据」。 还有一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法院有较大裁量权。同样的案情,不同法院可能差几万。这也是为什么,申诉、复核有意义。 再补一段:申请赔偿的材料清单。 必备的: 一、赔偿申请书(写明请求事项、事实理由、金额计算); 二、身份证明; 三、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律文书(撤案决定、不起诉决定、无罪判决); 四、羁押证明(拘留证、逮捕证、释放证明、看守所出入所记录); 五、损失证明(医疗票据、鉴定费票据、收入证明)。 可选的: 六、精神损害的证据(家庭变故、社会评价、身体状况); 七、代理手续(如果委托律师)。 申请书怎么写? 结构:请求事项 → 事实经过 → 法律依据 → 金额计算 → 附证据清单。 金额计算要写细:多少天、什么标准、怎么乘出来的。别只写一个总数。 最后一句:「以上申请,请依法作出赔偿决定。」 递交给谁?赔偿义务机关的「赔偿办公室」或者「法制部门」。 要回执吗?一定要。这是证明「我在时效内提出」的关键。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起诉三个罪、判了一个,最后连那一个也撤了——那就等于一天都没定过罪。八百九十七天,一天不能少,全由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法院赔。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2019年10月1日,何某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经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何某被逮捕。2020年6月8日,何某被取保候审,次日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经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何某被逮捕。

2021年8月1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忠中院)作出(2021)宁03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何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币种下同);追缴何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违法所得三十二万八千元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何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何某犯故意伤害罪未予支持。同月25日,吴忠中院向何某送达了该刑事判决。何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均提出上诉。2021年12月1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后吴忠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起诉。2022年3月12日,吴忠中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起诉。同月15日,吴忠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同日,何某被释放。何某共被羁押897天。

何某于2023年3月6日向吴忠中院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赔偿人身自由赔偿金人民币391890.33元(币种下同)、精神损害抚慰金391890.33元,以及财产损失、人身损害损失、护理费等,并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5月5日作出(2023)宁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其仅对公诉机关指控何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作出有罪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并未支持,故该院对何某于2019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至2020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251天,以及该院于2021年8月25日向何某送达(2021)宁03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至2022年3月15日何某被释放期间被羁押202天,共计453天予以赔偿。何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羁押,应依法向其他赔偿义务机关主张。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决定:赔偿何某人身自由赔偿金185431.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在一定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驳回其他赔偿请求。

何某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23年10月11日作出(2023)宁委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一、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宁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二、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何某人身自由赔偿金391890.33元;三、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何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4万元,并在一定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四、驳回何某的其他赔偿请求。法院生效赔偿决定认为,何某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吴忠中院以何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重审期间,公诉机关撤回起诉,并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何某有权获得国家赔偿。

一、关于赔偿义务机关和何某被羁押时间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吴忠中院虽未认定何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吴忠中院作出了有罪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24号)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有罪,二审发回重审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的重审无罪赔偿,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重审期间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的......”据此,何某因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批准逮捕的赔偿义务由作出有罪判决的吴忠中院承担,即吴忠中院对全部的羁押期间897天承担赔偿义务。

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2023年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通知》公布的自2023年5月10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按照每日436.89元计算。

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1〕3号)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无罪或者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六个月以上,属于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应当在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下(包括本数)酌定。何某被羁押897天,综合考虑何某的羁押时间、纠错过程、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赔偿金酌情确定为14万元。此外,吴忠中院应当在一定范围内为受害人何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故法院依法作出如上决定。公诉机关就数罪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仅判决构成一罪,在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撤回起诉并作出不起诉决定的,应由一审法院代表国家对赔偿请求人在被羁押期间遭受的损害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案号:(2023)宁委赔3号 审理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10-11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15-4-115-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