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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诸暨市鹏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南某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案

案号:(2023)最高法知行终801号最高人民法院 · 专利授权确权行政纠纷 · 二审 · 2024-12-24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本案涉及名称为「一种止血夹」的发明专利,专利权人为南某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权利要求一限定:夹持组件包括依次连接的夹子本体和钢丝扣;夹座前端设固定销轴,夹子本体由两个夹持臂构成,两臂尾端通过活动销轴连接,中部各设一个滑槽,固定销轴穿过滑槽,两臂沿滑槽往复运动形成开闭;滑槽末端设有弯折结构,当夹持臂移动使固定销轴位于弯折结构中时,两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钢丝扣绕设在活动销轴上,当施加的拉力达到预定值时与活动销轴脱离,脱离后夹子本体后部固定在夹座内;两夹持臂尾端设置弯钩结构,夹座上设有与之适配的凸起,当两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时,尾端弯钩卡扣在凸起上。

诸暨市鹏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请求宣告该专利权全部无效,提交了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件(公开一种内窥镜活检钳,其凸轮轨道槽具有成角度的线性部分以在钳口闭合时提供更大夹紧力)和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公开一种组织止血夹持装置)等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作出第49785号决定,认定存在三个区别特征,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维持有效。请求人不服起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区别特征一已被证据一公开、区别特征二和三已被证据三公开,于二〇二二年十月二十四日判决撤销该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专利权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23)最高法知行终801号行政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请求人的诉讼请求。

法院认为:权利要求一中弯折结构限定的不仅是夹持臂的位置,还进一步限定了夹持臂应处于闭合锁死状态,否则本专利技术效果中的「双保险」即无从谈起。证据一中的凸轮轨道槽线性部分形成的角度,与本专利弯折结构在设置位置、所实现的功能和所达到的效果方面均存在不同:其一,证据一的角度设置在凸轮轨道槽的中间部位,而本专利的弯折结构设置在滑槽的末端;其二,证据一的角度设置目的在于为两臂闭合时提供更大的夹紧力以防止组织滑出切割区域,而本专利弯折结构的设置目的是确保夹持臂处于闭合锁死状态。从活检钳的一般工作原理可知,其并不需要锁死夹持臂,相反在取出试样或组织时还需要夹持臂可以灵活打开。此外,本专利中固定销与弯折结构、夹持臂尾端弯钩结构与夹座凸起共同配合实现闭合锁死双保险,上述结构之间还存在一定的位置限定关系,故在评价创造性时应整体考虑这些技术特征及其配合关系,而不能简单地将每个技术特征孤立地与现有技术对比。

二、裁判要点提炼

创造性评价中,如果本专利相对于最接近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相互之间存在一定的位置限定和功能适配关系,应当整体考虑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及相互之间的配合关系以及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而不能简单地将每个技术特征孤立地与现有技术对比,进而不当低估整体技术方案的创造性。

在确定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的含义时,应当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结合该领域的一般工作原理作出认定,不能仅以文字表述作为唯一依据。

三、赵律师点评

同一个零件,装在不同位置,功能就不同

这个案子是一个很好的示范:怎么用「位置」和「功能」把两个看起来相似的结构区分开。 先看双方争的那个结构。 本专利:滑槽的末端有个弯折结构,销轴滑进去,夹持臂就锁死。 证据一:凸轮轨道槽的中间部位有个角度,作用是让钳口闭合时夹得更紧。 形状上都算「拐了个弯」, 一审就认定:这是同一个东西。 最高人民法院说不是,理由给了两条,都是硬技术。 第一条,位置。 「其一,证据1中的角度设置在凸轮轨道槽的中间部位,而本专利的弯折结构设置在滑槽的末端。」 位置为什么重要? 因为滑槽是路径。 中间拐弯,是让路径变陡(加力); 末端拐弯,是让路径到头(锁住)。 一个是「中途加速」,一个是「终点停靠」,功能完全不同。 第二条,目的。 「其二,证据1的角度设置目的在于为在两个夹持臂闭合时提供更大的夹紧力,从而防止试样或组织滑出活检钳的切割区域,而本专利弯折结构的设置目的是确保夹持臂处于闭合锁死状态。」 夹紧力和锁死,是两件事。 夹紧力是「按住」,松手就回弹; 锁死是「卡住」,松手也不动。 判决还从「活检钳的一般工作原理」反推: 「从活检钳的一般工作原理可知,其并不需要锁死夹持臂,相反在取出试样或组织时还需要夹持臂可以灵活打开,因此证据1中的凸轮轨道槽提供更大夹紧力已经可以实现其发明目的,从证据1所公开的内容中亦不能得出其凸轮轨道槽可以限定夹持臂处于闭合锁死状态的结论。」 这段话是全案最漂亮的地方。 它不是从文字上比较,而是从「这台机器是干什么用的」出发: 活检钳要夹一块组织出来,夹住、拉掉、取出—— 全程都需要能开能合。 锁死对它是负担,不是优点。 所以它不可能有「锁死」这个设计意图。 这就是「功能决定结构」的推理。

「双保险」这三个字,救活了整件专利

本案真正让专利站住的,不是那一处弯折结构,而是两处结构的配合。 权利要求一里有两套锁定机制: 一套是滑槽末端的弯折结构,销轴进弯就锁住; 一套是夹持臂尾端的弯钩结构,卡在夹座的凸起上。 判决把它叫「双保险」,并说: 「本专利技术方案中,固定销与弯折结构、夹持臂尾端的弯钩结构与夹座上的凸起共同配合实现夹持臂闭合锁死双保险的技术效果,且上述结构相互之间还存在一定的位置限定关系。」 「位置限定关系」这五个字很关键。 两套机制不是随便装的,它们必须在特定的位置上,才能互相配合: 弯折结构在滑槽末端,弯钩在臂尾端,凸起在夹座上—— 三者一咬合,才形成「先锁住、再卡死」的两级保险。 这个配合关系,现有技术里没有。 所以判决给了那条一般规则: 「在评价创造性时,应整体考虑上述技术特征及其之间的配合关系,而不能简单地将每个技术特征孤立地与现有技术对比,否则可能不当过低评价发明的创造性,犯『后见之明』的错误。」 注意「后见之明」这个词,本批的 2600 也用过。 它指的是:知道答案之后,把方案拆成零件,一个个在现有技术里找对应。 这种打法几乎总能成功,因为零件总是有的。 但拼出来的东西,没有任何一篇文献记载过, 也没人真的会那样去装。 判决还补了一句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 「除了被诉决定认定的『如何使止血夹方便分离操作,同时确保止血夹在锁定状态下稳定』之外,因区别特征(1)还包括『止血夹』和『内窥镜活检钳』的区别,故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还包括『如何将活检钳改造为止血夹』。」 这一句加得很有意思: 它把「跨器械类型的改造」本身也算作一个问题。 换句话说: 从活检钳改成止血夹,不是「换个用途」那么简单, 而是要解决一系列新的工程问题。 给器械企业的提醒: 如果你的创新是「两个结构配合起来才有用」, 那权利要求里一定要把配合关系写清楚, 并且说明书里要说明「少一个会怎样」。 本案能赢,靠的就是说明书把「双保险」讲透了。

一审错在哪:把「像」当成了「是」

这个案子一审和二审结论相反,值得看看一审是怎么走偏的。 一审的思路是三步: 第一步,把本专利拆成三个区别特征; 第二步,看证据一有没有第一个(弯折结构)——认为有; 第三步,看证据三有没有第二、第三个(钢丝扣、弯钩)——认为有。 三步走完,创造性没了。 问题出在第二步: 它认定证据一的「凸轮轨道槽角度」公开了本专利的「弯折结构」。 为什么这么认? 因为两者形状上都像「拐弯」。 这就是典型的「把像当成是」。 二审纠正的方式,是把「像不像」换成「是不是同一个功能」。 位置不同(中间对末端)、目的不同(加力对锁死)、 加上本领域一般原理不支持(活检钳不需要锁死), 三条一摆,同一个功能的结论就不成立了。 这个纠正方法可以推广: 遇到「结构相似」的对比文件, 不要停留在形状比较,往下问三层: 一,它装在哪? 二,它为什么装在那? 三,它工作时起什么作用? 三层的答案只要有一层不同,就可能不是同一个特征。 另外,本案还有一个细节值得说: 判决提到「虽然本专利说明书中有内容涉及『可以夹取出切割下来的病变组织』,但该记载已经不能对应经多次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仅以说明书中的该记载不足以否定对权利要求1的上述解释。」 这句话是在提醒: 说明书里的旧记载,不能用来推翻修改后的权利要求。 因为权利要求改过之后,保护的技术方案已经变了。 这一点在实务中容易搞混: 很多人拿说明书里的每一句话去解释权利要求, 但如果那句话对应的是被删掉的方案,它就不再有解释力。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对普通人的意义。 如果您家里有人在医院做过内镜止血,用的可能就是这类止血夹。 这个专利要保护的,是一个很具体的工程问题: 夹上去之后,怎么保证它在体内不松脱。 判决花了几千字讨论「弯折结构装在哪、为什么装在那」, 听着琐碎,但它决定的是一件医疗器械能不能被合法仿制。 这就是专利制度的样子: 它不谈宏大叙事,只谈一个零件放在哪里。

同一个「拐弯」,装在滑槽末端是锁死,装在中间是加力——位置和功能不同,就不是同一个技术特征。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南某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专利号为某号、名称为“一种止血夹”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的专利权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为:“1.一种止血夹,其特征在于,包括夹持组件以及夹座,所述夹持组件包括依次连接的夹子本体和钢丝扣;

所述夹座前端设有固定销轴,夹子本体由两个夹持臂构成,两个夹持臂的尾端通过活动销轴连接,两个夹持臂的中部各设有一个滑槽,所述固定销轴穿过所述滑槽,所述两个夹持臂沿滑槽往复运动形成夹子本体的开闭;所述滑槽的末端设有弯折结构,当所述夹持臂移动使得固定销轴位于弯折结构中时,两个夹持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

所述钢丝扣绕设在活动销轴上,当在钢丝扣上施加的拉力达到预定值时,钢丝扣与所述活动销轴脱离;钢丝扣与活动销轴脱离后,夹子本体的后部固定在夹座内;

所述两个夹持臂的尾端设置有弯钩结构,所述夹座上设有与所述弯钩结构适配的凸起,当两个夹持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时,两个夹持臂尾端的弯钩结构卡扣在所述凸起上。” 2020年8月19日,诸暨市鹏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并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某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件及其中文译文。证据1公开了一种内窥镜活检钳,该内窥镜活检钳包括一种凸轮装置,其中凸轮轨道槽50和52各自具有两个连续的线性部分50’和50”,以及52’和52”与之成一定角度。凸轮轨道槽50和52靠近钳子钳口的端部的部分50’和52”成角度,以便与滑动构件20和钳子杆24、26的轴向中心线更紧密地一致或更接近地延伸。这样,在钳子钳口闭合时,导线22的任何进一步移动趋向于继续闭合钳口将通过槽中的螺钉给配合钳口提供更大的偏置或夹紧力,从而增强夹紧作用或机械抓住钳口之间任何组织的优点。

证据1还载明,根据本发明的一种改进,凸轮轨道可以是线性成角度的槽结构,以便在钳口闭合时赋予钳口最大的夹紧力。由于本发明的凸轮装置,其中钳子杆和钳子钳口的打开和关闭运动得到改善,本发明结构提供的优点包括:在钳子钳口闭合期间,防止试样或组织滑出活检钳的切割区域。

证据3:某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其公开了一种组织止血夹持装置。

2021年5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4978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区别特征为:(1)本专利保护的是一种止血夹,滑槽的末端设有弯折结构,当所述夹持臂移动使得固定销轴位于弯折结构中时,两个夹持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而证据1公开的是一种内窥镜活检钳,未公开能使夹持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的弯折结构。(2)本专利中的夹持组件还包括与夹子本体连接的钢丝扣,所述钢丝扣绕设在活动销轴上,当在钢丝扣上施加的拉力达到预定值时,钢丝扣与所述活动销轴脱离;钢丝扣与活动销轴脱离后,夹子本体的后部固定在夹座内;而证据1中的枢轴28、30与一端固定线22的滑动构件20一体形成或紧固到滑动构件20上,即证据1中的线与活动销轴固定连接。

(3)本专利中两个夹持臂的尾端设置有弯钩结构,夹座上设有与所述弯钩结构适配的凸起,当两个夹持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时,两个夹持臂尾端的弯钩结构卡扣在所述凸起上;而证据1中夹持臂与夹座上未设置结构适配的弯钩机构和凸起。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使止血夹方便分离操作,同时确保止血夹在锁定状态下稳定。证据1的凸轮轨道槽的设置角度仅仅是增加夹紧力,而非锁定,因此证据1并未公开本专利中能使夹持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的弯折结构,也没有给出设置弯折结构将两夹持臂进行闭合锁定的启示;证据2-4均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双保险锁定结构,也未给出相应的启示,且本专利通过设置绕设在活动销轴上的钢丝扣,使得止血夹的分离操作方便,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8也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决定:在南某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8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诸暨市鹏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中的弯折结构的作用是增加夹持臂的夹紧力,使得两个夹持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当两个夹持臂处于锁定闭合位置上之后,两个夹持臂尾端的弯钩结构卡扣在所述凸起上,从而形成对夹持臂闭合状态的锁定,区别特征(1)已经被证据1公开。区别特征(2)(3)已被证据3公开。故于2022年10月24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3666号行政判决:撤销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南某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4年12月24日作出(2023)最高法知行终801号行政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诸暨市鹏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一、关于区别特征及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 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三个区别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区别特征(1)已被证据1所公开。对此,首先,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结合止血夹的一般工作原理可知,权利要求1中弯折结构限定的不仅是夹持臂的位置,还进一步限定了夹持臂应处于闭合锁死状态,否则本专利技术效果中的“双保险”即无从谈起。其次,证据1中的凸轮轨道槽的线性部分形成的角度与本专利中的弯折结构在设置位置、所实现的功能和所达到的效果方面均存在不同。其一,证据1中的角度设置在凸轮轨道槽的中间部位,而本专利的弯折结构设置在滑槽的末端;其二,证据1的角度设置目的在于为在两个夹持臂闭合时提供更大的夹紧力,从而防止试样或组织滑出活检钳的切割区域,而本专利弯折结构的设置目的是确保夹持臂处于闭合锁死状态。

从活检钳的一般工作原理可知,其并不需要锁死夹持臂,相反在取出试样或组织时还需要夹持臂可以灵活打开,因此证据1中的凸轮轨道槽提供更大夹紧力已经可以实现其发明目的,从证据1所公开的内容中亦不能得出其凸轮轨道槽可以限定夹持臂处于闭合锁死状态的结论。再次,虽然本专利说明书中有内容涉及“可以夹取出切割下来的病变组织”,但该记载已经不能对应经多次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仅以说明书中的该记载不足以否定对权利要求1的上述解释。

综上,证据1并未公开区别特征(1),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一审判决对于区别特征(1)是否被证据1所公开的认定有误,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除了被诉决定认定的“如何使止血夹方便分离操作,同时确保止血夹在锁定状态下稳定”之外,因区别特征(1)还包括“止血夹”和“内窥镜活检钳”的区别,故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还包括“如何将活检钳改造为止血夹”。

二、关于技术启示 一审判决认定证据1与证据3存在结合的技术启示,且证据3已经公开了区别特征(2)和(3)。对此,首先,如前所述,证据1并未公开区别特征(1),而证据3亦未公开区别特征(1),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现有技术中存在区别特征(1)的技术启示。在此情况下,无论区别特征(2)(3)是否被证据3所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均具备创造性。其次,证据1公开的活检钳没有将夹持臂锁死的需求,即便考虑证据1与证据3的结合,其形成的技术方案也仅是通过倒钩与斜块互扣的防松脱结构实现夹持臂的“单保险”闭合锁死,现有技术并未给出同时设置弯折结构和弯钩结构以实现夹持臂闭合锁死“双保险”的技术启示。

最后,本专利技术方案中,固定销与弯折结构、夹持臂尾端的弯钩结构与夹座上的凸起共同配合实现夹持臂闭合锁死双保险的技术效果,且上述结构相互之间还存在一定的位置限定关系,因此在评价创造性时,应整体考虑上述技术特征及其之间的配合关系,而不能简单地将每个技术特征孤立地与现有技术对比,否则可能不当过低评价发明的创造性,犯“后见之明”的错误。创造性评价中,如果本专利相对于最接近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相互之间存在一定的位置限定和功能适配关系,应当整体考虑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及相互之间的配合关系以及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而不能简单地将每个技术特征孤立地与现有技术对比,进而不当低估整体技术方案的创造性。

案号:(2023)最高法知行终801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4-12-24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13-3-024-014)。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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