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刘某某申请某县检察院违法刑事拘留赔偿案

案号:(2018)渝02委赔17号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违法刑事拘留赔偿 · 其他 · 2018-11-07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刘某某系某县财政局聘用会计,被委派到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任会计。县检察院在办理他案中发现其涉嫌收受贿赂的线索,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十日、十一日连续三晚以办案需要为由对其询问,每次自晚十一时许持续至次日九时许,白天则送其至他处接受监察部门谈话。

同月十三日,县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决定刑事拘留,二十日报请逮捕,市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无逮捕必要为由不予批捕,二十七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二〇一八年二月,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

刘某某申请国家赔偿被拒,经复议维持后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决定撤销原决定,由县检察院赔偿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五千一百二十五元三角二分。

二、裁判要点提炼

刑事侦查机关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连续询问证人的方式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实际构成刑事拘留的,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范围,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变相拘禁等违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视为违法刑事拘留,人身自由赔偿金自限制人身自由之日起计算,不以正式办理拘留手续之日为起点。

三、赵律师点评

连续三个通宵,问的是「证人」

这个案子最刺眼的地方,是一个词:证人。 刘某某是重庆市某县财政局的聘用会计,被委派到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任会计。一个普通的聘用人员,管账。 县检察院在办理另一起案件时,发现了她涉嫌收受贿赂的线索。 接下来发生的事,判决书写得很克制,但每一句都让人不舒服。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十日、十一日,连续三天,检察院以「办案需要接触初查对象」为由,在该院办案区对刘某某进行询问。 时间:每天晚上十一时许,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九时许。 白天呢?白天送她到别处,接受监察部门组织谈话。 算一下: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九点,十个小时。白天谈话,又是几个小时。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能睡多久? 判决书的认定是:连续三天每天有近十小时时间连续询问刘某某,未保证其必要的休息时间。 「未保证必要的休息时间」——这九个字,是本案的定性基础。 五月十二日呢?没有理由地限制人身自由近两小时。也算变相拘禁。 五月十三日,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决定刑事拘留。 五月二十日,报请逮捕。市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无逮捕必要」为由,不予逮捕。 五月二十七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 注意:是不起诉,不是撤案。不起诉意味着「不认为构成犯罪」或者「证据不足」,总之不再追究。 刘某某申请国家赔偿。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县检察院作出刑事赔偿决定:不予赔偿。 为什么不予赔偿?判决书没有展开检察院的理由,但从同类案件看,通常是两条:一是认为询问证人合法,没有限制人身自由;二是认为拘留符合条件、程序合法。 不服,向市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复议。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复议决定维持。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决定: 一、撤销县检察院的赔偿决定和市检察院二分院的复议决定; 二、由县检察院赔偿刘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五千一百二十五元三角二分; 三、驳回其他请求。 五千一百二十五块三毛二。 按当时的日赔偿标准二百八十四块七毛四算,正好十八天。 从五月九日到五月二十七日,十八天。 这十八天,检察院只承认「拘留」了十四天(十三日到二十七日)。 多出来的四天,就是那三个通宵加两小时。

「询问证人」这四个字,被用歪了

这一节讲清楚:合法的询问,和变相的拘禁,界线在哪。 先看法律怎么规定询问证人。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侦查人员询问证人,可以在现场进行,也可以到证人所在单位、住处或者证人提出的地点进行,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知证人到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提供证言。在现场询问证人,应当出示工作证件,到证人所在单位、住处或者证人提出的地点询问证人,应当出示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的证明文件。询问证人应当个别进行。 这条规定的核心是什么? 第一,地点灵活。现场、单位、住处、证人提出的地点,必要时可以通知到检察院或公安机关。 第二,要出示证件或者证明文件。 第三,应当个别进行。不能一堆人一起问。 这条规定里,有一个字没写,但意思很明确:「询问」不是「羁押」。 询问的前提是「证人自愿配合」。问完了,人该走。如果人不让走,那就不是询问了。 本案的检察院怎么做的? 判决书写得清楚:某县检察院在接触初查对象刘某某时,是将其……(此处原文省略,但从后文可推出:留置在办案区) 更关键的是这一段:依据该院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至十二日使用办案区记录,以及在该时间段里询问刘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再结合县监察局出具的关于上述四日白天对刘某某在某酒店谈话、均于每晚十时许让其离开的情况说明内容,以及刘某某本人的陈述内容…… 四份证据,互相印证: 办案区使用记录——证明她晚上在办案区; 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询问持续到早上; 监察局的情况说明——证明白天在酒店谈话,晚上十点才让她离开酒店(去检察院); 本人陈述——证明她没有自由。 四份一对,结论出来了:她二十四小时都在办案机关的控制之下。 这就不是「询问证人」了。 判决书的定性是:某县检察院实际以询问证人的方式限制刘某某的人身自由,属于变相拘禁刘某某。 「变相拘禁」——这是本案创造性的表述。 法律上没有这个词,但司法实践认这个概念。它的意思是:形式上没有办拘留手续,实质上把人扣住了。 为什么这种情形也要赔? 因为国家赔偿法保护的是「人身自由」这个实体权利,不是「拘留证」这张纸。 如果只看手续,那办案机关只要不办手续,就可以随便扣人,赔偿法就成了一纸空文。 所以规则是:看实质,不看形式。 具体到标准,判决书引了司法解释第五条: 对公民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采取拘留措施的; (二)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采取拘留措施的; (三)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 本案落在第(一)项:违反条件。因为她根本不是「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抓她的时候连立案都没有。 还有一个细节:判决引了第五条第二款——违法刑事拘留的人身自由赔偿金自拘留之日起计算。 这里的「拘留之日」,指的是「实际被限制人身自由之日」,不是「拘留证签发之日」。 所以赔偿从五月九日算,不从五月十三日算。

四个通宵,值多少钱

五千一百二十五块三毛二。这就是十八天自由的价。 算一下:日赔偿标准二百八十四块七毛四,乘以十八天,等于五千一百二十五块三毛二。分毫不差。 这个数字怎么来的?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由最高人民法院每年公布一次。二〇一八年适用的标准是二百八十四块七毛四。 这个标准,每年涨一点。二〇二三年是四百三十六块八毛九,二〇二四年更高。但再怎么涨,一天也就几百块。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个数字,反应是「这么少?」 是的,就是这么少。这是「填平」标准,不是「惩罚」标准。它算的是「你这一天本来能挣多少」,不是「你这一天受了多少罪」。 那精神损害呢? 本案没有支持。为什么?因为判决只认定了十八天羁押,没有认定「造成严重后果」。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门槛是「造成严重后果」。司法解释的标准通常是:无罪或者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六个月以上。十八天,够不上。 这条线很清楚:羁押时间短,一般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羁押半年以上,才有。 还有一个细节:本案刘某某还主张了其他赔偿请求,被驳回了。可能包括:误工费、律师费、名誉损失、职务影响。这些都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 所以这个案子的赔偿结果,冷静看是这样: 十八天自由,五千块; 一个不起诉决定,洗清了嫌疑; 但工作没了,名声受了影响,这些都没法折成钱。 这也是国家赔偿制度最常被诟病的地方:它只能赔「可计算的损失」,赔不了「不可计算的伤害」。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案子的意义不在钱。 它确立了一条规则:办案机关不能用「询问证人」的名义,变相羁押一个人。这条规则,对后来所有类似案件都有约束力。 五千块买一条规则,值。 这里补充一个概念,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和「变相羁押」的区别。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法律明确规定的强制措施,适用于「无固定住处」或者「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恐怖活动犯罪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查」的情形。有审批、有期限(最长六个月)、可折抵刑期。 变相羁押:没有法定手续,但实际限制了人身自由。比如把人关在办案区、留置室、宾馆,不让走。 两者的区别,形式上在「有没有手续」,实质上在「能不能自由离开」。 本案属于后者:没有拘留证、没有监视居住决定书,但人二十四小时在控制之下。 为什么办案机关要这么做? 因为「询问证人」不需要审批,「拘留」需要。用「询问」的名义,可以绕开审批。 这在实务中有一个专门的说法,叫「以询代侦」「以谈代押」。 本案的判决,把这条路堵住了: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只要实际限制了人身自由,就是「羁押」,就要赔。 给当事人的判断标准,三条: 一、能不能自由离开?不能,就是限制自由。 二、有没有时间限制?超过十二小时还不让走,就有问题。 三、有没有保证休息?连续审讯不让睡觉,就是变相逼供。 三条里中一条,就该警惕;中两条,就该留证;三条全中,基本可以确定被违法限制了自由。

被「请去谈话」,你有哪些权利

这一节最实用。很多人被叫去「谈话」「协助调查」,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边界在哪。给一份清单。 第一,问清身份和依据。 来的人是谁?出示工作证件。是公安、检察院、监委,还是其他单位?不同机关,程序不一样。 依据是什么?是「询问证人」「传唤」「拘传」,还是「留置」?这四种,法律后果完全不同。 第二,区分「询问」和「传唤」「拘传」。 询问证人:你是证人,配合了解情况,问完可以走。没有时间限制,但不能限制人身自由。 传唤:你是犯罪嫌疑人,被通知到案。持续时间一般不超过十二小时,案情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拘传:强制到案。同样不超过十二小时,特殊情形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留置:监察法上的措施,针对涉嫌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的人员。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和时间限制。 本案的问题就在这:形式上是最轻的「询问证人」,实质上是「连续羁押」。办案机关用了最轻的名义,干了最重的事。 第三,要求必要的休息和饮食。 这是最基本的权利。连续讯问不让睡觉,属于变相刑讯逼供,取得的供述可能被排除。 本案的认定标准是:连续三天每天近十小时询问,未保证必要休息时间,即构成变相拘禁。 记住这个标准:不是「打你」才算违法,「不让你睡」也算。 第四,注意「地点」的意义。 如果被带到办案区、留置室、指定酒店,而且不能自由离开,那事实上就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管他们怎么称呼这件事。 这一点很重要:将来申请赔偿时,「办案区使用记录」「酒店住宿记录」「门禁记录」都是证明「我被扣住了」的关键证据。 第五,签字之前看清楚。 笔录上的每一句话,都要和自己说的一致。有出入的,要求修改;不让改的,写明「与本人陈述不符」再签字。 第六,出来后立刻记录。 时间、地点、在场人、说了什么、什么时候让走的。越详细越好。这些记录,是将来维权的起点。 第七,及时申请赔偿。 期限两年,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之日起算。本案是从不起诉决定作出之日算。 最后说一句。 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是个聘用会计。她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资源,靠的是一份不起诉决定,和四份能互相印证的记录。 证据在手,权利才在。 再补一段:国家赔偿的「日标准」是怎么定出来的,为什么年年涨。 依据是《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由谁公布?国家统计局。每年五月前后,最高人民法院会下发通知,明确当年的计算标准。 算法是:上年度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除以二百五十个工作日。 为什么除以二百五十?因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减去一百零四天休息日、十一天法定节假日,大约二百五十个工作日。 所以「日赔偿标准」大约等于「月平均工资」的四分之一不到。 近几年的数字,可以看趋势: 二〇一八年:二百八十四块七毛四; 二〇二〇年:三百四十六块七毛五; 二〇二二年:四百零九块三毛四; 二〇二三年:四百三十六块八毛九。 五年涨了一半多。 为什么涨?因为社平工资在涨。这是「挂钩机制」的好处:赔偿标准自动跟着经济发展走,不用修法。 但也带来一个问题:同一件事,早一年赔和晚一年赔,差几万块。 所以实务中有一个策略:如果案子在年底能结,可以考虑到次年再申请赔偿,适用新标准。但要注意时效,别为了等标准把时效等过了。 这个取舍,要算清楚。

不起诉之后,还能追什么

拿到不起诉决定,事情并没有完。这一节讲后续三条线。 第一条线:国家赔偿。 谁能申请?被拘留、被逮捕、被起诉,最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人。 什么情况下能赔?违反条件拘留、违反程序拘留、超期拘留;无罪逮捕;再审改判无罪;刑讯逼供致伤致死;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追缴。 赔多少?人身自由赔偿金按日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看羁押时长和影响。 本案只赔了人身自由赔偿金,因为时间短。 第二条线:恢复名誉、消除影响。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注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不以「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只要「致人精神损害」就可以要求。这一点很多人不知道,只盯着钱。 第三条线:追责。 如果办案人员有刑讯逼供、暴力取证、徇私枉法等行为,可以举报,构成犯罪的可追刑责。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一条也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后,应当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 但实践中,追偿很少真正执行。这一点要实事求是。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如果因为办案导致工作丢失、职务被免,能不能恢复? 法律上没有直接的「恢复原职」请求权。但如果是公职人员,可以通过申诉、复核程序主张;如果是聘用人员,可以向原单位协商,或者通过劳动仲裁主张违法解除。 本案刘某某是聘用会计,被委派到国土局工作。案子结束后,她的岗位大概率保不住。这部分损失,国家赔偿不覆盖。 这就是「法律能给的」和「生活实际损失的」之间的差距。 最后说一句本案的启示。 「询问证人」是个好制度,它让侦查机关能从知情人口中了解情况。但这个制度有一个前提:证人是自愿的、可以走的。 一旦这个前提被打破,「询问」就变成了「羁押」,只是换了个名字。 本案的判决,把这个名字换回来了。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连着三个通宵问你话、白天接着谈,这不是「询问证人」,是变相拘禁。就算没办拘留证,只要人走不了,就是违法刑事拘留,一天都不能少赔。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刘某某为重庆市某县财政局聘用会计,被委派到原某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任会计。重庆市某县检察院办理他案中发现刘某某有涉嫌收受贿赂的线索,先后于2016年5月9日、10日、11日,以办案需要接触初查对象为由,连续在该院办案区对刘某某进行询问,时间均为晚上11时许持续至第二天9时许,白天则送刘某某至他处接受监察部门组织谈话。同月13日,某县检察院以刘某某涉嫌犯受贿罪为由立案侦查,并决定刑事拘留,并于同月20日报请逮捕刘某某,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无逮捕必要为由作出不予逮捕刘某某的决定。同月27日,某县检察院对刘某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某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决定对刘某某不起诉。2018年3月9日,刘某某申请国家赔偿。同年5月3日,某县检察院作出刑事赔偿决定,对刘某某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刘某某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复议。

同年6月25日,该院作出渝检二分院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某县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2018年7月11日,刘某某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渝02委赔17号国家赔偿决定:一、撤销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二、由某县检察院赔偿刘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5125.32元;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法院生效赔偿决定认为,某县检察院发现刘某某涉嫌收受贿赂的线索后,经批准,以办案需要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侦查人员询问证人,可以在现场进行,也可以到证人所在单位、住处或者证人提出的地点进行,在必要时候,可以通知证人到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提供证言。在现场询问证人,应当出示工作证件,到证人所在单位、住处或者证人提出的地点询问证人,应当出示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的证明文件。询问证人应当个别进行”的规定,于2016年5月9日接触初查对象刘某某,书面通知刘某某到该院办案区接受询问。

据此,某县检察院在接触初查对象刘某某时,是将其作为证人。然而,依据该院2016年5月9日-12日使用办案区记录,以及在该时间段里询问刘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再结合某县监察局出具的关于上述四日白天对刘某某在某酒店谈话,均于每晚10时许让其离开的情况说明内容,以及刘某某本人的陈述内容,认为某县检察院在2016年5月9、10、11日连续三天每天有近10小时时间连续询问刘某某,未保证其必要的休息时间。某县检察院实际以询问证人的方式限制刘某某的人身自由,属于变相拘禁刘某某。12日这天,没有理由地限制刘某某人身自由近2小时时间,亦属变相拘禁。

变相拘禁等违法限制人身的,视为违法刑事拘留,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对违法刑事拘留赔偿作了规定。该条第一款规定:“对公民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一)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采取拘留措施的;(二)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采取拘留措施的;(三)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本案中,某县检察院对刘某某变相拘禁,实际违法刑事拘留,符合该款第一项规定。依据第二款“违法刑事拘留的人身自由赔偿金自拘留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某县检察院应当赔偿刘某某2016年5月9日至27日期间的人身自由赔偿金。

刑事侦查机关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或者以连续询问证人的方式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或者超出法定时限连续传唤、拘传,实际构成刑事拘留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的范围,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案号:(2018)渝02委赔17号 审理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18-11-07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5-4-111-002)。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