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贿罪

一句话定义： 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它与受贿罪互为对合，但构成要件并不对称：受贿罪要求「为他人谋取利益」，行贿罪要求的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了「不正当」三个字，就把正当利益的行贿排除了出去。这一点是全罪的第一道门槛，也是辩护中最常被抓住的漏洞。

行贿罪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处罚偏轻，实务中被追究的比例远低于受贿。但近几年政策明显收紧，立法与司法解释都在加强惩治行贿，法定刑结构也作了调整。所以现在还抱着「行贿一般不查」的旧印象办案，风险很大。

行贿罪的辩护空间主要在三个地方：一是有没有「不正当利益」，二是数额与情节是否达到追诉标准，三是有没有被索贿且未获得不正当利益。第三点是法定的出罪事由，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写得很明确：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构成要件

一、主体是一般主体，自然人和单位都可以构成，但单位行贿另有罪名。 自然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定行贿罪；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违法所得归单位的，定单位行贿罪；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定对单位行贿罪。区分标准是行贿主体与利益归属：个人决定、个人出资、利益归个人的，是行贿罪；单位决策、单位出资、利益归单位的，是单位行贿罪。以单位名义行贿但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按行贿罪处理，不按单位行贿。

二、对象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不构成本罪。 依刑法第九十三条判断。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处理；向国家机关、国有单位本身行贿的，按对单位行贿罪处理；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关系密切人行贿的，按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处理。这四类对象对应四个罪名，实践中经常混淆，判断顺序应当是：先看收受方是谁（个人还是单位），再看收受方是否国家工作人员，最后看是不是本人职务范围内的事。

三、必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这是本罪的核心要件。 所谓不正当利益，包括两类：一类是利益本身违法，即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应当取得的利益；另一类是取得利益的手段违法，即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此外，在招标投标、政府采购等商业活动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财物谋取竞争优势的，也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反之，如果是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利益、且没有要求对方违规操作，即便送了钱，也不构成行贿罪。

四、「不确定利益」也属于不正当利益的一种特殊形态。 实务中常见的情形是：当事人符合条件，但最终能否获得取决于竞争或裁量（如招投标中标、职务晋升、名额分配）。这类利益本身不违法，但取得过程需要通过不正当手段压过竞争对手，属于谋取竞争优势，仍被认定为不正当利益。判断标准是：行为人的条件是否足以在公平竞争中自然取得该利益。如果本来就有绝对优势、送钱只是「求稳」，仍可能被认定；如果条件明显不足、靠送钱才拿到，一律认定。

五、行为是「给予」，包括主动送上与被动接受索要后交付。 给予的具体形态多样：直接送现金、转账、送购物卡、送房产、送车、免债务、代为支付消费、提供干股、安排旅游。交付对象可以是本人，也可以是其指定的第三人。既遂以实际交付为标准，交付即既遂，不要求对方实际为其谋取到利益。如果只是承诺给予而尚未交付，一般按行贿未遂或者不构成犯罪处理。

六、经济往来中给回扣、手续费，以行贿论。 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这一款的特点是：不要求证明「谋取不正当利益」，只要是在经济往来中违规给予财物或回扣、手续费且数额较大，即构成。实践中工程返点、采购回扣、中介费、咨询费，只要名义上属于回扣或手续费且违反国家规定，都可以套用这一款。

七、因被勒索给予财物、且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这是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明文规定的出罪事由，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一是被勒索，即对方主动索要、以不为或拖延办事相要挟，行为人处于被迫地位；二是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即最终没有因为这笔钱取得任何不正当好处。缺一不可：如果虽然被勒索但最终拿到了不正当利益，仍构成行贿；如果是主动送上而非被勒索，也不适用本款。这一条是行贿罪最有价值的辩护点，但举证责任在行为人一方。

八、数额较大是三万元，与受贿罪同一门槛。 按两高 2016 年《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行贿三万元以上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同时具备六种情形之一的（向三人以上行贿；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向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造成经济损失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也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这些数值属司法解释，不在刑法条文内，且可能随修订调整，具体可对照刑事立案标准查询核算。

九、量刑分三档，且都并处罚金。 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一般情形，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注意每一档都规定「并处罚金」，没有单处罚金的选择，这与贪污受贿不同。

十、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可以大幅从宽。 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这一条是行贿罪最重要的量刑杠杆。两个要点：一是时点必须在「被追诉前」，即立案侦查之前；二是必须「主动交待」，而不是被讯问后如实供述。实践中大量行贿人因为配合调查、指证受贿人而获得不起诉或免予刑事处罚，靠的就是这一款。

十一、行贿与受贿是对合关系，但不是共同犯罪。 行贿与受贿互为对象、互为条件，理论上称为对合犯，但刑法分别规定了两个独立罪名，不按共同犯罪处理。这意味着：受贿人成立不必然导致行贿人成立（如被索贿且未获不正当利益），行贿人成立也不必然导致受贿人成立（如受贿人已将财物及时退还）。同时也意味着一方的量刑情节不能直接套用于另一方——行贿人主动交待的从宽，不影响受贿人的量刑；受贿人退赃，也不减轻行贿人的责任。

十二、单位行贿与个人行贿的分界在决策与利益归属。 单位行贿的成立要求：以单位名义、经单位决策、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违法所得归单位。个人行贿则是个人决定、个人出资、利益归个人。实践中常见的混同情形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公司利益行贿，用的是公司资金，但没有任何决策程序。这种情况通常按个人行贿处理，因为缺少单位意志。反过来，有决策程序、有账目记载、利益确实归单位的，按单位行贿处理。两者的量刑差距很大：单位行贿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最高五年，个人行贿最高可至无期。

法条依据

与相邻概念的区别

第一，与单位行贿罪的分界在决策主体与利益归属。 这是本罪最常被混淆的一对。判断三问：谁决定的（个人还是单位决策程序）、谁出的钱（个人账户还是单位账户）、利益归谁（个人还是单位）。三问中「利益归属」权重最高：即使走了公司账、开了发票，只要违法所得最终归个人，仍按个人行贿处理。反之，即使没有完整的决策记录，只要能证明是为单位利益、款项入了单位账、收益归单位，可以主张单位行贿。两罪的量刑差距极大：单位行贿对责任人员最高五年，个人行贿最高无期。

第二，与对单位行贿罪的分界在收受方是「人」还是「单位」。 行贿罪的对象是国家工作人员个人；对单位行贿罪的对象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本身。区别在于财物的收受主体与用途：钱进了单位账户、用于单位开支的，是对单位行贿；钱进了个人口袋、归个人所有的，是行贿罪。如果名义上给单位、实际由个人私分，按行贿罪与贪污罪的想象竞合或者按行贿罪处理。实践中「赞助费」「共建费」「慰问金」名义的给付，最容易在这两个罪名之间争议。

第三，与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分界在收受方有无职权。 行贿罪的对象是有职权的国家工作人员本人；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对象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关系密切人，或者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及其近亲属、关系密切人。区别在于：收受方自己能不能办成事。如果收受方本人有职权、直接利用职务为行贿人谋利，是行贿罪；如果收受方没有职权，只能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办事，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两者的量刑档次不同，后者最高十年。

第四，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分界在收受方身份。 同样的送钱行为，收受方是国家工作人员，定行贿罪，门槛三万元；收受方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含国有单位中不从事公务的人员），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门槛六万元。这一区别在商业贿赂案件中尤为关键：向公立医院科室主任送药品回扣，如果该主任被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从事公务的管理人员），按行贿罪处理；如果被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处理。身份认定直接决定罪名与刑档。

第五，与介绍贿赂罪的分界在有没有「居间」这个动作。 行贿罪是自己送钱；介绍贿赂罪是在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沟通关系、撮合条件，促使行贿受贿得以实现。区别在于：介绍人自己不送出财物、也不收受财物（或者只收取少量介绍费），只是牵线搭桥。如果介绍人与行贿人共谋、共同出资、共同分利，则构成行贿罪共犯，不再单独定介绍贿赂罪。介绍贿赂罪最高刑只有三年，明显轻于行贿罪，所以在案件中争取认定为介绍贿赂而非行贿共犯，是有实际价值的辩护方向。

第六，与受贿罪的分界在对合方向与利益要件。 两罪互为对合，但要件不对称：受贿罪要求「为他人谋取利益」，不限于正当与否；行贿罪要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所以存在这样的情形：行贿人谋取的是正当利益，受贿人收了钱并为其办了事——受贿人构成受贿罪，行贿人不构成行贿罪。这一不对称是本罪最重要的出罪逻辑，也是辩护时必须先想清楚的方向：先论证利益正当，再论证没有要求对方违规，两步走通即可否定行贿罪的成立。

实操指引

第一步，先判断利益的性质，这是全案的总开关。 把行贿人想办的事逐项列出，逐项判断：该事项是否属于依法应当取得的利益（如符合条件应当批准的许可、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依法应得的补偿）；取得该利益是否需要对方违反规定操作；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是否通过送钱取得竞争优势。三项中只要有一项落入「不正当」，即满足要件；三项都不落入，应当主张不构成行贿罪。

第二步，核查有没有「被勒索」的事实。 这是法定出罪事由，要重点固定三类证据：对方主动索要的言语、信息、录音（如「不给钱就不批」「按规矩要给点」）；行为人的被迫性（如多次被刁难、被拖延、被明确告知条件）；最终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如事项最终未办成、或办成的是本来应当办成的）。三条同时具备的，可以主张不构成行贿。要注意，仅有一方口供说「是对方要的」不足以认定，必须有客观印证。

第三步，核算行贿数额，剔除不属于行贿的部分。 逐笔核对：现金按实际金额；物品按市场价格；卡券按面值；宴请、旅游、娱乐消费按实际支出；干股按股权价值或分红。剔除项包括：属于正常人情往来且与职务无关的、已经退还且符合及时退还要件的、重复计算的、仅有单方口供而无其他印证的。同时注意：为行贿而支付的「中介费」「介绍费」如果给了介绍人而非国家工作人员，不计入行贿数额，可能单独评价介绍贿赂。

第四步，判断是个人行贿还是单位行贿。 调取决策文件、会议记录、资金流水、账目凭证、利益归属证据。重点看三点：有无单位决策程序、资金是否出自单位、收益是否归单位。如果公司实际控制人个人决定、用公司钱、为公司谋利，但无任何决策程序，通常按个人行贿处理；如果能证明有决策、有账目、收益归单位，可以主张单位行贿。这一主张的量刑收益很大：单位行贿的责任人员最高五年，且往往能争取缓刑。

第五步，核对是否达到追诉标准与档次。 三万元是基本门槛，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需具备六种情形之一。同时核对「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现行司法解释为一百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上，以及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的相应标准）。数额核算要区分既遂与未遂：已交付的计入既遂，仅承诺未交付的不计入。核算结果与档次判定要逐项校验，不能只看总额。

第六步，抓住「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这个最大杠杆。 时点极其关键：必须在立案之前主动交待，立案之后交代的只能算坦白。所以在监察机关初核、谈话、函询阶段，就要尽早、完整地交待行贿事实，并主动提供受贿人的线索、配合取证。按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主动交待可以从轻或减轻；犯罪较轻、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实践中大量行贿人因此获得不起诉，这一条要用足。

第七步，注意与受贿案件的联动策略。 行贿与受贿虽是对合犯，但案件处理往往联动：行贿人配合指证，受贿人可能被追诉；行贿人拒不配合，自己可能被从重。策略上要评估三点：行贿事实的证据是否已经固定、受贿人是否已经被调查、主动交待能否换来不起诉或缓刑。这需要与受贿案的处理节奏协同考虑，不能孤立决策。从宽制度的整体框架属量刑总论问题，具体适用要结合个案。

第八步，核对追诉时效与管辖。 行贿罪基本档法定最高刑五年，追诉时效十年；情节严重档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时效十五年；情节特别严重档十年以上或无期，时效二十年。时效从行贿行为终了之日起算，多次行贿的从最后一次起算。管辖上，行贿案件与受贿案件一样由监察机关调查，不归公安机关管辖。案件进入检察环节后，退回补充调查以二次为限、每次一个月。行贿罪与受贿罪的常见疑问，另见刑事常见罪名问答。

常见问题

问：送钱办了本来就应该办的事，构成行贿罪吗？

答：一般不构成。行贿罪要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如果所办事项是依法应当办、符合条件应当批、按合同应当付的，属于正当利益，即便送了钱也不构成本罪。但要注意两个例外：一是如果要求对方违反规定加快办理、跳过必要程序、在竞争中给予特殊照顾，属于手段不正当，仍可能构成；二是如果是在经济往来中给予回扣、手续费，按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不要求不正当利益，数额较大即构成。

问：被索贿后给了钱，还会被追究吗？

答：要看有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刑法明确规定，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确实是被勒索（对方主动索要、以不为或拖延办事相要挟）、最终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事项没办成，或办成的本来就是应当办成的）。如果虽然被索贿但最终拿到了不正当利益，仍构成行贿罪，只是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

问：给亲戚朋友送的礼，会不会被算作行贿？

答：看三点：收受方是否国家工作人员且与行贿事项有关联、有无具体请托事项、数额是否明显超出正常人情往来。纯粹的亲友往来、无职务关联、数额符合当地习俗的，不构成行贿。如果有请托事项、送礼对象是管理服务对象或经办人、数额明显异常且长期单向输送的，可能被认定为行贿。实践中「感情投资」型行贿的认定，靠的是综合判断而非单一标准。

问：行贿多少钱会被立案？

答：三万元是基本门槛。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同时具备六种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追诉：向三人以上行贿；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向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造成经济损失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这些数值出自司法解释，可能随修订调整，办案时应核对行为时有效版本，「不正当利益」与从宽条件的具体判断另见行贿罪怎么认定：不正当利益与被追诉前主动交待的从宽条件。

问：公司行贿，是罚公司还是抓老板？

答：两者都可能。单位行贿罪实行双罚制：对单位判处罚金，同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所以公司行贿，公司被罚、负责人被判，是常态。如果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则不按单位行贿处理，直接按个人行贿罪追究，最高可至无期。判断的关键是违法所得最终归谁。

问：行贿人主动交代了，能不被起诉吗？

答：有这个可能，但要看条件。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免除处罚在程序上就可能表现为不起诉。实践中，行贿数额不大、主动交待、指证受贿人、配合追缴的，不起诉的比例较高；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拒不配合的，很难获得不起诉。

问：行贿和受贿，哪一方判得更重？

答：总体上受贿罪更重。受贿罪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可至死刑），行贿罪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但实践中受贿罪的量刑普遍重于行贿罪。原因有二：一是受贿罪是职务犯罪的核心，侵害职务廉洁性；二是行贿人有法定的主动交待从宽条款，实际获轻的比例较高。不过在政策收紧后，行贿罪的量刑也在趋严，特别是多次行贿、向多人行贿、巨额行贿的案件。

问：行贿的钱被退回来了，还算行贿吗？

答：算。行贿罪是行为犯，交付即既遂，对方事后退还不影响犯罪的成立。退还只影响量刑，且只有在案发前主动退还、行为人未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情况下，才可能作为从轻情节考虑。如果是案发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一般不作为从轻依据。这一点与受贿罪的「及时退还」规则不同，不要混淆：受贿人及时退还可以出罪，行贿人退还不能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