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天津市某钢铁炉料贸易有限公司诉某冶金集团轧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某冶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案

案号:(2022)津02民终7656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 · 二审 · 2022-12-22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债权人先申请追加债务人的股东为被执行人,获准;又不满足,再申请追加这名股东的股东,也就是“股东的股东”。

这名上游股东当年以机器设备和房屋实物出资,机器交了,房屋因是划拨用地一直没过户。

法院不支持追加,明确: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人是对生效裁判效力的扩张,不能过度;被追加的股东本身是公司时,申请执行人无权再追加它的股东。

二、裁判要点提炼

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实质是不经审判程序即确定被追加人的实体义务,本身已扩张了生效裁判的效力。适度的扩张可提升效率,但不能过度扩张,故相关规定中“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应理解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基础债权债务。

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可以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被追加的股东为公司的,由于该公司的股东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申请执行人无权在执行中申请追加该公司股东的股东为被执行人。

三、赵律师点评

这个案子的诉讼路径,绕了三道弯

先理清人物关系,否则很容易看晕。

最下面是一家钢铁公司,欠了一家炉料贸易公司的钱。这笔债有生效的支付令确认——2012 年 7 月,法院发出支付令,钢铁公司没按约定履行。

往上一层,是某金属材料公司,它是钢铁公司的股东。

再往上一层,是某冶金集团(控股)公司,它是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持股九成。

炉料公司要钱,走的是这条路:先申请强制执行支付令;执行中发现钢铁公司没钱,于是申请追加它的股东金属材料公司为被执行人,获准;金属材料公司也没钱,于是又想追加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冶金集团。

这就是本案的核心问题:能不能在执行程序里,一层一层往上追加?

顺便交代一下冶金集团当年的出资情况,因为这是“未出资”主张的事实基础:2002 年金属材料公司设立,注册资本约一点四亿元,冶金集团以机器设备和房屋两项实物出资,折合一亿二千五百九十九万余元,占九成。其中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一亿零三百五十五万余元,房屋评估价值二千二百四十四万余元。截至 2002 年 11 月,三方的注册资本都缴足了,但冶金集团只交付了机器,房屋一直没办所有权过户。理由很实在:房屋所占土地是划拨用地,办不了过户。

2007 年 5 月,冶金集团把九成股权转让给了天津一家集团公司,自己不再是股东。

2013 年 7 月,受让方天津某集团公司在实际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按房产评估价值二千二百四十四万余元,向案外债权人承担了赔偿责任。

也就是说,那笔房屋出资的窟窿,已经有人填过一次了。

这里补充一个程序背景:执行程序中的追加被执行人,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这份规定列举了二十多种可以追加的情形,包括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追加一人公司的股东、追加未经清算即注销的公司的股东、追加无偿接受财产的第三人等等。关键在于:这份清单是封闭的,不能类推,不能扩张。本案想追加的“股东的股东”,不在清单里。

追加清单里最常用的几条,值得记住: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抽逃出资的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财产独立的;未经清算即注销的公司的股东或第三人;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的第三人;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原股东。这几条覆盖了绝大多数执行不能的情形。 对照着查,比盲目申请有效。

第一层:执行追加为什么不能“一层层往上加”

判决的说理,从执行追加的性质讲起,这段值得完整读。

原话是:对实体权利的确认应由审判程序完成,执行程序仅应为实体权利兑现的过程。因为申请人的实体权利对应被执行人的实体义务,执行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实质是不经审判程序确定了被追加执行人的实体义务,本身已扩张了生效裁判的效力。适度的扩张可提升效率,但不能过度扩张。

这段话把执行追加的定位讲透了:它是一个“效率工具”,不是“审判替代品”。

正常情况下,要确定一个人对另一笔债负责,得经过起诉、举证、质证、辩论、判决。执行追加跳过了这一整套,直接由执行法官裁定——这是为了方便,不是为了省事。所以它的适用范围必须严格限定在法律的明确列举之内,不能类推,不能扩张。

基于这个定位,判决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作了限缩解释:应理解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基础债权债务。

落到本案,就是支付令确认的、炉料公司与钢铁公司之间的那笔债。追加的对象,只能是这笔债的债务人(钢铁公司)的股东(金属材料公司)。

再往上,冶金集团是谁?它是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不是钢铁公司的股东;它也不是支付令案件里的债务人。它跟那笔基础债权债务,隔了两层。

所以判决的结论是:某炉料贸易公司以支付令所确定的债权人身份,要求债务人钢铁公司的股东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承担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

一句话:执行程序只能往上追一层,追到“债务人的股东”为止。再往上的“股东的股东”,得另案起诉。

这个界限很实用。它意味着:如果你想追股东的股东,正确的做法是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通过审判程序解决,而不是在执行程序里提追加申请。

为什么执行追加要设这么严的边界?因为它是“未经审判的裁判”。正常情况下,要让一个人对别人的债务负责,得起诉他、让他答辩、让他举证、让他上诉。执行追加跳过了全部环节,由执行法官一纸裁定就定了。这种效率是用程序保障换来的,所以适用范围必须收得很窄。司法解释的表述是“依照本规定第十四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也就是说,只有明文列举的情形才能追加。超出这个范围,哪怕道理上说得通,程序上也走不通。

执行追加的救济,还有一个时间限制:收到追加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可以提执行异议之诉,逾期就只能走审判监督程序。这个期限很短,收到裁定要立刻决定是否起诉。 实务中很多人错过这个期限,再想救济就很困难了。

第二层:那笔房屋出资,到底算不算没出资

即便程序上走不通,实体上冶金集团该不该担责,判决还是说了一段。这段话对理解实物出资很有价值。

事实是:房屋没办过户,但公司一直在用。从生效判决查明的情况看,金属材料公司使用该房产一直到 2009 年。也就是说,除了所有权没取得,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这些权能,实际上都交给了公司。

判决的表述是:冶金集团系以实物出资,虽未将投资的房产变更至金属材料公司名下,但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金属材料公司使用该房产至 2009 年。即除房屋所有权未取得外,冶金集团作为股东期间,已将房屋的其他用益物权交由公司享有。

这个认定,对应的是前面讲过的那个规则:以房屋、土地使用权出资,办过户解决的是权属归属问题,实际交付解决的是能否为公司利用的问题。两件事分开看。

再加上两个事实:

一是受让方已经赔过一次。 2007 年股权转让后,受让方天津某集团公司在 2013 年按房产评估价值二千二百四十四万余元,向案外债权人承担了赔偿责任。这笔出资瑕疵的后果,已经有人承担了。

二是债权人主张的范围有问题。 炉料公司要求冶金集团“在未出资的利息范围内继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注意这个“利息”——本金部分的责任已经由受让方承担,它还想再要利息。

两个事实叠加,法院对实体主张也不予支持。

这里有个法理值得说:出资瑕疵的责任,不是可以无限重复追究的。 一笔出资没到位,造成公司财产减少二千二百四十四万元;这个损失填补一次就够了。如果每个债权人都能就同一笔瑕疵反复索赔,股东的责任就会远超其出资义务本身。

当然,前提是填补真的发生了。如果受让方只是承诺赔、实际没赔,那债权人仍可主张。本案有生效判决确认实际承担,所以这道门关上了。

关于实物出资的“交付”与“过户”,这里再补一层。司法实践区分三种状态:一是既交付又过户,出资完全到位;二是已交付未过户,出资存在瑕疵但公司已实际利用;三是已过户未交付,形式上到位但实际不能用。三种状态的责任不同:第一种无责;第二种要在合理期间内补办过户,办不了的要承担相应责任;第三种公司或其他股东可以要求交付,交付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本案属于第二种,而且公司实际使用到 2009 年,所以瑕疵程度较轻。

实物出资的评估,还有一个时点问题:以出资时的评估价值为准,还是以现在的价值为准?通说是以出资时为准,因为出资义务的履行时点是出资时。但如果出资时评估明显虚高,事后可以要求补足差额。 判断是否虚高,可以对比同期同类资产的市场价格。

实物出资的折旧,是一个容易忽略的问题。机器设备出资时评估一亿,用了十年只剩三千万,这中间的七千万是折旧,不是出资不实。判断出资是否到位,看的是出资时的价值,不是现在的价值。 但如果出资时评估就虚高,那虚高的部分是出资不实,要补足。

第三层:这个案子给执行实务的三个提示

提示一:追加申请要“看对象”,不要“看层级”。

很多债权人的思路是:谁能掏钱就追加谁。但法律只看一件事:这个人是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的股东、出资人,或者依法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

不是这个身份的,追加不了。想追,得另案起诉。

提示二:被追加的股东是公司时,到此为止。

这是本案最直接的一条规则:被追加的股东为公司的,由于该公司的股东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申请执行人无权在执行中申请追加该公司股东的股东为被执行人。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一旦允许层层追加,理论上可以无限往上追,追到自然人、追到控股平台、追到实际控制人。每一次追加都是一次“未经审判的实体裁判”,累积起来,对被执行人的程序保障就完全没有了。

提示三:追加被驳回,不代表没路了。

正确的路径是另行起诉。案由通常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或者“追加、变更被执行人异议之诉”。诉讼中,你可以充分举证:出资有没有到位、有没有抽逃、有没有怠于清算、有没有恶意转让股权。这些在执行程序里说不清的问题,到了审判程序都能展开。

代价是时间和诉讼费,但换来的是程序保障和更宽的追责范围。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里的债权人其实很不容易——2012 年拿到支付令,一路执行、一路追加,到 2022 年还在打。十年时间,本金七百八十九万,以物抵债拿回四百七十九万,还剩七百八十八万(含利息)。这种“赢了官司拿不到钱”的困境,是执行实务中最常见的痛。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要走对程序。程序走错了,再多的道理也换不来钱。

追加被驳回之后的救济路径,这里说清楚。第一,另行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把股东、前手股东、实际控制人一并列为被告,充分举证。第二,如果是对执行法院的追加裁定不服,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这是专门针对追加裁定的诉讼程序,被告是申请执行人,公司列为第三人。第三,如果是被追加人不服,同样可以提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不应当被追加。三条路适用的情形不同,选错了会被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的债权人是申请追加被驳回,本可以走第一条,但他选择了继续申诉,效果有限。

三条救济路径怎么选,给一个简单标准:如果只是对追加裁定不服,走执行异议之诉;如果想追究股东的实体责任,走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之诉;如果是被追加人不服,也走执行异议之诉,但诉讼请求是“不得追加”。选错了,法院会裁定驳回起诉,浪费时间和诉讼费。

顺带说清:实物出资的三个坑

这个案子里的房屋出资,是实物出资纠纷的典型样本。做实物出资,有三个坑。

第一个坑:只交付,不过户。 本案就是这样。房子给你用了,产权还在我名下。这种状态下,公司拿到的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将来公司要处分这套房,处分不了;房子被原股东的其他债权人查封,公司也挡不住。

正确的做法是:出资时就办过户。办不了过户的(比如划拨用地),要么先办土地出让手续,要么换一种出资方式,要么在章程里明确约定过户的时间和违约责任。

第二个坑:评估机构不对。 前面那个信托公司的案子里,法院专门指出:法定评估应当委托资产评估机构,会计师事务所不是资产评估机构。实物出资的评估价值,直接决定出资额是否到位,评估主体错了,整个出资的合法性都会被质疑。

第三个坑:评估价值虚高。 一台设备账面值一百万,评估成五百万,用来充五百万的出资——这是虚假出资的常见形态。将来被追责时,股东要补足差额,还要承担利息。

怎么防? 三条:一是出资时做正式评估,报告归档;二是及时办权属变更,办不了的书面说明原因并约定替代方案;三是每年年检、审计时核对实物资产是否还在、是否被处置。

说到底,实物出资比货币出资麻烦得多,因为它涉及评估、过户、折旧、处置一整套流程。能用钱解决的,尽量用钱。

最后算一笔执行的账。本案从 2012 年拿到支付令,到 2022 年二审,十年时间;本金七百八十九万,通过以物抵债收回四百七十九万,剩余七百八十八万(含利息)没有着落。这十年里,债权人付出的成本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时间成本,还有机会成本。所以对债权人来说,最该做的不是“一直追”,而是“早判断”:对方有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有没有可追的股东责任、有没有重整或者和解的可能。判断清楚了,该起诉起诉,该谈判谈判,该止损止损。一味往下追,往往追到的是一张纸。

最后说一个心态上的建议:执行案件要有“止损线”。设定一个时间节点,比如两年;到点还没进展,就考虑和解、债权转让、核销。一直追下去,追到的可能只是一张判决书和一摞差旅票。 理性的债权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执行不能的终局处理,有三条路:一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发现财产后恢复执行;二是申请破产,走集体清偿;三是债权核销或者转让。三条路各有代价:终本等于挂着,破产等于认亏,核销等于放弃。 债权人要根据债务人的实际情况选择,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欠钱的是钢铁公司,你追到它的股东,可以;再往上追股东的股东,不行。不是法院不帮你,是这条捷径只能走一层。再往上,得回到起点,重新起诉。执行程序是条快路,但快路有边界。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某冶金集团轧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金属材料公司)于2002年11月30日成立,由某冶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冶金公司)、某国有资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国有资产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某贸易公司)三方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某冶金公司以机器设备、房屋两项实物出资,共折合人民币12599.93万元(币种下同),占注册资本的 90%,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10355.89万元,房屋评估价值为2244.04万元。某国有资产公司以1000万元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14%。福州某贸易公司以400万元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86%。截至2002年11月20日,某冶金公司、某国有资产公司、福州某贸易公司共缴足注册资本13999.9289万元,其中,某冶金公司仅交付机器实物出资,房屋出资并未办妥所有权过户手续。

某冶金公司表示,因出资的房屋土地权属为划拨用地,无法完成过户,故至今未履行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2007年5月30日,某冶金公司将其在某金属材料公司所持有的90%的股权转让给天津某集团公司,转让后已不再是某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

2012年7月25日,某炉料贸易公司因案外人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钢铁公司)未按照支付令约定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诉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案件转入强制执行程序后,某炉料贸易公司依法将某钢铁公司的股东某金属材料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且裁定已生效。

某炉料贸易公司认为,某冶金公司作为某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故某冶金公司应当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某金属材料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始债权金额为789.74498万元,2020年12月28日以物抵债执行了479.6809万元,优先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和利息合计788.04096万元。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22年8月26日作出(2022)津0105民初63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某炉料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某炉料贸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2月22日作出(2022)津02民终76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源于某钢铁公司未履行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2012)辰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所确定的义务,某炉料贸易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已依照某炉料贸易公司的请求,追加某钢铁公司的股东某金属材料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后某炉料贸易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某冶金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实体权利的确认应由审判程序完成,执行程序仅应为实体权利兑现的过程,因为申请人的实体权利对应被执行人的实体义务,执行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实质是不经审判程序确定了被追加执行人的实体义务,本身已扩张了生效裁判的效力。适度的扩张可提升效率,但不能过度扩张,因此前述规定中“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应理解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基础债权债务。在本案中,则应为经(2012)辰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确认的某炉料贸易公司与某钢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

在该支付令执行过程中,经某炉料贸易公司申请,法院已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追加某金属材料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未履行的出资额范围内对(2012)辰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确定的某钢铁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某炉料贸易公司主张某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某冶金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质上是要求继续追加某冶金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鉴于某冶金公司既不是(2012)辰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案件中确认的债务人,也不是债务人某钢铁公司的股东,因此不属于前述规定的适用范围。某炉料贸易公司以(2012)辰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所确定的债权人身份,要求债务人某钢铁公司的股东某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承担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另,某冶金公司2007年5月30日转让股权后,该股权的受让方天津某集团公司已经于2013年7月3日在实际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按投资房产的评估价值2244.04万元向案外债权人承担了赔偿责任。现某炉料贸易公司主张出资违约的股东在未出资的利息范围内仍继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某冶金公司系以实物出资,虽未将投资的房产变更至某金属材料公司名下,但从(2012)一中民一初字第32号、3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某金属材料公司使用该房产至2009年。即除房屋所有权未取得外,某冶金公司作为某金属材料公司的股东期间,已将房屋的其他用益物权交由某金属材料公司享有。故对某炉料贸易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可以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

被追加的股东为公司的,由于该公司的股东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申请执行人无权在执行中申请追加该公司股东的股东为被执行人。

案号:(2022)津02民终7656号 审理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12-22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08-2-277-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