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索某诉伯某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

案号:(2020)鲁民终3255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 · 二审 · 2021-02-07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2019 年 10 月 24 日,索某与伯某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船方雇佣索某到船上工作,两个人都在合同上签了字。

12 月 16 日,索某在渔船上从事海上生产作业时受伤。他说是海上风浪大,摔倒撞到了门把手上,肋骨骨折。伯某的说法是:我们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那条船也不是我的。

索某手里有三样东西:12 月 16 日的门急诊病历,记载左侧第 6 肋骨陈旧性骨折、第八至第十一胸椎棘突骨折;2019 年 12 月 31 日他与“老板娘”的通话录音,对方说“都知道是在船上磕的”;2020 年 4 月 11 日他与伯某的通话录音,伯某让他拿着片子去另一家医院再看看。

2020 年 4 月,威海一家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因外伤致椎体附件骨折,十级伤残。

青岛海事法院一审判伯某赔 39,596.85 元。索某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 111,989.5 元。

改判的理由只有一条:伯某说索某自己也有过错,但一个证据都拿不出来。

二、裁判要点提炼

船员因劳务受到损害,船舶所有人主张船员自身存在过错、应自担相应责任的,应就该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由船舶所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船舶所有人雇佣未取得船员适任证书的人员上船作业,本身即存在过错;在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地区,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一份病历、两段录音、一个鉴定

2019 年 10 月 24 日,索某与伯某签了一份《劳务合同书》,约定船方雇佣索某到船上工作,两个人都签了字。

12 月 16 日,索某在船上作业时受伤。他的说法是:海上风浪大,他摔倒撞到了门把手上,肋骨骨折。

伯某的说法是:我们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那条船也不是我的。

两个人各说各话。索某手上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门急诊病历手册。就诊时间 2019 年 12 月 16 日,记载“左侧第 6 肋骨陈旧性骨折,第八至第十一胸椎棘突骨折”。

第二样,2019 年 12 月 31 日他与“老板娘”的电话录音。索某在电话里说:“我病是自己装的还是船上磕的,你可以打听。”对方回答:“都知道是在船上磕的。”

第三样,2020 年 4 月 11 日他与伯某的电话录音。索某说:“你看我现在我这个前面后面都没好啊。”伯某说:“你先拿着石岛整骨医院的片子去文登整骨医院看看。”

2020 年 4 月 3 日,索某委托威海一家司法鉴定所做鉴定,结论是:因外伤致椎体附件骨折,十级伤残。

三样东西,凑成一条链:病历证明伤在哪,录音证明伤是怎么来的,鉴定证明伤到什么程度。缺一样,这条链就断。

还有一件事要说清:伯某说“船不是我的”。这句话在渔业纠纷里很常见——船登记在别人名下,实际经营是另一回事。本案法院没有采纳这个抗辩,理由是索某自 2019 年 10 月底至 12 月中旬一直在伯某经营的船舶上提供劳务,雇佣关系成立与否看的是谁在用工、谁在付钱、谁在指挥,不是看登记簿上写谁的名字。

那份《劳务合同书》在本案里的作用,比很多人想的大。

伯某的抗辩是“不存在雇佣关系,船也不是我的”。要破这个抗辩,最直接的就是合同——上面有他的签字。

渔业用工的现实是,大量雇工没有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上船,工资现金结算,干完一季各走各的。出了事,第一步就卡在“我给谁干活”这个问题上。

没有合同时,能证明劳务关系的材料大致有这么几类:

工资支付记录。转账最好,备注里写“工资”“船上工钱”更好;现金的,要有收条、记账本、见证人。

工作安排的证据。微信、短信里“明天几点上船”“这趟去哪里”这类对话,能直接证明谁在指挥。

船舶关联证据。船号、船籍港、靠泊记录、进出港报告、渔业捕捞许可证上的经营主体。

第三方证言。同船的船员、码头的人、卖柴油的人、收鱼的人。

本案索某手里有合同,这一步省了。但他还是打了两年多,从一审到二审,说明光有合同也不够——对方还会争“伤是怎么来的”。这就是为什么病历和录音那么重要。

二、“陈旧性骨折”四个字,本来是被告的武器

病历上那行字里,藏着被告最好用的一件武器:陈旧性。

“左侧第 6 肋骨陈旧性骨折”——陈旧性意味着这不是新伤,是之前就有的。如果伤残是拿这根肋骨评的,被告一句“跟这次事故没关系”就可能把鉴定打掉。

但这份鉴定不是按肋骨评的。鉴定意见写的是“因外伤致椎体附件骨折为十级伤残”——评的是胸椎棘突那一段,第八到第十一,四节。肋骨那处陈旧性骨折,没进鉴定结论。

所以这件武器没派上用场。不是因为它不利,是因为方向不对。

这件事提示两点。

一是看鉴定意见,要看清“依据的是哪处伤”。同一份鉴定书里可能写了五处伤,只有一处是评级依据,其余的可能只是病历摘录。抓住评级依据那一处去打,才有意义;抓着摘录部分纠缠,白费力气。

二是病历上的“陈旧性”三个字不等于全案没戏。陈旧伤和新伤可以并存,关键看这次的损害后果是由哪一处造成的。有些人身上本来就有旧伤,一次事故把另一处弄伤,赔偿只看新的那处。

还有一个技术细节:陈旧性骨折在影像上表现为骨痂形成、骨折线模糊,新伤则是骨折线清晰、断端锐利。这个区分是放射科的常规判断,不是法官能凭感觉定的。要推翻,得靠重新鉴定或者专家意见,光在庭上说“我觉得是新伤”没用。

本案被告没有在这上面做文章,可能因为他根本没拿到鉴定材料,也可能因为他把力气放在了“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这在诉讼策略上是一个取舍——否认劳动关系,就不再谈伤情;否认伤情,就不必否认劳动关系。两条路同时走,容易自相矛盾。

关于重新鉴定,这里补一句操作层面的。

对伤残鉴定意见不服,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不是想重做就能重做。法院审查的通常是这几项:鉴定机构或鉴定人有没有资格;鉴定程序有没有严重违法;鉴定意见的依据是否明显不足;有没有出现新的检材。

本案被告如果想打“陈旧性骨折”,正确的做法不是空口质疑,而是申请重新鉴定,把“这次外伤与椎体附件骨折之间的因果关系”作为鉴定事项单独提出。这属于因果关系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是两回事。

这一点很多人不知道:伤残等级鉴定回答的是“伤到什么程度”,因果关系鉴定回答的是“这个伤是不是这次造成的”。两份鉴定,解决的问题不同,费用也不同。

如果只做前者不做后者,被告就有空间说“你的十级是真的,但跟这次事故没关系”。本案被告没走这一步,所以这个空间一直空着。

三、过错这件事,谁来说、说到什么程度

伯某主张索某自己也有过错,应该自担一部分。一审大概是采纳了一部分,判了 39,596.85 元;二审全部推翻,改判 111,989.5 元。

差别就在举证责任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船员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写得很清楚:船员因劳务受到损害,船舶所有人举证证明船员自身存在过错,并请求判令船员自担相应责任的,对船舶所有人的抗辩予以支持。

把这句话拆开:主语是“船舶所有人”,动作是“举证证明”。也就是说,说过错在船员身上,得船方自己拿证据,不是让船员证明自己没错。

二审的处理是两句话:伯某雇佣不具备船员适任证书的索某上船工作存在过错;且伯某未提供证据证明索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主张由索某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两个结论:雇主自己先错了——雇了没证的人;又说不出船员错在哪——那就不减。

这条规则和一般侵权案件里“受害人过错由加害人举证”的思路是一致的。《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讲的是,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减轻的前提是“有过错”这件事被证明了,而证明的责任在主张减轻的一方。

实务上这一点特别重要。很多船员受伤后不敢起诉,怕“自己操作不当”被抓住。

其实这个怕的方向反了:对方要减你的赔偿,得他来证明你哪里不当;他说不出来,就得全赔。

真正会被抓住的,通常是这么几种:没穿救生衣、没戴安全帽、明知设备故障还硬上、酒后作业、超出自己岗位职责去动别人的设备、不服从现场指挥。这几种有客观证据可以固定,也确实是法院会认的过错。至于笼统地说“他干活不小心”,没有具体事实支撑,一般不会被采纳。

四、一审 3.96 万,二审 11.2 万:差在哪一步

两个数字差 72,392.65 元。

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全额改判,理由只有一条:伯某没举证证明索某有过错。

这意味着,一审的那 39,596.85 元,是在某个比例上折减过的。至于一审按什么比例折、依据是什么,二审判决没有展开,我们也不去反推——文书没写的,不替它补。

能确定的是:这一步的翻转,靠的不是新证据,是举证责任的分配被摆正了。

另一个变化在标准上。二审专门写了一段: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以此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这段是在确认“用城镇标准”没错。城乡统一试点之后,农村户籍的受害人在试点地区也可以按城镇标准算。这一条的差距,往往比责任比例还大。

举个直观的对比:同样十级伤残、同样二十年,按城镇标准和按农村标准算,残疾赔偿金能差一倍以上。一个农村户口的船员,如果在试点地区打官司,用对了标准,可能比争那两成责任比例更值钱。

所以看这类判决,钱从两个地方来:一是责任比例从“打折”变成“全额”,二是标准锁死在城镇口径上。两处都争到了,数额才起得来。

这里要补充一个对今天办案更重要的变化。

本案二审引用的是山东省的城乡统一试点意见,那是试点阶段的产物——在试点地区,农村户籍的受害人可以按城镇标准算。

2022 年修正的人身损害赔偿解释,把这件事全国统一了: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一律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不再区分城镇、农村户籍。

所以今天再打这类官司,不用再争“我是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我在城里打工几年算不算常住”。标准只有一套。

这个变化对船员的实际影响很大。渔民大多是农村户籍,按旧规则算,残疾赔偿金只有城镇标准的一半左右。同一条船、同一个伤,城市户口的船员拿一倍,农村户口的拿一半——这种差别在 2022 年之后没有了。

反过来说,2022 年之前结的案子,如果当时按农村标准算的,不能拿新标准去翻。法律不溯及既往,这是基本原则。

五、雇主一开始就不该让他上船

判决里有一句话,比赔偿数额更值得注意:伯某雇佣不具备船员适任证书的索某上船工作存在过错。

这句话的分量在哪?

《海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中国籍船员应当依照有关船员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相应的船员适任证书和健康证明。《渔业船员管理办法》对渔业船员的持证要求也有明确规定——职务船员要适任证书,普通船员要经过基本安全培训。

雇主用了没证的人,本身就是违法。

这个违法事实在本案里起了两个作用:一是直接认定雇主有过错;二是把“船员自己不小心”这条抗辩堵住了——你明知他没证还让他上船,现在说他操作不当,说不通。

对船东来说,这是个很实在的风险提示:省一张证的钱,可能换来全额赔偿。而且一旦出事,行政处罚、保险拒赔会一起来——很多船东责任险条款把“船员无证”列为免责事由。

对船员来说,反过来也成立:明知自己没证还上船,一旦受伤,可能在责任比例上吃亏;有些情况下,还会影响工伤保险的认定。

最后说证据。这个案子索某赢得不轻松,靠的是三样东西凑成一条链:病历证明伤在哪、录音证明伤怎么来的、鉴定证明伤到什么程度。三样缺一样,链条就断。

特别提醒录音这一环。索某那两段录音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对方在电话里说了对己不利的话——“都知道是在船上磕的”“你拿着片子去另一家医院看看”。前一句是承认事发地点,后一句是没有否认因果关系。

录音要想起作用,得满足三个条件:取得方式合法(自己参与的通话,录自己的话,一般没问题)、内容能听清、说话人能确认身份。这三条做到了,录音在法庭上是有分量的。

反过来,如果录音里对方说的是“我不清楚”“你别乱说”,那这段录音就没有价值,甚至可能帮倒忙。录音不是越多越好,是越准越好。

渔业船员持证这件事,具体是怎么要求的,值得说清。

按《渔业船员管理办法》,渔业船员分职务船员和普通船员。职务船员——船长、轮机长、大副、大管轮这些——要取得相应的职务船员证书;普通船员要经过基本安全培训,取得培训合格证。

索某在船上做什么岗位,判决没写。但伯某“雇佣不具备船员适任证书的索某上船工作”这一句,说明他连基本的证书都没有。

这个违法事实的后果不止赔偿:

行政处罚。渔业主管部门可以按《渔业船员管理办法》《渔业港航监督行政处罚规定》处罚,罚船东,也可能罚船员本人。

保险拒赔。船东责任险、雇主责任险的条款里,普遍把“船员无证”“超员”“超航区”列为免责事由。真出了事,保险公司可能一分不赔,全部由船东自己扛。

工伤认定受阻。如果船员与公司有劳动关系,无证上船可能被认定为违反安全规定,影响工伤认定中的过错判断。

对船东来说,这笔账很好算:一张证书的培训和考试费用,几千块;一次无证用工出事的赔偿,十万起。

这个案子金额不大,11 万出头,但它把船员受伤索赔里最关键的一步讲透了:过错这件事,谁说、说到什么程度。

船东说船员自己不小心,得船东拿证据;拿不出来,就得全赔。这不是对船东苛刻,是因为船东手里握着船、握着作业安排、握着人员配置,让他来说,比让躺在病床上的船员来自证清白,更接近事实。

还有一层更少被提到:雇主雇了没证的人上船,这个违法事实会把他的抗辩一起堵死。你明知他不合规还让他干,出了事再说他不小心,逻辑上站不住。

对船员,三件事记住:第一,受伤当天的病历一定要留,上面写的每一个字将来都可能被拿出来用;第二,跟船东、跟家属、跟介绍人的每一次通话,能录就录,尤其是对方承认“在船上出的事”这种话;第三,伤残鉴定要在治疗终结后做,做早了伤情不稳,做晚了证据灭失。

至于“陈旧性骨折”这类字眼,别自己先慌。看清楚鉴定依据的是哪一处伤,比盯着病历上的形容词有用得多。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索某诉称:2019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伯某签订劳务合同,约定被告雇佣原告从事海上生产。2019年12月16日,原告在渔船上从事海上生产作业时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仅带原告去看了医生,未做任何处理且未支付任何赔偿。故请求判令伯某向索某支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

被告伯某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工作的渔船并非被告所有,不同意支付原告经济损失。

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4日,索某与伯某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船方雇佣索某到船上工作。索某、伯某在合同上签字。索谋称其在船工作期间,因海上风浪大摔倒撞到门把手上导致肋骨骨折。索某提供门急诊病历手册显示:就诊时间2019年12月16日,左侧第6肋骨陈旧性骨折,T8-T11棘突骨折。索某提供其与老板娘于2019年12月31日的电话录音,索某称:“我病是自己装的还是船上磕的,你可以打听。”;老板娘回答:“都知道是在船上磕的”。索某与伯某于2020年4月11日其电话录音,对话中索某称:“你看我现在我这个前面后面都没好啊。”伯某称:“你先拿着石岛整骨医院的片子去文登整骨医院看看。”2020年4月3日,索某委托威海某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鉴定。最终鉴定意见为:索某因外伤致椎体附件骨折为十级伤残。

青岛海事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鲁7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一、伯某支付索某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39596.85元;二、驳回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索某以伯某应承担全部人身伤亡损失为由,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20)鲁民终325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伯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索某支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1989.5元;三、驳回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生效裁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包括:一是伯某与索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二是损失的计算标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船员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船员因劳务受到损害,船舶所有人举证证明船员自身存在过错,并请求判令船员自担相应责任的,对船舶所有人的抗辩予以支持。”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明确了船员提供劳务期间受到损害时,应当根据船员和船舶所有人之间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索某自2019年10月底至12月中旬期间在伯某经营的船舶上提供劳务。伯某雇佣不具备船员适任证书的索某上船工作存在过错,且伯某未提供证据证明索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主张由索某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法院以此为标准计算索某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船员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船员提供劳务期间受到损害时,应当根据船员和船舶所有人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船员因劳务受到损害,向船舶所有人主张赔偿责任,船舶所有人不能举证证明船员自身存在过错,人民法院对船员关于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船舶所有人举证证明船员自身存在过错,并请求判令船员自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对船舶所有人的抗辩予以支持。

案号:(2020)鲁民终3255号 审理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02-07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0-2-200-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