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丁某诉陆某、启东市某材料公司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
一、案情速览
2021 年 3 月 31 日下午两点左右,江苏启东一处码头,某材料公司安排持有吊机操作资格证的陆某操作吊机,给停靠在码头的“某货8588”号货船卸黄沙。
船是丁某开的。他持有船员服务簿,从事船舶运输多年。卸货作业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到下午五点,舱里只剩最后一车左右的黄沙。丁某走到船边,准备把梯子挪一挪,让舱底的人上来。就在这时,吊机的配重撞到了他。
事后查明两件事:作业时材料公司没有在操作区域和操作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还因此被行政处罚;现场虽然安排了安全员曹某,但他没有对进出操作区域的人员严格管理,等他发现时丁某已经进去并受伤。
南京海事法院判决:材料公司承担 60% 的赔偿责任,丁某自担 40%;吊机操作工陆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医疗费认定为 637,775.46 元,六成是 382,665.28 元,扣掉材料公司已经垫付的 25 万元,还应赔付 132,665.28 元。判决后各方都没上诉,已生效。
二、裁判要点提炼
码头装卸作业中,装卸企业未在操作区域外围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现场安全管理人员未有效制止人员进入作业区域,即使吊机机身涂有警示标识,仍应认定其未尽安全警示与安全维护义务,对被撞伤的人员承担赔偿责任。
长期从事船舶运输、持有船员服务簿的船上人员,明知吊机正在作业仍擅自进入驾驶员视觉盲区且未注意避让的,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装卸企业的责任;吊机操作人员系执行工作任务,对外不承担个人赔偿责任。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三小时的卸货,最后半小时出事
2021 年 3 月 31 日下午两点,江苏启东一处码头,某材料公司安排持有吊机操作资格证的陆某上车,开始给停靠的“某货8588”号货船卸黄沙。
船是丁某开的。他持有船员服务簿,跑船多年,对码头上这套流程不陌生。
卸到五点左右,舱里只剩最后一车左右的黄沙。丁某走到船边,准备把梯子挪一挪,让舱底的人上来。就在这时,吊机的配重撞到了他。
后面的事很清楚:送医、住院、谈赔偿、谈不成、起诉。
这案子标的不大,判下来 13 万多,但它把码头装卸这一类事故的责任结构摆得很完整——企业该做什么、船上人员该做什么、吊机工要不要担责、比例怎么定。四件事一次讲清了。
看这个案子,先记住一个时间:作业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时间长,人就容易松懈;人一松懈,警戒线就形同虚设。这是几乎所有装卸事故的共同背景。
先把这个案子里的四方关系摆清楚,后面才好理解责任怎么分。
第一方是码头。码头有经营人或管理人,负责场地、通道、停车区域、警示设施。
第二方是装卸企业,也就是本案的某材料公司。它组织吊机、司机、安全员,负责把货从船上卸下来。
第三方是船方,也就是丁某这条“某货8588”。船靠泊、配合卸货、船上人员进出舱。
第四方是吊机操作工陆某,他是装卸企业的员工。
本案原告只告了第二方和第四方,没告码头,也没告船方。
这个选择本身值得留意:码头在整条链上承担的是场地管理责任,如果它没划停车区、没设隔离、没做安全提示,责任未必比装卸企业轻。原告没告它,可能是因为现场看不出问题,也可能是没想到。
判决只能处理被起诉的人。没被告的,法院不会主动拉进来——除非是必要共同诉讼。所以这一篇看到最后会发现,真正被完整评价的只有装卸企业一方。
二、装卸企业的过错,靠一份处罚决定书钉住
这类案子最难的一步,是证明对方有错。丁某手里有一份别人替他做好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
事故之后,监管部门查了,认定某材料公司在码头进行装卸作业时未在操作区域以及操作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违反安全生产要求,给了处罚。
这份决定书往桌上一放,过错这一半基本就定了——行政机关已经认定的事实,民事法官一般会采信。
材料公司不服,提了三条抗辩,一条一条被拆掉。
第一条:吊机机身上涂了警示标语和标识。法院说,你拿不出证据;退一步讲,就算机身涂了,作业区外围没设标志是事实。
这个区分很关键。机器上的标识是给已经靠近机器的人看的,区域外围的标志是给还没进来的人看的。两者保护的不是同一批人。对一个正往这边走的人来说,他要看到的是“别进来”,不是走到机器跟前才看到“小心”。
第二条:现场安排了安全员曹某。法院查了,曹某确实在,但他没有对进出操作区域的人员严格管理,等他发现时丁某已经进去并且受伤了。
安全员在场,不等于尽到义务。义务是“拦住”,不是“站着”。
第三条:吊机没和船舶保持安全距离。法院说,吊机是固定安装在码头上的,这一条不成立。
三条都倒了,企业这一头的责任就定了。
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这个案子里的分量,值得单独说一句。
它不是“免证事实”。民事诉讼法上,只有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公证文书这些才属于免证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不在其列。所以严格讲,被告有权在民事诉讼里对处罚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
但它属于公文书证,证明力比较高。要推翻,得拿出相反证据,光说“我不认可”不够。
本案被告的做法是逐条抗辩——“吊机上有标识”“安排了安全员”“吊机没保持距离”,但没有一条拿出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就稳稳站住了。
实务上的启示是双向的:
对企业来说,收到行政处罚决定后,如果认为事实认定有误,救济要及时——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都有期限。过了期限,决定生效,将来在民事案件里再想翻,难度大得多。
对受害人来说,事故之后要主动去调这份处罚决定。安监、海事、港口管理部门的调查结论,往往比自己去证明“对方没设标志”容易得多。
三、他为什么也要担四成
接下来是丁某自己这一头。法院认定他有四成过错,理由写得很细:
他是这艘船的驾驶人员,持有船员服务簿,从事船舶运输多年;吊机已经作业近三个小时,他对吊机正在装卸是明知的;他说自己去船边时舱里已经空了,但吊机并没有全部停止作业;作为长期跑船的人,他对大型设备的作业安全该有基本了解;即使是不懂行的普通人,遇到危险系数高的设备在动,也该有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
结论是:他在吊机未停止作业时擅自进入作业区域,站在驾驶员视觉盲区里又没注意避让,对自身安全没尽到足够注意义务,放任了危险发生。
四成这个比例怎么来的?判决没给公式。这类比例本来就是法官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酌定的,能争的空间也在这里。
要往低里争,靠的不是“我伤得重”,而是“我为什么必须在那时候过去”。本案丁某给的理由是挪梯子让舱底的人出来——这个理由法院听到了,但没有采纳到能改变比例的程度。
反过来的提醒:如果你是船方或者装卸方,想主张对方有过错,光说“他不该进来”不够,要具体到三句话——他进来的那个位置正好是驾驶员看不到的地方;我们的人喊了他没停;他进来的时间点作业还在进行。这三句,本案判决里都写了,都是支撑那四成的实际理由。
四、吊机工一分不赔,依据是哪一条
原告把陆某也列成了被告。陆某的抗辩是:我是材料公司的员工,有吊机作业资格证,事发时在公司安排下规范作业,没有过错。
法院支持了他。依据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
注意后半句。不是员工一点责任都没有,而是对外由单位先赔,单位赔完再看员工有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有的话可以向员工追。
这个结构对受害人有利——单位有钱,员工未必有;对员工也是一种保护——正常干活出了事,不用自己扛。
所以把吊机工列为被告,通常没有实际意义。真正该盯的是两件事:他有没有证,他是不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本案这两点都成立,责任就落在公司身上。
反过来说,如果吊机工是临时找来的、没有操作资格、或者根本不是在干公司的活,责任结构就会变,那才需要考虑把他一起告。
还有一种情形:吊机工是外包队的人,公司说“他不是我们的员工”。这时候要看的不是谁发工资,而是谁在指挥、谁在受益、作业是不是这个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
用人单位责任这一条,还有两种容易混淆的情形要说清。
第一种,劳务派遣。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注意这里用工单位先担,派遣单位只在有过错时担相应责任。
第二种,外包。装卸企业把卸货整体包给一个队,队里的人伤了人,责任在谁?看谁在指挥、谁在受益、作业是不是发包方的业务组成部分。如果发包方只付钱、不指挥,通常由承包方担;如果发包方现场指挥、统一调度,可能构成事实上的用工,责任就回来了。
本案属于最单纯的一种:陆某是材料公司的员工,有证,受公司安排在码头上干活,标准职务行为。所以责任清清楚楚落在公司。
反过来说,如果陆某是临时找来的、没有操作资格,公司还说“他不是我们的人”,那就要看谁叫他来的、谁给他结钱、谁在现场指挥。这三问答完,责任主体就定了。
五、算账:63.77 万怎么变成 13.27 万
这一段专门说数字,因为这个案子里有一处很容易看错的地方。
起诉状写的是“已发生的部分医药费计 387,775.46 元”,判决认定的是“丁某主张的已产生的医疗费 637,775.46 元”。
两个数字差 250,000 元,正好等于材料公司已经垫付的数额。
也就是说,起诉状报的是净额,判决用的是总额。它是同一笔账的两种写法,不是两笔钱。理解这一点,后面的算式才对得上:
医疗费 637,775.46 元 × 60% = 382,665.28 元(法院取到分,382,665.276 进位) 减去已垫付 250,000 元 = 132,665.28 元。
这就是判项里的那个数。
这里有个位置问题要提醒:垫付款是从“总额”里减,不是从“份额”里减。
如果按净额算,387,775.46 × 60% = 232,665.28 元,比判决多出整整 10 万。两种算法差在哪?差在垫付的那 25 万里,有 40% 是丁某自己该承担的份额。原告实际能拿到的,是把总额按比例切开、再由被告补足自己那一份之后剩下的部分。
谈赔偿的时候把垫付当成“已经赔掉的钱”不再提,很容易把账算错。垫付不是赔付,是预付。
另外两个细节:判决只处理了“已发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这些没有一并处理;诉讼费、保全费按胜败比例分摊,不是全由被告承担。诉请 387,775.46 元,实得 132,665.28 元,胜诉比例约三分之一——这也是很多当事人觉得“赢了官司没拿到钱”的原因。不是没赢,是赢的那部分本来就不大。
最后是判决末尾那几句话,实际上是给港口作业各方划的线:
装卸企业三项义务——在操作区域和操作设备上设置明显警示标志;现场安排专人管理,发现有人进入就制止;加强员工日常安全培训。
船上人员两项义务——服从装卸企业的装卸安排;对自身安全尽到足够注意义务。
这两组义务一摆,责任就有了坐标系。出了事,先看这两组各做到了几分。
最后补两个程序上的事,很多人打赢了才发现漏了。
第一,后续治疗费怎么办。本案只处理了“已发生的”医疗费。如果将来还要取钢板、做康复、二次手术,这笔钱可以另行起诉。做法有两种:一是等实际发生后再起诉,凭票据主张;二是在本案中申请鉴定,把“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一次性判下来。前者稳,后者快,看伤情。
第二,诉讼时效。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是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分次起诉的,每一笔费用的时效各自起算,不是从事故当天一刀切。这一点容易搞错,尤其是在拖了几年的案子里。
还有一个小细节:本案判决主文写的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十日是履行期,过了十日才可以申请强制执行,不是判决生效当天就能去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两年,从履行期最后一日起算。
这个案子标的不大,13 万出头,但它把码头装卸这一类事故的责任结构摆得很完整:企业的安全警示义务、现场管理义务、员工培训义务,船上人员的服从义务和自我注意义务,还有用人单位责任那道“先由单位赔”的挡板。
三个数字值得记住:
三小时——作业时间越长,人越容易松懈,这是几乎所有装卸事故的共同背景;
六成与四成——比例不是拍出来的,是把“你该做什么没做”和“他不该做什么做了”一件件摆出来称出来的;
二十五万——垫付款在算式里的位置。它是从总额里减,不是从份额里减,位置放错,算出来的数就差出十万。
至于“吊机工要不要一起告”,答案通常是不要。把力气花在证明企业没设标志、安全员没拦住、作业区没人管,比花在证明一个按公司安排干活的司机有错,有用得多。
真要防这类事,其实只有两条:企业把警戒线拉在“人还没进来”的地方,船上的人把脚停在“吊机还在动”的时候。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丁某诉称:2021年3月31日下午,原告驾驶的“某货8588”号船舶在江苏省启东市某码头替某公司运输黄沙,其间,被告启东市某材料公司(以下简称某材料公司)的工作人员即被告陆某操作吊机将货船的黄沙卸货时,由于陆某疏于观察、操作不当导致吊机碰到原告并导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被告之间就相关赔偿事宜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故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已发生的部分医药费计387775.4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陆某辩称:本人系被告某材料公司的员工,有吊机作业资格证,事发时在公司安排下规范地进行吊机作业,不存在过错行为。
被告某材料公司辩称:陆某系本公司员工,事发时履行职务行为。本案是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告作为接受过专业安全培训、具有船员资格证书、专业从事运输工作的专业人员,明知在吊装工作尚未结束时不能在吊机工作范围内活动,应当预见到安全风险。本公司已尽到警示提醒的义务,且现场安排了安全维护人员曹某。“某货8588”号货船从下午3点左右开始卸货,直至5点左右时,货仓内剩下最后一车左右的黄沙未吊装时,原告私自跑到吊机操作人员盲区的范围内,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原告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
法院经审理查明:2021年3月31日,丁某驾驶的“某货8588”号货船停靠在江苏省启东市某码头,下午2时左右,某材料公司安排持有吊机操作资格证的陆某操作吊机将该货船运载的黄沙进行卸货。5时左右,卸货作业即将结束,丁某前往船边准备挪动梯子以便货仓底部人员出仓,其间被吊机配重撞倒受伤。事故发生时,某材料公司未在操作区域以及操作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并因此受到行政处罚。
南京海事法院于2021年9月13日作出(2021)苏7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某材料公司赔偿原告丁某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32665.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各方未上诉,一审判决已生效。法院生效裁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起事故中某材料公司责任的认定;二、丁某对自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三、陆某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 本起事故中某材料公司责任的认定。首先,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内容,某材料公司在码头进行装卸作业时导致原告受伤,其未在操作区域以及操作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违反安全生产的相关要求,被处以行政处罚,可以认定某材料公司在案涉装卸作业时确实存在过错;其次,某材料公司辩称作业吊机上涂有相关警示标语和标识,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吊机上涂有相关警示标识,其确未在吊机操作区域外围设置警示标志是事实,可以认定某材料公司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警示义务;再次,某材料公司认为其已安排曹某在现场负责安全管理,经查,事故发生时曹某确在现场,但其并未对进出操作区域人员进行严格管理,待其发现时丁某已经进入吊机操作区域内并且受伤。可以认定某材料公司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维护义务。
综上,某材料公司应当对丁某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丁某对自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丁某系“某货8588”号货船驾驶人员,持有船员服务簿,从事船舶运输业多年。事故发生当日,某材料公司的吊机进行装卸作业已近3个小时,丁某对吊机正在进行装卸作业是明知的,虽然丁某称其前往船边时货仓内部已空,但吊机并未全部停止作业,原告作为长期从事船舶运输的专业人员,应当对大型设备作业安全知识有基本的了解,即使是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普通人员,在遇到危险系数较高的设备作业时,也应对自身安全有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丁某在吊机未停止作业时即擅自进入作业区域,站在吊机驾驶员视觉盲区时未注意避让正在移动的吊机,未能对自身安全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放任危险的发生,故丁某对自身的损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某材料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丁某主张的某材料公司吊机未与船舶保持安全距离,因吊机系固定安装在码头,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陆某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陆某是某材料公司的工作人员,具有吊机操作资格证,受某材料公司的安排在码头驾驶吊机从事装卸作业过程中导致原告受伤,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陆某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丁某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某材料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丁某自担40%的责任。故丁某主张的已产生的医疗费637775.46元,应由某材料公司承担382665.28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50000元,尚须赔偿丁某132665.28元。关于港口作业过程中各方作业主体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装卸企业在装卸作业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守安全生产的相关要求,在操作区域以及操作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最大限度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要在现场安排专人进行安全管理,发现其他人员进入操作区域时应及时制止,避免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要注意加强对企业工作人员的日常安全知识培训,提高工作人员的安全生产意识。如果未能尽到上述义务而导致码头装卸过程中出现人员伤亡,装卸企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其次,配合货物装卸的船上工作人员,应服从装卸企业的装卸安排,同时应具备对自身安全的保护意识,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否则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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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号:(2021)苏72民初683号 审理法院:南京海事法院 裁判日期:2021-09-13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0-2-200-005)。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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