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葛某诉江苏某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案
一、案情速览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深夜,葛某因左侧腰腹部疼痛到江苏某医院急诊就诊,初步诊断为肾绞痛,医嘱次日到泌尿科复诊。七月一日,葛某在该院开水间门口滑倒受伤,诊断为左尺骨冠状突骨折伴脱位。
监控显示:开水间外入口一侧设有「小心地滑」警示标志,开水间内饮水机处至外入口处铺设了防滑垫,葛某摔倒的地面无水渍或异物;当日其他穿球鞋、布鞋的人在同一位置走过或小跑,均无异常。葛某穿着拖鞋进入开水间,走出时在入口处离开防滑垫后滑倒。葛某起诉请求医院赔偿九万六千余元。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法院认为,医院属于公共场所,但其安全保障义务应限于合理限度范围内;医院已铺设防滑垫、设置警示标志、地面无水渍异物,事发后及时救助,不存在过错。
二、裁判要点提炼
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安全保障义务应有合理限度而不是无限的,界定合理限度范围应当与公共场所的具体性质和特点以及场所经营管理者的管理和控制能力相适应;医院已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防护和警示义务,并积极救助的,应认定不存在过错。
患者在医疗场所就诊期间因自身原因滑倒受伤,如穿着拖鞋增加滑倒风险、其他穿球鞋或布鞋的人在同一位置行走无异常、事发地面无水渍异物的,不能仅以损害发生地在其管理范围内即认定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
三、赵律师点评
在医院开水间摔了一跤,法院没让医院赔
这个案子跟同批其他几篇放在一起看,特别有意思:同样是「在别人地盘上受伤」,结果完全不同。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深夜,葛某因为左侧腰腹部疼痛,到江苏某医院急诊,初步诊断是肾绞痛,医生让他第二天到泌尿科复诊。第二天他去了,在开水间门口滑倒,左尺骨冠状突骨折伴脱位。 他起诉医院,要求赔九万六千多元。理由很标准:医院是对公众开放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有安全保障义务,没尽到,就要赔。 医院答辩也很标准:铺了防滑垫、放了「小心地滑」的警示牌、地面是干的;他穿拖鞋走瓷砖地,自己滑倒。 一审驳回,二审维持。注意,是「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连一点责任都没分。 为什么?因为这个案子里,法院把「安全保障义务」的边界画得很清楚:它有合理限度,不是无限的。 把监控里的三个时间点记住,就懂了这个案子。 七月一日十一时零分四十秒,葛某穿着拖鞋从瓷砖地面走上防滑垫进入开水间,姿态正常;十一时二分十二秒,他走出开水间,在入口处离开防滑垫、走上瓷砖地面时左脚滑倒;此后一直坐在地上。 同一段视频里,还有两个对照:十一时零分零秒至十五秒,一人着球鞋进出开水间,在葛某滑倒的同一位置走过,无异常;十一时零三分,另一人着布鞋在同一位置小跑路过,之后还有其他人经过,均无异常。 这三组画面放在一起,构成一个很硬的对照实验:同一地点、同一时段、不同鞋底,只有穿拖鞋的人滑倒。法院据此认定「地面无水渍或异物」,依据就在这里。 再看事发后的处置:葛某倒地后因疼痛一直坐在地上,医院保安看到后联系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到场初步诊断,把他扶上轮椅推去救治,诊断为左尺骨冠状突骨折伴脱位。这一串动作,构成了「已履行救助义务」的事实基础。 一审、二审的结果: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葛某上诉,主张防滑垫上有很多水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并没有接受「水渍」的说法——因为监控里看不出,也没有其他证据。
监控里的三段画面,决定了胜负
这个案子最能说明「证据决定结果」的,是那份监控。它把三件事都说清了。 第一段,防滑垫和警示牌到位。画面显示:开水间外入口一侧,立着「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从开水间内饮水机处到外入口处,铺了防滑垫。也就是说,医院在最容易湿滑的那一段,做了物理防护和文字提示。 第二段,地面是干的。葛某摔倒的地点,地面无水渍、无杂物。这一点很关键——防滑垫和警示牌只能防「已知的湿滑风险」,如果地面本来就干,那这次摔倒的原因就不在「湿地」上。 第三段,别人走过去没事。同一时段,一个人穿球鞋进出开水间,在葛某滑倒的同一位置走过,无异常;几分钟后,另一个人穿布鞋在同一位置小跑路过,也无异常;之后还有其他人经过,都没事。 这三段画面对起来看,得出一个很朴素的结论:那个地方本身不危险,是穿拖鞋的人在那里滑了。 法院还查明:葛某进开水间时姿态正常,出来时是在入口处「离开防滑垫、走上瓷砖地面」的那一步滑倒的。防滑垫只铺到入口,出了垫子就是瓷砖——这个衔接处,恰恰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但医院已经把垫子铺到了入口,再往外就不是「开水间」的范围,不能要求它把整个走廊都铺上。 「合理限度」不是一句空话,它可以拆成一个判断公式。 公式的三项:可预见性 × 控制能力 × 避免成本。 可预见性:这个风险,正常人能不能想到?开水间会湿、雨天台阶会滑、老人会摔倒,都能预见。预见得到的,就有义务防;预见不到的,不苛责。 控制能力:这件事,管理人能不能控制?能铺防滑垫、能立警示牌、能及时拖地,这是能控制的;顾客穿什么鞋、走多快、看不看路,控制不了。义务止于控制力的边界。 避免成本:防这个风险,要花多大代价?一块垫子几十元、一个牌子十几元,成本极低;要求把整栋楼的走廊都铺上垫子、要求每个出入口站一个保安,成本极高。成本越低,越难主张「我做不到」。 三项相乘,得出义务的强度。本案三项分别是:可预见(高)× 可控制(高,且已做)× 成本低(已投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所以不担责。 反过来看同批的餐厅案:可预见(高,儿童攀爬是常识)× 可控制(高,窗户是自己的)× 成本低(装个限位器几十元)——三项全高却不做,所以担七成。 这个公式的好处是可操作:打官司时,把它拆成三问,逐项举证,比笼统地说「你有没有尽到义务」有力得多。法官也更容易被这种结构说服。
「合理限度」四个字怎么落地
这是本案最有用的法理,值得单独讲。 判决书说: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安全保障义务应限于合理限度范围内,而不是无限的;界定合理限度范围,应当与公共场所的具体性质和特点,以及场所经营管理者的管理和控制能力相适应。 这句话可以拆成三个尺度: 第一个尺度,场所的性质。宾馆、商场、医院、车站、体育场馆,风险来源不一样,义务内容也不一样。医院的风险主要是湿滑、病患行动不便、设备移动;商场主要是人流、扶梯、货架;体育场馆主要是运动损伤。不能用一把尺子量所有场所。 第二个尺度,管理控制能力。医院能控制什么?能铺防滑垫、能放警示牌、能及时拖地、能安排保洁巡查。不能控制什么?不能控制每个患者穿什么鞋、走多快、看不看路。义务范围止于「能控制」的地方。 第三个尺度,可预见性。开水间会湿,这可以预见,所以要铺垫子、放牌子;瓷砖地面遇到拖鞋会滑,这也可以预见,但这是穿着者自己的选择,不是管理人能替代决定的。 本案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加分项:救助及时。葛某倒地后因疼痛一直坐在地上,医院保安看到后联系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到场初步诊断,把他扶上轮椅推去救治。判决书把这一条列为医院「尽到义务」的第三个理由。 这说明什么?说明安全保障义务不只是「防」,还包括「救」。防没防住,看设施;救得及时不及时,看反应。两头都做到了,才算尽到。
为什么同批其他案子却判了场馆七成、餐厅七成
把本案和同批的蹦床馆案、餐厅案放在一起,能看出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蹦床馆案:未满七周岁的孩子被允许进入高风险项目,工作人员还托举抛下,告知贴在角落、没人审查准入。过错在「明知有风险还不设防,甚至主动加了一把力」。 餐厅案:二楼包间窗户距一楼地面六米,窗台只比沙发靠背高十三厘米,没装护栏,没贴警示,服务员也没阻止孩子攀爬。过错在「设施本身有缺陷」。 本案:地面干燥、垫子铺到、牌子立了、事后救助及时,唯一的变量是当事人自己穿了拖鞋。没有可归责于医院的缺陷。 三条分界线可以这样概括: 一是设施有没有缺陷。窗户没护栏、井盖高出地面、台阶没有防滑条,这是硬件缺陷,跑不掉。 二是风险有没有被预见并处置。明知会湿滑却不铺垫子、明知有低龄儿童却不设门槛,这是应防未防。 三是有没有超出合理限度的要求。要求医院把整层楼都铺防滑垫、要求商场搜查每个顾客的包,这已经超出「合理限度」,法律不会支持。 还要补一句:安全保障义务不是「结果责任」。不是「在你这里受伤你就得赔」,而是「你有没有尽到合理限度内的义务」。这个区别,决定了大量案件的胜负。 防滑这件事,是有工程标准的,不是「铺块垫子就行」。 一看防滑等级。地面材料有防滑系数要求,潮湿区域(洗手间、开水间、厨房出入口)应当选用防滑地砖,或在湿区铺设防滑垫。垫子要固定,边缘要压平,否则垫子本身就成了绊脚物。 二看警示位置。警示牌要立在进入湿区之前、视线高度、正面朝向人流方向,不能贴在侧面墙角,也不能被绿植、垃圾桶挡住。本案的牌子立在入口一侧,位置是合格的。 三看巡查与保洁。湿区要有巡查频次和拖地记录,雨后、高峰期加密。没有记录,出事后无法证明「我刚拖过、也立了牌」。 四看监控保存期。公共场所监控一般保存七至三十天,涉事片段要及时固定、备份,并记录调取时间与经手人。本案能赢,靠的就是那段把三个人走路姿态都拍下来的监控。 给受伤者一个提醒:主张「地面有水」,要拿出证据——现场照片、清洁记录、其他顾客的证言。只说「我滑倒了」,法院很难认定管理方有过错。
在公共场所摔倒,怎么判断能不能索赔
给受伤者的五问自测。 第一问,现场有没有缺陷?地面湿滑、台阶破损、照明不足、护栏缺失、警示缺失。有缺陷,才有得谈。 第二问,管理方有没有做过防护?防滑垫、警示牌、巡查记录、保洁频次。做了,责任就轻;没做,责任就重。 第三问,自己有没有明显过失?穿拖鞋、穿高跟鞋、边走边看手机、奔跑、翻越护栏、无视警示。这些会被拿来相抵。 第四问,别人在同一位置有没有出事?这是很有力的反证:别人没事,说明风险主要来自你自己的状态。 第五问,事发后管理方怎么处置?及时救助、及时报告,会减轻责任;置之不理,会加重责任。 取证要点,四条: 一是第一时间调监控。这是最硬的证据,公共场所一般都有,但保存期常常只有七到三十天。 二是拍现场原貌。湿滑、水渍、破损、缺失的警示,都要拍;拍完再拍一张带参照物的全景,证明位置。 三是留就医记录。时间要能衔接,伤情要与摔倒方式吻合。 四是找目击者。保洁、保安、其他顾客,能留联系方式就留。 给场所管理方的四条: 一是防护要「做到位」,不是「做个样子」。垫子铺到边界、牌子放在视线高度、巡查有记录。 二是重点区域重点防。台阶、坡道、门口、洗手间、开水间、电梯口,这些地方事故率最高。 三是救助流程要明确。谁打电话、谁陪护、谁记录,出事后不慌乱。 四是监控保存期要够。至少三十天,涉事片段要及时固定。监控没了,很多本来能说清的事,就说不清了。 摔倒之后的伤情固定,有几个时间点要抓住。 当天:急诊就诊,拍片,病历上写明受伤时间、地点、原因(「在某某处滑倒」)。这一句很关键,事后补写往往不被采信。 一周内:调取并保存监控;拍摄现场原貌;找到目击者。监控保存期常常只有七到三十天,过了就没了。 治疗终结后:申请伤残鉴定。太早,伤情未稳定;太晚,功能恢复可能影响等级。一般建议在出院后三到六个月,具体听主诊医生意见。 鉴定要选对机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一般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工伤则走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两条线的标准不同,同一个伤可能得出不同等级。 再说赔偿项目: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很多人只算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漏掉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最后一算少了好几万。 医院这类场所,风险比一般商场更高,原因有三个。 第一,人群特殊。就诊者本身可能行动不便、视力不佳、服用了影响平衡的药物。同样一处湿滑,对健康人是「小心点」,对患者可能是「必摔」。 第二,流线复杂。挂号、缴费、检查、取药、住院,患者要在多个楼栋、多个楼层之间往返,路线长、拐点多。事故高发点往往在转角、门口、电梯口。 第三,时间集中。上午是就诊高峰,人流密度大,保洁来不及随时拖地。这恰恰是管理上要加人的时段。 所以医院的安全保障义务,标准应当高于普通商场。但「更高」不等于「无限」:铺防滑垫、立警示牌、及时拖地、及时救助,这四件事做到,就属于尽到合理限度。本案四项都做到了,所以不担责。
「在你这里摔的」,不等于「你就得赔」。法律要问的是:你该做的做了没有、能做的做了没有、做完之后还出事,是不是因为对方自己没留神。安全保障义务有边界,边界之内是责任,边界之外是生活本身的风险。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葛某诉称:2020年7月1日,葛某去被告江苏某医院就诊,在一楼开水间滑倒致左手臂骨折。江苏某医院系对公众开放的医疗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了葛某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遂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江苏某医院赔偿原告葛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人民币96862元。
被告江苏某医院辩称:医院在开水间铺设了防滑垫,并放置了“小心地滑”警示牌,且滑倒地点干燥无水渍,医院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葛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穿着拖鞋在瓷砖地面上行走容易滑倒,事发时其穿着拖鞋,因自身原因摔倒,其要求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30日23时许,葛某因左侧腰腹部疼痛至江苏某医院急诊外科就诊,医生初步诊断肾绞痛,要求葛某次日至泌尿科复诊。7月1日,葛某至江苏某医院就诊时在开水间门口滑倒受伤。江苏某医院开水间门口监控视频显示:开水间外入口处一侧设立“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从开水间内饮水机处至开水间外入口处铺设了防滑垫。7月1日11时00分40秒,葛某穿着拖鞋从瓷砖地面走上防滑垫进入开水间,姿态正常;11时02分12秒,葛某走出开水间,在开水间入口处离开防滑垫走在瓷砖地面时左脚滑倒致伤。该段视频还显示,当日,11时00分00秒至11时00分15秒,一人着球鞋进出开水间,在葛某滑倒的同一位置处走过,无异常情况;11时03分时,另一人着布鞋在葛某滑倒的同一位置处小跑路过,之后有其他人经过,均无异常情况。
葛某倒地后因疼痛一直坐在地上,江苏某医院的保安人员看到后联系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到场对葛某进行了初步诊断,后将葛某扶上轮椅推去救治,以“左尺骨冠状突骨折伴脱位”在医院治疗。
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9月27日作出(2021)苏010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葛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葛某以防滑垫上有很多水渍,江苏某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2月27日作出(2021)苏01民终144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该条款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所吸收)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医疗卫生机构执业场所是提供医疗卫生服务的公共场所......”。据此,医院属于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所规定的“公共场所”。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苏某医院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
实践中,判断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是否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根据安全保障义务所从事的营业,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相适应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等实际情况综合判断。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限于合理限度范围内,而不是无限的,界定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范围应当与公共场所的具体性质和特点,以及场所经营管理者的管理和控制能力相适应。具体到本案中:其一,为了防止人员滑倒,医院在开水间内的饮水机处到开水间外的入口处均铺设了防滑垫,并在开水间入口处一侧设立了“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且葛某摔倒的地面上无水渍或异物。其二,葛某在就诊期间穿拖鞋进入开水间,原路返回时在开水间门口摔倒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穿着拖鞋会增加滑倒风险应当有所认知。而其他人穿着球鞋或布鞋等在医院相同位置行走或小跑并未出现异常。其三,葛某摔倒后,医院安保人员和医护人员及时将其送诊,履行了救助义务。
综上,葛某因意外摔倒受伤的境遇令人同情,但医院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葛某遭受的损害并无过错,故依法作出如上裁判。公共场所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安全保障义务应有合理限度而不是无限的,界定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范围应当与公共场所的具体性质和特点,以及场所经营管理者的管理和控制能力相适应。对于患者在医疗场所就诊期间因自身原因滑倒遭受损害,医院已经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防护和警示义务,并积极进行救助的,应当认定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
相关案例
- 刘某某诉上海某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场所的经营者责任纠纷案(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
- 李某环、刘某禧等诉北京华某商厦股份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案(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2021)京0117民初871)
- 白某某诉中国铁路某局集团有限公司、某某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三人邢某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案(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2022)京04民终336号)
延伸阅读(站内文章)
哪些文章引用过本案
打这类官司要准备哪些证据
相关办事指南
相关栏目
继续浏览案例库
案号:(2021)苏01民终14453号 审理法院: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12-27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07-2-370-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