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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万某某申请某检察院无罪逮捕国家赔偿案

案号:(2020)豫14委赔4号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 无罪逮捕赔偿 · 其他 · 2020-10-29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万某某与赵某某、刘某共同签字向某抵押贷款咨询公司贷款一千零五十万元,刘某将其中五百万元汇入万某某账户,三人合伙成立置业公司。因赵某某报警,公安机关对刘某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并以证人身份询问万某某。

万某某陈述该五百万元用于冲抵其三百一十万元费用、二百万元股金,系三人共同商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公安机关以涉嫌挪用资金罪对其刑事拘留,检察院批准逮捕并起诉。法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〇一九年七月变更强制措施,检察院撤回起诉并作出不起诉决定,共羁押五百八十九天。

检察机关以万某某「故意作虚伪供述」为由拒赔。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决定撤销不予赔偿决定,赔偿人身自由赔偿金二十万四千二百三十五元七角五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六万二千元。

二、裁判要点提炼

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是指为欺骗、误导司法机关,或者有意替他人承担刑事责任而主动作与事实不符的供述。客观上须实施虚伪供述行为,主观上须出于故意且在未受强制下作出。

当事人仅作有罪供述,但供述内容对处理结果不起决定性作用,且主观上没有欺骗、误导司法机关故意的,不属于「故意作虚伪供述」,不能免除国家赔偿责任。

三、赵律师点评

以证人身份被问话,答完成了嫌疑人

这个案子的开头,很像一场普通的商业合作。 万某某、赵某某、刘某,三个人一起签字,向河南某抵押贷款咨询公司贷款一千零五十万元。 钱到账后,刘某把其中五百万元汇到了万某某的账户。 三个人合伙成立了商丘某置业有限公司。 后来,赵某某报警了。 报的什么?公安机关对刘某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 万某某是被怎么找到的?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 他的陈述是:刘某将贷款五百万元转到我个人账户,冲抵我三百一十万元费用、二百万元股金。这是赵某某、刘某和我本人共同商量的。 这段话,说得很清楚:这钱是三个人商量好的,冲抵我的费用和股金。 但这段话,后来成了他的「罪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公安机关以涉嫌挪用资金罪为由,将万某某刑事拘留。 从证人,到嫌疑人。 检察院批准逮捕,并提起公诉。 检察院讯问他时,他又作了「与上述陈述相似的供述」。 注意这个「相似」:不是「翻供」,不是「认罪」,是「重复之前说过的话」。 在他看来,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在办案机关看来,这是「有罪供述」。 案子走到法院。 法院审查后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对万某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之后,检察院撤回起诉,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 羁押了多久?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五百八十九天。 一年七个月。 他申请国家赔偿。 某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不予赔偿。 理由是什么?「万某某故意作有罪供述,依法应当免除国家赔偿责任。」 这一条,来自《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因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或者伪造其他有罪证据被羁押或者被判处刑罚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检察院的逻辑是:你自己承认了,所以是你自己的错,国家不赔。 这个逻辑,听起来有点道理,但经不起推敲。 万某某不服,申请复议。市检察院维持。 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决定: 一、撤销县检察院的赔偿决定和市检察院的复议决定; 二、支付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二十万四千二百三十五元七角五分; 三、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六万二千元; 四、驳回其他请求。

什么叫「故意作虚伪供述」

这一节是本案全部的价值:把「虚伪供述」这个免责条款,解释清楚。 先看条文。《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因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或者伪造其他有罪证据被羁押或者被判处刑罚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这一条的立法目的,是防止「骗赔」。 比如:一个人为了替真凶顶罪,故意承认自己杀人;坐了几年牢,出来再申请国家赔偿。这种,当然不能赔。 但这一条,在实务中被滥用了。很多办案机关一看「当事人作过有罪供述」,就直接拒赔。 本案的判决,把标准立住了。 判决书写道:《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中「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是指,为欺骗、误导司法机关,或者有意替他人承担刑事责任而主动作与事实不符的供述。 这句话,拆开来是两个要件: 主观要件:目的上,是「欺骗、误导司法机关」或者「有意替他人承担刑事责任」。 客观要件:行为上,是「主动」作「与事实不符」的供述。 判决书进一步明确:客观方面体现为行为人实施了虚伪供述的行为,主观方面体现为行为人是故意、在未受强制下作出虚伪供述。 「在未受强制下」——这四个字很重要。 如果是刑讯逼供、诱供、骗供得来的供述,那不叫「自己故意」,叫「被迫」。 所以这一条,实际上排除三种情况: 一、供述是被迫的(刑讯、威胁、欺骗); 二、供述是记忆错误(记错了、理解错了); 三、供述是法律评价错误(说的是事实,但被认定为犯罪)。 本案万某某属于第三种。 他说的话是:「五百万元是三个人商量好,冲抵我的费用和股金。」 这句话,是不是「与事实不符」? 判决书的认定是:从上述两份笔录来看,万某某已经合理解释其占有该五百万元资金的理由,且其主观上不具有故意作虚伪供述的目的和动机。 「合理解释」——说明他说的是真话,或者至少是有依据的话。 「不具有目的和动机」——说明他不是想骗谁,也不是想替谁顶罪。 所以,不构成「虚伪供述」。

供述对结果不起决定作用,就不算

判决书还有一层更精细的说理,值得单独讲。 原话是:某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起诉至法院后,法院审查认为案件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某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同样依据的是「对于二次补充侦查的案件,人民检察院仍然认为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作出不起诉的决定」的规定,故无论万某某是故意作虚伪供述还是作真实供述,本案均属证据不足,所以无法认定其有罪,即供述对结果不起决定性作用。 这段话的逻辑,层层递进: 第一步:法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第二步:检察院不起诉的依据也是「证据不足」。 第三步:所以,这个案子不管有没有供述,结论都是「不能认定有罪」。 第四步:既然供述不起决定性作用,那就不能把责任推给供述。 「供述对结果不起决定性作用」——这是本案最有价值的一句话。 它确立了一个判断标准: 如果案子的定罪,主要靠供述,那供述可能是「虚伪」的,也可能是「关键」的; 如果案子的定罪,本来就不成立,供述只是一个环节,那供述就不起决定作用。 本案属于后者。 这个标准,实际上把「虚伪供述」的适用范围,收得很窄。 为什么应该收窄? 因为「供述」这个东西,太容易被滥用。 一个人被讯问十几个小时,疲惫、恐惧、不懂法律,说了一句「我记不清了」「可能是我拿的」,这算不算「虚伪供述」? 如果算,那几乎所有人都会被免责条款挡在门外。 所以必须严格:主观上要有「骗」的故意,客观上要「主动」「与事实不符」,而且这个供述要「对结果起决定作用」。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本案三个都不满足:没有骗的故意;说的基本是事实;供述也不决定结果。 所以,赔。 这一节的实用价值: 如果你被以「你作过有罪供述」为由拒赔,就问三个问题: 一、我当时的供述,是主动说的,还是被问出来的? 二、我说的内容,是编的,还是我真实理解的? 三、这个案子的定罪,是不是主要靠我这句话? 三个问题,有一个答「不是」,免责条款就不适用。 再补一个细节:为什么「重复之前的陈述」会被当成「有罪供述」。 因为笔录是「节选」的。 办案人员问:「这五百万是不是你拿的?」 万某某答:「是转到我账户的,但那是冲抵我的费用和股金。」 笔录可能只记前半句:「问:这五百万是不是你拿的?答:是。」 这就是「断章取义」。 所以看笔录,要看「完整问答」,不能只看「答」。 本案判决书提到「两份笔录」,说明法院是逐份审查的。审查的重点,就是「供述的完整性」。 给当事人一条建议:签字前,把「问」和「答」连起来读一遍。如果「答」脱离了「问」就变成了认罪,要求补全。 还有一个技术点:同步录音录像。 如果录像里的原话和笔录不一致,以录像为准。这是《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的要求。 所以,一旦涉及重大案件,一定要申请调取录音录像。 本案能翻过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笔录内容本身能自证清白」——他说的每一句,都带着「冲抵费用」的解释。 如果当时他只说「是」,没说理由,那这个案子会难得多。

五十八万九千天,赔了二十六万

算账的部分。 人身自由赔偿金:二十万四千二百三十五元七角五分。 算法:羁押五百八十九天,乘日赔偿标准。 二十万四千二百三十五点七五除以五百八十九,约等于三百四十六块七毛五。这是二〇二〇年适用的日标准。 精神损害抚慰金:六万二千元。 这个数,占人身自由赔偿金的百分之三十点三。在法定上限(百分之五十)之内。 为什么给这么多? 因为羁押五百八十九天,超过六个月,符合「造成严重后果」的硬标准。 而且,本案有一个特殊情节:万某某是被以「证人」身份叫去的,答完话成了嫌疑人。这种「角色反转」,对名誉的损害更大。 还有一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判决主文明确写了。 不能主张的:误工费、经营损失、律师费。 本案万某某是置业公司合伙人,被羁押一年多,公司经营肯定受影响。但这部分,国家赔偿不覆盖。 这一点要说清楚:国家赔偿只赔「人身自由」和「精神损害」,不赔「经营损失」。 如果想把经营损失要回来,只能走另一条路:如果有明确的侵权人(比如报假案的赵某某),可以起诉他民事赔偿。 但这条路很难,因为要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和「因果关系」。 这一节的启示: 国家赔偿的数额,永远是「有限补偿」。 二十六万,对一年七个月的失去自由,不算多。 但它的意义在于:它承认了「你被关错了」,并且明确「不是因为你撒谎」。 再补一个技术点:讯问笔录和「自书材料」的区别。 讯问笔录:办案人员问、你答,他们记。主动权在办案人员手里。 自书材料:你自己写。主动权在你手里。 本案如果万某某当时写一份「情况说明」,把「五百万元是三人商量冲抵费用和股金」的来龙去脉写清楚,那后面就不会有「供述」和「陈述」之争。 所以给一条实操建议:如果事情复杂、涉及金额大,主动要求「我自己写一份」。 写什么?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用途、依据。写完要求附卷。 这份自书材料,将来就是「我的真实意思」的最好证明。 还有一个细节:笔录上如果有「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一样」,签字前一定要真的看过。 如果记的和说的不一样,写明「第×页与本人陈述不符」。 不签,可能被记「拒绝签字」;签了不改,等于认可。两难之下,正确的做法是:签字 + 注明异议。

被叫去「协助调查」,怎么说话

这个案子最实用的部分:作为证人被问话,怎么保护自己。 第一条,先确认身份。 「我是证人,还是嫌疑人?」这句话必须问清楚。 是证人:你有权拒绝回答与案件无关的问题,有权核对笔录,有权要求更正。 是嫌疑人:你有权保持沉默,有权委托律师,有权要求排除非法证据。 本案万某某第一次是以「证人」身份被问的,但他说的话,后来被用作「有罪供述」。 第二条,只说事实,不做评价。 「这钱是什么性质」「这算不算挪用」——这类问题,是法律评价,不该由你回答。 你该说的是:「这钱是×年×月×日,由谁转到谁的账户,用途是×,当时三个人口头约定×。」 事实说清楚,评价留给法官。 第三条,笔录要逐字看。 很多人签笔录时只看最后一句「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一样」。 错。要逐页看、逐句看。有出入的,要求改;不让改的,在签名旁注明「第×页第×行与本人陈述不符」。 本案的关键证据,就是「两份笔录」。如果笔录记得不准,后面很难纠正。 第四条,要求全程录音录像。 重大案件,讯问应当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如果没录,或者录像不完整,可以主张「供述的自愿性存疑」。 第五条,被转为嫌疑人时,立刻要求律师。 从「证人」变成「嫌疑人」,是一个重大转折。这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定案依据。 第六条,出来之后立刻整理时间线。 什么时候被叫去、问了什么、答了什么、什么时候让走。越详细越好。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启示。 万某某说的是实话——「三个人商量好的」。 但「商量好的」在法律上可能构成「共同挪用」,也可能只是「合伙分配」。这个界限,该由证据和法律来判断,不该由一句供述来决定。 本案法院说得很清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有罪。 那这一年的羁押,就得有人负责。 不是万某某负责,是国家负责。 再补一段:不起诉决定书的三种类型,对赔偿有什么影响。 第一种,绝对不起诉(法定不起诉)。 情形: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经特赦免除刑罚的;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的;犯罪嫌疑人死亡的;等等。 结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再追究。可以申请赔偿。 第二种,存疑不起诉(证据不足不起诉)。 情形:经过二次补充侦查,仍然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 结论:不能认定有罪。可以申请赔偿。本案万某某就是这一种。 第三种,相对不起诉(酌定不起诉)。 情形: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 结论:认定「构成犯罪但不起诉」。这种情况能不能赔? 实务中有争议。主流观点认为:只要「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就可以赔;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可能少一些。 所以拿到不起诉决定书,先看类型。 「存疑」和「绝对」,赔偿没悬念;「相对」,要争一争。 本案属于「存疑」,最有利的一种。 再补一段:赔偿决定下来后,钱多久能到账。 法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赔偿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决定;决定赔偿的,应当自决定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实务中,往往不止十天。因为要走财政支付流程。 快的一两个月,慢的半年。 如果迟迟不到账,怎么办? 第一,书面催告,要求说明理由。 第二,向上一级机关反映。 第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国家赔偿决定是生效法律文书,可以强制执行。 这一条,很多人不知道。他们以为「法院判了就得等」。其实可以申请执行。 本案是检察院赔,同理——赔偿决定生效后不履行,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 还有一个提醒:领钱时,可能会被要求签「息诉罢访承诺书」。 签不签?法律上没有这个要求。如果对方以「不签就不给钱」为条件,可以拒绝,并向上级反映。 但如果确实想「一次性了结」,签也无妨——只是要看清楚,承诺的范围是什么。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你自己承认过」不是拒赔的万能理由。得看你是主动编瞎话骗法官,还是只是把事实说了一遍——说不清楚这个区别,就不能把责任推给被关的人。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万某某与赵某某、刘某共同签字向河南某抵押贷款咨询公司贷款1050万元。刘某将账户资金500万元汇入万某某账户。后三人合伙成立商丘某置业有限公司。因赵某某报警,河南省商丘市某县公安局对刘某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并对万某某以证人身份进行询问。万某某称“刘某将贷款500万元转到我个人账户,冲抵我310万元费用,200万元股金。这是赵某某、刘某和我本人共同商量的。”2017年11月25日,某县公安局以涉嫌挪用资金罪为由,将万某某刑事拘留,之后河南省某县人民检察院对万某某批准逮捕并提起公诉。某县人民检察院对万某某进行讯问时,万某某亦曾作出过与上述陈述相似的供述。河南省某县人民法院经过审查及补充侦查后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7月12日对万某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之后,某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万某某的起诉,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万某某不起诉。

万某某共被羁押589天。万某某向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某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赔偿万某某的决定。万某某不服申请复议,某市人民检察院维持某县人民检察院不予赔偿决定。万某某不服该决定,遂向法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豫14委赔4号赔偿决定:一、撤销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及某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二、某县人民检察院向万某某支付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204235.75元;三、某县人民检察院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万某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2000元。四、驳回万某某的其他赔偿请求。法院生效决定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中“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是指,为欺骗、误导司法机关,或者有意替他人承担刑事责任而主动作与事实不符的供述。客观方面体现为行为人实施了虚伪供述的行为,主观方面体现为行为人是故意、在未受强制下作出虚伪供述。

本案中,从上述两份笔录来看,万某某已经合理解释其占有该500万元资金的理由,且其主观上不具有故意作虚伪供述的目的和动机,某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起诉至法院后,法院审查认为案件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某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同样依据的是“对于二次补充侦查的案件,人民检察院仍然认为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作出不起诉的决定”的规定,故无论万某某是故意作虚伪供述还是作真实供述,本案均属证据不足,所以无法认定其有罪,即供述对结果不起决定性作用。万某某曾经作出有罪供述不属于故意作虚伪供述。某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万某某故意作有罪供述,依法应当免除国家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当事人仅作有罪供述,但供述的内容对处理结果不起决定性作用,且主观上没有欺骗、误导司法机关的故意的,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

案号:(2020)豫14委赔4号 审理法院: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0-10-29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5-4-113-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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