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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某啤酒花公司申请某法院违法保全国家赔偿案

案号:(2011)甘法委赔字第8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 违法保全赔偿 · 其他 · 2012-12-27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零零七年,某公司打一场买卖合同官司,向法院申请保全某啤酒花公司五十万元的财产。法院查封了十三点二吨压缩啤酒花,还指定啤酒花公司自己当保管人。

啤酒花公司拿房产证作担保,请求解除查封,法院说申请人不同意,不解。后来双方调解结案,公司又申请解除其中十吨,还是不同意。查封整整持续十三个月,等解封时,这批啤酒花的甲酸含量已经掉到几乎没有,基本报废。

甘肃高院先确认查封行为违法,公司申请国家赔偿,最后与法院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裁判要旨明确:对季节性商品、鲜活易腐物品采取保全措施,未及时处理或者违法处理,造成毁损或者严重贬值的,属于违法保全,应当赔偿。

二、裁判要点提炼

人民法院对季节性商品或者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采取保全措施,未及时处理或者违法处理,造成物品毁损或者严重贬值的,属于违法采取保全措施。

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保全措施造成损害的,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由采取保全措施的人民法院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三、赵律师点评

十三点二吨啤酒花,被查封了十三个月

这个案子的标的物很特殊:压缩啤酒花。 啤酒花是酿啤酒的原料,收下来要烘干、压成块,叫压缩啤酒花。它有一样东西最要紧——甲酸。甲酸含量决定了啤酒花的品质,含量高的能卖好价钱,含量掉下来就不值钱了。 而甲酸是会挥发的。存放时间越长,温度越高,掉得越快。所以啤酒花是典型的季节性商品,也是典型的「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某法院受理了一起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是某公司,被告是某啤酒花公司。 二零零七年九月六日,某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啤酒花公司五十万元的财产。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查封啤酒花公司某厂区的十三点二吨压缩啤酒花,并指定该公司(也就是被保全人自己)为保管人。 查封之后,啤酒花公司做了两次努力,想把货换出来。 第一次,提供房产证作为担保,请求解除查封。法院的答复是:申请人不同意,不予解封。 第二次,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日,以超标的查封为由,申请解除其中十吨压缩啤酒花的查封。法院还是没有同意。 中间还有一件事: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啤酒花公司把这批被查封的压缩啤酒花,加工成了颗粒啤酒花。 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三日,双方就民事纠纷达成调解协议。 因为啤酒花公司没有履行调解书,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八月十四日,法院对查封的啤酒花进行检测,准备抵顶债务。检测结果:甲酸含量严重降低,抵顶没成。 九月二十三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 十月六日,法院执行人员在某冷库和另一个厂区解除了对这十三点二吨压缩啤酒花的查封。 从二零零七年九月六日查封,到二零零八年十月六日解封,整整十三个月。 解封的时候,这批货已经没法看了:因为长期查封,甲酸含量过低,基本报废。 十三个月,一批本来能卖五十万的货,变成了废品。

保全没错,错在拖

先说清楚一件事:这个案子的保全,一开始是合法的。 原告申请保全,有买卖合同纠纷做基础,有五十万元的请求金额,提供了担保(实务中申请保全一般要提供担保)。法院审查后作出裁定,查封被告的财产。这套流程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查封之后。 保全的目的,是防止被告转移财产,保证将来判决能执行。它是「临时措施」,不是「最终处分」。所以法律对保全有两个基本要求: 第一个要求,保全的范围不能超过请求的范围。申请五十万,就查封五十万的财产,不能多封。 第二个要求,保全不能无限期。查封、扣押、冻结都有期限,到期要续封,不续封就自动解除。 这两个要求,本案都出了问题。 先说范围。啤酒花公司两次提出异议:第一次说提供担保应当解封,第二次说超标的查封应当解除十吨。法院两次都拒绝。 再说期限。查封持续十三个月,中间没有任何处理动作,直到要抵顶债务时才去检测,一检测发现已经坏了。 但最要命的问题,不是范围,也不是期限,是「标的物的特性」。 法院查封的是一批会挥发、会变质的东西。对这种东西,保全措施不能只是「封起来不管」,还必须「及时处理」。 什么叫及时处理?法律有明确规定,司法解释也列举了具体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的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对季节性商品、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采取保全措施,未及时处理或者违法处理,造成物品毁损或者严重贬值的,属于违法采取保全措施。 注意这里的关键词:不是「不该查封」,是「查封了不处理」。 对一般财产,比如房子、车子、存款,查封了放着,放一年两年不会坏。对啤酒花、水果、海鲜、活禽,查封了放着,几天就变样。 所以法律的要求是:这类物品被保全后,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及时处理,或者由法院自行变卖、提存价款。总之,要把「物」变成「钱」,把钱保住,而不是把物烂在那里。 本案的法院没有做这件事。查封十三个月,中间既没有责令处理,也没有变卖提存,直到要抵债才去检测。这时候已经晚了。 这就是「未及时处理」。 关于保全期限,法律有明确规定,这里列一下,方便对照。 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一次不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一次不超过三年;冻结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一次不超过一年。 期限届满,保全措施自动解除。需要继续保全的,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保全手续,续行期限不超过前款规定期限的一半。 本案查封的是压缩啤酒花,属于动产,一次查封期限不超过一年。案子从二零零七年九月查封,到二零零八年十月解封,十三个月,中间超过了动产查封的一年期限,也没看到续封的记录。 这又是一个程序问题。超过期限没有续封,保全应当自动解除;自动解除了还封着,就是超期查封。 不过本案裁判的重点不在这里。判决抓的是「未及时处理」,因为这一条对当事人的损害更直接——期限是形式问题,处理不处理是实质问题。 对啤酒花这种货,实质问题比形式问题要紧得多。

拿房产证换解封,为什么换不出来

这个案子里有一处特别值得说:啤酒花公司拿房产证作担保,请求解除查封,法院的答复是「申请人不同意」。 这个答复,法律上是站不住的。 民事诉讼法关于保全的规定写得很清楚:财产纠纷案件,被申请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解除保全。 注意「应当」两个字。这是强制性规定,不是「可以」,不是「酌情」。 为什么这样规定?因为保全的目的是保障将来的执行,不是惩罚被告。被告提供了等值的担保,将来的执行一样有保障,查封就没有必要继续了。 那申请人的同意,是不是必要条件?不是。 法律没有规定「被申请人提供担保,须经申请人同意才能解除保全」。申请人不同意,不影响法院依法解除。 实务中,法院之所以会问申请人意见,是出于两点考虑:一是避免担保物有问题(比如房产有抵押、有查封、价值不足),二是减少后续争议。但这两个考虑,属于审查担保是否足额、是否可靠,不属于「申请人有否决权」。 本案法院把「申请人不同意」当成了拒绝解封的理由,这是一个程序上的错误。 这个错误带来的后果很直接:如果当时解封了,啤酒花公司把货卖掉,钱存在法院或者提存,五十万的债务有保障,货也不会烂。 有人会问:那第二次申请解除十吨呢?理由是「超标的查封」。 超标的查封确实是个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申请五十万,查封的财产价值远超五十万,被保全人可以要求解除超出部分。 法院还是没有同意。 两次申请,两次拒绝。这批货就在仓库里躺了十三个月。 这里要说一句公道话:法院拒绝解封,未必是故意为难。可能的原因是,房产证担保的价值不好判断——房子有没有抵押?有没有其他查封?变现快不快?这些都要核。核不清楚,法院不敢解。 但「核不清楚」的正确处理方式,是要求补材料、做评估,而不是简单一句「申请人不同意」。 程序上的懒,最后变成了实体上的赔。 「提供担保换解封」这件事,实务中怎么操作,值得说细一点。 第一步,写申请书。写明案号、当事人、保全标的、请求解除的理由(已经提供足额担保),附担保财产的权属证明。 第二步,选担保方式。常见的有三种: 一是现金担保,把钱打到法院账户。最直接,法院最认。 二是财产担保,用房产、土地、车辆、股权做担保。要评估、要查有没有抵押和查封,手续最麻烦。 三是保证人担保,找有资质的担保公司或者有实力的人出具保函。费用低,但要法院认可。 本案用的是第二种,房产证。 第三步,等法院审查。法院要审两件事:担保财产够不够值(价值不低于保全金额)、担保财产干不干净(没有抵押、查封、争议)。 第四步,法院裁定。同意解除的,作出解除保全裁定,送达双方,办理交接。不同意解除的,也要说明理由。 关键点在这里:法院审查的是「担保够不够」,不是「申请人同不同意」。 把申请人的态度当成解除条件,等于把法定职权交给了对方当事人。这是本案程序上最站不住的一处。 实务中,如果法院以「申请人不同意」为由拒绝解封,被保全人可以提执行异议,也可以作为将来申请国家赔偿的事实依据。

保管人是他自己,为什么还怪法院

这个案子还有一个特殊之处:法院指定啤酒花公司自己当保管人。 查封的财产由被保全人保管,这在实务中很常见。好处是省钱(不用另找仓库)、方便(货本来就在他的库里)、不影响生产。坏处是,保管人和被保全人是同一个人,出了事容易扯皮。 本案就扯了。 啤酒花公司在查封期间,把这批压缩啤酒花加工成了颗粒啤酒花。 这个动作,从保管人的角度,是有问题的。查封的财产,保管人不得擅自处分、转移、毁损。加工算不算处分?改变了物的形态,至少是「改变现状」。 但从另一个角度,加工也可能是一种减损措施——压缩啤酒花体积大、不便储存,加工成颗粒更稳定。 材料没有说加工是不是经过法院同意,也没有说加工对品质有什么影响。所以这一节不能下定论。 能下定论的是:保管人的身份,不能免除法院的责任。 为什么?因为查封是法院做的,保管人是法院指定的,保管的条件是法院定的。保管人有过错,可以减轻法院的赔偿责任,但不能替代。 这就是「混合过错」的处理。国家赔偿法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相应减轻赔偿义务机关的赔偿责任。 本案最后是协商解决的。法院和公司就赔偿问题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的具体金额,材料没有披露。 协商解决在国家赔偿里是允许的。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义务机关与赔偿请求人可以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数额进行协商。协商达成一致的,制作赔偿协议书。 为什么这个案子会走协商?因为损失金额不好算。 十三点二吨压缩啤酒花,查封时的价值是多少?报废时的残值是多少?中间的差价,就是损失。可这批货已经被加工成颗粒,检测时的甲酸含量是一个数,查封时的甲酸含量又是另一个数,两个数怎么比对,需要专业评估。 再加上保管人自己的过错、加工行为的影响,责任比例怎么分,也有争议。 协商是最经济的办法:双方各让一步,把事了了。 但对当事人来说,协商有一个代价:没有一份说理的判决。规则没有被写下来,下一个类似的案子,还得从头争。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案子最后还是被选进了案例库——它虽然以协议结案,但裁判文书里对「违法保全」的认定,把规则说清楚了。

这类赔偿怎么算、怎么要

如果有人遇到类似情况——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最后毁损或者贬值——这条路径可以照着走。 第一步,先确认违法。 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违法」。查封行为是不是违法,要有结论。怎么确认?两条路: 一条是在执行或者诉讼程序里提异议,由法院审查; 另一条是直接申请国家赔偿,赔偿义务机关审查后认定违法,或者赔偿委员会在赔偿决定中认定违法。 二零一零年国家赔偿法修改后,民事、行政诉讼中的司法赔偿不再需要单独的「确认程序」,可以直接申请赔偿,由赔偿义务机关或者赔偿委员会在赔偿程序中一并认定。这一点比以前方便了。 本案是二零一零年十一月由甘肃高院裁定确认查封行为违法,然后才申请赔偿。这是旧法下的做法。 第二步,确定赔什么。 国家赔偿法关于财产权赔偿的规定,核心是「直接损失」。 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措施;造成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造成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所得价款,变卖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还要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本案属于「损坏」——不是灭失,是品质严重下降,基本报废。赔偿的算法是:查封时的价值减去报废后的残值。 第三步,注意「间接损失不赔」。 这是国家赔偿与民事赔偿最大的区别。民事侵权赔「全部损失」,包括可得利益;国家赔偿只赔「直接损失」,不赔预期利润、不赔停产停业的经营损失(除非是吊销许可证、责令停产停业的情形,赔的是「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本案的啤酒花,如果正常卖出能赚多少,这个利润不赔;只赔货本身的价值损失。 第四步,走程序。 民事、行政诉讼中的违法保全赔偿,适用刑事赔偿程序:先向赔偿义务机关(也就是采取保全措施的法院)申请,两个月内作出决定;不服的,向上一级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对赔偿委员会的决定不服,可以申诉。 第五步,可以协商。 本案就是协商结案的。协商的好处是快,坏处是金额可能打折,而且没有判决书说理。 还有一个实务要点:证据要早留。 财产被查封的时候,就要固定证据:查封清单、现场照片、货物品质检测报告、市场价格的同期记录。等到解封时发现坏了,再回头找「查封时是什么样」,很难。 本案能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检测:二零零八年八月十四日法院自己做了检测,发现甲酸含量严重降低。这份检测报告,成了损失的关键证据。 如果当时没检测,后面就只剩一句「感觉坏了」,赔不了。 再把证据固定这件事说具体。财产被查封的时候,当场要做四件事: 第一件,拿到查封清单。清单上要有物品名称、规格、数量、状态、存放地点,逐项核对,有异议当场提。 第二件,拍照录像。查封时的状态,全景、近景、细节,都拍下来。有条件的话,请公证员到场做证据保全公证。 第三件,做品质检测。像本案的啤酒花,甲酸含量是多少,找有资质的机构出一份检测报告。这份报告是将来算损失的基准。 第四件,留存同期市场价格。同行报价单、交易记录、行业网站的价格截图,证明「查封时值多少钱」。 这四件事,越早做越好。等到解封时发现东西坏了,再回头找「当初是什么样」,往往找不到。 本案能赔,很大程度上靠的是二零零八年八月十四日法院自己做的检测。如果那次没检测,后面就只剩一句「感觉坏了」,赔偿谈不下来。

这个案子的损失,是一批烂在仓库里的啤酒花。它讲的是一个常被忽略的道理:保全不是「封起来就完了」。 三层规则值得记住。 第一层,保全要看的不是「能不能封」,是「封了以后怎么办」。房子、车子、存款,封着不动没事;啤酒花、水果、海鲜、活禽,封着不动就是毁。法律对这些东西的要求是「及时处理」——责令处理、变卖、提存,把物变成钱。 第二层,被保全人提供担保的,法院「应当」解除保全。这是强制规定,不是看申请人脸色。本案两次申请、两次被拒,拒的理由是「申请人不同意」,这个理由不成立。 第三层,赔偿只赔直接损失。货值损失赔,预期利润不赔。所以证据要早留:查封清单、品质检测、同期市价,越早越好。 对不同的人,这个案子有不同的用处。 对申请保全的一方:保全是为了保障执行,不是为了压死对方。申请超标的查封、拒绝对方提供担保换封,将来可能反过来被追责。 对被保全的一方:收到查封裁定,第一时间做三件事——核对查封范围有没有超标、固定财产现状(拍照、检测)、提出担保换封申请。这三件事都要书面,都要留痕。 对法院:这个案子是个成本提醒。一次查封,十三个月,一批五十万的货报废,最后要赔偿。保全案件办得快、办得准,比事后赔钱划算。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分寸。 啤酒花这个东西,从藤上摘下来就开始掉价。它不能等,等一天掉一点,等一年就没了。 法律知道这一点,所以专门为「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写了一条规则:未及时处理,就是违法。 这条规则的意思很朴素:你可以查封,但不能让它烂在你手里。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2006年11月,某法院受理了某公司与某啤酒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7年9月6日,某公司向某法院申请保全某啤酒花公司50万元的财产。某法院作出(2007)酒保字第26号民事裁定,查封某啤酒花公司某厂区13.2吨压缩啤酒花,并指定该公司为保管人。后某啤酒花公司提供房产证作为担保请求解封,某法院以某公司不同意为由不予解封。同年11月,某啤酒花公司将被查封的压缩啤酒花加工成颗粒啤酒花。2008年5月13日,某公司和某啤酒花公司就民事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同年5月20日,某啤酒花公司以超标的查封为由,申请某法院解除10吨压缩啤酒花的查封,某法院未予同意。因某啤酒花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8月14日,某法院对查封的啤酒花进行了检测拟抵顶债务,后发现该批啤酒花甲酸含量严重降低,抵顶未果。9月23日,某啤酒花公司和执行申请人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

和解协议履行后,某法院执行人员于2008年10月6日在某冷库和另某厂区解除了对某啤酒花公司13.2吨压缩啤酒花的查封。但因被长期查封,该压缩啤酒花甲酸含量过低,基本报废。

2010年11月4日,甘肃高院作出(2010)甘确申字第7号裁定,确认某法院查封某啤酒花公司13.2吨压缩啤酒花的行为违法。后某啤酒花公司向某法院申请国家赔偿。2011年8月30日,某法院决定驳回了某啤酒花公司的申请,该公司不服,向甘肃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后某啤酒花公司与某法院就赔偿问题协商后达成赔偿协议。法院生效文书认为,某法院保全查封的标的物压缩啤酒花为季节性商品,该商品易变质,不宜长期保全查封,某法院查封13个月之久,最终导致啤酒花变质、报废。某法院的保全行为违法,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对季节性商品或者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采取保全措施,未及时处理或者违法处理,造成物品毁损或者严重贬值的,属于违法采取保全措施,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

案号:(2011)甘法委赔字第8号 审理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12-12-27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5-4-250-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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