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高某某扰乱法庭秩序案
一、案情速览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上午,河南一家法院的一号刑事审判庭,公开审理高某等六人寻衅滋事案。庭审进行中,被告人高某某未经允许,掏出手机对着庭审录音。
法警上前制止,他不配合,走进审判区吵闹;被带到法庭羁押室以后,经劝告、警告仍不离开,继续吵;法警强制带离时,他咬了法警右侧肩膀一口。
庭审被迫中断一个半小时。法院以扰乱法庭秩序罪判他拘役五个月——认罪认罚、初犯偶犯,从轻。
二、裁判要点提炼
当事人违反《人民法院法庭规则》关于录音录像的规定,公然在法庭上录音录像,不听劝阻甚至暴力攻击司法人员,导致庭审无法进行的,属于严重妨害正常法庭秩序的行为,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
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成立不以「聚众」为必要。单人实施殴打司法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同样可以构成本罪;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三、赵律师点评
公开审理,不等于可以随便录音
很多人对「公开审理」有误解,以为公开就是「谁都能来、来了想干什么干什么」。 不是。 公开审理的意思是:法庭的大门向公众敞开,符合条件的公民可以来旁听,媒体可以采访报道。它针对的是「审理过程能不能被看见」,不是「法庭里的东西能不能被带走」。 《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十七条写得很具体。全体人员在庭审活动中应当服从审判长或者独任审判员的指挥,尊重司法礼仪,遵守法庭纪律,不得实施下列行为: 一、鼓掌、喧哗; 二、吸烟、进食; 三、拨打或者接听电话; 四、对庭审活动进行录音、录像、拍照,或者使用移动通信工具等传播庭审活动; 五、其他危害法庭安全或者妨害法庭秩序的行为。 同一条还规定:旁听人员不得进入审判活动区,不得随意站立、走动,不得发言和提问。 为什么管得这么细? 第一个原因,庭审是一个讲秩序的过程。谁说、什么时候说、说多久,都有规则。有人突然站起来喊两句,有人拿着手机到处拍,庭审就没法进行。 第二个原因,保护诉讼参与人。证人作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辩解,这些内容涉及个人隐私、人身安全。如果随便录音录像再传出去,证人不敢作证,被害人不敢开口。 第三个原因,防止片段化传播。一段几分钟的庭审录音,剪掉前因后果,发到网上,很容易变成另一个故事。司法需要完整,传播往往只需要爆点。 所以规则的设计是:庭审的公开,由法院通过官方渠道实现(庭审直播、裁判文书上网);个人不能自行录制传播。 这两件事不矛盾。公开是原则,录制要许可。 本案的高某某,就是踩在这一条上:他没经过允许,掏出手机对着庭审录音。 有人会问:那庭审直播、记者采访,跟个人录音有什么不一样? 区别在「谁来做、为了什么」。 庭审直播,是法院通过中国庭审公开网等官方平台,对依法公开审理的案件进行视频直播。它是法院的司法公开措施,内容完整、不剪辑、有官方背书。 记者采访,是经法庭许可,媒体进入法庭旁听、记录、报道。许可的前提是记者身份真实、采访目的正当、报道会署媒体名称。 个人录音录像,是自己拿手机录,目的可能是「留证据」「发朋友圈」「剪视频」,内容可能被剪辑、断章取义,去向不可控。 三种行为的差别,不在「录不录」,在「可控不可控」。 法院管的是不可控的那一种。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现在人人有手机,一进法庭就想拍。有些法院在安检时要求寄存手机,有些允许带入但庭前告知不得使用。无论哪种,规则是一样的——未经许可,不得录音录像拍照。 本案的高某某,是在庭审进行中掏出手机录音,而且是当着法警的面。这不是「不懂规矩」,是明知故犯。
从掏手机到咬人,中间发生了什么
事情的过程,材料记得很清楚,一步一步来。 时间是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上午十点多。地点是河南省某人民法院一号刑事审判庭。案子是高某等六人寻衅滋事案,公开审理。 第一步,录音。被告人高某某违反法庭规定,未经允许,使用手机对庭审过程进行录音。 第二步,制止。值庭法警发现后,对他进行制止。他拒不配合法警工作。 第三步,进审判区。他从被告人席(或者旁听区)进入了审判区,在那里吵闹。 这里要说明一下法庭的分区。法庭一般分审判区、旁听区。审判区是法官、书记员、公诉人、辩护人、被告人所在的地方,中间有栏杆或者矮墙隔开。旁听区在后面。审判区不是随便能进的,旁听人员进入审判区,本身就是违规。 第四步,羁押室。他被带到法庭的羁押室以后,法警劝告、警告,他仍然拒不离开,继续吵闹。 第五步,咬人。法警对他强制带离时,他咬伤了法院工作人员右侧肩膀。 第六步,后果。他的行为直接导致法院庭审活动无法正常进行,被迫休庭一个半小时。 六个动作,从「违规」到「违法」再到「犯罪」,是一步步升级的。 如果他在第一步被制止时就停下,把手机收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法庭规则的处理是警告、训诫,最多责令退出法庭。 如果他在第二步配合法警,离开法庭,也不会构成犯罪。可能被罚款或者拘留几天。 但他一直往上走,走到了咬人这一步。 咬人这个动作,性质变了。前面是「不守规矩」,后面是「暴力攻击司法人员」。 刑法上,这两者的距离,是「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的距离。
刑法三百零九条的四项,他踩了哪一项
扰乱法庭秩序罪,规定在《刑法》第三百零九条: 有下列扰乱法庭秩序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一、聚众哄闹、冲击法庭的; 二、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的; 三、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 四、有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情节严重的。 四项,四种行为类型。 第一项,「聚众哄闹、冲击法庭」。关键词是「聚众」,三人以上,一起闹、一起冲。这一项针对的是群体性事件。 第二项,「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这一项不要求聚众,一个人打也算。 第三项,「侮辱、诽谤、威胁」,加了两个限定:不听法庭制止、严重扰乱法庭秩序。 第四项,「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要求「情节严重」。 本案落在第几项? 第二项:殴打司法工作人员。 他咬伤了法院工作人员右侧肩膀。咬,是殴打的一种方式。牙齿造成的伤害,有时候比拳头更重——咬伤容易感染,也容易留疤。 这里有一个容易混淆的点:本案只有一个人,没有「聚众」。有人可能以为,扰乱法庭秩序罪必须是一群人闹,一个人闹不算。 这个理解是错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都不要求聚众。一个人殴打司法人员、一个人毁坏法庭设施,都可以单独构成。 只有第一项要求「聚众」。 所以本案的定性没有问题:单人实施、暴力攻击法警、导致庭审中断,落在第二项。 还有一层:第二项不要求「情节严重」。法条只在第三项写了「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第四项写了「情节严重」,第一项和第二项没有这个限定。 这意味着什么?只要实施了殴打行为,原则上就构成本罪,不需要再证明「后果多严重」。 当然,实务中还是会看后果。打一巴掌和打断肋骨,量刑肯定不一样。但定性上,不需要额外的「情节」门槛。 本案的后果是「庭审被迫休庭一个半小时」,这已经是很实的后果了。 这里要把几个容易混的罪名摆在一起。 第一个,妨害公务罪。《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个,故意伤害罪。《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个,扰乱法庭秩序罪。《刑法》第三百零九条。 三个罪怎么分? 看场合。发生在法庭上、针对司法人员、扰乱庭审秩序的,优先适用第三百零九条。这是特别规定。 看对象。第三百零九条保护的是「法庭秩序」这个法益,妨害公务罪保护的是「公务执行」,故意伤害罪保护的是「身体健康」。 看后果。咬伤法警,如果造成轻伤以上,可能同时构成故意伤害罪。这种情况属于想象竞合,从一重罪处罚。 本案没有提到伤情鉴定,从判决结果看,应该是没有达到轻伤标准,所以只定了扰乱法庭秩序罪。 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这是本案适用第三百零九条而不是第二百七十七条的原因。法庭上的暴力,比一般场合的暴力,多了一层「藐视司法」的性质。
为什么只判拘役五个月
判决结果:拘役五个月。 先说拘役是什么。拘役是主刑的一种,期限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由公安机关就近执行(一般在看守所或者拘役所)。跟有期徒刑比,它更短、更轻;跟管制比,它要关起来。 《刑法》第三百零九条的量刑幅度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也就是说,最重三年,最轻可以是罚金(单处罚金)。本案判拘役五个月,属于这个幅度里的偏轻位置。 为什么轻?判决给了两个理由:认罪认罚,初犯、偶犯。 「认罪认罚」是2018年刑事诉讼法修改后确立的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从宽包括实体上从轻量刑,也包括程序上适用速裁、简易程序。 本案被告人认罪认罚,法院在量刑时给了从轻。 「初犯、偶犯」是酌定从轻情节。初犯是第一次犯罪,偶犯是偶然犯罪(不是惯犯、职业犯)。这两个情节说明被告人的人身危险性不高,再犯可能性小,可以轻判。 对比一下:如果他之前有前科,或者庭审中拒不认罪、继续闹,量刑会往上走。 还有一个细节:判决是「拘役五个月」,不是缓刑。 为什么不判缓刑?材料没说。可能的原因是:他的行为直接针对司法人员,暴力性强;案发在法庭上,影响恶劣;虽然有从轻情节,但不足以适用缓刑。 缓刑的适用条件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这四个条件要同时满足。 本案法院认为不符合,所以实打实关了五个月。 五个月,为了一部手机和一时冲动。这个代价,比很多人想象的重。 顺便把拘役、管制、有期徒刑这三个主刑的区别说清楚,因为很多人分不清。 管制:不关押,放在社会上,由社区矫正机构执行,期限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要遵守规定(不能随便离开居住地、不能行使某些权利),要报告活动情况。 拘役:短期关押,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由公安机关就近执行,一般在看守所或者拘役所。每月可以回家一天到两天;参加劳动的,可以酌量发给报酬。 有期徒刑:关押,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数罪并罚可以到二十年、二十五年),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 三者的轻重顺序是:管制最轻,拘役次之,有期徒刑最重。 本案判拘役五个月,在拘役的幅度里属于偏重(顶格是六个月)。为什么不判管制?因为他的行为有暴力性,放在社会上不合适。为什么不判有期徒刑?因为有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从轻情节。 拘役五个月,实打实关起来。出来以后,这一条犯罪记录会跟着他一辈子。
在法院里,哪些事不能做
这个案子是一份清单。把法庭规则和法律的禁区列出来,对每个要进法院的人都有用。 先说绝对不能做的: 一、录音、录像、拍照。未经法庭许可,不得对庭审活动录音录像拍照,也不得用手机等工具传播庭审。这一条是最容易踩的,很多人以为「我记一下」没关系。 二、进入审判区。旁听人员只能在旁听区,不能越过栏杆进入审判区,不能随意走动、站立。 三、喧哗、吵闹、鼓掌。庭审中不能鼓掌、不能叫好、不能起哄。 四、拨打接听电话。手机要静音或者关机。 五、吸烟、进食。法庭内禁止。 六、侮辱、谩骂、威胁。对法官、对方当事人、证人,都不能骂、不能威胁。 七、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文书证据。掀桌子、撕笔录、抢证据,都是。 八、暴力攻击。打法官、打法警、打对方当事人、打证人,这是刑事犯罪的范畴。 再说后果。后果是分层的: 第一层,警告、训诫。轻微的违规,审判长当庭口头警告。 第二层,责令退出法庭。不听劝阻的,可以责令退出。 第三层,罚款、拘留。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对妨害诉讼的行为可以罚款、拘留。罚款金额、拘留期限,法律有明确规定。 第四层,刑事责任。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判三年以下;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的,按相应的罪名处理。 本案走到了第四层。 还有几类人的规则不太一样: 律师。律师在法庭上享有执业权利,比如辩论豁免(庭审中的发言不受追究)、会见阅卷权。但律师也要遵守法庭纪律,也不能录音录像,也不能辱骂法官。违反的,可能被训诫、罚款、司法建议,严重的吊证。 新闻媒体。经法庭许可,可以采访、拍摄。未经许可,跟普通人一样。 旁听人员。最严格:不能录音录像、不能进审判区、不能发言提问。 当事人和诉讼参与人。相对宽松一点,可以发言(经审判长许可),但同样不能录音、不能喧哗、不能攻击他人。 最后说一句: 进法院的人,多半心里有气。离婚的、要债的、被欠薪的、被判刑的,谁都觉得委屈。这种情绪可以理解。 但法庭不是发泄的地方。它是一个讲证据、讲程序的地方。你在里面喊得再响,也不会让判决变得更有利;你动手打人,只会让自己从「当事人」变成「被告人」。 本案的高某某,本来是在寻衅滋事案里受审的被告人。一个案子还没审完,又多了一个罪名。这个结果,不值得。 还有一类人的规则,值得单独说:律师。 律师在法庭上的权利,比普通当事人多。比如: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可以依法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可以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庭审中可以发问、质证、辩论。 还有一项叫「庭审言论豁免」: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代理、辩护意见不受法律追究。但是,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诽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除外。 注意这个「但书」。豁免不是无限的。骂法官、编造事实诽谤对方当事人、煽动旁听人员闹事,都不在豁免范围内。 律师违规的后果,也是分层的: 法庭可以训诫、责令退出法庭;法院可以向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提出司法建议,建议给予行政处罚或者行业处分;情节严重的,可能构成犯罪。 实务中,律师和法庭的冲突,多发生在「能不能发言」「发言时间够不够」「证据能不能当庭提交」这几件事上。处理的办法,不是吵,是走程序:申请复议、要求记入笔录、庭后书面反映。 在法庭上争,要在规则内争。出了规则,就变成本案这样的案子了。
这个案子很小:一部手机、一次吵闹、一口咬下去,拘役五个月。 但它划了一条很清楚的线:法庭有法庭的规矩,破了规矩要付代价。 三层规则值得记住。 第一层,公开审理不等于可以录音。公开是让公众看见,录制要经过许可。想留资料,可以申请查阅庭审笔录、申请复制裁判文书,走正规渠道。 第二层,扰乱法庭秩序罪不要求聚众。一个人打司法人员、一个人毁坏法庭设施,都能单独构成。本案就是单人实施,落在「殴打司法工作人员」这一项。 第三层,暴力攻击司法人员,没有「情节严重」的缓冲。第二项不设情节门槛,只要动手,原则上就构罪。 对不同的人,这个案子有不同的用处。 对要出庭的当事人:进法庭前列一张清单——手机关机、材料带齐、说话经许可、不越栏杆、不与人争吵。有情绪,庭后跟律师说,别在庭上发。 对旁听的家属:最容易被忽视的是「不能进审判区」「不能录音」。很多人是出于关心,想拍一段给家里人看,结果自己成了违法的人。 对律师:执业权利和法庭纪律是两件事。辩护可以激烈,但不能失序。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分寸。 法庭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它是国家行使审判权的场所,也是普通人解决纠纷的最后一道门。这道门要开得让人进得来,也要管得让人不敢乱来。 纪律不是为了压制谁,是为了让所有人在同一个规则下说话。 一口咬下去,咬掉的是五个月自由。这个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2019年12月18日上午10时许,在河南省某人民法院一号刑事审判庭公开审理高某等六人寻衅滋事罪一案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违反法庭规定未经允许使用手机对庭审过程进行录音,值庭法警对其进行制止,被告人高某某拒不配合法警工作,后进入审判区吵闹,在法庭羁押室,被告人高某某经劝告、警告仍拒不离开,继续吵闹,在法警对被告人高某某强制带离时,被告人高某某咬伤法院工作人员右侧肩膀,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直接导致法院庭审活动无法正常进行,被迫休庭一个半小时。
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现为河南省洛阳市偃师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9日作出(2020)豫03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某某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法院生效裁判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在法庭开庭审理案件时,违反法庭纪律,未经允许,私自录音,司法工作人员劝告制止时,在法庭审判区和案犯羁押室内与工作人员吵闹,强制带离时,咬伤法院工作人员,致使法庭庭审活动被迫中止,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因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因此应从轻处罚,作出上述判决。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审判法庭是人民法院依法行使国家审判权、审判各类案件的重要场所,庭审是人民法院行使国家审判权的重要环节。良好的法庭秩序既是保证诉讼活动顺利进行的需要,更是彰显国家法治尊严、维护司法权威的需要。
只有通过规范的法庭秩序和严格的法庭纪律,才能充分保障庭审活动的顺利进行,才能使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当事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关于录音录像的规定,公然在法庭上录音录像,且不听劝阻甚至暴力攻击司法人员,导致庭审无法进行的,属于严重妨害正常法庭秩序的行为,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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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号:(2020)豫0381刑初65号 审理法院:洛阳市偃师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0-04-19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5-1-297-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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