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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李某申请认可和执行澳门特别行政区法院民事判决案

案号:(2017)粤06认澳1号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 申请认可和执行澳门特别行政区法院民事判决 · 执行 · 2017-10-16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李某在澳门一家娱乐场,把价值港币四百万元的财产交给麦某保管。麦某没打招呼,也没经过同意,就把这笔财产带出澳门,据为己有。

澳门初级法院判麦某「信任之滥用罪」,两年六个月实际徒刑;同时依照澳门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判他赔偿李某港币四百万元。麦某上诉被驳回,判决生效,但他一分钱没赔,澳门法院也没有执行。

李某向广东佛山中院申请:认可并执行这份判决里的赔偿判项。法院裁定准予。理由很明确:澳门刑事判决中关于民事损害赔偿的判项,属于内地与澳门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判决安排的适用范围。

二、裁判要点提炼

澳门特别行政区法院刑事判决中有关民事损害赔偿的判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澳门特别行政区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判决的安排》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对象,当事人可以向内地人民法院申请认可和执行。

审查时应按该安排第十一条逐项核对不予认可的情形;败诉一方虽缺席审讯,但经合法传唤并由辩护人代理,且判决已生效的,不构成不予认可的事由。

三、赵律师点评

钱在澳门被吞了,判了,人没赔

这个案子的事实不复杂,但发生在一个特殊的地方:澳门的娱乐场。 李某在澳门皇冠娱乐场内,把价值港币四百万元的财产交给麦某保管。交付的方式,是「不转移所有权」——东西放在麦某那里,所有权还是李某的。 麦某做了什么事?他没有通知李某,也没有取得李某同意,就把这笔财产带离了澳门,据为己有。 这个行为在澳门构成什么罪?澳门初级法院认定:信任之滥用罪。 「信任之滥用」是澳门刑法里的一个罪名,核心是「基于信任而交付的财产,被受托人据为己有」。用内地的话说,接近侵占——东西是你自愿交给他的,他反过来吞了。 二零一五年七月十日,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作出刑事判决,案号 CR2-14-0200-PCC:麦某构成信任之滥用罪,处两年六个月实际徒刑。 同一天,法院还做了一件事:依照澳门刑事诉讼法典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麦某赔偿被害人李某港币四百万元,弥补所造成的损失。 这一条判项很重要。它把「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放在同一份判决里解决了。被害人不用再单独打一场民事官司,拿着刑事判决就能要钱。 麦某不服,上诉。澳门特别行政区中级法院二审裁决:驳回上诉。判决生效。 但生效归生效,钱没给。麦某至今拒不履行赔偿义务。 李某还查了一件事:澳门法院也没有对判决内容予以执行。 这里要说清楚澳门的执行制度。在澳门,刑事判决中的民事赔偿判项,被害人可以申请法院执行。但麦某的财产在哪里?如果不在澳门,澳门法院执行不了。 所以李某面临的情况是:判决在手,钱在境外,人在境外,执行不了。 转折点在这里:麦某是内地人,或者在内地有财产。于是李某想到一条路——把澳门的判决拿到内地来,请内地的法院认可,然后在内地执行。

刑事判决里的赔偿,能不能拿到内地来要

能。依据是一份司法解释性质的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澳门特别行政区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判决的安排》。 这份安排是二零零六年生效的,内地与澳门之间判决互认的基本规则,都在这份文件里。 第一条写的是适用范围,一共两款: 第一款,内地人民法院和澳门特别行政区法院作出的民商事案件判决,相互认可和执行,适用本安排。这里说的民商事案件,在内地包括劳动争议案件,在澳门包括劳动民事案件。 第二款,本安排亦适用于刑事案件中有关民事损害赔偿的判决、裁定。 就是这第二款,成了本案的钥匙。 很多人不知道这一款的存在,以为「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是两回事,刑事判决只能在刑事层面互相协助(比如移交逃犯、刑事司法协助),赔偿部分拿不到内地执行。 这个理解不对。刑事判决里的民事赔偿判项,性质上是民事的——它是解决平等主体之间的损害赔偿问题。所以它适用民商事判决的互认安排。 这一点,两地安排的设计者想到了。 但要注意范围:能认可的,只是「民事损害赔偿」这一部分。 刑事定罪和量刑部分——麦某构成信任之滥用罪、判两年六个月——这部分不在认可范围。内地的法院不会去审查澳门的定罪对不对,也不会去执行澳门的刑罚。 这就是「一国两制」下区际司法协助的分寸:尊重对方法域的刑事管辖权,只解决钱的问题。 还有一个技术问题:如果刑事判决里没有民事赔偿判项,被害人能不能单独到内地起诉? 可以。被害人可以在内地法院提起侵权之诉,但会遇到管辖、法律适用、判决承认等一系列问题。相比之下,拿着澳门判决来申请认可,路径更短。 本案的李某选择了后者。他请求认可和执行的,就是判决中「裁定嫌犯给予被害人港币四百万元以弥补所造成之损失」这一项。 把三份区际安排摆在一起,可以看出这套制度的全貌。 与澳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澳门特别行政区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判决的安排》,二零零六年生效。 与香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相互认可和执行当事人协议管辖的民商事案件判决的安排》,二零零八年生效。这份安排的范围窄一些,只适用于「当事人书面约定管辖」的案件。二零一九年,两地又签了《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案件判决的安排》,把范围扩大到几乎所有民商事判决,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九日生效。 与台湾地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可和执行台湾地区法院民事判决的规定》,二零一五年施行。 三份文件,覆盖了三个法域。它们的共同逻辑是:尊重对方法院的判决,只审查程序,不重审实体。 差别在于范围和条件。与香港的新安排范围最宽,与澳门的安排历史最长,与台湾地区的规定程序相对简单。 本案适用的是与澳门的安排。

六种不予认可的情形,逐条核对

申请认可,不是把判决书递上去就能过。法院要审查:这份判决有没有不予认可的情形。 安排第十一条列了六种情形。逐条看: 第一种,根据被请求方的法律,判决所确认的事项属于被请求方法院专属管辖。 什么意思?有些案件,内地法律规定必须由内地法院管辖,比如不动产纠纷。如果澳门的判决处理了内地的不动产,内地法院就不认。本案是金钱赔偿,不涉及专属管辖。 第二种,在被请求方法院已存在相同诉讼,该诉讼先于待认可判决的诉讼提起,且被请求方法院具有管辖权。 这是「一事两诉」的问题。如果同一个纠纷,内地法院已经先受理了,澳门的判决就不认。本案没有这种情况。 第三种,被请求方法院已认可或者执行了其他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就相同诉讼作出的判决或者仲裁裁决。 这是「一事不再理」。如果内地法院已经认可过另一份判决,就不再认可这一份。本案没有。 第四种,根据判决作出地的法律规定,败诉的当事人未得到合法传唤,或者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依法得到代理。 这一种,是本案的关键。 为什么关键?因为麦某是缺席审讯的。 缺席判决在互认里是一个敏感点。一个人没到庭,法院就判了他,这个判决公不公平?如果连传唤都没有,那等于剥夺了他的答辩权。所以各国、各地区的互认规则,普遍把「未合法传唤」列为不予认可的事由。 本案的事实是:麦某「已经合法传唤,缺席审讯并由辩护人代理」。 也就是说,他不是没被通知,是通知了他不来;而且他不是没人替他说话,有辩护人代理。 这两个条件一满足,第四种情形就不成立。 判决书还特别提到一件事:澳门初级法院刑事法庭出具了证明,证实该案判决书已通知有关人士,并已生效。 这份证明很关键。它解决的是「程序是否正当」的举证问题——不是李某自己说「通知了」,是澳门法院出证明说通知了。 第五种,根据判决作出地的法律规定,申请认可和执行的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或者因再审被裁定中止执行。 本案判决已生效,二审驳回上诉,还有生效证明。不构成。 第六种,在内地认可和执行判决将违反内地法律的基本原则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这是「公共秩序保留」条款,各国都有,但适用要谨慎。本案是侵占赔偿,不涉及。 六种逐条核完,一种都不成立。所以佛山中院裁定:认可和执行。 「公共秩序保留」这一条,值得多说两句,因为它是六种情形里最容易被滥用的一个。 什么叫违反内地法律的基本原则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典型例子:一份判决的内容在内地是违法的。比如判决赌博债务、判决一夫多妻的财产安排、判决损害国家利益的交易。 但「公共秩序」不能随便用。如果一份澳门判决只是「跟内地法院的判法不一样」,那不叫违反公共秩序。区际司法协助的前提,就是承认两地法律有差异。 实务中,法院对这条的适用非常谨慎。真正以公共秩序为由拒绝认可的案子,很少。 还有一个相关的点:本案的赔偿内容是「侵占他人财产要还」,这个在任何法域都是最基本的规则,不可能违反公共秩序。 六种情形里,第四种(未经合法传唤)是实务中最常被援引的,第六种(公共秩序)是最少被援引的。

申请要准备什么,找哪个法院

这一节讲操作。如果你手里有一份澳门判决,想在内地执行,按这个流程走。 第一步,确定管辖法院。 安排规定:内地法院受理申请认可和执行澳门判决的案件,由被申请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或者财产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三个连接点,选一个: 被申请人住所地——他的户籍地或者经常居住地; 财产所在地——他的房子、车子、存款、股权在哪。 注意是「中级人民法院」,不是基层法院。这一点很多人搞错,跑到区法院去递材料,被退回。 本案麦某的情况,材料没有写明他在内地的住所或者财产在哪,但佛山中院受理了,说明李某提供的材料里有连接点。 第二步,准备材料。一般要这几样: 一、申请书。写明申请人、被申请人的基本信息,请求认可和执行的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 二、澳门法院的判决书副本。要完整,包括刑事部分和民事赔偿部分。 三、生效证明。这是必备的。澳门的「生效」,术语叫「转为确定」。本案澳门初级法院刑事法庭出具的证明,就是干这个用的。 四、身份证明。申请人是自然人的,身份证件;是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五、送达证明或者传唤证明。证明败诉一方已经被合法传唤。本案的证明由澳门法院出具。 六、授权委托书。委托律师代理的,要提交。注意:在内地法院进行的诉讼,委托澳门律师不行,要找内地律师;但澳门律师可以协助办理澳门方面的公证、认证手续。 第三步,公证认证。 澳门形成的文书,拿到内地使用,一般要办理公证或者转递手续。澳门的公证制度跟内地不同,具体怎么办,要找澳门的公证机构或者中国法律服务(澳门)公司。 这一步最耗时间。很多人材料准备齐了,卡在公证认证上。建议一开始就办,不要等到递交前才想起来。 第四步,递交和审查。 法院收到申请后,会审查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安排规定的条件。材料不全的,通知补正。 审查的方式,一般是书面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当事人。 审查的期限,安排没有规定很死的天数,但要求「及时」。本案从二零一七年递交到十月十六日裁定,用了几个月。 第五步,裁定和救济。 法院审查后,作出裁定:认可,或者不予认可。 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复议的期限,安排有规定,一般是收到裁定之日起十日内。 本案是一审裁定,没有申请复议,裁定生效。

认可以后,还要申请执行

这里要区分两个概念:认可,和执行。 「认可」是确认这份澳门判决在内地有法律效力。它是一个「入场券」,不是「终点」。 「执行」是拿着这张入场券,去查封、扣划、拍卖被申请人的财产,把钱拿回来。 很多人以为拿到认可裁定就完事了,其实还差一步。 本案的裁定写的是「认可和执行」,把两个动作写在一份裁定里。实务中,有的法院分两步:先裁定认可,再立案执行;有的合在一起。 执行程序走的是内地法律。也就是说: 执行法院是内地法院(一般是与管辖法院同级的执行局,或者财产所在地法院); 执行措施是内地的措施(网络查控、查封、冻结、扣划、拍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 执行期限、执行异议、执行救济,都按内地法律。 这里有一个现实问题:澳门的判决在内地执行,能执行到什么? 要看被申请人在内地有没有财产。如果他在内地没房、没车、没存款、没股权,那这份认可裁定就是一张纸。 所以申请之前,先做一件事:查财产。 怎么查?可以委托律师调查,可以申请法院调查,也可以在申请认可的同时申请财产保全(防止对方转移财产)。 澳门判决的债权人,还有一个特殊的难处:他不知道债务人在内地有什么。两地的信息不互通,查起来费劲。 实务中的做法是:先查工商登记(有没有在内地开公司、持股)、查不动产(有没有买房)、查车辆、查银行账户(这个最难,一般要立案后由法院查控)。 还有一层:执行中的「认可」范围。 内地法院执行的,是澳门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港币四百万元。执行的时候要折算成人民币。按什么汇率?按执行时的汇率,还是判决时的汇率?实务中一般按执行时的汇率折算。 利息怎么办?如果澳门判决判了利息,认可的时候一并认可;执行的时候按判决的算法计算。 本案没有提到利息,只判了本金四百万。 最后说一句执行难的现实,因为这是当事人最关心的。 拿到认可裁定,不等于拿到钱。执行能不能成,取决于三件事: 第一件,对方在内地有没有财产。有房、有车、有存款、有股权,才谈得上执行。什么都没有,裁定就是一张纸。 第二件,财产能不能查到。内地的执行查控系统很强大,能查银行存款、不动产、车辆、证券、工商登记、网络资金。但前提是立案执行,由法院去查。当事人自己查,权限有限。 第三件,财产有没有被别的债权人先查封。如果对方在内地已经被一堆人起诉、财产被轮候查封,那就要按查封顺序排队受偿。澳门的判决,在受偿顺序上不享有优先权。 本案李某申请的时候,麦某在内地有没有财产,材料没写。但法院受理并裁定认可,说明至少有一个连接点(住所、经常居住地或者财产)。 实务建议:申请认可的同时,一并申请财产保全。保全要提供担保,但能防止对方在审查期间转移财产。这一步很多人漏掉,等到裁定下来,财产已经没了。

这个案子讲的是「一国两制」下一件很实在的事:澳门的判决,内地的法院认不认、执不执行。 答案是:民事赔偿部分,认;刑事定罪部分,不认。 三层规则值得记住。 第一层,刑事判决里的民事赔偿判项,可以拿到内地来认可和执行。依据是内地与澳门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判决安排的第一条第二款。很多人不知道这一款,白白放弃了路径。 第二层,缺席判决不是死穴。关键看两点:有没有合法传唤、有没有人代理。本案麦某经合法传唤、由辩护人代理,还出了生效证明,所以不构成不予认可的事由。 第三层,认可是入场券,执行才是终点。拿到裁定以后,还要立案执行、查财产、处置财产。对方在内地没有财产,裁定就是一张纸。 对不同的人,这个案子有不同的用处。 在澳门有生意、有纠纷的人:发生纠纷时就要想到「将来在哪执行」。如果对方在内地有财产,澳门的判决是有用的;如果对方在澳门有财产,就在澳门执行;两边都有,可以两边同时走。 已经拿到澳门判决的人:先查两件事——判决有没有「转为确定」,对方在内地有没有财产。这两件事决定了值不值得走这一趟。 做跨境生意的人:合同里可以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和管辖,但区际判决的认可,不能靠合同约定绕开,还是要按安排走。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分寸。 港币四百万,在澳门被吞了,判了两年六个月,人没赔钱,澳门法院也执行不了。 如果没有这份安排,李某手里的判决就是一张纸。有了这份安排,这张纸可以在内地变成查封、扣划、拍卖。 区际司法协助的意义,就在这里。它不改变两地的法律制度,但它让「判决」这个东西,跨过口岸还能算数。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李某申请称: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刑事法庭于2015年7月10日就麦某将李某所有的港币400万元非法据为己有的行为作出刑事判决,判处麦某构成信任之滥用罪,处以2年6个月实际徒刑,并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刑事诉讼法典》第74条之规定,裁定麦某赔偿被害人李某港币400万元损失。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麦某至今仍拒不履行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故李某提起本案申请,请求对上述判决中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的内容予以认可和执行。

麦某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CR2-14-0200-PCC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某在澳门皇冠娱乐场内将其价值港币400万元的财产交给麦某保管,麦某在未通知李某并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财产带离澳门。麦某将李某以不转移所有权方式交付的财产据为己有,使李某遭受经济损失。该刑事判决载明,该案“犯罪嫌疑人”麦某已经合法传唤,缺席审讯并由辩护人代理。澳门特别行政区中级法院二审裁决“驳回上诉”。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刑事法庭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案判决书已通知有关人士,并已生效。麦某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民事赔偿义务,澳门特别行政区法院也未对其判决内容予以执行。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06认澳1号民事裁定:认可和执行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作出的刑事案件关于“根据《刑事诉讼法典》第74条之规定,裁定嫌犯给予被害人港币400万元以弥补所造成之损失”民事损害赔偿的判决。法院生效裁判认为,案涉刑事案件的民事赔偿判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澳门特别行政区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判决的安排》第一条第二款所规定的适用对象。法院据此对李某的认可与执行申请进行审查。经审查,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在案涉普通刑事案件生效判决中有关民事损害赔偿的裁定,即“根据《刑事诉讼法典》第74条之规定,裁定嫌犯给予被害人港币400万元以弥补所造成之损失”,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澳门特别行政区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判决的安排》第十一条规定的不予认可情形。因此,对上述判决予以认可和执行。

对于澳门特别行政区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中有关民事损害赔偿的判项,当事人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澳门特别行政区相互认可和执行民商事判决的安排》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可和执行。

案号:(2017)粤06认澳1号 审理法院: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17-10-16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10-2-458-003)。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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