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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曹某廉申请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申请公司清算案

案号:(2020)渝05清申54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 公司清算案件 · 其他 · 2020-10-28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一家四个人合开的公司,2016 年股东会决议停止经营、开始清算,还成立了善后小组。三年多过去,清算方案做了两版,一版都没通过。

2019 年 10 月,股东们正式成立清算组,四个人都是成员,曹某廉当召集人。他发了征询意见函、做了实施方案,另一个股东也做了一版,还是通不过。清算彻底卡住。

2020 年 9 月,曹某廉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法院裁定受理:成立清算组却因内部分歧长期停滞、可能损害债权人或股东利益的,股东有权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强制清算。

二、裁判要点提炼

公司经决议解散并自行成立清算组,但因清算组内部分歧无法就清算方案形成一致意见、陷入清算僵局,清算工作长期停滞,可能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合法权益的,属于「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情形,公司股东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强制清算。

人民法院受理利害关系人的强制清算申请,目的在于督促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在停止营业后及时有序退出,司法保障清算程序依法高效推进,以免损及公司债权人或者股东等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

三、赵律师点评

四个股东,从二零一六年吵到二零二零年

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 2014 年成立,股东四个人:曹某廉、彭某、冯某飞、赵某鹏。四个人合开一家公司,股权怎么分、谁说了算,材料里没写,但从后面的事能看出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2016 年 7 月 3 日,全体股东开了一次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从决议签署之日起,公司停止经营、进行清算,并成立善后小组负责善后工作。 这个决议很重要。它意味着公司从这一天起进入解散状态——不是破产,是股东自己决定不干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三年。 2019 年 9 月 12 日,善后小组制作了《关于资产处置和清算事宜的方案》。 2019 年 10 月 27 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组,由四名股东担任清算组成员,曹某廉任清算组召集人。 2019 年 12 月 16 日,召集人曹某廉发布《关于清算事宜的征询意见函》,向清算组成员征集清算事宜的提案。 之后,清算组成员各自做方案:曹某廉做了一份清算实施方案,彭某做了一份清算及资产处置实施方案,两份方案都没有获得清算组通过。 到 2020 年 9 月 23 日,曹某廉向法院申请对这家公司进行强制清算。 庭审时,另外三名股东彭某、冯某飞、赵某鹏都认可:公司的清算工作确实无法推进。 2020 年 10 月 28 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受理曹某廉对这家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 从决议解散到法院受理,四年多。从成立清算组到法院受理,将近一年。这家公司在这四年里没有经营、没有清算、没有注销,就那么挂着。

强制清算的三个法定事由,他踩中了哪一个

强制清算不是想申请就能申请,法律列了具体情形。 案件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公司股东、董事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申请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事由,有三种: 第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 第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 第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 本案落在哪一种? 第一种不成立——公司 2019 年 10 月就成立了清算组,四个股东都是成员。 第二种看起来也不完全对——清算组不是「故意拖延」,它是「吵不出结果」。清算组开了会、发了征询函、做了两版方案,都通不过。这不是拖延,是僵局。 法院的处理办法,是把「僵局」解释进「拖延」里。判决的表述是:清算组因内部出现僵局长期停滞,具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或股东利益的可能性。 这个解释的依据在民法典。《民法典》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 注意这里的关键词是「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不是「故意拖延」。从解散到申请,四年多没有完成清算,无论原因是故意的还是吵不出结果,客观上都构成「未及时」。 法院还说明了强制清算制度的目的是:督促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在停止营业后及时有序退出市场,司法保障清算程序依法高效推进,以免损及公司债权人或者股东等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 这段话说明,强制清算不是为了惩罚谁,是为了让程序往前走。公司僵在那里,债权人的钱拿不到,股东的权益分不了,市场里多了一个「僵尸主体」,谁都没好处。 所以本案的判断标准其实是两条:一是客观上清算长期停滞;二是有可能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本案两条都成立——停滞三年多,公司对外还有多起涉诉涉执案件。

成立过清算组,为什么还能申请强制清算

这是本案最容易被误解的地方。很多人以为,只要成立了清算组,法院就不会受理强制清算申请。 这个理解是错的。法律看的是清算有没有实际推进,不是有没有成立一个组。 本案的清算组是 2019 年 10 月成立的,成员是四个股东,召集人是曹某廉。形式上完全合规。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说明,这个组只是个空壳: 召集人发了征询意见函,征集提案;两个股东各自做了方案;两份方案都没通过。此后再无进展。 为什么通不过?材料没写具体分歧在哪,但从常理推断,多半是两件事:资产怎么定价、债务怎么分担。四个股东,如果是二比二,任何方案都过不了;如果是三比一,那少数一方会觉得吃亏,拖着不签字。 这就是「公司僵局」在清算阶段的翻版。经营阶段僵局,表现为股东会开不成、董事会决议不了;清算阶段僵局,表现为清算方案通不过、清算组动不了。 法律对这两种僵局都有出口。经营阶段,股东可以起诉解散公司(公司法规定的司法解散);清算阶段,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强制清算。 本案走的是后一条。 这里要说清一个区别:强制清算不是「换一批人来清算」,而是「由法院指定清算组」。法院受理后,会指定清算组——可以是股东,也可以是中介机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还可以是两者组合。 指定中介机构的好处是中立、专业,能推动程序;坏处是要付费。指定股东的好处是省钱、熟悉公司;坏处是可能继续僵。实务中,僵局案件多半会指定中介机构牵头。 还有一层:强制清算和破产清算不是一回事。 强制清算适用于「公司资产大于负债」的情形,目的是把公司剩下的财产分给股东,然后把公司注销。破产清算适用于「资不抵债」的情形,目的是把有限的财产按顺序分给债权人。 本案适用强制清算,说明法院初步判断这家公司还有可分配的财产。如果清算过程中发现资不抵债,清算组应当向法院申请转入破产程序。 这个转化在实务中经常发生。很多公司一开始觉得「我们还有钱」,清着清着发现债务比资产多,就得转破产。 强制清算的申请,实务中有几件事要准备齐。 第一,主体资格。申请人可以是债权人、股东、董事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股东申请时,要证明自己的股东身份——工商登记、出资凭证、股东名册,一样不能少。本案曹某廉是登记股东,这一环没有障碍。 第二,公司已经解散的证明。股东会决议、营业期限届满的章程、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的决定,都算。本案有 2016 年 7 月 3 日的股东会决议,这是起点。 第三,清算推不动的证明。这一环最容易出问题。要提交:清算组成立的决议、清算组开会的通知和记录、清算方案、方案未获通过的证据、此后再无进展的说明。本案有征询意见函、两份实施方案、以及三名股东在庭审中「认可无法推进」的陈述,证据链很完整。 第四,公司财产状况的初步材料。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涉诉涉执情况。法院要判断公司是不是资不抵债,如果已经资不抵债,应当走破产而不是强制清算。 法院受理之后,会指定清算组。清算组的构成,法律给了几种选择:股东、有关机关、专业人士。实务中,僵局案件多半指定中介机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牵头,股东配合。 指定中介机构要花钱,钱从公司财产里出,这在清算费用里列支。公司没钱怎么办?实务中由申请方垫付,或者由政府兜底,各地做法不同。 还有一件事很多人不知道:强制清算受理后,公司的诉讼、执行案件会集中到清算法院处理,其他法院的执行程序中止。这对被多个债权人追着跑的公司来说,是一种保护——所有债主在一个程序里排队,不用抢。

清算到底在清什么

很多人对「清算」的理解停留在「把公司关掉」。实际上,清算是一套有严格顺序的动作,顺序错了要担责任。 第一步,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法院指定。 第二步,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要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 第三步,清理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这一步要把公司的家底盘清楚:银行存款、应收账款、存货、设备、对外投资、无形资产,一样不能漏。 第四步,处理未了结的业务、清缴税款、清理债权债务。正在履行的合同要不要继续、要不要解除;欠的税要补;别人欠的钱要收;公司欠的钱要还。 第五步,分配剩余财产。这里有个法定顺序:先付清算费用,再付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再缴税款,最后才是股东按比例分配。 第六步,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确认,然后办注销登记。 这个顺序里,最容易出问题的是第四步和第五步。有的公司清算时,先把钱分给股东,再发现还有债务没还——这时候股东要把钱退回来;退不回来的,股东要在分得财产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还有一种常见的坑:公司解散了,清算组也成立了,但不通知债权人,只登个报纸公告。这种「形式清算」在司法上可能被认定为未依法清算,股东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的清算卡在第四步之前——连资产怎么处置都没谈成。方案通不过,后面的清理、清缴、分配全部做不了。这就是僵局的破坏力:它不只是一个程序问题,它让所有人的权利都冻在那里。 顺带说一句法律的变化。2024 年 7 月 1 日施行的新公司法,把清算义务人明确为董事,并且规定:公司应当清算,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或者成立清算组后不清算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成立清算组后不清算」这几个字,直接写进了法律。本案遇到的情形,在新法下有了更明确的依据。 清算里最容易出事的,是税和注销这两件事。 先说税。公司解散清算,要做一个「清算所得税」申报:把全部资产按可变现价值或者交易价格计算,扣除计税基础、清算费用、相关税费,加上债务清偿损益,得出清算所得,按 25% 缴企业所得税。剩下的财产分给股东,股东层面还要看有没有股息红利所得、股权转让所得。 很多公司清算时忘了这一步,直接去注销,结果被税务局卡住——注销前必须清税,这是硬门槛。本案的公司拖了四年,税务申报大概率也停了,这会带来罚款和滞纳金,进一步压缩可分配财产。 再说注销。清算报告经股东会确认后,要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告,然后办注销登记。注销之后,公司主体消灭,未申报的债权原则上不再清偿。 这里有一条对债权人很重要的规则:如果公司未经清算就注销,或者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股东、清算组成员要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所以「偷偷注销跑路」这条路,法律上是堵死的。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如果清算组在此期间继续做生意、签合同,产生的债务怎么算?一般作为清算费用或者共益债务处理,由公司财产承担;如果清算组成员有过错,要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清算卡在方案阶段,还没走到税务和注销。但正因为卡住,公司四年没有年报、没有纳税申报,法定代表人很可能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甚至被限制高消费。这些后果,是僵局的隐性成本。

小股东被困在公司里,有哪些出路

这个案子的申请人曹某廉是股东,也是清算组召集人。他申请强制清算,本质上是「我自己推不动了,请法院来推」。 对小股东来说,被困在僵局里有几条路可走。 第一条,申请强制清算。适用于公司已经解散(股东会决议解散、营业期限届满、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清算推不动的情形。本案走的就是这条。 第二条,起诉解散公司。适用于公司还在经营、但股东会机制失灵、连续两年以上开不成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公司法规定的司法解散,门槛不低:要证明「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第三条,请求公司收购股权。适用于股东会作出「连续五年不分配利润但公司连续盈利」「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营业期限届满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这几类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要求公司按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 第四条,知情权诉讼。查账、查股东会决议、查财务凭证。很多时候,僵局的根源是信息不对称,先查清楚再谈。 第五条,直接起诉其他股东或者董事。如果僵局是因为某个人侵占公司财产、转移资产造成的,可以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 这五条路,各有各的门槛和成本。强制清算最快,但前提是公司已经解散;司法解散最彻底,但举证最难;收购股权最省事,但只适用于特定决议情形。 实务中的经验是:先谈,谈不成先查账,查清楚再选路径。很多僵局案件打到法院,最后是通过调解解决的——一方退出、另一方收购股权,公司继续或者注销。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僵局期间,股东和董事的义务没有消失。公司没人管,税务不申报、年报不公示、债务不处理,法定代表人可能被限制高消费、被列入失信名单,股东可能因为未依法清算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本案里,公司在四年多时间里没有经营、没有清算,对外还有多起涉诉涉执案件。这些案子的执行,都卡在这家「不人不鬼」的公司身上。强制清算受理之后,至少有一个主体来对接这些事了。

这个案子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一件事:四个股东,四年,清算没做成。法院做了一件事:受理强制清算,把程序推起来。 它说明的道理很朴素:公司解散之后,清算不是「有空再说」的事,是一项必须及时完成的义务。 三层规则值得记住。 第一层,成立清算组不等于履行了清算义务。法律看的是清算有没有实际推进。成立一个组、开一次会、做两版方案都通不过,这不叫清算,这叫僵局。僵局持续到「未及时履行」的程度,利害关系人就可以申请法院介入。 第二层,强制清算的门槛比想象中低。三个法定事由里,「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这一项,在实务中被解释得比较宽——清算组内部分歧、长期停滞、可能损害债权人或股东利益,都可以落入。本案就是这样认定的。 第三层,强制清算和破产清算是两条路。清算中发现资不抵债,要转破产。走错路,后面全错。 对不同的人,这个案子有不同的用处。 对合开公司的股东:解散的时候,把清算方案和表决机制一起定下来。谁做清算组、方案怎么通过、通不过怎么办——这三件事写进解散决议里,能省掉后面几年的官司。四个人平分股权、又没有约定打破僵局的机制,本身就是隐患。 对小股东:被困住的时候,先查账,再选路径。强制清算、司法解散、股权回购、知情权诉讼,四条路各有门槛。别一开始就挑最激烈的那条。 对债权人:公司解散的消息,往往不会主动通知你。定期查一查合作方的工商状态(注销、吊销、清算备案),发现异常及时申报债权。清算组不通知你,不等于你的债权消灭。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分寸。法院受理强制清算,不是替股东们做决定,而是给他们一个能做决定的地方。清算组由法院指定,但方案还是要债权人、股东来谈;谈成了,公司退出市场;谈不成,还有破产程序兜底。 一个健康的市场,不只需要「怎么进来」的规则,也需要「怎么出去」的规则。清算,就是那条出口。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成立,股东为曹某廉、彭某、冯某飞、赵某鹏。2016年7月3日,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自该决议签署之日起公司停止经营进行清算并成立善后小组负责善后工作。2019年9月12日,善后小组制作《关于资产处置和清算事宜的方案》。2019年10月27日,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由股东曹某廉、彭某、冯某飞、赵某鹏担任清算组成员,曹某廉任清算组召集人。2019年12月16日,清算组召集人曹某廉发布《关于清算事宜的征询意见函》,向清算组成员征集相关清算事宜的提案,后清算组成员曹某廉制作清算实施方案、彭某制作清算及资产处置实施方案,上述实施方案均未获得清算组通过。2020年9月23日,股东曹某廉向法院申请对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

庭审中,股东彭某、冯某飞、赵某鹏等人均认可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清算工作无法推进的事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渝05清申54号民事裁定:受理曹某廉对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本案争议焦点为:人民法院应否受理股东曹某廉对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二款则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公司股东、董事或其他利害关系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强制清算的事由包括“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及“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三种情形。结合前述规定可知,人民法院受理利害关系人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其目的在于督促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在停止营业后及时有序退出市场,司法保障清算程序依法高效推进,以免损及公司债权人或股东等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

本案中,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停止经营、进行清算。此后,该公司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处于解散状态。在长达3年多时间内,该公司虽然先已成立善后小组、组成清算组并制作清算及资产处置方案,但因该清算组内部无法就清算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清算工作长期处于停滞状态。与此同时,该公司对外尚有多起涉诉涉执案件。可见,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因内部出现僵局长期停滞具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或股东利益的可能性。曹某廉作为公司股东向法院申请对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有利于提高清算效率,避免因长期拖延清算给公司债权人等利害关系人造成不利影响。因此,法院认定曹某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裁定受理曹某廉对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

公司经决议解散并自行成立清算组,但因清算组内部分歧无法就清算方案形成一致意见陷入清算僵局,清算工作长期停滞可能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公司股东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强制清算。

案号:(2020)渝05清申54号 审理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0-10-28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8-2-515-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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