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何某某诉何某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

案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 确认合同效力纠纷 · 二审 · 2024-05-31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何某明与陈某蓉婚后于二〇一五年生育女儿何某某,二〇一六年登记离婚,约定何某某由何某明抚养。二〇一八年案涉房屋登记在何某明名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何某明与何某某签订《赠与合同》,将房屋全部份额无偿赠与何某某,合同乙方签名处显示「何某某(何某明代)」,同日完成过户。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何某某(赠与人)与何某明(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将上述房产全部份额无偿赠与何某明,签名处签署「何某某」,同日完成过户。何某某起诉,请求确认该赠与合同无效、恢复登记。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支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财产;作为监护人代理未成年人将房屋回赠给自己,损害被监护人财产权益,违反《民法典》第三十五条。

二、裁判要点提炼

父母将房屋赠与未成年子女并办理过户登记后,该房屋即成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父母一方又作为监护人代理未成年人将该房屋回赠给自己的,不属于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而为的处分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回赠行为无效。

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判断处分是否为被监护人利益,应以处分行为是否使被监护人财产减少、是否具有合理对价、是否符合被监护人年龄与智力状况为审查内容。

三、赵律师点评

一套房子,两次赠与,中间隔了两年

这个案子的事实,读起来像一段家庭纠纷,法律上却是一个很硬的规则问题。 先把人物和时间理清: 何某明与陈某蓉结婚,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生育女儿何某某。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双方登记离婚,约定何某某由何某明抚养。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案涉房屋登记在何某明名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何某明(赠与人)与何某某(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把案涉房屋百分之百份额无偿赠与何某某。合同乙方签名处写的是「何某某(何某明代)」——父亲代女儿签的字。同日,房屋产权登记至何某某名下。 这时候何某某四岁。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又签了一份《赠与合同》:这次何某某是赠与人,何某明是受赠人,把同一套房子百分之百份额无偿赠与何某明。合同乙方签名处签署「何某某」。同日,房屋产权登记至何某明名下。 这时候何某某六岁。 两份合同,同一套房子,方向相反,间隔两年。 第一份:父亲→女儿,父亲代女儿签字接收。 第二份:女儿→父亲,女儿「签字」赠与,父亲接收。 何某某起诉,请求:一、确认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的《赠与合同》无效;二、判令何某明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回何某某名下。 何某明的答辩,很有意思: 他说,二〇一九年把房子过户到女儿名下,是为了规避生意上的风险,本来就没有赠与的意思;二〇二一年过户回来,是因为陈某蓉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为了减少她给女儿造成的不良影响、防止她以争夺抚养权的方式霸占房屋,是出于对女儿财产利益的保护。 说白了:第一次过户不是真送,是「代持」;第二次过户是为了「保护」。 法院两级都判何某某胜诉:确认第二份赠与合同无效,房屋恢复登记至何某某名下。 注意:法院没有否定第一次赠与的效力。这一点很关键。

二〇一九年那次为什么有效

原告只请求确认第二份合同无效,没有请求确认第一份无效。但法院在说理时,仍然审查了第一份的效力——因为第二份无效之后,房子要恢复到「第一份生效时的状态」,前提是第一份有效。 判决书写道:二〇一九年案涉房屋以赠与方式实现权属转移时,何某某为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何某明通过签订赠与合同的方式将自己名下的案涉房屋赠与何某某,且代理何某某实施了接收上述房屋赠与的民事法律行为,并最终完成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何某明在该权属转移行为中既是案涉房屋的赠与人又是何某某的监护人,行为的过程与结果体现了监护人对被监护人权益的保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 这段话里有三个技术点,值得一个一个说。 第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能不能接受赠与? 能。《民法典》第二十条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八周岁以下的孩子不能自己签合同,但可以「被代理」——由监护人代理他接受赠与。 第二,纯获利益的行为,不受「无权处分」限制。 接受赠与是纯获利益,不承担任何义务。所以监护人代理被监护人接受赠与,不需要特别的授权,也不存在「损害被监护人利益」的问题——财产只增不减。 第三,父亲「自己送给自己代理的人」,构不构成自己代理? 形式上构成:何某明既是赠与人(自己),又是受赠人的法定代理人(代理女儿)。这在民法上叫「自己代理」,原则上需要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 但本案认定有效。理由是:自己代理的禁止,是为了防止代理人损害被代理人利益。本案中,代理的结果是女儿纯获一套房子,利益完全归女儿,不存在损害的可能。所以不适用自己代理的禁止规则。 判决书还补了一刀:在案涉房屋已完成权属转移登记的情况下,何某明已不享有合同的任意撤销权,其主张该赠与行为系出于规避生意风险,不具有房屋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证证明。 这一句把何某明的「代持」说法堵死了:你说不是真送,那你举证。拿不出证据,就按合同文义认定。 所以二〇一九年那份赠与,有效、不可撤销、房子归女儿。

二〇二一年这次为什么无效:一条不许越的线

同样是「父亲 + 监护人 + 代理女儿签字」,为什么第二次就无效了? 差别只有一个:财产流动的方向。 第一次:财产从父亲流向女儿,女儿净增。 第二次:财产从女儿流向父亲,女儿净减。 判决书写得很清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在作出与被监护人利益有关的决定时,应当根据被监护人的年龄和智力情况,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 这是《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的三层内容: 第一层,最有利于被监护人原则; 第二层,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 第三层,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年龄和智力状况)。 本案违反的是第二层。 判决继续写道:本案中,二〇二一年签订赠与合同时,何某明系作为何某某的监护人将何某某名下的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自己的名下,导致何某某名下财产减少,损害了何某某的财产权益,因此并不属于为维护何某某利益而为的财产处分行为。该行为与「最有利于被监护人」原则相违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该赠与合同应属无效。 「导致何某某名下财产减少」——这就是判断标准。 有人会问:如果父亲是为了给女儿治病、交学费,把房子卖了,有效吗? 有效。这就是「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判断时要看三点:处分是否必要(有没有其他办法)、对价是否合理(是不是被贱卖)、款项是否真的用在了被监护人身上(要有账)。 本案三点全不占:没有必要性(父亲自己有收入)、没有对价(无偿赠与)、款项也没有用于女儿(房子直接过户到父亲名下)。 还有一个细节:何某明主张是为了「防止前妻霸占房屋」。这个理由听起来像在保护女儿,但法院没有采纳——因为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设立居住权、写遗嘱、做资金监管),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是「最彻底地让女儿失去财产」的一种,跟「保护」正好相反。 动机再好,也改变不了结果:女儿的财产变成了父亲的财产。

自己跟自己签约:监护人代理的三条边界

这个案子暴露的是一个结构性问题:当监护人同时是交易相对方时,谁来保护孩子? 法律给了三条边界。 第一条,自己代理原则上禁止。 《民法典》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 为什么禁止?因为人的本性是趋利的。让他代表甲方跟乙方谈,而乙方就是他自己,很难指望他替甲方争利益。 第二条,纯获利益的行为例外。 本案第一次赠与就是例外:女儿只拿不付,不存在被损害的可能,所以准许。 第三条,即使不属于自己代理,处分被监护人财产也要受「最有利于被监护人」限制。 这一条是兜底的。就算走了形式(比如找个第三方过桥、或者让另一方监护人签字),只要实质上是「让被监护人的财产减少且无正当理由」,仍然无效。 本案还有一个可能的抗辩路径,何某明没有走:如果陈某蓉(母亲)当时作为另一监护人签字同意,会不会有效? 答案是不会。《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不是「父母双方同意就可以处分」,而是「只能为被监护人利益才能处分」。两个监护人都同意把孩子的房子拿走,一样违法。这一点,与「父母有权处分未成年子女财产」的民间误解正好相反。 顺带说一句实务上的判断: 这类案件的原告通常是孩子(由另一方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起诉)。诉讼中要证明的核心事实只有两件:一是财产原属于孩子(登记在孩子名下);二是处分没有对价、没有用于孩子。这两件一证,剩下的由被告举证「处分为被监护人利益」。 举证责任这样分配,是合理的。因为「钱花在哪了」只有监护人自己知道。 「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到底包括哪些情形?实践中有三类是被认可的,边界值得说清。 第一类,医疗。 被监护人有重大疾病、需要高额治疗费用,监护人处分其财产用于治疗。这是最典型、最没有争议的情形。但要留存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第二类,教育。 支付学费、培训费、留学费用。要注意「必要」与「奢侈」的界限:义务教育、公立学校、必要的技能培训,属于正当;高收费的私立学校、与年龄不相称的昂贵课程,可能被质疑。 第三类,生活必需。 改善居住条件、支付基本生活费。比如孩子名下的房子年久失修、无法居住,卖掉换一套更适合的,通常被认可。 不属于正当情形的,常见的有四种: 一是为了监护人自己的利益(还债、投资、做生意); 二是为了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给兄弟姐妹买房、给祖父母治病); 三是无偿赠与(本案的情形); 四是明显不对价的交易(低价卖给关联方)。 判断的总原则是:处分行为是否使被监护人的财产「净减少」,且这种减少是否换来了被监护人本人的利益。单纯「钱变成了另一种形式」(比如卖房买房、存款买保险),只要价值相当,一般不影响。 最后一条实务提醒:处分被监护人财产,最好留下书面记录——家庭会议记录、另一方监护人的书面同意、处分原因的说明。这些材料在日后争议中是关键证据。

赢了官司之后:房子怎么真正回到孩子名下

判决主文有两项:确认赠与合同无效;何某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何某某名下。 第二项是给付内容,可以直接申请执行。 但现实中的麻烦,往往在执行阶段。 第一种情况:房子已经被抵押或者卖了。 如果何某明在二〇二一年到二〇二四年之间把房子抵押给银行、或者卖给了第三人,恢复登记就不可能了。这时候只能转向赔偿——要求何某明赔偿相当于房屋价值的损失。 如果第三人构成善意取得(支付合理对价、办理登记、不知情),房子追不回来;如果第三人是恶意或者无偿受让(比如又转给了亲戚),可以请求确认后续交易无效。 第二种情况:房子还在,但何某明不配合。 凭生效判决书单方申请登记即可。不动产登记机构对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权利归属,应当办理。不配合的,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向登记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 第三种情况:孩子的抚养权变了。 房子登记在孩子名下,但孩子由母亲抚养。这时候父亲可能主张「房子我出的钱,现在孩子跟她过,我要求分割」。 这类主张一般不成立。赠与已经完成、不可撤销,房子是孩子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因抚养权变更而改变。父母出资为子女购房,除非明确约定是借款或者附条件赠与,否则视为赠与。 最后说一个更长远的提醒: 这类纠纷,本质上是父母之间的战争打到了孩子名下。孩子赢了官司,可能输了家庭。所以处理这类案件,除了法律方案,还要考虑孩子的实际生活安排——房子归孩子,谁住、谁管、租金归谁、将来怎么处置,最好一并约定清楚,写进调解协议或者另订监护协议。 法律能判决房子的归属,判决不了亲情的归还。 这类案件还有一个高发变体:离婚协议约定房子归子女,一方事后反悔。 情形是这样的:夫妻离婚时约定「房子归孩子」,但没办过户,房子还登记在一方名下。几年后,登记方把房子卖了、抵押了,或者起诉要求撤销赠与。 反悔方的理由通常是:赠与合同在过户前可以任意撤销(《民法典》第六百五十八条)。 这个理由,多数法院不支持。 理由是: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与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等条款构成一个整体,不能单独撤销。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只有在订立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才可以请求撤销。 换句话说:离婚协议里的「给孩子」,不是单纯的赠与,是离婚条件的一部分。想反悔,得证明当时被骗或者被逼。 但这里有一个现实问题:没办过户,孩子(或者抚养方)能不能直接要求过户? 可以。以孩子为原告、抚养方为法定代理人,起诉请求判令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法院一般支持。 如果房子已经被卖了怎么办? 买受人善意取得(支付合理对价、办理登记、不知情)的,房子追不回来,只能要求登记方赔偿相当于房屋价值的损失。 所以给抚养方的建议很简单:离婚协议签完,尽快办过户。拖着不办,风险全在自己这边。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房子送给孩子、过完户,就是孩子的了。父亲再以监护人的身份代理孩子把房子送给自己——这不是「保护」,是把孩子的东西装进自己口袋,法律不认。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何某明与陈某蓉婚后于2015年4月29日生育一女何某某。2016年10月8日,双方登记离婚,约定何某某由何某明抚养。2018年4月23日,案涉房屋登记在何某明名下。2019年12月4日,何某明(赠与人)与何某某(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何某明将案涉房屋100%份额无偿赠与何某某。合同乙方签名处显示“何某某(何某明代)”。同日,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至何某某名下。2021年11月25日,何某某(赠与人)与何某明(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何某某自愿将上述房产100%份额无偿赠与何某明。合同乙方签名处签署“何某某”。同日,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至何某明名下。何某某认为,何某明擅自以何某某监护人的身份通过赠与的方式将房屋产权变更至其名下,严重侵犯了何某某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何某明与何某某于2021年11月25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

2.判令何某明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何某某名下。

何某明辩称,2019年12月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何某某名下是为了规避生意上的风险,不具有将案涉房屋赠与何某某的意思表示;因陈某蓉的个人生活作风等问题,何某明将案涉房屋过户回其名下是为了减少陈某蓉的不当行为给何某某造成的不良影响,防止陈某蓉以争夺抚养权等方式霸占案涉房屋,是出于对何某某财产利益的保护所实施的合法行为。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24年2月28日作出(2023)京0114民初1704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何某某与何某明2021年11月25日的《赠与合同》无效;二、何某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何某某名下。宣判后,何某明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4年5月31日作出(2024)京01民终52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生效裁判认为,2019年案涉房屋以赠与方式实现权属转移时,何某某为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何某明通过签订赠与合同的方式将自己名下的案涉房屋赠与何某某,且代理何某某实施了接收上述房屋赠与的民事法律行为,并最终完成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

何某明在该权属转移行为中既是案涉房屋的赠与人又是何某某的监护人,行为的过程与结果体现了监护人对被监护人权益的保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在案涉房屋已完成权属转移登记的情况下,何某明已不享有合同的任意撤销权,其主张该赠与行为系出于规避生意风险,不具有房屋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证证明。

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在作出与被监护人利益有关的决定时,应当根据被监护人的年龄和智力情况,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本案中,2021年签订赠与合同时,何某明系作为何某某的监护人将何某某名下的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自己的名下,导致何某某名下财产减少,损害了何某某的财产权益,因此并不属于为维护何某某利益而为的财产处分行为。该行为与“最有利于被监护人”原则相违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该赠与合同应属无效。因此,何某某要求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父母将房屋赠与未成年子女并办理过户登记后,该房屋即成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父母一方又作为监护人代理未成年人该将房屋回赠给自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回赠行为无效。

案号: 审理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4-05-31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7-2-076-004)。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