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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卞某贝诉李某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

案号:(2023)沪0113民初25225号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 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 一审 · 2023-12-25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〇二三年三月十一日,卞某贝经房产经纪公司居间与李某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某小区一〇一室房屋,实际成交价二百零六万元(网签价一百三十万元,另七十六万元以装修补偿款名义支付)。三月二十二日办理过户,房款已付清。

三月二十四日,卞某贝收到经纪公司通知称城管将上门砌砖墙,未提及承重墙被拆除。四月三日,街道办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及检测报告(报告形成于三月十七日),认定房屋两处承重墙体被拆除、存在安全隐患,应恢复原状。八月三十日又出具恢复原状决定书。卞某贝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房款并赔偿违约金、律师费。

法院判决: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八月十四日)解除;李某林返还房款二百零六万元,卞某贝返还房屋;李某林赔偿律师费七万元。法院认为:卖方主张已告知但无证据;执法部门三月十六日已到场检查,其时尚未交房,卖方未如实告知,有违诚信;恢复承重墙后布局变化,对购房人决定是否购买有重大影响,隐瞒重要信息构成根本违约。

二、裁判要点提炼

房屋承重墙被拆除,既影响房屋安全性,又影响房屋布局,属于出卖人在出售房屋时应当披露的重要信息。出卖人未举证证明已告知,且执法部门检查时尚未交房而未如实告知的,有违诚信原则。

恢复承重墙后房屋布局与出售时发生变化,对购房人决定是否购买该房屋产生重大影响的,购房人有权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由出卖人返还已付房款并赔偿相应损失。

三、赵律师点评

两百零六万买的房子,承重墙被拆过

这是一起发生在上海宝山的二手房纠纷,前后只用了五个月,但过程很典型。 二〇二三年三月十一日,卞某贝通过一家房产经纪公司居间,与李某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一〇一室房屋。 成交价二百零六万元。 但这个价格,在合同上是拆开写的。 网签合同写的是:转让价款一百三十万元; 同日另签一份协议书写明:双方确认总房价款二百零六万元,其中装修补偿款七十六万元,买方在签署买卖合同后一日内支付。 这种「一房两价」的做法,二手房市场很常见。 目的通常是:降低网签价,少缴契税和增值税。 本案后来判决返还的,是二百零六万元全额—— 法院认的是「实际成交价」,不是网签价。 这一点,先记下。 三月二十二日,双方办理产权过户。 房款,卞某贝如约付清。 三月二十四日,她收到经纪公司一条通知: 城管近期要上门砌砖墙。 「砌砖墙」这三个字,当时没人在意。 四月三日,街道办上门了,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还有一份房屋质量检测报告。 检测结论是: 「委托指定区域二处构件(墙体)存在拆除现象,所拆除的构件为承重构件,存在安全隐患;所拆除的承重构件未恢复前应做好临时支撑;根据相关规定,属于损坏房屋承重结构的行为,应予以恢复。」 承重墙,被拆了两处。 而那份检测报告的形成时间,是二〇二三年三月十七日。 三月十七日是什么时候? 过户前五天,交房之前。 也就是说:在房子还没交到卞某贝手上时,这份报告就已经做出来了。 八月三十日,街道办又出具了一份恢复原状决定书,责令立即恢复损坏的承重结构。 于是问题来了: 这套房子,恢复之后跟看房时不一样了。 卞某贝说得很直接:恢复后的布局不能满足她的要求。 她起诉,四条请求: 解除合同; 返还房款二百零六万元; 支付违约金四十一万二千元; 赔偿律师费十二万五千元。

谁拆的?什么时候拆的?

这个案子的胜负,几乎全押在「时间」上。 先看卖方李某林的抗辩。 他说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二〇二三年三月初,城管上门看现场,没有告诉我拆除了承重墙。李某林本人也不知道是否拆除了承重墙。」 第二层:「李某林将城管上门查看的情况告诉了经纪公司和卞某贝。」 第三层:「三月十一日,李某林和卞某贝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后期因产权调查显示有违章行为导致交易无法进行,双方和平解约互不追究责任。后一〇一室房屋并未被政府部门限制过户,双方完成了过户。」 这三层,是一套完整的免责逻辑: 我不知道 → 我告诉了 → 我们有约定 → 而且过户也办成了。 如果这套逻辑成立,那合同有效、交易完成、各不相干。 法院怎么看? 第一句,直接打掉第一层: 「李某林主张其已将一〇一室房屋拆除承重墙事宜告知卞某贝,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未提供相应证据」——这一句很重。 在民事诉讼里,「我说过了」这个主张,是要举证的。 微信记录、通话录音、书面告知、证人证言,都行。 什么都没有,法院只能认定「没说过」。 第二句,打掉第二层: 「执法部门于二〇二三年三月十六日已经到一〇一室房屋检查, 李某林此时尚未交房,也没有将该检查情况如实告知卞某贝,有违诚信。」 这里有个时间点要理清: 三月十一日签约; 三月十六日城管到场检查; 三月十七日检测报告形成; 三月二十二日过户; 三月二十四日中介通知「城管要砌砖墙」。 关键在三月十六日。 这一天,城管已经上门了,李某林在场(他是原业主), 而房子还没交(一般二手房是过户后若干日交房)。 在这种情况下,他有告知的条件,也有告知的义务。 他没说。 法院用了四个字:「有违诚信」。 第三句,处理那份补充协议: 这份协议写的是「若后期因产权调查显示有违章行为导致交易无法进行,双方和平解约互不追究责任」。 卖方拿它来抗辩:交易没受影响,过户也办了,所以这条不适用。 这个理解,字面上是对的——过户确实办成了。 但法院没有沿着这条线走,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不是「交易无法进行」,而是「标的物有重大缺陷、卖方隐瞒」。 这是两条不同的路。 前者是「客观不能」,后者是「主观隐瞒」。 补充协议只能免除「客观不能」时的责任,免不了「故意隐瞒」的责任。 这个区分,是本案判决的一个隐含要点。

「我告诉过你了」,为什么法院不信

这一节专门讲举证,因为这是二手房纠纷里最常见的败点。 先看法院的认定逻辑,一共三步。 第一步:确认这个信息「重要」。 判决书说: 「房屋拆除承重墙对安全性及房屋布局都有影响,属于在房屋出售时应当披露的重要信息。」 两个影响,一个都不能少。 影响安全:检测报告的结论写得很清楚——「存在安全隐患」「未恢复前应做好临时支撑」。 影响布局:这一条容易被忽略。 很多人以为承重墙只是「结构问题」,恢复一下就好了。 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 「现执法部门要求卞某贝恢复一〇一室房屋承重墙,恢复后该房屋布局与李某林出售时发生变化,卞某贝亦表示恢复后的房屋布局并不能满足其要求。」 这句话的意思是: 当初拆掉这堵墙,是为了扩大空间、改户型(很可能是把两间并一间,或者扩大客厅)。 你买房时看到的,是改过之后的宽敞布局; 恢复之后,墙回来了,房子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你多付的钱(为这个布局付的钱),就白付了。 所以「布局」是独立的、真实的价值因素,不是小事。 第二步:确认卖方「没告知」。 这里的关键不是「他有没有说谎」,而是「他有没有举证证明自己说过」。 举证责任在卖方,因为主张「已履行告知义务」的是他。 他拿不出证据,就承担不利后果。 第三步:确认这个隐瞒「足以影响购买决定」。 判决书说: 「李某林隐瞒一〇一室房屋的重要信息,对卞某贝决定是否购买该房屋产生重大影响。」 「重大影响」这四个字,在法律上对应的是「根本违约」—— 它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可以解除,而不是只能要一点赔偿。 把三步连起来,就是本案的裁判逻辑: 信息重要 → 未告知 → 影响购买决定 → 根本违约 → 可以解除。 这里还有一个教训,关于中介。 三月二十四日,中介通知卞某贝「城管近期将上门砌砖墙」。 为什么是「砌砖墙」,不是「承重墙被拆」? 判决书的表述是:「但未提及一〇一室房屋承重墙被拆除事宜。」 这一句话,把中介也放进了「未如实告知」的范围。 但本案原告没有起诉中介,只起诉了卖方。 其实中介在这类案件里也可能承担责任(《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二条:中介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这是一个可以并用的路径。

合同解除了,钱怎么退、房怎么还

判决主文有五项,逐项看。 第一项:「原告卞某贝与被告李某林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二〇二三年八月十四日解除。」 为什么是八月十四日? 因为这是「起诉状副本送达李某林之日」。 这是《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则: 「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 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 最后半句,就是本案适用的规则。 注意:这是「送达时解除」,不是「判决生效时解除」。 差别在哪里? 在这期间的风险归属、租金、占有使用费。 第二项:「被告李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卞某贝房款二百零六万元。」 注意金额:二百零六万,不是一百三十万。 法院认的是实际支付的总额,包括那七十六万元「装修补偿款」。 这一点对「阴阳合同」有直接影响: 你为了省税把网签价写低,出了纠纷,法院还是按实际付款判返还。 但你可能已经因为低报价格少缴了税,这部分将来被查出来要补税、加滞纳金、罚款。 两边都不占便宜。 第三项:「原告卞某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告李某林。」 这叫「双向返还」。 合同解除的后果,就是回到签约前的状态: 钱退回去,房子退回来。 第四项:「被告李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卞某贝律师费七万元。」 注意:原告主张十二万五千元,判了七万。 为什么能赔律师费? 通常民事诉讼中,律师费不属于当然赔偿范围(除非法律有规定或合同有约定)。 本案能支持,说明合同里应该有「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律师费」的约定, 或者法院按「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酌定。 七万这个数,大概是按实际发生额并结合合理性核减的。 第五项:「驳回原告卞某贝的其他诉讼请求。」 其他是什么?主要是违约金四十一万二千元。 为什么没支持? 因为合同解除 + 返还房款 + 赔偿律师费已经填平了损失, 再要违约金,可能构成重复赔偿。 (很多合同里,解除和违约金是二选一或者可以并用的,这要看具体条款。) 一句话总结这一节: 房子退了,钱拿回来了,律师费赔了七万, 但两百多万在别人手里放五个月、买房时的税费中介费、搬家的折腾,这些回不来。

买二手房,怎么查承重墙

这个案子最实用的一点,是告诉你怎么在签约前发现承重墙问题。 五个办法,从易到难。 第一个:看户型图与现状是否一致。 去物业或房管部门调房屋的原始户型图(竣工图),跟现场比对。 如果现场某处「多了一个房间」「客厅特别大」「两房变一房」, 就要问:那堵墙去哪了? 本案就是「两处承重墙体被拆除」,恢复后布局变化,买方不接受。 第二个:看墙的厚度和材质。 承重墙一般是砖混结构二十四厘米以上、剪力墙二十厘米以上,敲起来声音闷、实心。 非承重墙(隔墙)通常十厘米左右,敲起来空响。 看房时带个小锤子(不放心可以请验房师),沿墙敲一圈。 第三个:看有没有「补过的痕迹」。 拆过承重墙再补,通常能看出: 新砌的砖颜色不一样; 梁下有钢板、角钢加固; 墙面有裂缝、或者修补的腻子痕迹; 地面有过切割线。 第四个:去物业和街道问。 这是最有效的一招。 装修拆改承重墙,物业一般有记录(装修备案、巡查记录、整改通知); 城管执法也有台账。 本案就是街道办三月十六日到场检查、三月十七日出报告、八月三十日出恢复原状决定书。 这些记录,买房人有权去问、也有权要求卖方一起去查。 第五个,也是最稳的:合同里写死。 加三条: 「出卖人保证房屋不存在擅自拆改承重结构的情形,如有,应在交房前恢复并经检测合格。」 「出卖人应在交房前提供房屋安全检测报告,费用由出卖人承担。」 「如因承重结构问题导致行政机关责令整改,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应返还全部已付款并按总价款百分之××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检测费。」 这三条,就是本案判决的合同版。 最后说一句关于「低价网签」的提醒。 本案原告是幸运的:法院按实际成交价判了返还。 但如果卖方把七十六万元「装修补偿款」说成「赠与」或者「借款」, 或者这笔钱没有转账备注、没有书面确认, 那将来主张「我实际付了二百零六万」就会有举证困难。 低价网签省的那点税,跟这个风险比,不值得。

这个案子讲的是二手房交易里最容易被隐瞒的一件事:承重墙拆过。卖方说「我告诉过你了」,但拿不出任何证据;而三月十六日城管上门检查时房子还没交,他有条件说、也有义务说,却没说。法院认定,承重墙被拆既影响安全又影响布局,属于出售时应当披露的重要信息;恢复之后布局变了,对购房人决定是否购买有重大影响,构成根本违约,可以解除。判决的结果是: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卖方返还二百零六万元全额(不是网签的一百三十万),买方返还房屋,另赔律师费七万。这个案子给买方的启示,一半在诉讼里,一半在签约前——查原始户型图、敲墙听声、看有没有补过的痕迹、去物业和街道查装修备案,最稳的是在合同里写死「出卖人保证未擅自拆改承重结构」。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卞某贝诉称:2023年3月11日,卞某贝通过某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佑公司)居间与李某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卞某贝向李某林购买101室房屋,房屋售价人民币206万元(币种下同)。卞某贝付清了全部房款。2023年3月24日,卞某贝收到某佑公司通知,城管近期将上门砌砖墙,但未提及101室房屋承重墙被拆除事宜。4月3日,城管上门向卞某贝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及检测报告,检测报告形成时间为2023年3月17日,此时101室房屋还未交付给卞某贝,拆除承重墙并非卞某贝所为。但为配合城管工作,卞某贝还是签收了上述文书。事后,卞某贝多次要求某佑公司、李某林解释此事,均未果。卞某贝认为,李某林在交易过程中刻意隐瞒房屋承重墙被拆除的重要事实,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

承重墙拆除对房屋安全产生隐患,还影响日后的房屋交易,如101室房屋承重墙恢复,房屋的布局又与卞某贝看房时不一致,卞某贝也无法接受,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卞某贝与李某林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李某林之日解除;

2.李某林返还卞某贝房款206万元;

3.李某林支付卞某贝违约金41.2万元;

4.李某林赔偿律师费12.5万元。

被告李某林辩称:2023年3月初,城管上门看现场,没有告诉李某林拆除了101室房屋承重墙。李某林本人也不知道是否拆除了承重墙。李某林将城管上门查看的情况告诉了某佑公司和卞某贝。3月11日,李某林和卞某贝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后期因产权调查显示有违章行为导致交易无法进行,双方和平解约互不追究责任。后101室房屋并未被政府部门限制过户,双方完成了过户。故不同意卞某贝的诉请。

法院经审理查明:2023年3月14日,李某林(甲方)与卞某贝(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101室房屋,该房屋转让价款为130万元;甲乙双方于2023年3月25日前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当日,李某林(甲方)与卞某贝(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101室总房价款206万元,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价款为130万元,装修补偿款共计76万元,乙方于签署买卖合同后一日内支付甲方。卞某贝如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6万元,双方于3月22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23年4月3日,宝山区吴淞街道办事处向卞某贝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主要内容为,101室房屋有损坏房屋承重结构的行为,立即将损坏房屋承重结构恢复。宝山区吴淞街道办事处还向卞某贝提供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委托指定区域二处构件(墙体)存在拆除现象,所拆除的构件为承重构件,存在安全隐患;

所拆除的承重构件未恢复前应做好临时支撑;根据相关规定,属于损坏房屋承重结构的行为,应予以恢复。2023年8月30日,宝山区吴淞街道办事处向卞某贝出具恢复原状决定书,主要内容为,101室房屋存在损坏房屋承重结构的情况,具体详见检测报告,责令立即恢复损坏的承重结构,并提供相关检测报告。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23年10月25日作出(2023)沪0113民初25255号民事判决:一、原告卞某贝与被告李某林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23年8月14日解除;二、被告李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卞某贝房款206万元;三、原告卞某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告李某林;四、被告李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卞某贝律师费7万元;五、驳回原告卞某贝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法院生效裁判认为:李某林主张其已将101室房屋拆除承重墙事宜告知卞某贝,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执法部门于2023年3月16日已经到101室房屋检查,李某林此时尚未交房,也没有将该检查情况如实告知卞某贝,有违诚信。

现执法部门要求卞某贝恢复101室房屋承重墙,恢复后该房屋布局与李某林出售时发生变化,卞某贝亦表示恢复后的房屋布局并不能满足其要求。李某林隐瞒101室房屋的重要信息,对卞某贝决定是否购买该房屋产生重大影响。卞某贝要求解除《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请,依法应予准许。故法院依法作出如上裁判。房屋拆除承重墙对安全性及房屋布局都有影响,属于在房屋出售时应当披露的重要信息。恢复承重墙后房屋布局发生变化,对购房人决定是否购买该房屋产生重大影响,购房人有权解除房屋买卖合同。

案号:(2023)沪0113民初25225号 审理法院: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12-25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7-2-091-002)。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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