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李某、文某诉富顺县某中餐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案
一、案情速览
二〇二四年某日,文某邀请同学到富顺县某中餐厅二楼包间用餐,携带五周岁女儿李某甲、未满周岁儿子李某乙同往。李某甲站在卡座沙发上背靠窗台玩耍时,从包间木质推窗坠落到一楼大厅,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餐厅向李某支付三十万元。
现场勘察显示:包间位于二楼,距一楼大厅地面约六米,面积仅六平方米;除进门外三面靠墙设卡座沙发环绕餐桌;进门正对墙壁有三扇木制推窗,沙发靠背上沿距窗台约十三厘米,窗户未安装防护栏,包间内未张贴安全警示标志。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餐厅赔偿四十三万九千三百六十三点八元(已扣除垫付的三十万元),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法院认为,餐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属导致安全隐患产生的一方,应承担百分之七十责任;监护人未制止攀爬、未尽监护职责,按与有过失自担百分之三十。
二、裁判要点提炼
餐厅经营者负有不因自己提供的餐饮服务或者设施存在危险而使前来就餐的客人受到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判断是否尽到义务,应综合考虑经营场所内设施设备是否存在缺陷、是否采取消除安全隐患的必要措施、是否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等因素。
被侵权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时,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致其因经营场所缺陷设施受到损害的,属于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情形,可依与有过失规则减轻经营者责任。
三、赵律师点评
六米高的窗,十三厘米的窗台
这个案子的每一个数字,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二〇二四年的一天,文某请同学到富顺县一家中餐厅二楼包间吃饭,带着五岁的女儿李某甲和未满周岁的儿子李某乙。孩子站在卡座沙发上、背靠窗台玩,从木质推窗坠落到一楼大厅,抢救无效死亡。 事发后餐厅给了三十万元。家属起诉,要求赔偿八十五万零九百一十三点八元。 现场勘察的数字,值得一条一条读: 包间在二楼,距一楼大厅地面约六米。 包间面积只有六平方米,中间一张大餐桌,除进门外三面靠墙都是卡座沙发。 进门正对墙上有三扇木制推窗,只有插销,没有护栏,窗外也没有任何保护。 卡座沙发靠背上沿距窗台约十三厘米。 包间内没有张贴安全警示标志。 把这几个数字连起来看:孩子站在沙发上,脚底高度已经接近窗台;沙发与窗户之间只有十三厘米的落差;窗户一推就开,外面是六米高空。这不是「孩子太调皮」,这是一个为坠落设计好的组合。 法院判餐厅承担百分之七十,赔四十三万九千三百六十三点八元(已扣三十万);监护人自担百分之三十。二审维持。 现场勘察的五个数字,构成了一条完整的因果链。 包间在二楼,距一楼大厅地面约六米;包间面积仅六平方米;除进门外三面靠墙都是卡座沙发环绕餐桌;进门正对墙壁有三扇木制推窗,沙发靠背上沿距窗台约十三厘米,窗户未安装防护栏;包间内未张贴安全警示标志。 再看孩子怎么上去的:李某甲站在卡座沙发上、背靠窗台玩耍。沙发是通道,窗台是跳板,推窗是出口——三步就到六米高空。 程序: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二〇二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一审判决餐厅赔偿各项损失四十三万九千三百六十三点八元(已扣除垫付的三十万元);餐厅上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十一月二十日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注意那个「扣除三十万」:餐厅事发后已支付三十万元。这笔钱不是「额外补偿」,而是从总额中扣除——很多家属在协商时会误以为「先拿的这笔不算」,结果算总账时产生争议。 还有一个背景细节:文某是邀请同学聚餐,独自带着五岁的女儿和未满周岁的儿子。一人带两个幼童进封闭包间,这个事实在后来的责任划分中被反复权衡。
设施缺陷:本案最硬的一环
安全保障义务案件里,「设施缺陷」是最难辩的一类,因为它客观、可见、可测量。 判决书认定的缺陷有四处: 第一处,窗户无护栏。三扇木制推窗只有插销,推开即通户外,窗外无任何防护。二楼、六米高,这个高度的窗户,按建筑规范本应有防护措施。 第二处,沙发与窗台的高差过小。靠背上沿距窗台约十三厘米。这意味着:孩子站在沙发上,重心已经在窗台以上;稍一探身,就翻出去了。这个十三厘米,是本案最致命的数字。 第三处,空间过小加剧风险。包间只有六平方米,一张大桌三面沙发,人坐下后前后左右都受限,无法随意走动。判决书说得很细:一旦入坐后因空间受限无法随意走动,进一步增大了儿童从卡座攀爬窗户的可能性。空间小不是「拥挤」问题,是「无路可退」的问题。 第四处,无警示标志。包间内没有张贴禁止攀爬的提示。这一条单独看分量不重,但和其他三条叠加,就成了「应防未防」的完整证据。 法院的结论:某中餐厅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且属于导致安全隐患产生的一方,对李某甲的损害结果具有重大过错。 「导致安全隐患产生的一方」这句话,是定性的关键。它不是说餐厅「没发现」隐患,而是说隐患本来就是餐厅的设计和布置造成的。自己造的隐患,责任当然更重。 设施缺陷与安全保障义务,是两个层次的问题,别混。 设施缺陷,讲的是「物」的状态。窗有没有护栏、地面平不平、台阶有没有防滑条。它是客观的,可以测量、可以对照规范。 安全保障义务,讲的是「人」的管理。有没有巡查、有没有警示、有没有阻止、有没有救助。它是行为的,要看过程和记录。 两者的关系:设施有缺陷,通常直接推出管理有过错;但设施没缺陷,管理仍可能有过错(比如没设警示、没制止攀爬)。反过来,管理到位也不能完全弥补设施缺陷——该装的护栏,不能用一块牌子代替。 本案两层都占了:窗户无护栏、沙发紧贴窗台(设施缺陷);无警示、服务员未阻止(管理缺失)。两层叠加,所以判七成。 再说监护人过失的定性。五岁的孩子没有过错能力,怎么让他「有过失」?法律用的是「传导」: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视为被侵权人一方有过错,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减轻侵权人责任。 这个传导有边界:不能因为「家长在场」就把责任全推给家长。经营者的义务是法定的,不因监护人存在而免除,只是可以减轻。本案判三成,正是这条边界的体现。 最后一句实务提醒:这类案件里,家属最容易忽略的是「设施是否符合规范」这一层。拿到建筑设计图纸、查一下窗台高度与防护要求,往往比争论「谁没看好孩子」有用得多。
监护职责:为什么家长要担三成
这一节讲的是很多家长不愿意听、但必须听懂的道理。 判决书先讲法理: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此系与有过失的规定。当被侵权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时,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致使被监护人因经营场所的缺陷设施受到损害的,也属于「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情形。 这段话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五岁的孩子自己没有过错能力,怎么适用与有过失?答案是——通过监护人的过错「传导」给孩子这一方。监护失职,视为被侵权人一方有过错。 再看本案的事实:文某独自一人带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未满周岁)到餐厅;孩子站在卡座沙发上背靠窗台玩;文某在看到孩子攀爬窗户时,未及时制止。 法院的用词是「未充分履行监护职责」,判三成。 为什么不是五五,也不是二八?三个考量: 一是危险源在谁手里。窗户、沙发、高差,都是餐厅的,家长无法改变。 二是注意能力。一个人带两个幼童,注意力必然被分散,这一点法院没有过分苛责,但也不能完全免责。 三是可预见性。五岁孩子在沙发上蹦跳、攀爬,是可预见的儿童行为;家长应当预见并制止。 这里要说一句公道话:三成不是「怪家长」,而是在分配损失。孩子没了,任何比例都换不回来;法律能做的,只是把赔偿责任按过错切开。但这个案子对家长的提醒是真切的:带孩子进包间,先看窗户。
餐厅的账:四十三万怎么算出来的
本案的赔偿计算,写得非常清楚,可以直接当模板看。 判决书列了五项: 医疗费五万九千二百零八元; 死亡赔偿金四万五千二百二十七元/年 × 二十年 = 九十万四千五百四十元; 丧葬费四万二千四百五十六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天 × 三十元/天 = 三十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三万五千元。 合计一百零四万一千二百三十四元。 注意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算法:它不按比例分摊,而是先全额计入,再单独加回。判决书的算式是:(一百零四万一千二百三十四元 − 三万五千元)× 百分之七十 + 三万五千元 − 三十万元 = 四十三万九千三百六十三点八元。 这个算法值得记住:物质损失按责任比例分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侵权人全额承担(本案如此处理),已垫付的款项从总额中扣除。 几个实务要点: 一是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本案按四万五千二百二十七元/年计算二十年,属于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口径。 二是丧葬费按六个月职工月平均工资。本案四万二千四百五十六元。 三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上限。实践中一般在五万元以内,本案酌定三万五千元,属于中等偏上。 四是已付款要扣。餐厅事发后付的三十万元,从总额中扣除,不是「额外补偿」。 给协商阶段的提醒:门店想私了时,往往只谈一个总数,不谈构成。一定要把五项拆开谈,否则责任比例、精神抚慰金、已付款扣除,都会变成糊涂账。 窗台高度是有国家标准的,这一条很多人不知道。 住宅:窗台距地面净高低于零点九米时,应当采取防护措施(护栏或限位);公共建筑:临空窗台低于零点八米时应设防护,防护高度自可踏面起算不低于一点零五米(部分情形一点一米)。 关键在「可踏面」三个字。窗台高度不是从地面量,是从「人能站上去的那个面」量。本案沙发靠背上沿距窗台仅十三厘米,沙发就是可踏面,实际防护高度几乎为零。 改造的三档方案:最省事是装限位器(开启宽度不超过十厘米);再进一步是加装隐形防护网或金刚网;最彻底是装固定护栏,高度不低于一点零五米、竖杆间距不大于十一厘米。三档成本从几十元到几百元,都能挡住坠落。 再说包间这个特殊空间。包间封闭、无人流、服务员进出少,孩子在里面活动几乎无人看管。对餐厅来说,二楼以上包间的窗户,应当是重点排查对象;对家长来说,进包间第一件事就是看窗。
带孩子进包间,先看三样东西
给家长的六条,都很具体。 第一,进门先看窗户。有没有护栏、能不能推开、窗台多高、沙发离窗多远。这四看,十秒钟能看完,可能救命。 第二,别让孩子站沙发。卡座沙发靠背低、窗台近,站着就等于站在窗边。要玩就在地面玩。 第三,优先选靠里的位置。靠窗、靠楼梯、靠栏杆的位置,对幼儿都不友好。 第四,一人带俩娃,尽量别坐包间。包间封闭、无人流、出事没人看见;大堂反而更安全。 第五,发现隐患就说。要求换包间、要求加护栏、要求服务员提醒,都可以提。提了就是留痕,出事后有用。 第六,出事后的顺序:先救孩子,同时让人守住现场、调监控、拍照片。不要先跟店家谈钱。 给餐厅的五条。 一是二楼以上的窗户必须防。护栏、限位器(开启宽度不超过十厘米)、金刚网,任选其一,成本都不高。 二是沙发不要紧贴窗。留出至少五十厘米,或者加一道矮柜、花箱做阻隔。本案十三厘米,等于没有阻隔。 三是包间要贴提示。禁止攀爬窗户、禁止儿童单独留在包间,字要大、位置要显眼。 四是服务员要巡包间。上菜、换盘、结账,都是观察的机会;看到孩子站沙发,开口提醒一句。这一句,可能就是免责的证据。 五是保险要买。公众责任险一年几千元,能覆盖这类赔偿的大部分。四十三万,可能是一家店两年的净利。 儿童意外伤害,急救与取证要同时做。 急救:坠落伤不要随意搬动,尤其怀疑脊柱、颈椎损伤时;保持呼吸道通畅,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如果出血,用干净布料压迫止血。错误的搬动,可能把可治的伤变成不可治。 取证:现场原貌(窗户开合状态、沙发位置、有无护栏);监控(餐厅一般有,保存期短);在场人员(同学、服务员、邻桌);消费记录(证明在该店就餐)。四样齐全,责任划分才有基础。 再说责任比例的实践区间:设施存在明显缺陷、经营者未设警示的,常见六到八成;设施基本合格、仅警示不足的,常见二到四成;监护人明显失职(放任幼儿攀爬、长时间脱离视线)的,可减轻三到五成。本案七三开,属于「缺陷明显+监护有失」的典型组合。 给餐厅的最后一条建议:包间装一个防坠限位器,几十块钱。这笔钱,可能是这家店一年里回报最高的一笔支出。 餐厅包间的安全检查表,五查就够。 一查窗户。能不能推开?推开后外面有多高?有没有护栏或限位器?二楼以上的推窗,必须有限位或防护。 二查可踏面。沙发、椅子、花架、窗台,哪个能被孩子踩上去?踩上去之后离窗户有多近?本案十三厘米,等于没有距离。 三查家具尖角与玻璃。茶几、装饰柜、玻璃隔断,是否需要防撞条或改换材质。 四查警示。包间内有没有「禁止攀爬窗户」「儿童须成人看护」的提示?位置要在视线高度,不能贴在门后。 五查服务员视线。上菜、换盘、结账时,能不能看到包间内部?看不到的包间,风险最高。 这五查,一家店一天能查完所有包间,成本几乎为零。唯一需要的,是把它变成制度、写进表格、有人签字。出事之后,这张表就是最好的证据。
六米高的窗、十三厘米的窗台、六平方米的包间、没有护栏、没有警示——五个数字凑在一起,悲剧就不是偶然。法院判餐厅七成,是因为隐患是它造的;判家长三成,是因为孩子是她在看。责任可以按比例分,孩子不能。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2024年某日,文某邀请同学到富顺县某中餐厅(以下简称某中餐厅)二楼包间内用餐,文某携带其女儿李某甲(系化名,当时5周岁)与儿子李某乙(系化名,未满1周岁)一同前往。李某甲站在卡座沙发上背靠窗台玩耍时,不慎从该包间的木质推窗坠落到一楼大厅,随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某中餐厅向李某(李某甲之父)支付人民币300000元(币种下同)。李某、文某以某中餐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及提示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某中餐厅赔偿二原告女儿李某甲死亡的各项损失费用850913.80元。某中餐厅辩称:事发当天,文某独自一人携带两个小孩,本身就难以照料,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导致小孩跌落,应负全部责任;某中餐厅在小孩坠落后及时呼叫救护车到医院治疗,已尽到救助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愿意支付50000元以内的人道主义赔偿。
经现场勘察,该包间位于餐厅二楼,距离一楼大厅地面高约6米,包间面积仅6平方米,包间居中陈设一张大餐桌,除进门外其余三面靠墙均设卡座沙发环绕餐桌。进门正对墙壁上有三扇木制推窗,卡座沙发靠背上沿距窗台高度约13cm,窗户上未安装防护栏。包间内未张贴安全警示标志。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24年8月28日作出(2024)川0322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一、某中餐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文某各项损失439363.80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0元后);二、驳回李某、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某中餐厅提起上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4年11月20日作出(2024)川03民终9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某中餐厅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其责任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可知,餐厅作为经营场所,经营者负有不因自己提供的餐饮服务或者设施存在危险而使前来就餐的客人受到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判断经营者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综合考虑其经营场所内的设施、设备是否存在缺陷、经营者是否采取了消除安全隐患的必要措施、是否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等因素予以认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此系与有过失的规定。当被侵权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时,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致使被监护人因经营场所的缺陷设施受到损害的,也属于“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情形。
因此,父母作为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不得放任孩子在餐厅等经营场所内随意攀爬桌椅、窗台等危险地方。其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子女受到损害的,可以依照与有过失规则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本案中,事发包间位于某中餐厅二楼,窗户距离餐厅一楼地面高达6米之多,窗户推开即可俯见一楼大厅。包间内的木制推窗仅设计有插销,未安装护栏,窗户外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本身具有安全隐患。从包间沙发卡座的摆放来看,儿童站在卡座上就能推开窗户并超过窗台高度,为孩童翻越提供可能。而且,包间可供活动空间极小,尤其是靠窗的卡座沙发,一旦入坐后,因前后左右空间受限,无法随意走动,进一步增大了儿童从卡座攀爬窗户的可能性。对上述安全隐患,包间内并未张贴禁止攀爬安全警示标志,餐厅服务人员也未及时尽到风险警告或者阻止义务。故此,某中餐厅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且属于导致安全隐患产生的一方,对李某甲的损害结果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文某作为李某甲的监护人,在看到李某甲攀爬窗户时,未及时制止,未充分履行监护职责,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对李某甲死亡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具体而言,本案涉及医疗费59208元,死亡赔偿金45227元/年×20年=904540元,丧葬费42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天×30元/天=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共计1041234元,按各方责任比例并扣除某中餐厅垫付的300000元后,某中餐厅还应赔偿李某、文某各项损失(1041234元-35000元)×70%+35000元-300000元=439363.80元。
1.餐厅的经营者负有不因自己提供的餐饮服务或者设施存在危险而使前来就餐的客人受到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判断经营者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综合考虑其经营场所内的设施、设备是否存在缺陷、经营者是否采取了消除安全隐患的必要措施、是否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等因素予以认定。
2.父母作为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不得放任孩子在餐厅等经营场所内随意攀爬桌椅、窗台等危险地方;其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子女受到损害的,可以依照与有过失规则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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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号: 审理法院: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4-11-2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6-14-2-407-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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