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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北京某建筑公司申请某法院错误执行国家赔偿申诉案

案号:(2020)最高法委赔监273号最高人民法院 · 错误执行赔偿 · 执行 · 2021-09-23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〇〇〇年,某法院判决北京某汽车改装厂给付北京某建筑公司工程款九百六十六万余元及利息、停工损失七十五万余元。判决生效后改装厂未履行,建筑公司申请执行,法院裁定冻结存款并查封了厂内教学楼、宿舍楼、体育馆。

该案长期未能执行。二〇〇九年,法院以被执行人营业执照被吊销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〇一八年建筑公司申请国家赔偿一千八百万元,两级法院均驳回。

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决定撤销原决定、指令重新审理,明确执行程序未终结并非绝对障碍:执行超过二十年、终本超过十年、债权无法通过其他途径救济的,属于应当受理的例外情形。

二、裁判要点提炼

赔偿请求人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国家赔偿,原则上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但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状态、执行法院长期不执行或者不能执行、损害确定且无法通过其他程序救济的,属于应当受理的例外情形。

以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为由拒绝受理赔偿申请,将使赔偿请求人告状无门,违背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执行申请受理超过二十年、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超过十年、债权仍未受偿且无其他救济途径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依法受理。

三、赵律师点评

赢了九百六十万,等了二十年

这个案子的数字,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凉。 二〇〇〇年六月十四日,某法院就北京某建筑公司诉北京某汽车改装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判决:改装厂给付工程款九百六十六万九千四百四十三元八角八分,加利息,再加停工损失七十五万三千二百一十三元。 加起来一千多万。在二〇〇〇年,这是一笔巨款。 判决生效,改装厂没给钱。建筑公司申请执行。 法院的动作不算慢: 二〇〇〇年九月二十八日,裁定冻结改装厂银行存款一千零四十二万二千六百五十六元八角八分及利息,冻结、划拨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如不足,则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二〇〇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查封了北京某汽车分厂内北京市中地学校的教学楼、宿舍楼、体育馆的全部建筑。 查封了,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判决书写得克制:但该案长期未能得到执行。 「长期」是多久?九年。 二〇〇九年,法院以被执行人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终本,意味着这个案子被「暂时挂起」。 建筑公司怎么办?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它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因错误执行造成的损失一千八百万元,另赔申请赔偿所花各项开支二十万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院作出决定,驳回赔偿申请。 不服,向省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省高院赔偿委员会决定驳回。 还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20)最高法委赔监273号决定: 一、撤销省高院赔偿委员会的决定; 二、指令省高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审理本案。 这是本案的转折点,也是它被收入案例库的原因。 为什么最高法要撤销?因为下级法院用了一条不该用的理由:执行程序还没终结,所以不受理。 而最高法说:这条规则有例外,本案就属于例外。

执行没终结,为什么也能申请赔偿

这一节讲的是本案最有价值的一条规则:受理条件的例外。 先说什么叫「原则上要等执行终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以人民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为由申请国家赔偿,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 为什么这么规定? 因为执行还没结束,损失就还没「确定」。也许明天就查到财产了,也许下个月就拍卖成交了。这时候谈赔偿,算不清。 而且,赔偿是「最后一道救济」。能通过执行拿到的钱,不该由国家先垫。 这个道理没问题。但问题在于:如果执行永远不终结呢? 本案就是这样:二〇〇〇年立案执行,二〇〇九年终本,到二〇二一年申诉审查时,执行程序仍未终结。 二十一年。 如果严格按「终结后才能申请」,建筑公司这辈子都拿不到赔偿。 所以第十九条第一款留了几个口子,也就是「除外情形」: (三)经诉讼程序依法确认不属于被保全人或者被执行人的财产,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 (四)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相关行为违法,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 (五)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请求与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无关的; (六)其他情形。 本案用的是第六项:「其他情形」。 「其他情形」是个兜底条款,兜底条款最怕被滥用,也最容易被当作「没有规定」而拒绝适用。 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在本案里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给「其他情形」定了四个条件。 条件一:债权人申请执行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亦无履行债务能力。 本案符合——营业执照被吊销,无财产可供执行。 条件二:案件无法得到有效执行,或者处于中止执行或终结本次执行状态。 本案符合——二〇〇九年终本。 条件三:债权人申请执行或执行案件立案后,执行法院不执行或不能执行超过一定期限。 本案符合——超过二十年。 条件四:执行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给赔偿请求人造成了确定的财产损害,且无法通过其他程序救济,或者赔偿请求人申请赔偿时提供了证明执行行为违法并造成一定财产损害的证据。 本案符合——债权确定无法实现,且执行法院长期不作为。 四个条件齐了,就落进「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还加了一句很重的话:在上述情况下,如果仍然以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为由拒绝受理赔偿申请,将使赔偿请求人告状无门,不能及时有效保护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显然违背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 「告状无门」四个字,是这段说理的灵魂。 法律的目的是解决问题,不是设置障碍。当一条规则导致当事人永远无法获得救济时,就必须有例外。

二十年的账,怎么算

受理不等于赔。这一点要说清楚。 最高人民法院这个决定,只是「指令重新审理」,没有认定该赔多少、甚至没有认定该不该赔。 但从这个案子的走向看,建筑公司拿到赔偿的可能性不小。为什么?因为法院确实查封了财产,却没有处置。 查封了什么?北京某汽车分厂内北京市中地学校的教学楼、宿舍楼、体育馆的全部建筑。 查封了二十年,为什么不拍卖?判决书没说。可能的原因有几个: 一是这些建筑属于学校,涉及公益用途,处置受限; 二是产权不清,无法过户; 三是案外人对这些建筑主张权利; 四是执行法院人手不足、案件积压。 不管是哪个原因,结果是一样的:查封了,没处置,债权没实现。 这在法律上叫什么?叫「消极执行」或者「拖延执行」。如果查封的财产本来可以处置而没处置,导致财产贬值、毁损、被其他债权人抢先,就构成错误执行。 赔多少?按上一个案子的标准,是「未受清偿的债权金额及利息」。 本案债权是多少?本金一千零四十二万二千六百五十六元八角八分,加利息。利息从二〇〇〇年算到赔偿决定作出,二十年,是一笔巨款。 但要注意两个扣减: 第一,如果查封的财产最终被处置、建筑公司拿到了一部分钱,这部分要扣掉。 第二,如果建筑公司自己也有过错——比如明知财产线索却不提供、拒绝配合评估——可能减轻法院的责任。 还有一个问题:时效。 国家赔偿的请求时效是两年。本案二〇〇〇年立案执行,二〇一八年才申请赔偿,中间隔了十八年。 为什么没超时效?因为「侵权行为持续」。法院的不作为一直在持续,损失一直在扩大,时效从「行为终了」之日起算。 这个逻辑,在下一个案子里(刑事违法扣押案)也有体现。 所以「拖」这件事,对法院来说不是省钱,是把利息越拖越多。 再把「四个条件」拆开,讲讲实操中怎么证明。 条件一,「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 怎么证?法院的财产查询反馈、终本裁定、被执行人的工商登记状态(吊销、注销)、实地调查笔录。本案是「营业执照被吊销」,这一条最容易证。 条件二,「案件处于中止或者终本状态」。 怎么证?裁定书。这是最硬的证据,一定要拿到复印件。 条件三,「不执行或者不能执行超过一定期限」。 「一定期限」是多久?司法解释没有明确数字,实务中参考「六个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提级执行门槛)和「两年」(申请执行时效)。本案是二十年,远超任何标准。 条件四,「损害确定且无法通过其他程序救济」。 怎么证?要说明:被执行人已经没有其他财产、没有其他债权人可以分配、执行程序确实走不下去了。 本案的证据是:终本十年、被执行人吊销、债权一分未受偿。 四条凑齐,才能进「其他情形」。 所以申请赔偿时,别只写「法院不执行,赔我钱」。要按这四个条件,一条一条列证据。写得越像「要件清单」,越容易被受理。 反过来,如果法院以「执行未终结」驳回,你可以直接引本案的说理:「以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为由拒绝受理,将使赔偿请求人告状无门,违背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这句话,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原话,可以直接写进申请书。

终本不是结案,这五个字要记牢

这个案子暴露了一个普遍误解:很多人以为「终本」就是「结案」,案子完了,没戏了。 不是。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法院在「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时的一种处理方式。它的完整意思是:这一次执行程序告一段落,但债权没有消灭,将来发现财产可以恢复执行。 法律后果有三条: 第一,债权不消灭。你的判决还在,钱还能要。 第二,可以恢复执行。发现财产线索,随时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期限限制。 第三,法院有「定期查询」义务。终本后,法院应当每隔一段时间通过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一次被执行人的财产,发现财产的应当恢复执行。 但现实中,「终本」常常变成「终局」。 为什么?因为案子太多,人手太少,终本之后没人再看。债权人不去催,案子就躺在系统里。 所以给债权人三条建议: 第一,每年主动申请查询一次。书面申请,要求法院查询并书面告知结果。这份申请和答复,将来都是「法院不作为」的证据。 第二,自己盯财产线索。被执行人换了公司、买了车、开了新账户,这些系统查不到,只能靠你。发现线索,立即书面提交,要求恢复执行。 第三,注意「终本」的合法性。 终本有严格条件: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报告财产;已发出限制消费令,符合条件的纳入失信名单;已完成财产调查;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的已依法查找,妨害执行的已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已依法移送侦查。 如果法院在还有财产的情况下草率终本,这就是不作为,可以提执行异议。 本案就是一个极端例子:查封了三栋楼,却终本了。这在程序上说不通——有财产,怎么能说「无财产可供执行」? 这也是为什么最高人民法院愿意给这个案子开口子。 一句话总结这一节:终本只是「暂停」,不是「结束」;债权人的权利还在,该催的还得催。

执行拖久了,能索赔什么、不能索赔什么

把这类案件的赔偿范围说清楚,免得当事人抱错期望。 能赔的: 第一,未受清偿的债权本金。这是核心。 第二,利息。从债权应当清偿之日起算,算到赔偿决定作出之日。这部分往往比本金还多。 第三,为挽回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比如评估费、鉴定费、必要的差旅费。要有票据。 不能赔的: 第一,预期利润、可得利益。比如「如果这笔钱早拿到,我能投一个项目赚多少」,不赔。 第二,商誉损失、信用损失。法人主张这类损失,基本不支持。 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法人没有精神损害。 第四,律师费。原则上不赔,除非法律另有规定。 第五,为申请赔偿支出的费用。本案建筑公司主张的「申请赔偿所花各项开支二十万元」,就属于这一类,一般不赔。 还有一个特殊问题:如果被执行人还有部分财产,赔偿怎么算? 答案是「扣减」。已经通过执行拿到的、将来可能通过执行拿到的,都要从赔偿额里扣。所以赔偿决定作出前,法院通常会先确认「执行程序确实无法继续」。 最后一个问题:赔了之后,债权还在吗? 国家赔偿是「代位填补」,不是「债权消灭」。理论上,国家赔了之后,可以向真正的债务人追偿。但对债权人来说,拿到赔偿就等于这件事了结了。 这里有一个现实困境:如果赔偿额远低于债权额(比如只赔了本金没赔够利息),差额怎么办?法律上没有明确答案,实务中通常认为「赔偿即为终局」。 所以对债权人来说,最好的结果永远是「执行到位」,不是「国家赔偿」。 赔偿是兜底的,不是替代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本案要强调「无法通过其他程序救济」——只有真的没路走了,才动用赔偿。 再补一个很多人关心的问题:赔了之后,还能不能继续执行? 答案是:可以,但要扣减。 国家赔偿不是「买断债权」。赔了之后,债权在赔偿范围内消灭;超出部分,仍然可以执行。 举例:债权一千万,国家赔了六百万,剩下四百万还能向被执行人追。但如果将来追到了,不能重复受偿。 实务中的做法是:赔偿决定作出时,通常要求赔偿请求人出具「在受偿范围内不再向被执行人主张」的承诺,或者由法院在赔偿决定中明确「扣减」。 这一点,签承诺书之前要看清楚。 还有一种情况:赔了之后,发现被执行人其实有财产。怎么办? 赔偿义务机关可以向被执行人追偿。这是「代位」的逻辑:国家替债务人先垫了钱,债务人欠国家的。 但对债权人来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个提醒:申请赔偿不影响申请执行。两条线可以并行。别因为申请了赔偿,就放松对被执行人的追查。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执行没终结,一般不能申请赔偿;但拖了二十年、终本十年、被执行人早就没钱、债权再也没别的路可走,这时候还拿「程序没终结」当挡箭牌,就是把当事人堵死在门外——这个门,最高人民法院给开了。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2018年11月7日,北京某建筑公司以某法院错误执行为由向该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因错误执行造成的损失共计1800万元,并赔偿因申请国家赔偿所花费各项开支共计20万元。

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14日,某法院就北京某建筑公司诉北京某汽车改装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某法院某法院作出(1999)二中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判令北京某汽车改装厂给付北京某建筑公司工程款9669443.88元及利息、停工损失753213元。判决生效后,因北京某汽车改装厂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北京某建筑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2000年9月28日,某法院作出(2000)二中执字第1504号民事裁定,冻结北京某汽车改装厂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10422656.88元及利息;冻结、划拨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采取上述措施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北京某汽车改装厂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2000年11月22日,某法院查封北京某汽车分厂内北京市中地学校教学楼、宿舍楼、体育馆的全部建筑。但该案长期未能得到执行。

2009年,某法院以被执行人北京某汽车改装厂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某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02法赔9号决定,驳回北京某建筑公司的赔偿申请。北京某建筑公司不服,向某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某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京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驳回北京某建筑公司的赔偿申请。北京某建筑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21年9月23日作出(2020)最高法委赔监273号决定: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京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二、指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审理本案。

法院生效决定认为:为了维护赔偿请求人合法权益,保障赔偿请求人依法、及时行使赔偿请求权,避免以案件尚未终结执行为由变相剥夺或限制赔偿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了下列除外情形,即“(三)经诉讼程序依法确认不属于被保全人或者被执行人的财产,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四)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相关行为违法,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五)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请求与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无关的;(六)其他情形”。对于上述规定的“其他情形”,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债权人申请执行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亦无履行债务能力;

2.案件无法得到有效执行,或者处于中止执行或终结本次执行状态;

3.债权人申请执行或执行案件立案后,执行法院不执行或不能执行超过一定期限;

4.执行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给赔偿请求人造成了确定的财产损害,且无法通过其他程序救济,或者赔偿请求人申请赔偿时提供了证明执行行为违法并造成一定财产损害的证据。在上述情况下,如果仍然以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为由拒绝受理赔偿申请,将使赔偿请求人告状无门,不能及时有效保护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显然违背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本案中,某法院于2000年9月即受理了北京某建筑公司的执行申请,并于2009年9月以被执行人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至本案申诉审查期间,生效判决确定的北京某建筑公司享有的债权,仍未得到执行,该执行案件亦未终结执行程序,某法院受理北京某建筑公司执行申请后执行时间已经超过20年,该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时间也已超过10年,北京某建筑公司的债权亦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

在此情况下,北京某建筑公司向某法院提出赔偿申请,应属于申请错误执行赔偿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原则之例外情形,即本案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其他情形”的规定,对于北京某建筑公司提出的赔偿申请,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依法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决定,原决定以北京某建筑公司申请赔偿所涉案件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为由,从程序上驳回北京某建筑公司的赔偿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3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时,对于执行期限较长、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形,应当理解为属于第19条规定的“其他情形”。

案号:(2020)最高法委赔监273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09-23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15-4-270-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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