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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某八厂申请某中院错误执行赔偿案

案号:(2021)最高法委赔监182号最高人民法院 · 错误执行赔偿 · 执行 · 2022-03-23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一九九九年,某中院受理某银行诉恒某公司、某泰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依保全申请冻结存款或查封相应价值财产,后以调解书确认欠款本金一千六百万元及利息,其中一千零八十万元以已查封的案涉房产按评估价抵偿。

案涉房产一直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案件中止执行。某八厂于二〇一八年就案涉房产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享有所有权,被裁定驳回。

某八厂转而申请国家赔偿,两级法院均以不属于赔偿审查范畴为由驳回。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决定驳回申诉,明确对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有异议、进而主张执行该文书错误的,不属错误执行赔偿审查范围。

二、裁判要点提炼

赔偿请求人对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有异议,进而主张执行该文书亦有错误的,不属于人民法院国家赔偿案件的审查范畴。

人民法院依据现仍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书列明的执行标的物予以执行,执行行为本身未超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范围,不构成错误执行。

三、赵律师点评

一栋没办证的楼,三方都说是自己的

这个案子的核心,是一栋楼的归属。 一九九九年,某银行起诉恒某公司和某泰集团,要他们还借款。案号是(1999)佛中法经初字第190号。 四月五日,某中院依银行的保全申请,裁定冻结两家公司银行存款一千七百四十六万零八百八十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 七月三十日,调解书出来了,三条内容: 一、确认两家公司欠银行本金一千六百万元及利息; 二、某泰集团自愿以法院已查封的案涉房产,按评估价一千零八十万元抵偿本金中的一千零八十万元,并在十五日内办妥过户到银行名下的申报手续;剩下的五百二十万元本金及利息,五日内清偿; 三、过户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 这是一份典型的「以房抵债」调解书。 问题来了:这栋楼,办不了过户。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分局复函法院:案涉房产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 没有产权登记,就没法过户。 被执行人又没有其他财产,案子只能中止执行。 此后债权几经转让:银行转给某达公司,某达公司又转给某阳公司,某阳公司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 这时候,某八厂出现了。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某八厂就案涉房产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自己对这栋楼享有所有权。 法院十二月十三日裁定驳回,理由很直接:案外人排除执行的主张,实际上是对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不服,该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这个驳回理由,是本案的钥匙。 法院的意思是:你不是对「执行」有意见,你是对「调解书」有意见。调解书写了这栋楼抵给银行,你说这楼是你的,那你是在推翻调解书,不是在纠正执行。 某八厂不服,转而申请国家赔偿。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某中院决定驳回,理由是:赔偿请求实质为重启对民事调解书的审查,不属于国家赔偿的审查范畴。 向省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省高院赔偿委员会也驳回,但理由换了一个:在涉案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赔偿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 两个法院,两个理由,结论一样。 某八厂向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 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驳回申诉。

你是不服执行,还是不服判决

这一节把上一条线讲到底:怎么区分「不服执行」和「不服判决」。 这个问题,决定了你能不能拿到赔偿。 先看本案法院的表述: 某中院依据现仍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书列明的执行标的物予以执行,执行行为本身未超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范围。 「未超出范围」这五个字,是判断标准。 什么叫超出范围? 调解书写了「用这栋楼抵一千零八十万」,法院就去执行这栋楼——这叫在范围内。 如果法院去执行了另一栋楼,或者把这栋楼以远低于评估价的价格处置,或者把抵债后的余款也扣了——这叫超出范围。 本案没有。法院执行的就是调解书列明的那栋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某八厂的损失从哪来? 不是从「执行」来的,是从「调解书」来的。因为调解书把这栋楼判给了银行,而它认为楼是它的。 这就是问题的根:它要挑战的是调解书,不是执行行为。 判决书说得很清楚:某八厂认为某中院违法保全、错误执行,究其根本是对现仍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不服,明显超出国家赔偿案件的审查范畴。 为什么国家赔偿管不了这个? 因为调解书是「审判」的产物,不是「执行」的产物。审判错了,救济渠道是申请再审;执行错了,救济渠道才是国家赔偿。 两条路,不能混。 实务中,这个混淆太常见了。很多人输了官司,第一反应是「法院不公」,然后去申请国家赔偿。结果一定是驳回,还浪费两年时间。 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如果你认为判决、裁定、调解书本身错了,走审判监督程序:向原审法院或者上一级法院申请再审。调解书也可以申请再审,但事由有限——一般是违反自愿原则,或者内容违法。 如果你认为执行的方式、对象、范围错了,走执行异议、复议,然后才是国家赔偿。 本案某八厂还遇到一个尴尬:它提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法院说「你这实质是对调解书不服」。 这个认定有没有道理?有一定道理,但也留了一个口子——「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另寻法律途径」是什么? 如果调解书处分了案外人的财产,案外人可以申请再审,也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两条路,才是它该走的。 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民事诉讼法给案外人的一把钥匙: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某八厂如果能证明这栋楼是它的、且它没参加那场诉讼,就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这条路,比申请国家赔偿靠谱得多。

没办证的房子,法院为什么还敢查封

这个案子还有一个技术问题,值得单独说:没有产权登记的房产,能不能查封、能不能抵债? 答案是:能查封,但处置很难。 先说查封。 法院查封不动产,通常要向登记机关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查封登记。没有产权登记的房产,登记机关没法办查封登记。那怎么办? 实务中有几种做法: 一是现场查封。到现场张贴封条、公告,制作笔录,拍照录像。这种方式有公示效果,但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弱。 二是向实际占有人、管理单位送达。比如物业、村委会、开发商。 三是查清权属来源后,向有权处理的部门发函。本案就是向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分局发函,得到的答复是「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 再说抵债。 以房抵债的核心,是「能过户」。过不了户,抵债就是一句空话。本案调解书写了「十五日内办妥过户申报手续」,但房子根本没法登记,这条义务履行不了。 所以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埋了雷:调解书处分了一栋法律上还不存在「产权」的房子。 这种调解书,能不能执行?能,但只能执行到「交付占有」这一步,不能完成「权利转移」。 这就带来一连串问题: 银行的债权,形式上抵掉了一千零八十万,实际上什么也没拿到; 某八厂如果真是所有权人,它的房子被查封了二十年; 某泰集团抵了债,但债务可能并没有真正消灭。 三方都卡在这栋楼里。 这个案子对做「以房抵债」的人,是一记警钟: 第一,抵债之前,先查产权。有没有登记、登记在谁名下、有没有抵押、有没有查封。查不清就抵,等于接了一个包袱。 第二,抵债协议要写清「过户不能」怎么办。比如「若因产权原因无法过户,债务人应以现金清偿」,加这一句,至少有条退路。 第三,能走拍卖就不要走抵债。拍卖是「变现」,钱到手最干净;抵债是「接资产」,接过来可能是一堆麻烦。 第四,注意税费。以房抵债涉及契税、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谁承担要在协议里写清楚。本案调解书写了「各自承担」,但没说具体比例,将来又是一场官司。 再讲清楚一个容易混淆的概念:案外人异议、案外人异议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三者的区别。 案外人异议:向执行法院提出,十五日内审查,解决「这个标的本案能不能执行」。快,但只解决程序问题。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异议被驳回后十五日内提起,解决「这个标的到底归谁」。慢,但能定实体权利。 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本身」,六个月内提起,解决「那个文书该不该撤销」。最慢,但最彻底。 三者的关系,像三道闸门: 第一道,拦住执行; 第二道,确认权属; 第三道,推翻文书。 本案某八厂只走了第一道,被法院告知「你该走第三道」。 为什么法院这么说?因为它的诉求本质是「调解书处分了我的房子」。这不是「执行错了」,是「文书错了」。 实务中,很多当事人搞不清这个层次,一直在第一道闸门前面打转。结果呢?异议被驳回,时间过去了,第三道的六个月期限也过了。 所以给一条建议:如果法院在异议裁定里写「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立刻找律师评估「该走哪条」。别在原路上反复申请。 还有一个细节: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算,不是从文书生效之日。这个起算点,对案外人有利。 但「应当知道」这四个字,是个坑。如果房子一直被查封、一直有公告,法院可能认定「你早就该知道」。

案外人想拦执行,有三条路

如果你是案外人,觉得法院执行的财产是你的,该怎么办?给三条路,按顺序试。 第一条路:案外人执行异议。 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 这是最直接、最快的路。但注意:它只解决「能不能执行这个标的」,不解决「这个东西到底归谁」。 第二条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如果异议被驳回,案外人可以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这是实体审理,法院会真正判断「谁对这个财产享有权利」。 这条路的关键在举证:你要证明自己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比如所有权、合法的租赁权、担保物权。 本案某八厂走的是第一条路,被驳回了,但没有走第二条。 第三条路:第三人撤销之诉或者申请再审。 如果执行依据本身(判决、裁定、调解书)处分了你的财产,你要推翻的不是执行,是那个文书。 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限是六个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损之日起算。申请再审的期限也是六个月,从判决、裁定生效之日起算。 这两条路的门槛都比执行异议高,但只有它们能真正解决问题。 本案某八厂的困境,恰恰在于它选了第一条路,却发现法院说「你这实质是第三条路的事」。 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别在第一条路上纠缠,直接转第三条。法院的裁定书里通常会写「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这句话就是提示。 还有一条要提醒:时效。 执行异议要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 执行异议之诉要在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提; 第三人撤销之诉要在知道受损后六个月内提; 申请再审要在文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 四个时间点,一个都不能错。 本案还有一个细节:某八厂二〇一八年五月提异议,法院十二月才裁定。七个月。这个速度不算快,但也没违法——法律规定的审查期限是十五日,实践中因为要调卷、听证,常常超期。超期不构成错误执行,但可以作为「督促」的理由。

以房抵债,这五个坑要绕开

把本案的教训整理成一份清单,给准备用房子抵债的人。 第一个坑:房子没证。 没办产权登记的房子,法律上只是一堆建筑材料加一块地。抵债抵不了,拍卖拍不掉,过户过不了。本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调解书抵了一千零八十万,二十年过去,一分钱没变现。 第二个坑:房子有别的权利人。 比如本案的某八厂,主张房子是它的。抵债之前必须查清楚:谁在住、谁在管、有没有人主张权利。最稳妥的办法是让债务人出具「无权属争议承诺书」,虽然不能对抗第三人,但至少能追责。 第三个坑:评估价虚高。 以房抵债通常按评估价算,而评估价往往高于市场成交价。本案评估一千零八十万,实际能卖多少?不知道,因为从来没卖过。 建议:抵债价格按「评估价打折」谈,或者约定「以实际拍卖成交价为准」。 第四个坑:税费没算。 以房抵债视同销售,涉及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契税、印花税,加起来可能占房价的一到两成。这笔钱谁出,一定要在协议里写死。 第五个坑:过户时间没约定违约责任。 本案调解书只写「十五日内办妥申报手续」,没写「办不成怎么办」。结果办不成,谁也没责任,债权悬空二十年。 正确的写法:「若因产权瑕疵无法办理过户,债务人应于××日内以现金清偿全部债务,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最后说一句本案的启示。 以房抵债看起来是「拿实物」,实际上是「接风险」。房子不像存款,它不能拆分、不好变现、手续复杂、容易起争议。 对债权人来说,能拿现金就别拿房;非要拿房,先把上面五个坑一个一个填平。 对债务人来说,以房抵债不等于「债务消灭」。房子过不了户,债务还在,利息还在涨。这一点,很多人到执行阶段才明白。 再补一段关于「以房抵债」的税务常识,这是很多人踩过的坑。 以房抵债,税法上视同「两次交易」: 第一次,债务人把房子「卖」给债权人,用卖房款抵债。债务人要交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或个人所得税)。 第二次,债权人取得房子,要交契税、印花税。 加起来,税负可能占到房价的一到两成。 本案调解书只写「正常过户费由双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没有明确税种和比例。结果呢?房子根本没法过户,税费问题也没来得及暴露。 如果将来能过户了,这笔税谁承担?又是一场官司。 所以给一条实操建议:以房抵债协议里,一定要写清楚: 一、抵债金额是「含税价」还是「不含税价」; 二、各项税费由谁承担,列明税种; 三、如果税费超出预期,如何调整抵债金额。 这三条写清楚,能省掉后面无数的争议。 还有一个提醒:有些地方对「以房抵债」有特殊的税收政策,比如「抵债房产再转让」的差额征税。动手之前,先去当地税务部门问清楚。别等到过户时才发现,税费比房价还高。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你觉得那栋楼是你的,就该去申请再审或者提第三人撤销之诉,而不是告法院「执行错误」——因为法院执行的是调解书写明的房子,一步没多走。不服判决和不服执行,是两扇门,敲错了没人应。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某银行诉恒某公司、某泰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1999)佛中法经初字第190号。1999年4月5日,某中院根据某银行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1999)佛中法经初字第19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恒某公司、某泰集团的银行存款1746088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1999年7月30日,某中院作出(1999)佛中法经初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一、原告某银行与恒某公司、某泰集团确认被告恒某公司、某泰集团尚欠原告某银行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二、被告某泰集团自愿以某中院查封的案涉房产按某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蓝评报字(1999)第049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价人民币1080万元抵偿上述欠款中的本金1080万元,并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国家房地产管理部门办妥过户至原告某银行名下的申报手续;其余本金52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恒某公司、某泰集团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

三、办理房产过户需交纳的正常过户费由原告某银行和被告恒某公司、某泰集团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案件受理费973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7824元,由被告恒某公司、某泰集团共同承担。2018年7月30日,某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分局复函某中院,案涉房产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因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某中院裁定该案中止执行。后某银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某达公司,某达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某阳公司,某阳公司向某中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

某八厂就案涉房产于2018年5月14日向某中院提出异议,主张对房产享有所有权。某中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6执异112号执行裁定,认为故案外人排除执行的主张实际上是对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不服,该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案外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据此裁定驳回某八厂的异议请求。

某八厂向某中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某中院于2021年5月11日作出(2021)粤06法赔1号决定,认为某八厂的赔偿请求实质为重启对民事调解书的审查,该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审查范畴,决定驳回某八厂的赔偿申请。某八厂不服,向某省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某省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21年8月3日作出(2021)粤委赔11号决定,认为在涉案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国家赔偿案件的受理条件,本案亦不存在法定应予受理的情形,驳回某八厂的赔偿申请。某八厂向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22年3月23日作出(2021)最高法委赔监182号决定,驳回某八厂的申诉。法院生效决定认为,赔偿请求人对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有异议,进而主张执行该文书亦有错误的,并非错误执行赔偿案件审查范畴。

本案中,某中院依据现仍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书列明的执行标的物予以执行,执行行为本身未超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范围,某八厂认为某中院违法保全、错误执行,究其根本是对现仍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不服,明显超出国家赔偿案件的审查范畴。当事人对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有异议,进而主张执行该文书错误的,不属于人民法院国家赔偿案件的审查范畴。

案号:(2021)最高法委赔监182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03-23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15-4-270-002)。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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