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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孙某某诉贾某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案号:(2021)京0118民初1907号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 · 债权转让合同纠纷 · 一审 · 2021-05-21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北京密云,贾某某向张某某借了 90 万元,用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办了抵押登记。后来张某某把这笔 90 万元本金、利息和房屋抵押权一起转让给了孙某某,通知了贾某某,但没去办抵押权的转移登记。

贾某某不还钱,孙某某起诉,要求还本付息,并且对抵押房屋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贾某某抗辩说:抵押权没办转移登记,你凭什么优先受偿?房子还是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判了: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即对其生效;抵押权是主债权的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并转让,不以办理转移登记为要件。孙某某在 90 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裁判要点提炼

债权转让人已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应当向受让人履行。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认定有效。

债权上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抵押权,抵押合同未对债权人转让债权后抵押人的担保责任另行约定的,该抵押权作为从属性权利随主债权的转让一并转让,不以办理抵押权转移登记为生效要件;受让人取得完整的抵押权利,可就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一笔借款,一份抵押,一次转手

先把时间线理清楚,这个案子的事实非常清楚,争的只是一个法律问题。

2017 年 12 月 14 日,贾某某向张某某借款 90 万元。

同一天,贾某某和张某某签了一份《抵押合同》,用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屋,为这 90 万元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

2017 年 12 月 18 日,抵押登记办好了,登记机关是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

这一步很关键。办了登记的抵押权,才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也才能在债务人还不上钱时优先受偿。没办登记的抵押,只是合同上的承诺,遇到别人查封、拍卖,基本没有优先权。

三个月后,事情有了变化。

2018 年 3 月 13 日,张某某与孙某某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是:张某某把对贾某某享有的 90 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债权,以及这套房屋的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孙某某。

同时,张某某把借款的转账手续、房屋产权证、不动产抵押登记证等材料,全部交给了孙某某。

孙某某向张某某转账 90 万元。

也就是说,孙某某花了 90 万元,买下了这笔 90 万元的债权——本金部分等额受让,收益在于利息和抵押担保。

债权转让的事,孙某某通知了贾某某。贾某某在诉讼中认可:孙某某起诉前已经告知他债权转让的事宜。

但有一件事没办:抵押权的转移登记。

不动产权证上,抵押权人还是张某某。

这个「没办」,成了本案的争议焦点。

另外还有一笔钱:贾某某在借款后,向张某某支付过利息,前后合计 14 万元。他还说,自己曾向唐某某、张某某分别借款各 90 万元,利率都是月息 3 分,这 14 万元是还给唐某某的。

法院核对后认定:这 14 万元是对债权转让之前借款利息的给付。所以孙某某主张的利息,从 2018 年 3 月 14 日(转让协议签订次日)起算。

孙某某起诉,三项请求:一、贾某某偿还借款 90 万元并支付利息;二、确认他对抵押房屋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诉讼费由贾某某承担。

贾某某的抗辩是:借款事实认,本金 90 万认,但利息不认;已经付了 14 万利息;另外,房子是婚后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时没经过配偶同意。

2021 年 5 月 21 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京0118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一、贾某某偿还孙某某借款本金 90 万元并支付利息(以 90 万元为基数,自 2018 年 3 月 14 日起至 2020 年 8 月 19 日按月利率 2% 计算,自 2020 年 8 月 20 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孙某某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涉案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判决后双方都没上诉,已经生效。

值得注意的还有利息的分段:2020 年 8 月 19 日之前按月利率 2%(年化 24%),8 月 20 日之后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这个分界线来自 2020 年 8 月 20 日施行的民间借贷利率新规——之前约定的利率按旧规则保护,之后的按四倍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这是民间借贷案件里必须掌握的一条时间线。

二、抵押权为什么跟着债权走

要理解这个判决,先要理解一个概念:抵押权的「从属性」。

抵押权是担保物权,它存在的唯一目的,是保障某笔债权能够实现。没有债权,就没有抵押权。这在法律上叫「从随主」——从权利跟着主权利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零七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抵押权不能单独卖。你不能把债权留在自己手里,只把抵押权卖给别人的——那等于凭空造出一个「只担保别人债务」的权利,法律不允许。

第二层:债权转让时,抵押权自动跟着走。不需要双方另外签一份「抵押权转让协议」,也不需要抵押权人同意。这是法定效果,不是约定效果。

《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又补了一句:「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是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二款:「受让人取得从权利不因该从权利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或者未转移占有而受到影响。」

第二款这句话,几乎就是为本案写的。

它的意思是:从权利的移转,不以办理转移登记或者交付占有为条件。受让人取得从权利,是债权转让的法定后果;登记只是公示手段,不是权利的来源。

为什么这么规定?道理很实在。

如果抵押权转让必须办转移登记才生效,那么实践中会出现大量问题:债务人还不上钱,债权人想把债权打包卖出去,受让人要求先把抵押权过到自己名下——可办转移登记需要抵押人配合,抵押人(往往就是欠钱的那个)凭什么配合?他不配合,债权就卖不掉,或者卖了也没有担保。这对债权的流通是致命的。

而且,抵押权已经在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过了,公示已经完成。受让人拿着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的证据、原抵押登记证明,权利链条是完整的。再要求办一次转移登记,是把公示当成了权利的成立要件,本末倒置。

所以本案法院的认定很干脆:「抵押权作为从属性权利应随主债权的转让而一并转让」,孙某某「亦可取得完整的抵押权利」。

注意「完整」两个字。它意味着受让人取得的不是「打了折的抵押权」,而是和原抵押权人一样的权利:可以在债务人不履行时,申请对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并就价款优先受偿。

那抵押合同里有没有「另有约定」?法院查了:没有。抵押合同里没有「债权人转让债权,抵押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这类条款。所以不适用《民法典》第四百零七条的但书。

这一点提示很重要:如果当初抵押合同里写了「本抵押仅担保张某某本人的债权,债权转让后抵押无效」,结果就完全不同了。这种条款在实务中不常见,但金融机构的格式合同里偶尔会出现。受让债权之前,抵押合同要逐条看。

三、没办转移登记,会不会影响优先受偿

有人会问:登记簿上写的还是张某某,孙某某凭什么去申请拍卖房子?法院执行的时候认不认?

这是实务中最容易被卡住的一环,值得说细一点。

第一,诉讼阶段。受让人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法院审查的是三件事:主债权是否真实有效、是否已经转让并对债务人生效、抵押权是否已经依法设立(本案 2017 年 12 月 18 日已办登记,设立完成)。这三件事都成立,法院就判。登记簿上抵押权人没变更,不影响判决。

第二,执行阶段。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法院一般会要求提供权利证明。这时受让人手上的材料是:债权转让协议、原借款合同与转账凭证、原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信息)、债权转让通知及送达证据、生效判决书。这些材料能形成完整链条,法院可以据此对抵押物采取执行措施。

如果执行法院要求先办转移登记,受让人可以拿本案判决说理:抵押权随主债权转让是法定效果,不以登记为要件。必要时可以请求法院向登记机构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抵押权人变更。

第三,登记机构这一环。实践中,很多地方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抵押权转移登记」需要双方共同申请,也就是需要抵押人到场。抵押人往往不配合——这恰恰是《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要解决的问题:不配合不影响受让人取得权利,只影响登记簿的记载。

所以正确的理解是:登记可以补,权利不等登记。

反过来说,也有一个风险要提醒:如果原抵押权人在转让债权之后,又把同一个抵押权「转让」或者「放弃」给别人,或者自己拿着登记簿去注销抵押,受让人就会陷入麻烦。这时受让人的救济是向出让人主张违约责任,但抵押权可能已经没了。

所以受让债权时的标准动作是:一、核抵押登记;二、要抵押合同和登记证明原件;三、尽快推动转移登记;四、在转让协议里写明「出让人保证不注销、不变更、不重复处分该抵押权,违反的按转让价款的一定比例承担违约金」。

这四步是防守,不是进攻。少做一步,可能就要用一场官司、甚至一笔坏账来补。

四、「夫妻共同财产」这个抗辩为什么没成

贾某某还提了一个抗辩:这套房子是婚后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抵押的时候没经过配偶同意,所以抵押无效。

这个抗辩在实务中很常见,但本案没有被采纳,理由有两层。

第一层,看登记。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房屋的共有情况是「单独所有」。也就是说,登记簿上只有贾某某一人的名字,没有共有人。

第二层,看相对人是否善意。贾某某自己承认,签抵押合同的时候,没有告诉张某某自己的婚姻情况。

这两点加起来,法院的结论是:张某某「有理由相信该房屋系贾某某一人所有」。

这里涉及一个重要的规则:不动产登记具有权利推定效力。第三人基于登记簿的记载进行交易,只要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登记有误,就受法律保护。

《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了善意取得的三要件: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抵押权作为他物权,也可以准用善意取得规则。

本案中,抵押已经登记,张某某基于登记簿的「单独所有」记载设定抵押,支付了对价(发放借款 90 万元),主观上无过失,符合善意取得的逻辑。抵押权有效设立。

受让人孙某某呢?他从张某某手里受让的是「已经有效设立的抵押权」,不是重新设立一个抵押权。既然原抵押权有效,受让人取得的也是有效的。法院的原话是:「孙某某作为张某某对贾某某债权的受让方,亦可取得完整的抵押权利。」

需要说明的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单方处分,规则比较复杂:

一方未经配偶同意,以共同财产设定抵押,如果登记为共同共有、登记簿上有配偶名字,那基本构成无权处分,抵押权能否设立要看是否符合善意取得;如果登记为单独所有,第三人基于登记信赖取得抵押权,通常受保护。配偶的损失,可以向擅自处分的另一方主张赔偿。

所以这个抗辩的真实出路,不在抵押合同纠纷里,而在夫妻内部:配偶可以另案向贾某某主张损害赔偿。

对债权人来说,这里有一条实务经验:接受房产抵押时,一定要看不动产登记簿的「共有情况」栏。写着「单独所有」的,让抵押人签一份《未婚声明》或者《配偶同意书》,成本极低,能省掉将来一场官司。本案张某某没做这一步,之所以赢了,是因为抵押人自己承认「没告知婚况」,加上登记是单独所有。换一个案子,抵押人拿出结婚证、配偶出庭作证,结果可能就不一样。

还有一点:本案孙某某受让的债权是 90 万元本金加利息,但他只向张某某支付了 90 万元本金。这在实务中叫「平价受让」,常见于关联方之间,或者出让人急需现金的情形。它不影响转让的效力——债权转让的价格由双方约定,法律不干涉。但如果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债权金额,债务人可能会质疑「是不是虚假转让、是不是为了逃避其他债权人」。本案没有这层争议,因为转让双方和张某某之间没有其他纠纷。

五、受让一笔带抵押的债权,该核哪几样东西

把本案反推成一份核查清单,受让债权的人可以照着做。

第一项,主债权本身。

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还款记录,一样不能少。本案张某某把「借款的转账手续」交给了孙某某,这是证明债权真实存在的核心证据。没有转账凭证的「借款」,在诉讼中很容易被认定为「未实际交付」。

还要算清楚:本金多少、已还多少、利息算到哪一天、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 14 万元利息的归属就争了一轮,最后法院认定是「转让之前的利息」,所以受让人的利息从转让次日才起算。

第二项,从权利。

抵押登记信息要打一份最新的,看三件事:抵押权人是谁、担保范围多大、登记是否还在有效状态。担保范围很关键——有的登记写「主债权 90 万元」,有的写「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写前者,优先受偿可能只及于本金;写后者,才能覆盖利息和费用。

第三项,抵押合同里的限制性条款。

重点看有没有「禁止转让债权」「债权转让后抵押失效」「转让需经抵押人同意」这类约定。有的话,转让前要评估:是取得抵押人书面同意,还是接受「转让后失去担保」的后果。

第四项,抵押物的状况。

有没有被其他法院查封、有没有在先的抵押、是不是唯一住房、有没有租赁(买卖不破租赁,长期租约会严重影响拍卖)。这些信息在不动产登记簿和现场查看里都能拿到。

第五项,通知债务人的证据。

《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注意:不是转让无效,是对债务人不生效——债务人仍然可以向原债权人履行,履行完了就免责。

所以通知是必须做的,而且要留证据。本案是孙某某通知的,贾某某在庭上认可「起诉前已告知」,这才省掉了举证。规范做法是:书面通知+快递(保留面单和签收记录)+短信或微信同步,三重留痕。

第六项,抵押权转移登记的推进。

虽然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但办了更稳。能办就办;办不了,就把原登记证明、抵押合同、转让协议、通知证据一起收好,形成完整的权利链条。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分量。

它解决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问题,而是一个特别实际的困惑:债权卖了,担保还在不在?答案是在。抵押权跟着债权走,这是法律给的确定性。有了这份确定性,债权才敢流通,才有人愿意花钱买别人的欠条。

对普通人来说,还有一层意义:如果你从别人手里买下一笔带抵押的债权,别因为「登记簿上不是我的名字」就觉得自己没保障。法律已经把答案写在了《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七条第二款里。

这个案子三句话可以说完: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就对债务人生效;抵押权是从权利,跟着主债权一起走;没办转移登记,不影响受让人取得抵押权、主张优先受偿。

但真正有用的是背后的两条实务提醒。

对受让人:买债权之前,把主债权凭证、抵押登记、抵押合同限制条款、抵押物状况、通知证据五样东西核清楚。

对抵押人:房子登记为「单独所有」,不等于配偶的权利自动消失;抵押时隐瞒婚况,事后很难用「夫妻共同财产」推翻已经设立的抵押权。真要保护配偶的份额,就得在登记时就写上共有,而不是等出事之后再说。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孙某某诉称:张某某将其对贾某某的债权转让给孙某某,孙某某按约定支付价款并办理手续,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贾某某。经多次催要,贾某某至今拒绝还款,故请求判令:一、贾某某立即偿还借款9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判决贾某某为办理借款进行抵押登记的房屋由原告优先受偿;三、诉讼费用由贾某某承担。

贾某某辩称:借款事实存在,借款本金为90万元,不认可利息。贾某某已经支付14万利息。另,孙某某和唐某某曾承诺代贾某某偿还张某某利息,贾某某向唐某某、孙某某偿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贾某某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4日,贾某某向张某某借款90万元。同日,贾某某和张某某签订《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为其向张某某90万元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并于2017年12月18日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办理抵押登记。

2018年3月13日,张某某与孙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张某某将其对贾某某享有的90万元借款、利息债权以及房屋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孙某某,并将张某某借款的转账手续、房屋产权证、不动产抵押登记证等材料交给孙某某,但未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孙某某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贾某某。孙某某向张某某转账90万元。

贾某某向张某某支付利息合计14万元。抵押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贾某某称该房屋系婚后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贾某某认可签订抵押合同时未告知张某某结婚情况。

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1日作出(2021)京0118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一、贾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某某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2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孙某某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涉案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已发生效力。生效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未办理房屋抵押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孙某某能否受让房屋抵押权。

张某某和孙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中,贾某某认可孙某某起诉前已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其知晓张某某与孙某某的债权转让行为,可以认定债权转让人已经向债务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贾某某发生法律效力,贾某某应当在欠付款项范围内向孙某某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孙某某要求贾某某偿还借款9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贾某某认可其曾向唐某某、张某某分别借款90万元,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借款后共向唐某某支付利息14万元,即向法院提供还款凭证对应的14万元。结合贾某某与唐某某、张某某形成借贷关系的时间、约定借款利率及相关法律规定,贾某某给付的14万元应是对债权转让之前借款利息的给付,故对孙某某主张贾某某自2018年3月14日起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房屋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七条规定,因抵押合同中无“债权人转让债权,抵押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故抵押权作为从属性权利应随主债权的转让一并转让。贾某某称抵押房屋系婚后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但不动产权证书上登记房屋为贾某某单独所有,且贾某某认可签订抵押合同时未告知张某某自己的婚姻情况,张某某有理由相信该房屋系贾某某一人所有。孙某某作为张某某对贾某某债权的受让方,亦可取得完整的抵押权利,故法院对孙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针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争议,债权转让人已向债务人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债权关系中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抵押权,抵押合同中未对债权人转让债权后抵押人的担保责任进行单独约定的,抵押权作为从属性权利应随主债权的转让而一并转让。

案号:(2021)京0118民初1907号 审理法院: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05-21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7-2-079-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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