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张某文诉宋某欣离婚纠纷案
一、案情速览
张某文与宋某欣 2020 年 10 月经人介绍相识,14 日订婚、23 日登记、次月 5 日办婚礼。婚后宋某欣一直不同房,多次索要钱物、借故挑起事端,在男方处居住不满一个月便回娘家不归。张某文起诉离婚并要求返还彩礼 86000 元。
一审准予离婚但驳回了彩礼返还请求。二审另查明:宋某欣在此前四年多里已涉两起离婚纠纷——2016 年与李某结婚,男方称给了 8 万彩礼、婚后无夫妻之实,离婚时未退彩礼;2019 年与王某结婚,男方称给了 18 万彩礼及 2 万金饰、居住不满一个月,调解离婚时亦未退彩礼。
济南中院改判:宋某欣四年多涉三起离婚纠纷,三段婚姻都是收较高彩礼、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发生矛盾即回娘家、前两段均未退彩礼,结合张某文因给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可以认定其借婚姻索取财物,判令全额返还 86000 元。
二、裁判要点提炼
判断一方是否借婚姻索取财物,不能只看本案一段婚姻,应综合双方感情基础、共同生活时间、离婚原因、婚姻史等因素整体判断。接受彩礼一方在较短时间内多次结婚、每次均收取较高彩礼且均未返还、婚后均无夫妻之实的,可以认定存在借婚姻索取财物的行为。
经认定属于借婚姻索取财物的,不以《婚姻家庭编解释(一)》第五条三种情形为限,应当判令全额返还彩礼。这与「已登记且共同生活一般不予返还」的常规规则不同,属于对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的落实。
三、赵律师点评
一、四年多,三段婚姻,三次彩礼,三次没退
这个案子的事实,是从「本案」往外扩了一圈才看清的。
先看本案。
2020 年 10 月,张某文经人介绍与宋某欣相识。同月 14 日举行订婚仪式,23 日登记结婚,次月 5 日举行结婚仪式。从认识到登记,九天。
宋某欣在婚前婚后都拒绝告知自己的过往婚史。结婚后一直不与张某文同房。婚后不断向张某文索要钱物,多次借故挑起事端,甚至报警。举办婚礼后,她在张某文处居住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其余时间都在娘家。2021 年 3 月,她再次要钱,双方争吵,她搬回娘家居住至今,不再联系。
张某文起诉,请求判离并返还彩礼 86000 元。
然后二审法院查出了另外两段。
第一段,2016 年。宋某欣未婚与他人生育一女。2016 年 6 月与李某相识,8 月登记结婚。次年 5 月起诉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8 年 1 月再次起诉。诉讼中李某辩称:宋某欣以结婚为由骗取彩礼 8 万元,宋某欣的母亲一直与宋某欣在一张床上休息,婚后二人无夫妻之实。2018 年 4 月,法院判决准予离婚,未支持李某要求返还彩礼的主张。
第二段,2019 年 4 月。宋某欣与王某登记结婚。王某说,两人认识仅几天便结婚,婚后宋某欣在其家中居住不满一个月,就因拒绝履行夫妻义务发生矛盾,二人没有夫妻生活;宋某欣的父母也与其一同在王某处居住。王某起诉离婚,要求退还彩礼 18 万元及 2 万元金饰。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20 年 8 月王某再次起诉,主张宋某欣骗婚,要求返还彩礼;宋某欣答辩称不同意离婚、双方感情深厚、彩礼不应返还。后经法院调解离婚,宋某欣未返还彩礼。
三段婚姻,时间线是这样的: - 2016 年 8 月—2018 年 4 月:与李某(约 20 个月,退彩礼请求被驳回); - 2019 年 4 月—2020 年 8 月:与王某(约 16 个月,调解离婚,未退); - 2020 年 10 月—2021 年:与张某文(本案)。
四年多,三起离婚纠纷。三个男方的陈述高度一致:给了较高数额的彩礼、婚后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女方在矛盾后回娘家不归、彩礼一分没退。
一审只看了本案这一段,判决准予离婚、驳回彩礼返还请求。二审把这些串起来,改判全额返还。
这个转向,是本案最有价值的地方。
二、一审为什么驳:三种法定情形,本案一种都不占
要看懂改判,得先看懂一审的难处。
彩礼返还的常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
「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适用前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
三种情形,逐一对照本案:
第一种,未办登记。本案登记了,不符合。
第二种,办理登记但确未共同生活。「确未共同生活」在实务中的理解比较严格——不是「没有夫妻生活」,而是「没有在一起过日子」。本案宋某欣在张某文处居住了将近一个月,还一起办过婚礼,一审很难认定「确未共同生活」。
第三种,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生活困难」在过去指「绝对困难」——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这个门槛很高,一般人达不到。
所以一审的逻辑是:登记了、也共同生活过一段、生活困难没证明到法定程度,三种情形都不占,驳回。
这个判断在旧规则下不算错。问题出在旧规则本身有一个盲区:它只处理「彩礼给多了想要回来」这种类型,没有专门处理「有人把婚姻当成收钱的手段」这种类型。
前一种,本质是财产纠纷,看的是给付的后果(有没有共同生活、有没有致贫)。
后一种,本质是滥用婚姻制度,看的是行为人的动机和模式。用前一种的尺子去量后一种,量不出来——因为行为人恰恰会把形式做足:登记、办婚礼、住上一个月,每一种情形都精确地避开。
本案的二审,换了一把尺子。
三、二审换的那把尺子: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
这把尺子不是新造的,它写在《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第一款最后一句:
「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
「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这九个字,过去在裁判里用得不多,因为它太原则——什么叫「索取」,索取多少算,怎么证明。2024 年 2 月 1 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彩礼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把它具体化了,第二条写得很直接:
「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一方以彩礼为名借婚姻索取财物,另一方要求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这条规则与解释(一)第五条的关系,是本案最需要说清的一点:
第五条管的是「正常给付的彩礼,事后因故要回」,它列了三种情形,属于「有限的返还」;第二条管的是「以彩礼为名的索取」,它是违法行为,后果是「应当返还」,不受三种情形的限制。
换句话说:如果一段婚姻是正常缔结的,只是过得不好、散了,那按第五条办,登记了又共同生活过,原则上不退;如果一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收钱的手段,那按第一千零四十二条和彩礼规定第二条办,全额退。
本案二审的表述是:「综合分析二审法院查明的两起离婚纠纷及本案案情可知……能够印证宋某欣有通过订立婚姻索取财物的行为存在。故判令宋某欣返还全部彩礼。」
注意「印证」这个词。法院没有直接说「她骗婚」,而是说查明的三段事实互相印证,指向同一个行为模式。这是一个证据法上的谨慎处理:不是靠推测,是靠可查证的客观事实串起来的模式。
这个模式有四个共同点: 1. 相识时间极短就登记(本案九天,前两段也都是「认识仅几天便结婚」); 2. 收取较高数额彩礼(8 万、18 万加 2 万金饰、8.6 万); 3. 婚后无夫妻之实,且时间短(一个月左右就回娘家); 4. 前两段婚姻结束时,彩礼均未返还。
四点合起来,任何一个单看都可能是「运气不好」,四个叠在一起、重复三次,就很难用「运气」解释了。
还要补充一层本案的特殊事实:宋某欣的母亲。第一段婚姻里,李某说「宋某欣母亲一直与宋某欣在一张床上休息」;第二段里,王某说「宋某欣的父母也与其一同在王某处居住」;本案里,法院认定「因宋某欣之母阻止,其二人并没有夫妻之实」。三段的陈述里都有母亲的身影。这一点判决没有展开评价,但它是「无夫妻之实」这个事实的形成原因之一。
另外,判决还认定了一层与「生活困难」有关的事实:「张某文为结婚支付大额彩礼,加上订婚、结婚的仪式等花费将必然导致其生活困难;且通过宋某欣的陈述,平时跟张某文要钱未果亦得知,张某文并不富裕。」
这一段是在说:即使按第三条「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来看,本案也够得上。判决用「必然导致」四个字,是一种经验判断——一个不富裕的人拿出 8.6 万彩礼,加上订婚结婚的花费,生活困难是可以推知的。
四、认定的四个维度,以及「婚姻史」这个新东西
判决末尾给了判断标准:「判断当事人是否存在借婚姻索取财物,应当综合考虑双方感情基础、共同生活时间、离婚原因、婚姻史等因素。」
四个因素,前三个是常规的,第四个是本案的贡献。
第一个,感情基础。看什么?看认识时间、看交往过程、看有没有真实的共同生活意愿。本案从认识到登记九天,之前没有交往,谈不上感情基础。
第二个,共同生活时间。本案在男方处居住不超过一个月,其余时间在娘家。时间短本身不必然是索取,但结合「拒绝同房」「发生矛盾即回娘家」这两点,指向就清楚了。
第三个,离婚原因。本案的起因是「再次索要钱物未果而争吵」,不是感情破裂、不是性格不合、不是家庭矛盾,是要钱没给。
第四个,婚姻史。这是最难处理的一个。
为什么难?因为在一般的民事诉讼里,一个人过去做过什么,原则上不能用来证明这次做了什么(这是证据法上的基本立场)。但彩礼返还这类案件有其特殊性:它争的不是「这一次发生了什么」,而是「这个人的行为是不是一个模式」。模式这种东西,只有看多次才看得出来。
本案的处理方式是:不把前两段当作「品格证据」用,而是当作可查证的事实——前两段婚姻的男方都提出过相同主张,前两段的裁判文书都记载了「无夫妻之实」「居住不满一个月」,前两段结束时彩礼都没退。这些是客观发生的事,法院依法查明,用来印证本案的认定。
这个做法有边界,需要说清: - 只有「多次、同构」才有意义。一次是偶然,三次是模式。 - 只有「有据可查」才有意义。前两段的事实来自生效裁判文书记载的当事人陈述和法院认定,不是传闻。 - 不能反推。如果一个人在短期内多次离婚,但每次都没有收彩礼、或者每次都退了,那「婚姻史」这一条不成立。
还有一点:本案二审在查明这些事实后,没有把宋某欣定性为「骗婚」或移送刑事,只做了民事上的返还判决。这个界限值得注意——「借婚姻索取财物」是民事上的违法行为,后果是返还;「以结婚为名骗取彩礼」如果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为目的、数额较大),才可能构成刑事犯罪。二者的分界线在于「有没有真实的结婚意愿」和「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实务中认定起来很微妙,本案停在民事这一层。
五、给两方的提示:给彩礼的,和收彩礼的
给彩礼的一方,这个案子教三件事。
第一,钱要走得清。银行转账、备注用途,比现金好一万倍。本案能主张 86000 元,是因为这个数额能说清;很多案子卡在「给了多少说不清」。
第二,发现异常要早留证。拒绝同房、长期不回、反复索要钱物——这些事发生时,很多人还在「磨合期」的心态里,不愿意往坏处想。但真到了法庭上,能不能证明「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正常」,直接影响认定。微信、录音、邻居和亲属的证言,都比事后的陈述有力。
第三,主张的方向要选对。如果只是「过得不好、想退回一部分」,走解释(一)第五条,按比例退;如果是「对方把婚姻当手段」,走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加彩礼规定第二条,主张全额返还,并且要把「婚姻史」「行为模式」作为重点去查、去举证。后者难度大,但一旦成立,结果完全不同。
收彩礼的一方,这个案子同样有话说。
第一,「登记了、住过了」不等于安全。本案一审就是按这个逻辑驳回的,二审改判了。形式做足只能挡住解释(一)第五条,挡不住「借婚姻索取财物」的认定。
第二,「不同意离婚」不是护身符。宋某欣在三段婚姻里都表示不同意离婚(本案庭审明确「不同意离婚」,第二段也是),但法院照样判离——因为感情是否破裂是客观判断,不看一方愿不愿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彩礼不是「结婚的对价」。它的性质是「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的赠与」,婚姻没成或者没实质成立,目的就落空。如果把彩礼当成收入来源,反复操作,法律上有两条路等着:民事上的全额返还,以及可能涉及的刑事风险。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社会意义。它处理的数额不大——八万六,在彩礼纠纷里算中等。但它确立的判断方法很重要:不看一段婚姻,看行为模式;不看形式,看实质;不只看「给了多少」,还看「为什么给、给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对绝大多数正常结婚的人来说,这个案子没有影响——他们不会因为「婚姻史」被审查,因为他们的婚姻史里没有那个模式。它针对的只是极少数把婚姻当生意的人,而正是这极少数人,让很多家庭倾家荡产。
这个案子的转折点,是二审把「本案」放进了「三段婚姻」里看。
一审的推理没有问题:登记了、共同生活过、生活困难没证明到法定程度,解释(一)第五条的三种情形一种都不占,驳回。但这套推理有个盲区——它假设每段婚姻都是正常的,只是结果不好。碰上「把婚姻当手段」的人,这个假设就失效了,因为对方恰恰会把形式做足:登记、办婚礼、住上一个月,每一种情形都精确避开。
二审换的尺子是《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那句「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落到 2024 年彩礼规定第二条:以彩礼为名索取财物的,应当返还。这条不受三种情形限制。
判断标准是四个因素:感情基础、共同生活时间、离婚原因、婚姻史。前三个是常规的,第四个是本案的贡献——它把「反复发生的同构行为」变成了可以查证、可以印证的事实,而不是靠推测。
这个做法有边界:要多次、要同构、要有据可查,不能反推。一个人多次离婚但每次都没收彩礼,不适用这一条。
对给彩礼的一方,最实用的三句话:钱走转账、早留证据、主张选对方向。对收彩礼的一方,最该记住的一句:登记了、住过了,不等于安全。
八万六的标的,撑起了一条不小的规则。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张某文诉称,2020年10月,张某文经人介绍与宋某欣相识。在宋某欣家人的催促下,二人于当月14日举行订婚仪式,23日登记结婚,次月5日举行结婚仪式。宋某欣在婚前婚后均拒绝告知其过往婚史,结婚后一直不与张某文同房。而且,宋某欣在婚后不断向张某文索要钱物,并多次借故挑起事端,甚至报警。二人举办结婚仪式后,宋某欣在张某文处居住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其他时间都在娘家生活。2021年3月,宋某欣再次向张某文要钱并致双方争吵,后搬回娘家居住至今,不再与张某文联系。
综上,双方结婚时间较短,仅有夫妻之名,但无其实,宋某欣的行为属于借婚姻索取财物的不法行为。故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准予张某文与宋某欣离婚;
2.依法责令宋某欣返还彩礼86000元。
被告宋某欣辩称,双方的感情基础牢固,不同意离婚。彩礼问题与本案无关,张某文应当另案主张。
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文与宋某欣于2020年10月份经人介绍相识,同月14日订婚、23日登记结婚,次月5日举行婚礼。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
在本案之前,宋某欣还曾涉及以下两起离婚纠纷:
1.2016年3月,宋某欣未婚与他人生育一女。2016年6月,宋某欣与李某相识,二人于同年8月登记结婚。宋某欣于次年5月起诉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宋某欣于2018年1月再次起诉离婚。诉讼中,李某辩称宋某欣以结婚为由,骗取彩礼8万元,宋某欣母亲一直与宋某欣在一张床上休息,婚后二人无夫妻之实。法院于2018年4月判决准予二人离婚,未支持李某要求宋某欣返还彩礼的主张。
2.2019年4月,宋某欣与王某登记结婚,王某主张与宋某欣认识仅短短几天便结婚,婚后宋某欣在其家中居住不满一个月,便因拒绝履行夫妻义务发生矛盾,故二人婚后没有夫妻生活,宋某欣的父母也与其一同在王某处居住。王某认为其二人的婚姻关系已无法维系,遂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宋某欣退还彩礼18万元及2万元金饰品。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未准许二人离婚。2020年8月,王某再次起诉离婚,主张宋某欣存在骗婚嫌疑,并要求其返还彩礼。宋某欣辩称不同意离婚,双方感情深厚,彩礼不应返还。后二人经法院调解离婚,宋某欣未返还彩礼。
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8月23日作出(2021)鲁0124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原告张某文与被告宋某欣离婚;二、驳回张某文关于彩礼返还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某文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0月26日作出(2021)鲁01民终9515号民事判决:准予原告张某文与被告宋某欣离婚,改判宋某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某文彩礼款86000元。法院生效判决认为,综合分析二审法院查明的两起离婚纠纷及本案案情可知,宋某欣在短短四年多的时间内就已涉及三起离婚纠纷。三起纠纷中的男方均表示,宋某欣借结婚收取了较高数额的彩礼,婚后双方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宋某欣在双方发生矛盾后就回娘家居住,不与男方共同生活。而在前两段婚姻关系解除后,宋某欣均未返还彩礼。
就本案而言,在张某文和宋某欣结婚后,因宋某欣之母阻止,其二人并没有夫妻之实,且婚后不久,宋某欣就因索要财物等问题与张某文产生矛盾,并回娘家居住。这表明宋某欣没有继续与男方共同生活的意愿,其虽不同意离婚,但并没有为化解夫妻矛盾,修复夫妻感情而付出努力。再者,张某文为结婚支付大额彩礼,加上订婚、结婚的仪式等花费将必然导致其生活困难;且通过宋某欣的陈述,平时跟张某文要钱未果亦得知,张某文并不富裕。据此,结合相关案件案情,能够印证宋某欣有通过订立婚姻索取财物的行为存在。故判令宋某欣返还全部彩礼。判断当事人是否存在借婚姻索取财物,应当综合考虑双方感情基础、共同生活时间、离婚原因、婚姻史等因素。对于接受彩礼一方存在借婚姻索取财物的,应当判令其全额返还彩礼,从而引导当事人树立正确的婚姻家庭观念,维护正常的婚姻关系和公序良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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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号:(2021)鲁01民终9515号 审理法院: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10-26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7-2-014-002)。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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