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刘某某诉王某某离婚后损害赔偿纠纷案

案号:(2021)甘04民终1582号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 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 · 二审 · 2021-12-27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刘某某与王某某 2007 年相识同居,2008 年生子,2011 年补办结婚登记,2014 年生女。2018 年 4 月王某某起诉离婚,经调解达成协议:两个孩子均随刘某某生活、抚养费自理,房屋车辆及债权归王某某,王某某给付差价款 10 万元。

离婚后双方为照顾孩子继续共同生活,刘某某外出打工把钱转给王某某。2021 年 3 月王某某起诉变更抚养关系,调解约定儿子随刘某某、女儿随王某某。同年 5 月亲子鉴定排除刘某某是女儿的生物学父亲。刘某某起诉,请求撤销离婚调解书、返还抚养费 48000 元、赔偿过错及精神损害 10 万元。

一审判决王某某返还抚养费 30000 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20000 元,驳回其他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认定:一方在离婚后发现婚生子女非亲生,有权请求返还为抚养该子女支出的抚养费,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二、裁判要点提炼

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育子女,违反夫妻互相忠实的义务,构成明显过错,给另一方造成精神损害的,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另一方对该子女无法定抚养义务,为其支出的抚养费应当返还。

返还抚养费的数额可参照当地生活消费支出水平酌定,不以票据为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结合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义务人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请求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子女非亲生之日起算诉讼时效。

三、赵律师点评

一、十三年,两次协议,一次鉴定

这个案子的事实,得按时间顺序摆,因为每一步都影响后面的结论。

2007 年,刘某某与王某某相识相恋,开始同居。2008 年 4 月 13 日,儿子刘某甲出生。2011 年 7 月 11 日,两人在景泰县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2014 年 2 月 19 日,女儿刘某乙出生。

2018 年 4 月 16 日,王某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离婚,要求分割共同财产。同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长子刘某甲、长女刘某乙均随刘某某共同生活,抚养费刘某某自理;婚后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对杨某某的借款债权归王某某享有,王某某给付刘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差价款 10 万元。

注意这份协议里的一句话:「抚养费刘某某自理」。也就是说,刘某某不仅拿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还承担了全部抚养费用,换取了 10 万元差价款。

离婚后,双方为了孩子能够健康成长,继续共同生活在一起。刘某某依旧外出打工,王某某和刘某某的母亲在家照顾两个孩子、经营早餐店;刘某某把赚来的钱转给王某某,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抚养孩子。

这一段很关键:离婚了,但日子还在一起过,钱还在往一起放。

2020 年下半年,王某某与刘某某及其母亲发生矛盾,无法继续共同生活。刘某某的母亲回老家居住,王某某一人照看两个孩子。

2021 年 3 月 1 日,王某某起诉要求变更两个孩子由其抚养,刘某某承担抚养费共 1600 元。4 月 8 日经调解达成协议:儿子刘某甲由刘某某抚养,女儿刘某乙由王某某抚养,抚养费均自理;同时约定 2021 年两个孩子继续由王某某抚养照顾,刘某某承担抚养费 15000 元,年底付清(期间刘某某已给付 4000 元)。

2021 年 5 月 14 日,亲子鉴定结论出来:排除刘某某是刘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一个月后,刘某某起诉:请求撤销 2018 年的离婚调解书,由王某某支付非亲生子女抚养费 48000 元,支付过错赔偿及精神损害赔偿 10 万元。

一审判决:王某某返还抚养费 30000 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20000 元;驳回其他请求。双方都上诉,二审驳回、维持。

判决支持的总额是 5 万元,请求的是 14.8 万元。这个落差,和「为什么能要回」是两件事,要分开看。

二、请求权的基础:不是「被骗了」,是「没有义务却付了钱」

这一类案子在实务里有个名字,叫「欺诈性抚养」。名字听着像侵权,但请求权的基础其实有两条,走哪条会影响能要什么。

第一条,不当得利。刘某某对刘某乙没有法定抚养义务(因为不是亲生),他支付的抚养费,使本应承担义务的王某某(以及孩子的生父)免除了支出,属于「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这条能要回的是「付出的钱」。

第二条,侵权。王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育子女,违反了夫妻互相忠实的义务(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条第二款:「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互相关爱」),侵害了刘某某的人格利益(在实务中常归入「一般人格权」或者「配偶权」的范畴)。这条能要的是「精神损害」。

本案判决两条都用了,只是表述得比较朴素:

关于精神损害:「王某某在与刘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育女儿,违反了夫妻之间忠诚的义务,王某某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给刘某某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故刘某某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抚养费:「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实、相互尊重。刘某某与刘某乙无血缘关系,对刘某乙并无法定抚养义务,故对刘某某为刘某乙所付出的抚养费应当由王某某返还给刘某某。」

两条线分开走,所以能同时拿到「返还」和「赔偿」。这一点很容易被误解成「重复赔偿」——不是的,前者是还钱,后者是赔精神损失,性质不同。

还有一个技术问题:诉讼时效。刘某某 2018 年离婚,2021 年 5 月才知道孩子不是亲生,2021 年起诉。如果从离婚时起算三年,早就过了。正确的起算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也就是拿到鉴定结论那天。这一点在实务中很关键——很多人以为离婚多年就没法主张了,其实时效从知道那天才开始跑。

本案还有一层曲折:刘某某请求「撤销离婚调解书」。法院没有支持这一项。原因不难理解——调解书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撤销需要法定的理由(如违反自愿原则、内容违法),「当时不知道孩子不是亲生」属于重大误解,但调解书的撤销有专门的程序限制,实务中很难走通。好在不影响另案主张返还和赔偿:钱能不能要回来,不取决于那份调解书撤不撤。

三、抚养费为什么是 3 万,不是 4.8 万

刘某某请求 48000 元,法院判了 30000 元。差额是怎么来的?

判决的说理只有一句:「关于返还抚养费的数额,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生活消费支出水平,酌定为 30000 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参照本地区生活消费支出水平」+「酌定」,这两句说明了计算方式:不是按票据算,是按标准算。

为什么不按票据?因为这类案子的支出几乎没有票据。十几年的奶粉、衣服、学费、看病,谁会留着发票?如果要求按票据举证,等于把这条路堵死。所以法院用的是「当地居民人均消费支出 × 抚养年限」这个粗算,再根据具体情况调整。

按这个思路粗算一下本案:刘某乙 2014 年 2 月出生,2021 年 5 月鉴定,抚养时间约 7 年 3 个月。甘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这些年大约在每年 1 万元上下(各地不同)。7 年 × 1 万左右,与 3 万元这个数额大体在一个量级——法院显然不是按全额算的,可能考虑了以下因素: - 刘某某长期外出打工,实际日常照顾由王某某和刘某某的母亲承担,刘某某的直接支出可能少于全额; - 离婚后双方继续共同生活、钱款混同,哪些钱算「抚养费」难以细分; - 2021 年 4 月的调解里,刘某某还承诺承担 15000 元抚养费(已付 4000 元),这部分与「非亲生」的时间段有重叠。

这里有一个值得单独说的点:本案的抚养费只涉及刘某乙一个人。儿子刘某甲没有做鉴定,也没有被主张,所以判决只处理了女儿的部分。如果两个孩子都不是亲生,返还的数额会是另一个量级。

再一个点:能不能向生父主张?法律上可以——生父也是「没有法律根据而受有利益」的人(他免除了抚养义务)。实务中,如果知道生父是谁,可以把他列为共同被告,要求与母亲承担连带或者按份的返还责任。本案没有提到生父,所以只判了母亲返还。

最后说一句这个数额的现实意义。3 万元,对七年的抚养投入来说,肯定不够。这类案子的赔偿从来不是「补足成本」,它的功能是「返还」和「否定」——返还的是法律上不该由他承担的部分,否定的是对方的行为。想要更高的数额,得在举证上下更多功夫(比如能证明具体支出、能证明因抚养导致的其他损失),但即便如此,也很难接近实际投入。

这也是为什么这类案子里,精神损害赔偿那一项反而更重要——它承载的是「被欺骗」这件事本身的评价。

四、2 万元精神损害,与 3402 那案的 1 万元差在哪

本案判了 2 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比 3402(赵某诉张某,精神侵害型家暴)的 1 万元高。这个对比能说明酌定的逻辑。

本案的酌定表述是:「一审法院结合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王某某的经济能力等综合认定,王某某向刘某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20000 元,并无不当。」

三个因素:

第一,过错程度。本案的过错是「婚内与他人生育子女」,并且隐瞒了七年多。这个过错的性质比「长期辱骂」更重——它直接颠覆了亲子关系,让一个父亲对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付出了全部的情感和经济投入。判决用的词是「明显过错」。

第二,当地经济水平。本案在甘肃白银,经济水平不高。如果同样的案情发生在东部沿海,数额通常会更高。

第三,义务人的经济能力。这一条常被忽略,但它很实际:判了赔不起,判决就是一纸空文。王某某经营早餐店,经济能力有限。

三个因素合起来,2 万元是一个「认定成立、情节严重、但赔付能力有限」的价位。

对比 3402 那案:北京、长期辱骂、没有身体伤害,判 1 万元。两地经济水平差了好几倍,数额只差一倍,说明「过错程度」这一项的权重更大——婚内生育他人子女,在过错谱系上比言语侮辱重得多。

再往前对比 3403(谢某梅案):重伤二级四处、三处七级伤残,请求物质损害 90 万加精神损害 10 万。那个案子的赔偿数额会是六位数,因为伤害是身体上的、可鉴定的。

这条谱系大致是这样的: - 言语侮辱、精神打压 → 数千到一两万; - 婚内与他人生育子女(欺诈性抚养) → 一到五万,个别地区更高; - 身体伤害致残 → 十万起,按伤残等级递增; - 致人死亡 → 更高。

这条谱系不是法定的,是从大量判决里归纳出来的经验值。它的意义在于给当事人一个预期:不要拿「我很痛苦」去要一个天价,法院看的是过错的性质和后果的可量化程度。

还有一点要说清:本案判决没有支持「过错赔偿」这一项(刘某某请求「过错赔偿及精神损害赔偿 10 万元」,法院只判了精神损害抚慰金 2 万元)。原因是「过错赔偿」在离婚损害赔偿的语境里,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同一笔钱,不能重复主张。这一点在起诉时要注意,不要把同一项损失拆成两个名目。

五、给两类人的提示:怀疑的,和被指的

给怀疑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一方:

第一,别自己猜,去做鉴定。亲子鉴定需要双方同意,实务中可以通过以下方式取得:协商一致后共同委托;起诉后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或者自行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对方不认可时可能需要重新鉴定,但仍可作为初步证据)。

第二,对方拒绝配合怎么办。《婚姻家庭编解释(一)》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给了答案:「父或者母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否认亲子关系,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否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

关键词是「必要证据」。不能空口起诉,得先有初步证据——比如血型不符、受孕期间双方分居、对方自认、微信记录等。有了初步证据,对方无正当理由拒绝鉴定,法院可以推定你的主张成立。

第三,请求要分项写。返还抚养费(不当得利)和精神损害赔偿(侵权)是两笔,请求权基础不同、时效起算点相同(知道之日),要分开列,别混成一个「赔偿」。

第四,时效从知道那天算,不是从离婚那天算。这一点本案说得很清楚。

第五,如果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现,处理方式不同:可以起诉否认亲子关系,也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一并主张。已经离婚的,另案起诉。

给被指的一方:

第一,不要拒绝鉴定。拒绝的后果是推定,而且推定的内容对你不利。如果确有把握,做鉴定反而能自证。

第二,如果鉴定结论确实排除,抗辩空间主要在数额上:抚养时间的长短、实际支出的多少、对方是否长期不在家(实际照顾由谁承担)、当地生活水平。本案的 3 万元就是这些因素的结果。

第三,注意「离婚时已经约定抚养费自理」不等于免责。本案 2018 年的调解协议里写着「抚养费刘某某自理」,法院仍然判了返还——因为那个约定建立在「孩子是亲生」的错误认识上,认识基础变了,约定不能对抗返还请求。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分量。它处理的是一个很痛的问题:一个人养了七年的孩子,忽然被告知不是自己的。法律能做的很有限——还一部分钱,赔一笔抚慰金,把「你被骗了」这件事写进判决。它补不上那七年,但它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义务。

这个案子的规则只有两句,但两句都实:

第一句,没有法定抚养义务却抚养了,钱可以要回来。依据是不当得利——你付了不该付的,对方省了本该花的。

第二句,婚内与他人生育子女,违反忠实义务,造成精神损害的,要赔。依据是侵权——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条第二款那句「夫妻应当互相忠实」。

两句合起来,就是「欺诈性抚养」的完整救济:返还加赔偿,两笔钱,两个请求权基础。

数额上要有预期。抚养费按当地生活消费支出酌定,不看票据(也拿不出票据);精神损害看三项——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对方经济能力。本案 7 年抚养判 3 万,精神损害判 2 万,这个量级在西部的同类案件里是常见的。

两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时效从「知道不是亲生」那天起算,不是从离婚那天;离婚协议里写「抚养费自理」,不影响事后主张返还,因为那个约定建立在错误认识上。

还有一条实用的:对方拒绝做亲子鉴定,不必卡住。解释(一)第三十九条给了推定规则——你提供必要证据,对方无相反证据又拒绝鉴定,法院可以认定你的主张成立。这条规则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拖着不做」变成一种抗辩手段。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刘某某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其与王某某的离婚调解书,由王某某支付非亲生子女抚养费48000元,支付过错赔偿及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

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刘某某与王某某相识相恋并开始同居生活,2008年4月13日生育男孩刘某甲。2011 年7月11日,双方在景泰县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婚后于2014年2月19日生育女孩刘某乙。2018年4月16日,因夫妻感情破裂,王某某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刘某某离婚并分割婚后共同财产,同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长子刘某甲、长女刘某乙均随刘某某共同生活,抚养费刘某某自理;婚后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杨某某借款债权归王某某享有,王某某给付刘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差价款10万元。离婚后,双方为了孩子能够健康成长继续共同生活在一起,刘某某依旧外出打工,王某某及刘某某母亲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并经营早餐店,期间刘某某将赚来的钱转给王某某,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抚养孩子。

2020年下半年,王某某与刘某某及其母亲发生矛盾,无法继续共同生活下去,刘某某母亲便回老家居住生活,王某某一人照看两个孩子。2021年3月1日,王某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变更两个孩子由其抚养,由刘某某承担两个孩子抚养费共计1600元;同年4月8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儿子刘某甲由刘某某抚养,女儿刘某乙由王某某抚养,抚养费均自理;同时约定,2021年两个孩子继续由王某某抚养照顾,刘某某承担两个孩子抚养费15000元,于年底支付清(期间刘某某给付王某某孩子抚养费4000元)。2021 年5月14日,经亲子鉴定,排除刘某某是刘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王某某返还刘某某对王某某孩子(刘某乙)的抚养费用30000元;二、王某某赔偿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刘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生效裁判认为:一、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王某某在与刘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育女儿,违反了夫妻之间忠诚的义务,王某某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给刘某某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故刘某某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王某某的经济能力等综合认定,王某某向刘某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王某某上诉称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返还抚养费问题。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实、相互尊重。刘某某与刘某乙无血缘关系,对刘某乙并无法定抚养义务,故对刘某某为刘某乙所付出的抚养费应当由王某某返还给刘某某。关于返还抚养费的数额,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生活消费支出水平,酌定为3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一方在离婚后发现婚生子女非亲生的,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返还为抚养非亲生子女支出的抚养费,并请求另一方向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

案号:(2021)甘04民终1582号 审理法院: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12-27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7-2-016-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