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夏某倩诉项某强离婚纠纷案
一、案情速览
夏某倩与项某强 2019 年结婚,育有一女一子。2024 年 3 月夏某倩起诉离婚被驳回,5 月她出境到葡萄牙工作,两天后项某强出境到萨尔瓦多工作。她再次起诉离婚,要求女儿归男方、儿子归自己,男方按年付抚养费。
项某强不同意离婚,但表示若判离,希望探望由自己在境内的父母代为行使。法院询问双方父母,四位老人都表示愿意并希望代为探望。
青田县法院判决准予离婚,两个孩子分别由父母各抚养一个,并判每两个月探望一次;父或母不在国内期间,由祖父母、外祖父母代为探望。判决生效,双方均未上诉。
二、裁判要点提炼
探望权的主体是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祖父母、外祖父母本身不是权利主体。但父母一方或双方因异地、异国工作长期无法行使探望权,请求由自己的父母代为探望,且各方当事人(包括代为探望的祖辈)均同意的,法院可按「行使方式的变通」予以准许。
准许的前提是两个:一是各方合意,二是符合最有利于未成年人、有利于家庭和谐原则,且不影响未成年人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这不是给祖辈创设独立的探望权,祖辈不能据此在自己起诉的案件中直接主张。
三、赵律师点评
一、这个案子里,没有一个人是赢家
先看事实。
夏某倩与项某强 2019 年 2 月 14 日登记结婚,婚后生了一个女儿(2019 年出生)、一个儿子(2023 年出生)。
2024 年 3 月 4 日,夏某倩起诉离婚。4 月 15 日,法院判决驳回她的诉讼请求——第一次起诉不判离,这是常态。
5 月 5 日,夏某倩出境到葡萄牙工作。5 月 7 日,项某强出境到萨尔瓦多工作。孩子留在国内,一个跟着爷爷奶奶,一个跟着外公外婆。
两个月后,夏某倩以「夫妻感情未有任何改善」为由再次起诉,请求判离;儿子由自己抚养,女儿由项某强抚养;项某强按每年 12000 元的标准支付儿子的抚养费。
这一次法院判离了。理由写得很平实:因缺乏沟通导致夫妻关系逐渐淡薄,在判决不准离婚后感情仍未好转,经调解不能和好,感情确已破裂。这一条对应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最后一款——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又分居满一年,一方再次起诉的,应当准予离婚。
判决主文有四项,前两项是常规的:准予离婚;儿子由夏某倩抚养,项某强每月 1000 元抚养费;女儿由项某强抚养,抚养费自负。
后两项才是这个案子的特别之处:
「原告夏某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两个月探望婚生女项某甲一次,其不在国内期间,由其父亲夏某平和母亲周某秋进行探望。」
「被告项某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两个月探望婚生子项某乙一次,其不在国内期间,由其父亲项某荣和母亲舒某珍进行探望。」
两条判决,把探望权的主体写成了「父或母」,又把「不在国内期间」的执行方式写成了「由祖辈代行」。
这个安排解决了一个很现实的困境:两个孩子分居两地,父母都在地球的另一端,如果不这么判,两个孩子实际上谁也见不到另一方——不是父母不想见,是回不来。
判决书里还有一句细节值得注意:「法院向夏某倩、项某强双方的父母进行了询问,双方父母均表示,若一方抚养一个子女,同意并希望代为行使探望权。」
法院去问了四位老人。这一步不是走过场,它是后面判决正当性的来源之一。
二、探望权的主体,法律只写了「父或母」
要看懂这个判决,得先回到条文。
《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六条:「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者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父或者母探望子女,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由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探望;中止的事由消失后,应当恢复探望。」
三款,主体都是「父或者母」。祖父母、外祖父母没有被写进去。
这不是立法疏漏,是有意的安排。探望权在性质上是亲权的延伸,它的基础是父母子女关系——这种关系不因离婚而消灭(第一千零八十四条第一款)。而祖孙关系虽然也是近亲属关系,但它不是亲权关系,法律没有赋予它独立的探望请求权。
所以一个基本的结论是:祖父母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要求探望孙子女。这一点在实务中非常明确——法院会以「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本库已有文章专门讲这件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可以要求探望孙子女吗?》),结论就是这个。
但现实里有一类情形,用这个结论处理会很别扭:孩子的父母一方去世了,或者父母都在外地、外国,实际照顾孩子的是祖辈,另一方想见孩子,却因为「必须自己来」而见不到。
本案就是后一种:父母双方都在国外,一个在葡萄牙,一个在萨尔瓦多。如果他们必须「亲自」探望,那每两个月一次的判决等于空文——不是不愿履行,是客观上做不到。
于是法院找了一条不改变主体、只改变方式的路。
三、本案的处理不是「给祖辈创设权利」,而是「变通行使方式」
这是全案最需要说清的一点,因为很容易被误读成「祖辈也有探望权了」。
判决的理由是这么写的:「现夏某倩、项某强均表示希望其在国外期间,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可以对婚生子女进行探望,且外祖母、祖父均有相同意愿并配合对方进行探望,应视为双方对探望权利的行使方式达成合意,该方式最有利于未成年人、有利于家庭和谐,故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三层意思,一层扣一层:
第一层,「视为双方对探望权利的行使方式达成合意」。落脚点在「行使方式」。法律把「方式、时间」交给当事人协议(第一千零八十六条第二款),协议不成的由法院判决。当事人自己说「我不在的时候让我爸妈去」,这就是在约定方式。
第二层,「外祖母、祖父均有相同意愿并配合对方进行探望」。四位老人都表了态,愿意,而且愿意配合对方。这一点很关键:探望安排最怕的是一方不配合,变成新的冲突源。法院专门去问,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第三层,「最有利于未成年人、有利于家庭和谐」。这是民法典处理子女问题的总原则(第一千零八十四条第三款「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判决」),也是本案往上走的正当性依据。
三层合起来,结论是:探望权还在父母手里,只是行使的时候可以由祖辈代为跑一趟。这在法理上叫「代行」,不叫「享有」。
区别在哪?举个具体例子: - 如果项某强回国了,他要自己去看儿子,祖辈不能再主张「轮到我了」; - 如果夏某倩与项某强达成新的协议,说以后不劳烦老人了,这个安排可以改; - 如果祖辈自己想去看孙子,而孩子的父母都反对,祖辈不能拿这份判决去起诉——因为判决里他们不是权利主体。
这个区别对当事人很重要。很多人拿到这类判决后,误以为自己有了独立的权利,结果另行起诉被驳回,白跑一趟。
判决书末尾也把这个意思写清了:「未成年人的父、母一方或双方因异地异国工作生活等原因长期无法行使探望权,请求由祖父母或外祖父母代为探望并且各方当事人同意的,人民法院应当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有利于家庭和谐原则,在不影响未成年人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的情况下,依法予以准许。」
注意这句话的条件结构:「父、母……请求」+「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影响未成年人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第一个条件说明请求权来自父母,不是祖辈;第二个条件说明它建立在合意上,不是强制的;第三个条件是底线——如果代行反而不利于孩子,法院不准许。
四、判决落地时会遇到的实际问题
纸面上的安排很清楚:每两个月一次,人在国外由祖辈代行。落到生活里,至少有四个问题要处理。
第一个问题:怎么「代」。 代行不是「代替签字」,是代替人到场、陪伴、接送。判决没有限定方式,可以接出来吃饭、可以视频、可以在老人家里待半天。实践中建议在调解或庭审时把细节谈定:每次多长时间、在哪里见、谁接送、能不能过夜、能不能带孩子出门。谈得越细,后面越少摩擦。
第二个问题:谁有权决定「这次不去了」。 探望权是权利,不是义务,可以放弃一次。但代行的时候,决定权在父母手里还是祖辈手里?稳妥的做法是:由父母决定,祖辈执行。如果祖辈自行决定不去,另一方容易认为是「故意不配合」,反而生怨。
第三个问题:孩子不愿意怎么办。 这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探望安排要以孩子的利益为准,如果孩子明确抗拒(尤其是到了一定年龄、能表达意愿的),强推会适得其反。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探望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法院可以中止探望。这里的「不利于」包括造成孩子严重心理压力。遇到这种情况,先找原因(是相处不熟、是有人说了什么、还是安排本身不合理),必要时申请调整方式,别硬来。
第四个问题:一方回国了,安排怎么接。 判决写的是「其不在国内期间,由祖辈进行探望」,反过来理解:在国内期间,本人探望。这时容易出现「双重探望」的争议——父母回来了,祖辈还想按原节奏去,另一方觉得频繁。处理原则还是回到判决和协议:以父母的探望为主,祖辈的代为行使自动停止。
这四个问题,法院不会在判决里一一写清,但对当事人是实实在在的麻烦。所以这类案子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在诉讼中就把细节谈成调解协议,让判决(或调解书)落到可执行的颗粒度。
顺带说一句程序上的事:探望权的执行,是行为执行,法院能做的是罚款、拘留、纳入失信等间接强制,不能把孩子的抚养方「押着」配合。所以探望安排能不能长期运转,靠的主要不是强制力,是双方把细节谈明白之后形成的习惯。
判决落地时,还有两个问题一定会遇到,最好提前知道答案。
第一个,对方不配合探望怎么办。
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者母有探望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协助」两个字,就是执行依据——不配合,属于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协助义务。
救济路径是:向作出判决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这里有个界限必须说清——强制执行的对象是「协助义务人」,不是孩子。 法院可以对拒不配合的一方采取罚款、拘留、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但不能把孩子强行带到某个地点交给另一方探望。孩子不是执行标的。这一点让很多申请人失望,但它是法律的底线:探望是为了孩子的利益,不能变成对孩子的强制。
实践中的有效做法,通常不是硬碰硬,而是三件事:把探望的时间、地点、接送方式写得足够具体(判决越具体,执行越有据);保留每次被拒绝的证据(微信、通话录音、到场照片);必要时申请变更抚养关系——长期阻挠探望,是「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重要考量因素。
第二个,探望本身可能被中止。
第一千零八十六条第三款:父或者母探望子女,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由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探望;中止的事由消失后,应当恢复探望。
中止不是剥夺。它是一时的,事由消失就要恢复。常见的中止事由:探望时打骂孩子、酗酒或者吸毒后探望、教唆孩子对抗另一方、带孩子去不安全的场所、有传染性疾病未治愈。注意中止要经法院决定,不能由直接抚养的一方自己「宣布」中止——自己宣布的,就是拒不协助。
第三个,探望方式可以写得很细。 本案判的是「每两个月探望一次」,父母不在国内时由祖辈代为探望。这样的判决已经算具体,但实务中更细的写法还包括:具体到某月的第几个周末、几点到几点、在哪里交接、能否留宿、寒暑假如何分配、春节和生日怎么轮、可否视频通话。写得越细,将来争执越少。探望权纠纷的根源,往往不是「有没有权利」,而是「怎么执行」。
五、隔代探望的三条路,本案走的是最难的那条
把隔代探望的所有可能路径摆出来,本案的位置就清楚了。
第一条路:父母协议。最常见也最省事。离婚协议里写一条「甲方不在本地期间,由其父母代为探望,每周六上午」。只要不违反法律、不损害孩子利益,登记机关和法院都认。这条路几乎零成本。
第二条路:本案这条路——在离婚诉讼中,由父母一方提出「由我的父母代行」,法院在判决里确认。它的前提是父母一方或双方确实无法亲自行使(异地、异国、长期住院、服刑等),且各方同意。
第三条路:祖辈自己起诉。这条路基本走不通,除非有特殊情况。所谓特殊情况,实践中主要是两种:一是孩子的父或母一方死亡,祖辈承担了实际抚养或者与孩子形成了深厚的情感联系;二是祖辈长期抚养过孩子,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即便在这两种情形下,各地法院的做法也不统一——有的支持「给予适当探望」,有的仍以主体不适格驳回。
所以对祖辈来说,现实的建议是:不要在「我有没有权利」上死磕,把力气放在「怎么让孩子的父母同意」上。真要走到诉讼,得先看本地法院的裁判倾向,别拿外地的判例当底气。
对为人父母的一方,本案的启发是另一层:离婚时的探望安排,不要只写「每月探望两次」。要写清楚:谁来看、在哪里看、看多久、能不能过夜、谁接送、孩子生病或考试期间怎么调整、一方长期不在本地时怎么办。写细了,是给未来省事。
最后说一句这个案子的分量。它处理的是一个很窄的问题——父母都在国外,孩子怎么办。全国一年可能也就那么些案子。但正因为它窄,它把「探望权是什么」这件事讲得特别清楚:它不是祖辈的权利,是父母的权利;它不能被放弃,但可以被代为行使;它的边界不是「谁想见孩子」,而是「怎样对孩子最好」。
一个一年只有几十个人会遇到的问题,也值得写清楚——因为遇上的那几十个人,每个人都在找一个能说得通的答案。
这个案子的判决只有四项,前三项都是常规操作,第四项才是它被收进案例库的原因。
它回答了一个条文没有直接回答的问题:探望权的主体是父或母,那父母来不了的时候,能不能让祖辈去?
法院的答案是:能,但这不是给祖辈创设权利,而是给父母的探望权换一种行使方式。落脚点在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六条第二款——「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父母自己说「让我爸妈去」,这就是在约定方式。法院去问四位老人愿不愿意、能不能配合,是在确认这个约定有没有落地的基础。
三个条件因此不能少:父母提出、各方同意、不影响孩子。少一个,这个安排就站不住。
这个区分不是文字游戏。它决定了三件事:父母回国后祖辈的代为行使自动停止;父母可以协议变更这个安排;祖辈不能拿这份判决另行起诉要求探望。
对普通人,本案最实用的一条建议其实很朴素:离婚时写探望安排,别只写「每月两次」。写清谁来看、在哪看、看多久、能不能过夜、一方不在本地时怎么办。写得越细,将来吵得越少。
探望权这件事,法院能判的只是框架,能不能跑起来,靠的是两个人在纸面之外还愿意配合。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夏某倩与被告项某强于2019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生育女儿项某甲(2019年出生)、儿子项某乙(2023年出生)。2024年3月4日,夏某倩向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4月15日,法院判决驳回夏某倩的诉讼请求。5月5日,夏某倩出境至葡萄牙共和国工作。5月7日,项某强出境至萨尔瓦多共和国工作。夏某倩以夫妻感情未有任何改善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准许原告夏某倩与被告项某强离婚;二、判令婚生子项某乙由原告夏某倩抚养,婚生女项某甲由被告项某强抚养,项某强自离婚之日起至婚生子项某乙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按每年人民币12000元(币种下同)的标准向原告夏某倩支付子女抚养费。
庭审中,项某强表示不同意离婚,并提出若法院判决离婚,基于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的考量,希望双方对子女探望方式进行协商,可以由项某强在境内的父母代为行使。法院向夏某倩、项某强双方的父母进行了询问,双方父母均表示,若一方抚养一个子女,同意并希望代为行使探望权。
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于2025年3月18日作出(2024)浙1121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原告夏某倩与被告项某强离婚;二、婚生子项某乙由原告夏某倩抚养至能独立生活之日止,被告项某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婚生子项某乙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定于每月28日前支付子女抚养费;三、婚生女项某甲由被告项某强抚养至能独立生活之日止,在此期间的抚养费由被告项某强自行负担;四、原告夏某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两个月探望婚生女项某甲一次,其不在国内期间,由其父亲夏某平和母亲周某秋进行探望;五、被告项某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两个月探望婚生子项某乙一次,其不在国内期间,由其父亲项某荣和母亲舒某珍进行探望。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中,夏某倩与项某强因缺乏沟通导致夫妻关系逐渐淡薄,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感情仍未好转,经法院调解不能和好,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故对夏某倩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应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子女抚养权和抚养费的认定;二是隔代探望方式的确认。
一、关于子女抚养权和抚养费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离婚后,不满两周岁的子女,以由母亲直接抚养为原则。已满两周岁的子女,父母双方对抚养问题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判决。子女已满八周岁的,应当尊重其真实意愿。”本案中,双方婚生子项某乙未满两周岁,且已跟随夏某倩父母生活,故由夏某倩继续抚养为宜。对于婚生子项某乙的抚养费,项某强表示愿意自离婚之日起至项某乙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婚生女项某甲,自出生后一直在项某强父母家生活,现仍继续跟随项某强父母生活,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由项某强继续抚养为宜。对于婚生女项某甲的抚养费,项某强表示愿意自行承担,法院予以准许。
二、关于隔代探望方式的确认
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者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夏某倩、项某强分别在葡萄牙共和国和萨尔瓦多共和国工作,无法频繁回国探望子女,婚生女项某甲、婚生子项某乙分别跟随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共同生活。现夏某倩、项某强均表示希望其在国外期间,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可以对婚生子女进行探望,且外祖母、祖父均有相同意愿并配合对方进行探望,应视为双方对探望权利的行使方式达成合意,该方式最有利于未成年人、有利于家庭和谐,故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未成年人的父、母一方或双方因异地异国工作生活等原因长期无法行使探望权,请求由祖父母或外祖父母代为探望并且各方当事人同意的,人民法院应当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有利于家庭和谐原则,在不影响未成年人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的情况下,依法予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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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号:(2024)浙1121民初3863号 审理法院:青田县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5-03-18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14-2-01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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