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立某润海公司诉某区财政局保证合同纠纷案

案号:(2021)最高法民申5937号最高人民法院 · 保证合同纠纷 · 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 · 2021-09-30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区政府财政局开了会、出了《担保函》,为当地一家企业两千万的借款作担保。借款到期没还,出借人把财政局告了。

财政局的抗辩很硬:国家机关没有保证人资格,担保无效;而且担保函上写的合同编号,和实际借款合同对不上,主合同根本不存在。

一审驳回。二审改判:财政局赔「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再审申请被最高法驳回。

二、裁判要点提炼

国家机关不得作为保证人,其出具的担保函无效;债权人、担保人均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担保函所载合同与案涉借款合同在编号、还款期限上存在差异,但借款人、贷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总期限等要素均一致,债权人对差异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二者具有对应关系。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一份担保函,两个合同编号

隋某伟向北京立某润海控股有限公司借款 2000 万元,并委托案外人收款。

双鸭山市某区人民政府财政局有一份《会议纪要》,记载同意为隋某伟及其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之后,财政局出具了《担保函》。

问题出在编号上。

《担保函》写的是为编号(2012)业务字第 0186-2 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担保,还款期限 2012 年 11 月。

而实际发生、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编号是(2012)业务字第 0186-1 号,借款期限自 2012 年 9 月 7 日起至 2012 年 12 月 6 日止。

一个是 0186-2,一个是 0186-1;一个还款期在 11 月,一个在 12 月。

出借人的解释是:工作人员签合同时工作失误,编号写错了。

财政局不认这个解释。它的说法是:我是在没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写的《担保函》,并不确定是否存在 2 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所以不承担担保责任。

再加上一条更根本的抗辩:财政局是国家行政机关,依法没有保证人资格,不得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这份《担保函》本身无效。

两个抗辩,一个打事实,一个打效力。

地方政府担保的历史背景,需要补一层,否则很难理解为什么这类案件这么多。

2014 年之前,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大量举债,很多债务背后有政府出具的担保函、承诺函、人大决议。这些文件,实质上是把政府信用借给了企业。

2014 年,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国发〔2014〕43 号),明确: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得在预算之外违法违规举借债务,不得为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债务以任何方式提供担保。

2015 年施行的预算法第三十五条,把这条写进了法律: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得为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债务以任何方式提供担保。

2021 年施行的民法典担保制度解释,进一步明确:机关法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但是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

这条脉络,说明立法态度是逐步收紧的:从「可以但受限」,到「一律禁止」,到「无效+按过错赔偿」。

本案的担保发生在 2012 年,正好在政策收紧之前。所以它适用的是旧法:担保法第八条禁止国家机关作保证人,担保法解释第七条处理无效后的赔偿。

如果同样的行为发生在 2015 年之后,除了民事上的无效,还可能涉及行政责任——违规担保要被问责。这一点,是当年的决策者可能没有想到的。

二、「我们是国家机关,本来就不能担保」

先说效力。这条抗辩是对的,而且法律写得很明确。

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

本案不属于那个例外。所以财政局作为保证人,主体资格不合格,担保合同无效。

但「无效」不等于「没事」。这是担保法领域最容易被误解的一点。

担保合同无效,产生的是缔约过失责任——谁有过错,谁赔偿。规则写在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

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分两种情形:债权人一点没错,担保人连带全赔;两边都有错,担保人最多赔一半。

本案属于后一种。财政局明知自己是国家机关,仍然出具《担保函》,过错明显;出借人接受一份国家机关出具的担保,也没有审查主体资格,同样有过错。

于是二审判决:财政局对隋某伟所欠借款本金 2000 万元、利息 2280 万元及逾期利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承担后有权向隋某伟追偿。

注意「不能清偿部分」这五个字。它不是「总额的一半」,而是「先执行债务人,执行不到的那部分,再取一半」。执行到多少,直接决定财政局赔多少。

国家机关担保无效,这条规则的适用范围,需要说清楚。

担保法第八条的主体是「国家机关」,包括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军事机关。财政局属于行政机关,明确在列。

除了国家机关,还有几类主体也不能作保证人:

第一,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法典担保制度解释规定,这类主体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例外是:以公益为目的的非营利性学校、医疗机构等,为自身债务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有效。

第二,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

第三,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一律不得作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无效。

这些规则的共同逻辑,是「主体资格」的限定:有些主体的财产具有公共属性或者公益属性,不能用来承担商业风险。

本案的财政局,属于第一类。它的财产是财政资金,用于公共服务,不能拿来为一个企业的借款兜底。

值得注意的是:担保合同无效,不等于「什么责任都没有」。这一点在本案体现得很清楚——财政局仍然要赔,只是赔的上限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这个设计,是在两种价值之间找平衡:一方面,不能鼓励国家机关违法担保;另一方面,也不能让债权人因为对方违法而完全落空。有过错,就有责任。

三、编号对不上,法院为什么还是认了

再回到事实。编号、还款期限都不一致,法院凭什么认定《担保函》担保的就是这笔借款?

靠的是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高度可能性」,不是「确定无疑」。民事案件不要求排除一切怀疑,只要求法官内心确信「大概就是这样」。

本案的证据结构:

第一,要素一致。《担保函》所称借款合同与案涉借款合同,只有两处差异——编号、还款期限。但借款人、贷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总期限,全部一致。

第二,合理解释。出借人对差异的原因作了解释:工作人员签约时失误。这个解释不是凭空来的——两份合同编号仅差一位(0186-1 与 0186-2),像是一套合同的两个版本。

第三,其他证据印证。《会议纪要》记载同意为「隋某伟及其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这个表述是概括的,不指向某个具体编号,反而支持了「担保对象就是这笔借款」的认定。

三条合起来,法院认为达到了高度可能性。

财政局还提了一个反问:编号和期限不一致这么明显的问题,出借人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始终没有发现并告知,与常理不符。

这个反问有道理,但它是「质疑」,不是「反证」。质疑能削弱对方的证明力,不能直接推翻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认定。要推翻,得拿出相反的证据——比如证明 0186-2 号合同真实存在、且另有他人借款。财政局没有拿出来。

「不能清偿部分」这五个字,在执行层面有一整套程序,值得说清楚。

它不是判决生效就能拿钱。判决主文的表述是「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这意味着债权人必须先向主债务人主张、申请执行,等到执行程序终结、确认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才能确定「不能清偿部分」是多少,再向担保人主张其中的二分之一。

实务中的做法通常是:

第一步,起诉主债务人,取得生效判决。

第二步,申请强制执行。

第三步,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或者出具「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的证明。

第四步,以该裁定或证明为依据,另行起诉担保人,或者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

这个链条很长,也很容易断。很多债权人在第三步之前就放弃了,因为他们以为「判决书上有担保人,就能直接执行担保人」。

本案的债权人还算顺利:二审直接判了财政局承担赔偿责任,最高法也维持了。但从 2019 年一审,到 2021 年最高法驳回再审申请,两年多时间,钱还没到手。

这也是「国家机关担保」这类业务的真实成本:不是没有救济,是救济很慢、很少。

四、无效之后,为什么是二分之一

「二分之一」这个数字,很多人觉得是法院在和稀泥。其实它有精确的算法逻辑。

第一层,为什么不是全部?因为担保合同无效,财政局从来没有承担过「保证责任」。它承担的是「缔约过失的赔偿责任」——因为它的过错,让出借人相信这笔借款有政府信用背书,从而放款。赔偿范围要与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相匹配,不能等同于一份有效保证的全部责任。

第二层,为什么不是零?因为出借人的损失,与财政局出具《担保函》有直接关系。如果财政局当初一句话拒绝,出借人可能根本不放这 2000 万。过错与损失之间有因果链,就得赔。

第三层,为什么上限是「二分之一」?这是司法解释划的一条线,目的是在「债权人审查不严」与「担保人违法担保」之间分配风险。双方都有错,就各担一半;债权人完全无辜,担保人才全赔。

这条规则的立法意图,还可以从反面理解:它在遏制一种现象——有些地方政府或部门为了招商引资,随意出具担保函、承诺函,把政府信用当资源用;也有些出借人明知担保主体不合格,仍然接受,赌的就是「政府不会赖账」。二分之一的上限,让双方都承担成本。

需要说明的是,本案适用的是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民法典施行后,规则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七条承接: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与担保人均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表述几乎一样,逻辑没变。

证明标准的分层,是本案另一个值得展开的技术点。

我国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以「高度可能性」为原则。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但「高度可能性」不是唯一标准。司法解释还规定了几个例外,适用更高的标准:

第一,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

第二,与诉讼保全、回避等程序事项有关的事实,适用「可能性较大」的较低标准。

本案涉及的是合同对应关系的认定,属于一般的实体事实,适用高度可能性。

这个分层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当事人要举多少证。同一个案子,如果主张的是「欺诈」,就要举到排除合理怀疑;如果主张的是「这两个合同是同一笔业务」,举到高度可能性就够了。

本案中,财政局其实有机会把标准抬高:如果它主张债权人「恶意串通、伪造合同」,那就要适用排除合理怀疑。但它没有这样主张,只提了「编号不一致、与常理不符」。这属于对证明力的质疑,不改变证明标准。

所以它的败诉,某种程度上是诉讼策略的问题——用一个低标准的抗辩,去打一个已经达到标准的证明。

五、这条规则今天还在不在

最后要回答一个现实问题:现在还有没有人敢让政府担保?

答案比以前清楚得多。除了担保法、民法典的规定,还有一条硬约束——《预算法》。该法明确,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得为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债务以任何方式提供担保。

「以任何方式」,包括担保函、承诺函、会议纪要、协调函、安慰函。实务中还有一种变通:不出担保函,出「差额补足承诺」或者「回购承诺」。这类文件的性质,要看内容——如果实质是保证,照样按无效处理。

所以现在再做这类业务,正确的路径不是「怎么让政府担保有效」,而是「换一种合法的增信方式」:

一是应收账款的质押、保理;二是第三方专业担保公司;三是抵押、质押等物的担保;四是把政府支持写进预算安排的正式文件,而不是一张担保函。

对出借人来说,本案最值钱的一课是:拿到一份国家机关出具的担保,不要高兴太早。它大概率无效,你最多能主张「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而且还要先证明债务人确实执行不到钱。这个保障,比看上去薄得多。

对政府部门来说,这一课更直接:一张盖了章的纸,可能变成几千万的赔偿判决。签字之前,先问一句——这个主体,法律允许它担保吗?

追偿权这一块,本案判决主文有一句「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隋某伟追偿」,值得说清楚。

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不是保证责任。那它赔完之后,能不能向债务人追偿?

答案是能,但依据不同。

保证人的追偿权,依据是《民法典》第七百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无效担保的担保人,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追偿的依据是:债务人是最终的受益人,担保人的赔偿,实质上是替债务人清偿了债务。所以担保人可以在赔偿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

这个追偿权,在实务中往往很难实现——债务人已经「不能清偿」了,才轮到担保人赔;担保人赔完再去追,大概率还是执行不到。

本案的隋某伟,欠了 2000 万本金、2280 万利息,还有逾期利息。财政局要赔的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假如执行隋某伟只收回 1000 万,剩下 3280 万不能清偿,财政局要赔 1640 万。赔完之后,它可以向隋某伟追 1640 万——但隋某伟已经没财产了。

这就是「政府兜底」的真实成本:钱赔出去了,追偿权是一张纸。

对财政局的启示:出具任何担保性质的文书,先问一句「这笔钱如果收不回来,谁来承担」。答案如果是「财政资金」,那就不要出。

从一审全部驳回,到二审改判赔一半,再到最高法驳回再审申请,这个案子把「国家机关担保」这条线的三个层次走完了:主体不合格,担保无效;无效不免责,按过错赔;赔偿有上限,不超过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还有一层技术细节值得记住:担保函上的编号写错了,不一定救得了担保人。只要借款人、金额、期限这些实质要素对得上,加上一个合理的解释,法院照样可以认定对应关系。形式瑕疵在民事案件里是可以被治愈的,实质错误不能。

最后一句给企业:政府给的「支持」,最可靠的形式是写进预算的真金白银,不是一张担保函。前者能兑现,后者只能打官司。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隋某伟与北京立某润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某润海公司)签订的1号借款合同,向立某润海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委托案外人收款。双鸭山市某区人民政府财政局(以下简称某区财政局)《会议纪要》记载,同意为隋某伟及其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后其出具《担保函》,为2号借款合同项下隋某伟向立某润海控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立某润海公司称其与隋某伟签订的1号借款合同为《担保函》所担保的借款合同,《担保函》与借款合同的编号不一致,系工作失误所致。某区财政局认为2号借款合同与1号借款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其是在没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写了《担保函》,并不确定是否存在2号借款合同及项下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故不承担相应担保责任。

某区财政局申请再审称,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某区财政局出具的《担保函》对应的是编号(2012)业务字第0186-2号《借款合同》,其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而本案立某润海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业务字第0186-1号,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7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与某区财政局出具的《担保函》没有关联性。立某润海公司称产生上述问题是工作人员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工作失误造成,但在此后长达数年的时间内,就合同编号、还款期限不一致等异常情况,立某润海公司始终没有发现并及时告知某区财政局,与常理不符。二、某区财政局属于国家行政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国家机关没有保证人资格,不得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某区财政局为隋某伟借款提供担保出具的《担保函》系无效保证。

在本案担保行为无效且作为担保行为的主合同不存在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判令某区财政局承担隋某伟欠立某润海公司款项二分之一的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京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立某润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立某润海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0)京民终40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某区财政局对隋某伟所欠立某润海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款利息2280万元及逾期利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隋某伟追偿;驳回立某润海公司的其他诉请。宣判后,某区财政局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1年9月30日作出(2021)最高法民申5937号民事裁定:驳回某区财政局的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本案中,《担保函》中所称借款合同与案涉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仅存有两处差异,但借款人、贷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总期限等均一致。立某润海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已提供了相应证据,也对造成案涉借款合同与《担保函》之间存在差异的原因给予了合理解释。二审判决在综合全案证据的情况下,对立某润海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司法解释对证明标准的规定,并无不当。某区财政局以《担保函》与案涉借款合同不对应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其次,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某区财政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仍然为隋某伟的借款向立某润海公司出具《担保函》,该担保合同无效且某区财政局存在过错。

二审判决判令某区财政局对隋某伟所欠立某润海公司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于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需到达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之标准。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根据证据的三性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其来源的合法性,判断证据证明力大小。通过综合审核认定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相互关系等,确保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衔接、印证。

案号:(2021)最高法民申5937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09-3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8-2-104-004)。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