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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覃某诉新疆某热力公司、某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案

案号: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 侵权责任纠纷 · 二审 · 2023-11-22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〇二三年二月九日十五时三十分许,十一岁的覃某在同学居住的新疆某小区玩耍,滑入新疆某热力公司正在维修的供热管道沟渠,右小腿被沟内热水烫伤,住院十一天,诊断二度烧伤(右足、右踝百分之五)。各项损失合计八千零九十八元五角。

热力公司辩称施工现场设有围栏、拉有警戒线、设有明显标志,已采取安全措施,无过错;并称覃某系未成年人、监护人监护不力,且年满十一岁不存在误工费。物业公司辩称已要求热力公司设置警戒线和围挡,尽到管理义务,且事发地不在小区道路而在绿化带内。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三年八月八日判决热力公司赔偿四千八百五十九元一角,其余驳回;双方均上诉,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调解,热力公司当庭支付五千元,双方撤回上诉。

二、裁判要点提炼

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施工人不能证明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并采取安全措施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实行过错推定:设置标志只是义务的一半,还须证明采取了安全有效的措施;受害人无须证明施工人有过错。

受害人是否为本小区居民,不影响施工人侵权责任的承担。受害人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未尽审慎看护义务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物业管理人已与施工人共同设置警戒线和围栏的,应认定已尽管理职责。

三、赵律师点评

一脚踩空,掉进热水沟

事发在一个普通小区里,时间是下午三点半。 二〇二三年二月九日,新疆某小区。十一岁的覃某到同学家玩,在小区里跑动的时候,一脚踩空,滑进了供热管道维修挖开的沟渠。 沟里是热水。供热管道里的水,温度远高于洗澡水。 结果:右小腿烫伤,住院十一天,出院诊断是二度烧伤,部位在右足、右踝,面积百分之五。 出院医嘱写了四条:休息一个月;继续外用湿润烧伤膏,每天四次;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预防瘢痕形成、关节僵硬和血栓;出院后一、二、三、六个月复查,出现创面结痂感染必要时手术。 损失算下来是八千零九十八元五角:医疗费三千五百六十一元五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三百二十元、护理费二千六百九十五元、营养费三百三十元、交通费一百九十二元。 他起诉要求赔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一元五角。多出来的部分,大概是家长误工、后续复查之类的开销。 告了两个人:新疆某热力公司——沟是它挖的、管道是它修的;某物业公司——小区是它管的。 热力公司怎么辩的?四条: 第一,原告怎么受伤的,公司不知情,原告必须举证证明损伤与施工行为有因果关系。 第二,原告是未成年人,监护人监护不力,应承担主要责任。 第三,受害人是十一岁的学生,不存在误工费,不应支持。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施工过程中,现场设有围栏、拉有警戒线、设有明显标志,采取了安全措施,即使原告在施工地点受伤,公司也没有任何过错,无需赔偿。 物业公司怎么辩的?四条: 已经要求热力公司在施工现场做了警戒线和围挡,尽到管理义务;事发位置不在小区道路上,在绿化带内,旁边设有围挡和警戒带,不属于正常通行的活动范围;一个未成年人也应当有辨别危险源的意识;原告不是本小区居民,监护人应承担责任。 这两个答辩,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一审法院没有全盘接受。

「设了标志」为什么不等于「没有过错」

这是本案最要紧的一条法律规则。 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造成他人损害,施工人不能证明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这条规定里藏着两个技术点,本案把两个都用上了。 第一个技术点:过错推定。判决书写得很清楚——地下设施致人损害责任实行过错推定责任,在主观过错要件上实行推定,只要未设置明显标志、未采取安全措施,不需要由原告来证明被告存在过错。 这句话反过来读,就是本案的关键:受害人不用证明施工人有过错;施工人要自己证明「我设了标志、我采取了措施」,证明不了就要赔。 第二个技术点:两个义务,不是一个。法条写的是「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是「和」,不是「或」。 立一块牌子,只是完成了前一半。后一半是:有没有实际挡住人。 本案热力公司的抗辩,恰恰只完成了前一半。它说设了围栏、拉了警戒线、立了标志。法院怎么看? 判决原话是:被告新疆某热力公司作为施工方虽然对施工现场设置了明显标志,但未能证明采取了安全有效的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安全有效」这四个字,是这把尺子的刻度。 什么叫安全有效?围挡要能挡住人,不能一推就倒;警戒线要拉在人员可能进入的方向,不能只拉一边;沟渠要有盖板或者硬质围挡,不能只有一条塑料带;夜间要有警示灯;施工期间要有人巡查。 本案是二月,新疆的二月,天冷、路滑、天黑得早。一条警戒线,挡不住一个跑动的十一岁孩子。 所以法院认定:标志有,措施不到位。责任成立。 这里还要回应热力公司的第一条抗辩:「原告必须举证证明因果关系」。 在过错推定的案件里,这种抗辩是站不住的。受害人要证明的是「我掉进去了、我受伤了」;至于「你施工有没有过错」,本来就是倒过来由施工人证明的。举证责任的方向,一开始就反过来。 至于「原告不是本小区居民」这一条,法院一句话就驳了:受害人是否系本小区居民,并不影响施工人侵权责任的承担。 这个道理很朴素:你在公共区域挖了个热水沟,不管是本小区的人还是路过的人掉进去,你都赔。侵权责任看的是「你的危险源伤了人」,不是「伤的人是不是你的客户」。

物业为什么没事,家长为什么有责

这个案子有三方,责任分得很有意思。 先说物业,为什么不担责。 物业的抗辩是:已经要求热力公司做警戒线和围挡,尽到了管理义务。 法院认了。判决书写道:施工时案涉小区处于正常使用状态,物业管理公司仍应负有一定的管理职责,但物业公司同热力公司共同设置警戒线和围栏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故原告请求物业公司承担侵权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注意这里的逻辑:物业的义务是「管理」,不是「施工」。它发现问题、要求施工方整改、并且一起把围挡设起来,义务就履行完了。沟是热力公司挖的,热水是管道里的,风险源不在物业手里。 再说家长,为什么担四成。 法院的表述是: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对复杂环境的危险性及自身行为的后果缺乏基本的判断,风险认知能力有限,其父母未尽到审慎的看护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双方过错情况,酌情认定原告覃某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热力公司承担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对百分之四十,这个比例是怎么来的? 一方面,施工方是危险源的制造者,过错在先、过错更重。挖开的热水沟不加有效防护,这是主因。 另一方面,监护人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小区里脱离视线跑动,客观上给了风险发生的机会。这不是主要责任,但是真实存在的过错。 这里要说一句公道话。百分之四十的过错比例,不是责备家长「没看好孩子」。小区是孩子日常活动的场所,家长不可能寸步不离。法律之所以要给监护人分一部分责任,是因为监护人对未成年人的行为有控制能力,而施工方对每一个可能路过的人都无法控制。在风险分配上,谁更能控制,谁多担一点。 最后说赔偿数额。为什么一审只判了四千八百五十九元一角? 因为法院按认定的损失八千零九十八元五角,乘以百分之六十,得四千八百五十九元一角。索赔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一元五角,多出来的部分没有证据支撑,不予支持。 这个案子最后没走完二审。双方都上诉了,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热力公司自愿当庭支付五千元,双方撤回上诉。五千元比一审的四千八百五十九元一角多了一百四十一元,算是把零头抹平了。

冬天施工,最容易被忽略的三件事

这个案子发生在二月的新疆,值得单独讲一讲季节因素。 第一件,天黑得早。二月的新疆,下午七八点天就黑了。下午三点半出事,说明孩子是在光线尚可的时候掉进去的;如果是五六点,一条警戒线根本看不见。施工单位要按「最不利时段」设计防护——夜间警示灯不是可选项,是必需品。 第二件,地面结冰。沟渠周边的土是冻的,踩上去滑;围挡的立柱插不进冻土,一推就倒。很多工地冬天用沙袋压围挡,一场雪就压不住了。 第三件,热水本身。供热管道里的水,检修时可能达到七八十度。这种温度的水,只要几秒钟就能造成二度烧伤。普通的水沟掉进去是湿一身,热水沟掉进去是进医院。风险等级完全不同,防护标准也应该完全不同。 所以这类施工,实务上应当做到: 硬质围挡,不是警戒带。高度不低于一米二,能承受推力,底部有压重。 沟渠加盖或铺钢板。人员可能通行的位置,必须有临时盖板,盖板要固定。 夜间警示灯,双面。红蓝闪烁,天黑自动亮。 专人巡查。施工期间每天巡查围挡是否完好,有破损立即修复并记录。 明显的警示牌。写清楚「热水管道施工,危险,禁止靠近」,最好配图示——小孩不认字,但看得懂图。 这些措施做到位,才叫「安全有效」。只立一块牌子,法院会认为你只做了一半。 再从受害人角度说两句。 如果你或家人在小区、路边被施工沟渠伤到,第一件事是拍照。拍围挡、拍警示标志、拍沟渠的位置和深度、拍周边有没有其他防护。这些照片决定你能不能证明「措施不到位」。 第二件事是留好就诊记录。烫伤的特点是当时看着不重、后面可能感染、可能留疤。病历上要写清楚受伤原因、时间、部位、面积,这些都是将来算损失的基础。 第三件事,及时找施工单位和物业。两个都要找:施工单位是责任主体,物业是管理主体。找的时候留痕——书面函件、微信记录、通话录音,都可以。

围挡该谁设:物业和施工方的分工

这个案子里,热力公司和物业公司都在推责任,但推的方向不一样。 热力公司说:我设了标志,我没过错。 物业公司说:我要求他设了,我尽到管理义务了。 两句话放在一起,其实回答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小区里施工,围挡到底该谁设? 先看法律怎么分。 施工方(热力公司)的义务,来自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造成他人损害,施工人不能证明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注意主语是「施工人」。谁是施工人?谁挖的沟,谁就是。 所以第一责任在施工方,这一点没有争议。 物业公司的义务,来自物业服务合同和《民法典》第九百四十二条:物业服务人应当采取合理措施保护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对物业服务区域内违反有关治安、环保、消防等法律法规的行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措施制止、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并协助处理。 翻译一下:物业不是施工方,但它是小区的管理者。施工队进来挖沟,物业有权管、也有义务管。 管到什么程度? 本案法院给的答案是:物业公司和热力公司共同设置警戒线和围栏,已明确表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 注意这个动作:不是「口头要求」,是一起动手设了。 这个细节很关键。如果物业只是「发了通知、打了电话」,法院未必认。 因为「要求」是意思表示,「设置」是实际行为。前者可能被无视,后者是看得见的防护。 所以给物业的操作建议是: 第一,施工前签一份《施工安全承诺书》。写明施工时间、范围、防护措施、责任人、联系方式。 第二,现场确认防护到位再放行。围挡高度、材质、固定方式,拍照留存。 第三,施工期间每日巡查。发现围挡破损、警戒线脱落,当天修复并记录。 第四,设置绕行提示。尤其是老人、儿童经常活动的区域。 给施工方的建议: 别指望物业替你设围挡。法律上的第一责任人是施工人,物业设了是加分,不设也不减轻你的责任。 本案热力公司之所以担六成,就是因为它只立了牌子,没做有效防护。 最后说一层:这类事故,受害人往往只能告施工方,因为找不到物业有过错的证据。 本案原告把两家都告了,法院查清后判物业免责。这说明:责任划分不是「谁有钱谁赔」,是「谁没做到谁赔」。 这个案子的损失清单,是一份很好的样本。 法院认定的损失是八千零九十八元五角,分五项: 医疗费三千五百六十一元五角; 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三百二十元; 护理费二千六百九十五元; 营养费三百三十元; 交通费一百九十二元。 五项之外,原告还主张了误工费,没有获支持——因为受害人是十一岁的学生,本来就没有误工损失。 这份清单,值得逐项拆开看。 第一项,医疗费。 凭票据实报。门诊、住院、检查、药品、换药,全部留发票和费用清单。 注意:医保已经报销的部分,一般不能再向侵权人主张(否则双重获利);但自费部分、外购药(有医嘱的),可以主张。 第二项,住院伙食补助费。 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乘以住院天数。本案住院十一天。 这一项不需要发票,按标准算就行。 第三项,护理费。 两种情况:请了护工的,按实际支出(要有发票或者收据);家属护理的,按家属的误工损失或者当地护工标准计算。 本案有《陪护证明》,写明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家人陪护。这份证明,是护理费的依据。 第四项,营养费。 要有医嘱。出院医嘱写了「加强营养」,这一项就成立了。 标准由法院酌定,一般每天几十元,乘以住院天数或者医嘱的休息期。 第五项,交通费。 就医、转院、复查的实际支出。留好票据,或者按就诊次数酌定。 那还有哪些项目,本案没有主张或者没获支持? 一是误工费。受害人是学生,没有误工损失。 但如果是家长请假陪护,这部分可以通过「护理费」主张。 二是残疾赔偿金。本案没有做伤残鉴定,所以没有这一项。 如果烫伤留疤、影响功能,可以申请伤残鉴定,构成伤残的,还有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 三是后续治疗费。本案出院医嘱写了「必要时手术治疗」。这部分可以等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或者在鉴定时一并评估。 给受害人的建议是: 第一,从第一天起,所有票据分类保存。医疗、交通、护理、鉴定,分开装。 第二,让医生把话说全。「加强营养」「需人陪护」「建议休息多久」,写进病历或者诊断证明。 没有医嘱的项目,法院很难支持。 第三,别漏了「三期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可以一起做,这是算钱的依据。 最后说一句: 赔偿清单不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是「有证据的才能写」。 本案八千多块,每一项都有依据。 这就是为什么它能全额被认定。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地下设施伤人,法律先推定施工方有过错;立一块牌子只算做了一半,另一半是「真的挡住人」。一条警戒线挡不住一个跑动的孩子,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就得自己扛。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覃某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141.5元;

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23年2月9日,原告在某小区内玩耍时,不慎滑入被告维修管道沟渠内,致使右小腿被烫伤。被告在公共场所修缮、安装地下取暖管道设施,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原告进入施工场所被热水烫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疆某热力公司辩称,1.原告如何受伤,被告并不知情;原告必须举证证明损伤与被告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2.原告系未成年人,监护人监护不力,应承担主要责任。

3.本案受害人是一名11岁的学生,不存在误工费,不应当支持。

4.施工过程中,施工现场设有围栏,拉有警戒线,设有明显标志,采取了安全措施,即使原告在被告的施工地点受伤,被告也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某物业公司辩称,1.物业公司已要求新疆某热力公司在施工现场做了警戒线和围挡,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

2.发生侵害的地理位置不属于正常通行的一个活动范围,不在小区道路上,在绿化带内且旁边设置的有围挡,有警戒带;作为一个未成年人,也应当具有辨别危险源的意识。

3.原告非该小区居民。

4.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法院经审理查明:2023年2月9日15:30许,覃某在同学居住的小区内玩耍时不慎滑入新疆某热力公司负责维修的管道沟渠内,造成右小腿受伤,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二度烧伤(右足、右踝5%)。出院时医嘱及注意事项:1、休息壹月;继续湿润烧伤膏外用,每天四次治疗;

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预防瘢痕形成关节僵硬,血栓形成;

3、出院后1、2、3、6月后来院复查。如出现创面结痂感染,必要时手术治疗;

4、加强营养,不适骨科门诊随诊。同年2月28日,该院出具《陪护证明》,写明覃某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需家人陪护。本起事故给覃某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5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护理费2695元、营养费330元、交通费192元,共计8098.5元。另查明,新疆某热力公司的经营范围系热力生产及销售;供热及其管道设计、维修、调试、安装;机电设备安装,调试。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于2023年8月8日作出(2023)兵0103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一、新疆某热力公司一次性赔偿覃某各项经济损失4859.1元;二、驳回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2023年11月22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新疆某热力公司自愿当庭支付覃某各项损失5000元,后覃某、新疆某热力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造成他人损害,施工人不能证明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地下设施致人损害责任实行过错推定责任,在主观过错要件上实行推定,只要未设置明显标志、未采取安全措施,不需要由原告来证明被告存在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施工时,案涉小区处于正常使用状态,物业管理公司仍应负有一定的管理职责,但物业公司同新疆某热力公司共同设置警戒线和围栏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故原告请求被告物业公司承担侵权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新疆某热力公司作为施工方虽然对施工现场设置了明显标志,但未能证明采取了安全有效的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对复杂环境的危险性及自身行为的后果缺乏基本的判断,风险认知能力有限,其父母未尽到审慎的看护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情况,酌情认定原告覃某承担40%的责任、新疆某热力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为宜。

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造成他人损害,施工人不能证明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是否系本小区居民,并不影响施工人侵权责任承担。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

案号: 审理法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11-22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16-2-504-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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