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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苏某甲诉李某等法定继承纠纷案

案号:(2021)沪0104民初8393号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 法定继承纠纷 · 一审 · 2021-07-30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一个人 2018 年去世,没有配偶,没有子女,父母早已不在,唯一的姐姐 1993 年就没了。他留下一套房的一半份额,和一块手表、一枚钻戒。

来争遗产的,一个是姐姐的养女,一个是堂姐的儿子——后者照顾了他十几年,住院陪护、代办费用、操办丧事,都是他。

上海徐汇法院判:照顾他的人分得大部分,姐姐的养女拿六十万折价款。继承人以外的人,可以分得比继承人还多。

二、裁判要点提炼

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位继承;养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可以作为代位继承人。

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与被继承人长期共同生活并承担生养死葬义务的,可以分得多于法定继承人的份额。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一个人,半套房,和十几年的照料

被继承人苏某,2018 年 3 月 29 日死亡。

他的家庭关系很干净,也很冷清:配偶先于他死亡,父母先于他死亡,生前未生育,也未收养子女。他有一个姐姐苏某某,1993 年 7 月 2 日报死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他留下一套房子的一半份额,和两件小东西。

房子在 2002 年 7 月 2 日登记为苏某与李某某共同共有,双方各 1/2。当事人一致确认,这套房子的市场价值是 400 万元。所以属于苏某的那一半,值 200 万。

另外,李某处保管着苏某的梅花牌手表一块、钻戒一枚。

李某是谁?他是苏某堂姐的儿子。李某某是李某的儿子。

这两个人和苏某没有法定继承关系——堂姐的儿子,不在法定继承人的范围内。

但判决书里有一段事实:苏某去世前十余年,日常生活照料、住院期间的看望照顾、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李某负责并处理。

十几年。不是逢年过节拎点水果来看看,是长年共同居住、生病陪护、代办费用、操办后事。

苏某没留遗嘱,也没签遗赠扶养协议。

于是出现一个典型的继承困局:法定继承人在哪里?

遗产管理人制度,本案没有涉及,但值得补一句,因为它是 2021 年新增的制度。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五条:继承开始后,遗嘱执行人为遗产管理人;没有遗嘱执行人的,继承人应当及时推选遗产管理人;继承人未推选的,由继承人共同担任遗产管理人;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均放弃继承的,由被继承人生前住所地的民政部门或者村民委员会担任遗产管理人。

遗产管理人的职责(第一千一百四十七条):清理遗产并制作遗产清单;向继承人报告遗产情况;采取必要措施防止遗产毁损、灭失;处理被继承人的债权债务;按照遗嘱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分割遗产;实施与管理遗产有关的其他必要行为。

本案没有遗产管理人。苏某去世后,遗产一直由李某实际控制——房子由他居住,手表钻戒由他保管。

这种状态在实务中很常见:老人去世,谁住在房子里,谁就在事实上管着遗产。没有人清点、没有人报告、没有人分割。等到有人起诉,才发现财产已经被占用多年。

遗产管理人制度的意义,就是给这种混乱状态一个出口:指定一个人(或者机构)负责清点、保管、分割,对其他继承人负责。

对家庭的建议:老人去世后,如果继承人多、财产复杂,可以推选一名遗产管理人,最好办理公证。管理人要制作遗产清单,向所有继承人报告。这样可以避免「谁占着算谁的」。

二、第二顺序继承,和一个先走的姐姐

先算法定继承的顺序。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顺序是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是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苏某的第一顺序,全部空缺:配偶没了,子女没有,父母没了。

进入第二顺序。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姐姐苏某某,1993 年就去世了,比苏某早二十五年。祖父母、外祖父母:判决书未提,按常理早已不在,且即便在,也不是本案争点。

到这里,很多人会得出一个结论:没有继承人了,遗产归国家或者集体。

这个结论下早了。民法典在第二顺序里加了一条通道——代位继承。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位继承。

第三款: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被代位继承人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

这条规则是民法典新增的。原继承法只规定了「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由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没有规定兄弟姐妹这一支的代位继承。

苏某 2018 年去世,民法典 2021 年 1 月 1 日施行。时间上跨了法。所以本案还要过一道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民法典施行前,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子女请求代位继承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

有了这条桥,苏某甲的资格才有了依据。

代位继承和转继承,是两个极容易混淆的概念,这里需要分清。

代位继承:被继承人的子女(或者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由该死亡子女(或者兄弟姐妹)的晚辈直系血亲(或者子女)代替其位置继承。它的前提是「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继承的是「被代位人本应继承的那一份」。

转继承: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继承人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转由其继承人继承。它的前提是「继承开始后死亡」,继承的是「已故继承人已经取得的继承权」。

举个例:父亲 2020 年去世,儿子 2022 年去世,遗产一直没分。这时候不是代位继承,是转继承——儿子在父亲死亡时已经取得了继承权,他死后,这份权利转给他的妻子、子女。

再举个例:父亲 2020 年去世,儿子 2018 年就去世了,留下一个孩子。这时候是代位继承——孙子代替父亲的位置,继承父亲本应得的那一份。

两者在实务中的差别,主要在三点:

一是适用范围。代位继承只发生在「子女先死」和「兄弟姐妹先死」两种情形;转继承适用于任何继承人。

二是份额。代位继承人只能继承被代位人有权继承的份额,不能越过这个份额;转继承继承的是已故继承人实际取得的全部份额。

三是税费与程序。转继承涉及两次继承,可能涉及两次公证、两次登记,成本更高。

本案是代位继承:苏某某 1993 年死亡,苏某 2018 年死亡,姐姐先走,妹妹(弟弟)后走,所以是代位。而且苏某甲是苏某某的养女,属于「兄弟姐妹的子女」。

三、养女能不能代位

苏某甲是谁?她是苏某某的养女。苏某某没有其他子女。

这里有个容易被卡住的点:代位继承人的范围,写的是「兄弟姐妹的子女」。养女算不算「子女」?

答案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一十一条: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本法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

也就是说,在法律上,养女就是女儿。继承权、代位继承权,与婚生子女完全一样。

所以苏某甲的继承路径是通的:她是苏某某的养女,苏某某是苏某的姐姐,苏某某先于苏某死亡,苏某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由苏某甲代位继承。

法院的表述是:苏某甲系苏某姐姐苏某某的养女,在苏某某先于苏某死亡且苏某的遗产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情况下,苏某甲有权作为苏某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

「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这八个字很关键。它说明法院审查了两件事:第一顺序确实空缺;苏某确实没留遗嘱、没签遗赠扶养协议。

再往下推一层:如果苏某甲也不存在,这套房子的份额怎么办?按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条,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遗产,归国家所有,用于公益事业;死者生前是集体所有制组织成员的,归所在集体所有制组织所有。

也就是说,代位继承这条通道,把一笔可能要归公的财产,留在了私人手里。这是民法典新增这条规则时的一个明确考虑:尽量让财产在亲属网络内流转,减少「归公」的情形。

收养关系的成立与证明,在本案是一个隐藏的前提,值得说清楚。

苏某甲是苏某某的养女。这个收养关系,发生在什么时候?判决书没有写。但苏某某 1993 年 7 月 2 日报死亡,所以收养关系应当成立于 1993 年之前。

这就涉及法律的衔接:

1992 年 4 月 1 日之前,我国没有统一的收养法,收养主要靠民间习惯和司法解释。这段时间形成的收养关系,只要能证明事实上的收养(共同生活、以父母子女相称、亲友认可),法院通常予以承认。

1992 年 4 月 1 日,收养法施行。此后收养应当办理登记,未登记的,原则上不成立。但司法实践中,对于 1992 年到 1999 年之间形成的、符合收养实质条件但未登记的事实收养,很多法院仍然承认。

1999 年修正的收养法,以及 2021 年的民法典,都要求登记。民法典第一千一百零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

本案的收养关系,如果形成于 1992 年之前,靠事实收养就能认定;如果形成于 1992 年之后,需要登记或者有其他证明。

判决书直接认定「苏某甲系苏某某的养女」,没有展开论证,说明这个事实在案卷里有充分证据——可能是户籍登记、可能是收养公证书、可能是居委会证明。

实务提示:主张养子女身份,要准备三类材料——收养登记证或者公证书;户籍材料(户口本上的关系记载);事实收养的证明(共同生活、抚养教育、亲友证言)。

四、照顾了十几年的人,凭什么分得更多

现在到了本案最关键的一步。苏某甲有继承资格,李某没有。可最后李某分得的那一半,值 200 万;苏某甲只拿到 60 万。

凭什么?

凭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一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

这一条不要求亲属身份,只看扶养事实。它的立法理由是权利义务相一致:你尽了扶养的义务,就该分得相应的遗产。

本案李某的事实基础很扎实:与苏某长期共同居住;苏某生病在护理院期间的事宜由李某负责处理;费用由李某代为支付;丧葬事宜由李某操办。

法院的对比很直接:相较于苏某甲,李某对苏某尽了更多扶养义务。

所以李某作为「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遗产,且可以多于苏某甲。

「可以多于」这四个字,是这类案件的价值判断所在。很多人的直觉是:血亲优先,外人最多分一点。但法律给的答案是:扶养优先于血缘的远近。

道理不难想通。一个人在最后十几年里,谁给他做饭、谁陪他去医院、谁在他死后操办后事,这些是实实在在的付出。而一个从未露面的代位继承人,仅凭血缘关系就拿走全部遗产,这与朴素的公平感相悖。

判决书末尾有一句话点明了这层意思:以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弘扬赡养老人的传统美德。

这句话不是套话。它说明法院在分配遗产时,把「谁真的照顾了老人」当成了一个独立的价值。

「扶养较多」的证明清单,实务中可以整理成五类,本案李某几乎每一类都有:

第一类,共同生活的证明。居住证、租房合同、水电费单据、物业记录、邻居证言。本案是「长期共同居住」,但没有写具体证明方式,可能靠证人证言。

第二类,经济供养的证明。转账记录、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日常开销的账本。本案是「费用由李某代为支付」,应当有票据。

第三类,生活照料的证明。医院的陪护记录、护理院的入住协议、居委会的证明、护工的证言。本案是「护理院期间的事宜由李某负责处理」。

第四类,精神慰藉的证明。探视记录、聊天记录、照片、视频。这一类最难举证,但对「扶养较多」的认定很重要。

第五类,丧葬事宜的证明。殡仪馆的票据、墓地的购置合同、丧宴的记录。本案是「丧葬事宜由李某操办」。

五类材料,不要求全有,但要有「主要」的部分。法院判断「较多」,看的是总量和持续性,不是某一件事。

本案还有一个程序细节:李某曾经主张房子有他的份额,但「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起确权之诉或共有物分割之诉」。法院据此按产权登记处理。

这个处理提示:如果对财产权属有争议,要另案起诉,不能在继承案件里「顺带」主张。法院会给期限,逾期不提,就按登记处理。

五、六十万,是怎么算出来的

具体数字怎么来的?判决书没有给出精确的公式,只说了「具体的分割比例,可以酌情判处」。但我们可以从结果倒推。

第一步,确定遗产范围。房子是苏某与李某某共同共有,各 1/2。苏某死亡后,属于他的 1/2 是遗产,价值 200 万。李某某自己的 1/2 不是遗产,不动。

这里有个程序细节:李某曾主张房子有他的份额,但「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起确权之诉或共有物分割之诉」,所以法院按产权登记处理——登记写的是苏某与李某某各 1/2,就是各 1/2。想推翻登记,得另案起诉,不能在本案里顺带主张。

第二步,确定分割方式。房子目前由李某居住使用。法院考虑「有利于生产生活、便于执行」,把苏某的 1/2 份额判归李某,由李某向苏某甲支付折价款。这叫折价补偿,避免把一套房子切成两半。

第三步,确定比例。遗产 200 万,苏某甲得 60 万,李某得 140 万。大约是三七开。

为什么是这个比例?可斟酌的因素有:李某尽了十余年主要扶养义务,且承担了丧葬费用;苏某甲是代位继承人,且据判决书未显示其尽了扶养义务;房屋由李某实际居住,判归他更便于执行。

另外,那两件小东西——梅花牌手表一块、钻戒一枚——判归李某。理由同样是「由李某保管,考虑有利于生产生活、便于执行」。这类特定物,谁实际占有,通常就判给谁,再由其向他人补偿。

给普通家庭三点提醒:

第一,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不代表遗产归公。兄弟姐妹的子女可以代位继承,养子女同样有资格。

第二,长期照顾一位没有子女的老人,法律给了您分得遗产的通道,但要有证据:居住证明、医疗陪护记录、费用票据、丧葬费用凭证、居委会证明。

第三,最稳妥的办法仍然是遗嘱。一份有效的遗嘱,胜过十场继承官司。

遗产酌给请求权,在实务中还有几个技术细节,需要交代。

第一,请求权的性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一条规定的「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通说认为是一种独立的、法定的请求权,不是继承权。所以主张它的人,不以继承人身份起诉,而是以「扶养人」的身份起诉。

第二,举证责任。主张酌给的人,要证明两件事:一是自己不属于法定继承人;二是自己「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

什么叫「较多」?司法实践通常从四个维度判断:是否长期共同生活;是否提供了主要的经济来源;是否承担了日常照料与医疗陪护;是否办理了丧葬事宜。四个维度不必全占,但占得越多越稳。

本案李某占了三个:长期共同居住、护理院事宜由其处理、丧葬由其操办,费用也由他代付。

第三,份额的裁量。法律没有规定比例,只规定「可以多于或者少于继承人」。法院的自由裁量空间很大,通常考虑:扶养的时间长度、扶养的程度、遗产的总额、继承人的实际情况、当地的生活水平。

第四,与遗赠扶养协议的区别。遗赠扶养协议是合同,双方约定「你养我老,我死后财产归你」,效力优先于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酌给请求权是法定的,不需要协议,但份额由法院定。

实务建议:如果您在照顾一位没有子女的老人,最好做两件事——签一份遗赠扶养协议,或者请老人立一份遗嘱。这两样都比事后主张酌给更确定。

这个案子里,血缘上最近的人是苏某甲,付出最多的人是李某。法院没有二选一,而是把两者都放进了分配方案:一个有资格,一个有贡献,各得其所,比例不同。

它给出的规则可以概括成一句话:法定继承解决「谁有资格」,扶养事实影响「分多少」。资格与份额,是两个问题。

最后说一句可能有点重的话。判决书里那句「日常生活照料、住院期间的看望照顾、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李某负责并处理」,读起来平淡,实际上是一个人最后十几年全部的依靠。遗产分给他,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在。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被继承人苏某于2018年3月29日死亡,其配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生前未生育也未收养子女。苏某之姐苏某某于1993年7月2日报死亡,苏某无其他兄弟姐妹。原告苏某甲系苏某某的养女,苏某某无其他子女。被告李某系苏某的堂姐之子,被告李某某系李某之子。苏某生前未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

某房屋于2002年7月2日登记为苏某、李某某共同共有财产,当事人均确认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400万元。李某处保管有苏某的梅花牌手表1块及钻戒1枚。

原告苏某甲提出诉讼请求:苏某的上述遗产由苏某甲代位继承。

被告李某某、李某辩称:苏某去世前十余年间,其日常生活照料、住院期间的看望照顾、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李某负责并处理,故苏某的遗产应由李某继承。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30日作出(2021)沪0104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一、某房屋由李某、李某某按份共有,各享有1/2产权份额,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苏某甲上述房屋折价款60万元,苏某甲有配合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当事人根据相关部门出具的票据各自负担;二、李某处苏某的梅花牌手表1块及钻戒1枚归李某所有。宣判后,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法院生效判决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李某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起确权之诉或共有物分割之诉,故按照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予以处理。系争房屋由苏某和李某某共同共有,各享有1/2产权份额,苏某死亡后,系争房屋中属于苏某的1/2产权份额属于其遗产,李某处保管有苏某的梅花牌手表1块及钻戒1枚也属于苏某的遗产。

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苏某生前未立遗嘱也未立遗赠扶养协议,故遗产应由其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苏某甲系苏某姐姐苏某某的养女,在苏某某先于苏某死亡且苏某的遗产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苏某甲有权作为苏某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

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数额按具体情况可以多于或者少于继承人所分得的遗产。李某与苏某长期共同居住,苏某生病在护理院期间的事宜由李某负责处理,费用由李某代为支付,苏某的丧葬事宜也由李某操办,相较于苏某甲,李某对苏某尽了更多扶养义务,故李某作为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遗产且可以多于苏某甲。对于系争房屋中属于苏某的产权份额,因房屋目前由李某居住使用,考虑到有利于生产生活、便于执行的原则,系争房屋中属于苏某的产权份额归李某所有并由其给付苏某甲房屋折价款为宜。具体的分割比例,可以酌情判处。对于苏某的梅花牌手表1块及钻戒1枚,因手表及钻戒由李某保管,考虑到有利于生产生活、便于执行的原则,归李某所有为宜。法定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

与被继承人长期共同生活并且承担其生养死葬义务的人,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其分得多于法定继承人的遗产份额,以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弘扬赡养老人的传统美德。

案号:(2021)沪0104民初8393号 审理法院: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07-3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7-2-029-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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