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某化妆品有限公司等假冒注册商标案

案号:(2023)苏10刑终59号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假冒注册商标罪 · 二审 · 2023-06-20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至二〇二〇年一月间,张某中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将印有某品牌注册商标的雪花膏配套包装交给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由该公司提供原料并完成灌装、包装。二〇二〇年一月至二〇二一年三月间,张某中与该公司实际经营人韩某龙假冒该注册商标开展生产,公司收取加工费,张某中销售成品,公司获利三万六千余元,张某中销售金额十七万七千余元。

韩某龙到案后检举他人毒品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另查明,他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二〇〇五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处张某中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单位罚金八万元,韩某龙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五万元。韩某龙以未适用缓刑、量刑过重为由上诉,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裁判要点提炼

单位犯罪中的单位可以成为立功的主体。但单位系拟制人,其立功行为需由单位中的个人实施;只有个人立功行为能够代表单位意志、与职务行为相关,单位才能同时构成立功。单位负责人揭发他人犯罪虽经查证属实,但线索并非单位掌握、亦非通过职务行为获取的,不认定为单位立功。

因侵犯知识产权被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后,再次侵犯知识产权构成犯罪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曾因同种罪行被判处缓刑,缓刑考验期满后再次实施同种犯罪的,不符合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这一条件,即使具有立功表现,亦可判处实刑。

三、赵律师点评

一间灌装车间,三年多的活

这个案子的金额不大,但问题很刁。 先说事实。二〇一八年十一月至二〇二〇年一月间,张某中在没有取得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把印有某品牌注册商标的雪花膏配套包装交给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公司提供原料,完成灌装、包装等工序。 二〇二〇年一月至二〇二一年三月间,合作方式变了。张某中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韩某龙一起,假冒该注册商标开展生产。公司收取加工费,张某中负责销售成品。最后一算账:公司获利三万六千余元,张某中销售金额十七万七千余元。 这是一条非常典型的小微代工链:有人出包装、有人出原料、有人出场地和人工、有人负责卖。每个环节单独看都不起眼,合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造假流水线。 判决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三年三月十六日作出一审判决:张某中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罚金八万元;韩某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韩某龙上诉了。理由是:自己有立功表现,一审没有适用缓刑,量刑过重。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日,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真正要回答的是两个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都很少见: 第一个:单位能不能立功?如果能,那么韩某龙检举他人贩毒,公司是不是也跟着「立功」了,从而获得从轻处罚? 第二个:立了功,为什么还是不能缓刑?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构成了本案入选案例库的全部理由。

单位也能立功吗

这个问题在刑法条文里找不到直接答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条文用的是「犯罪分子」,没有说「自然人」还是「单位」。 法院从三个角度作了论证。 第一,从文义看。刑法并未将立功的主体限定为个人。既然没有限定,就不能想当然地排除单位。 第二,从罪责刑相适应看。单位犯罪中,单位本身要被判处罚金,如果单位在案发后提供了实质性帮助、促成了其他案件侦破,却完全不能获得任何评价,处罚就与它的行为不匹配。 第三,从体系协调看。刑法承认单位可以构成自首,那么单位构成立功在逻辑上就不应当被排斥。自首与立功同属量刑制度,一个是「主动交代自己」,一个是「帮助查明别人」,既然前者承认单位主体,后者没有理由把门关死。 所以结论是:单位可以成为立功的主体。 但接下来是一道更难的关。 单位是拟制人。它没有嘴巴,不能自己去举报;没有腿,不能自己去取证。单位的一切行为,都得由单位里的人来做。于是问题就变成了:单位里那么多人,谁的行为能算「单位的行为」? 法院给了一个双重标准:只有个人立功行为能够代表单位意志、与职务行为相关,单位才能同时构成立功。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代表单位意志」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个检举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而是单位在决策层面作出的选择,比如经过股东会、董事会讨论,或者由有权决策的人以单位名义实施。 「与职务行为相关」是什么意思?是说这条线索的获取,跟他在单位里的工作有关。比如财务人员在查账时发现关联公司虚开发票,销售人员在与客户往来中掌握对方的犯罪线索。 反过来,如果一个人下班路上看到邻居贩毒,跑去举报——这是好市民行为,可以给他个人记功,但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本案正是后一种情形。 法院查明:韩某龙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毒品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但该检举线索并非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所掌握,也并非韩某龙在经营过程中通过职务行为获取。韩某龙的个人立功行为不体现单位意志,也与职务行为无关。故被告单位不具有立功情节。 这段论证的价值在于,它把「单位立功」从一句口号变成了可操作的判断。过去辩护人一提「我们老板立功了,公司也该从轻」,法院往往只能含糊处理;现在有了明确的两步检验:先看是不是单位掌握的线索,再看是不是通过职务行为取得。两步都过,才算单位立功;只过一步,只能给个人记功。 把单位立功和单位自首放在一起看,会更清楚。 单位自首,通常要求「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这里的核心是「决定」——有一个代表单位作出的意思表示。 单位立功,核心是「线索来源」和「取得方式」。两者共同点在于:都必须能归属于单位,而不是某个人碰巧做了一件事。 实务中还有一个容易混的点:单位被追诉后,法定代表人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单位其他犯罪,这可能构成单位自首;但如果他交代的是别人的犯罪,那就是立功,且要看线索是否与职务相关。两条路的法律效果不同,走错一条,可能拿不到从轻。

老板检举了别人,为什么公司不算立功

把上一节的标准套到本案,答案很清楚。 先看线索来源。韩某龙检举的是他人毒品犯罪。毒品犯罪跟化妆品生产、跟灌装车间、跟商标授权,没有任何业务关联。这条线索不可能是公司在经营中形成的,也不可能是公司作为一个组织「知道」的事情。 再看取得方式。卷宗里没有证据显示,这条线索是韩某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获得的。它更像是他个人在社会交往中偶然得知的信息。 两个条件都不满足,单位自然不构成立功。 这里有一个容易混淆的点:实际经营人的身份。韩某龙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很多场合,他的行为就代表公司。那为什么这次不代表? 因为「代表」不是看身份,是看行为性质。一个人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合同,那是职务行为;一个人以自然人身份举报邻居贩毒,那是个人行为。身份只是外壳,行为的归属要看它是不是在职务范围内、是不是为了单位利益、是不是体现单位意志。 这三条在本案里一条都不成立。检举毒品犯罪不是为了公司的经营利益,也不是公司决策的结果,更不在灌装、包装、销售任何一个环节的职务范围内。 从辩护角度看,这个判决其实划出了一条可用的路径。如果单位想主张立功,需要准备的材料就非常具体了:一是线索来源的书面记录,比如员工上报、内部审计报告、举报信;二是单位决策的证明,比如会议纪要、批复、授权委托书;三是线索与业务的关联性说明,讲清楚为什么这个信息会出现在公司的经营过程中。 三样东西凑齐,单位立功才站得住。只有老板一句「是我举报的」,只能算他个人的立功。 顺带说一句:个人立功也不是白立的。本案韩某龙的立功情节被依法认定,只是没有传导给单位。在量刑上,个人立功仍然可以为他争取从轻,这一点法院并没有否认。 再补一个对比:单位犯罪里,还有一种情形叫单位行贿、单位受贿。那些罪名里,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构成要件;而假冒注册商标罪里,没有这个要件。 所以判断单位犯罪,看的是谁在实施、为谁实施、利益归谁,而不是有没有为单位赚钱。本案的公司收了加工费三万六,这钱进了公司,但公司的主要活动就是造假,所以仍然不认定单位犯罪。

立了功,为什么还是不能缓刑

这是本案第二个看点,也是韩某龙上诉的直接理由。 先看缓刑的法定条件。《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四项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 四个条件里,本案卡在第三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法院为什么要卡这一条?因为韩某龙不是初犯。 卷宗显示:他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十四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这是一次完整的刑事处罚,而且判的就是知识产权犯罪。缓刑考验期满之后,他又实施了同种性质的假冒注册商标罪。 这时候,司法解释给出了更明确的指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因侵犯知识产权被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后,再次侵犯知识产权构成犯罪的,一般不适用缓刑。 「一般」两个字留了口子,但口子很窄。要用上这个口子,需要有足够强的反向情节,比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作用极小、有重大立功、身体状况特殊等。 本案有什么?有一个立功情节,但只是普通立功,不是重大立功;犯罪数额不算巨大,但也不是显著轻微;而且他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决策作用,不是跑腿的。 所以法院的判断是:韩某龙虽有立功表现,但考虑其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判处缓刑,缓刑考验期满后再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假冒注册商标罪,不符合「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这一缓刑适用法定条件,故依法判处实刑。 这个逻辑值得所有做企业的人认真读一遍。 行政处罚也算「前科」。条文写的是「被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后」。这意味着,一次市场监管部门的商标侵权行政处罚,也可能成为将来不适用缓刑的理由。很多人觉得罚款了事就过去了,其实这笔记录一直留在那里。 「再次」不要求同一个罪名。本案前罪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后罪是假冒注册商标罪,属于同一种类的知识产权犯罪,仍然落入「再次侵犯知识产权」的范围。 缓刑不是「判得轻」的同义词。缓刑是把刑罚暂缓执行,前提是法院相信你不会再犯。一旦这个信任被打破过一次,第二次就很难再建立。 把缓刑的四个条件逐条对一遍,会更明白法院为什么卡住。 第一,刑期条件。判处拘役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韩某龙判八个月,符合。 第二,犯罪情节较轻。假冒注册商标,公司获利三万六,个人作用有限,这一条勉强符合。 第三,有悔罪表现。认罪、退赃,一般可以认定。 第四,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这一条是实质判断,也是最容易被前科打断的一条。 四项是「同时具备」,缺一项就不能缓刑。本案卡在第四项,前三项符合也没用。这就是为什么判决书写得那么细:它要把「为什么前三项过了还不能缓」讲清楚,避免被认为「因为不喜欢这个人所以不给他缓刑」。

单位犯罪里,谁的行为算「单位的」

把本案抽出来,其实是一道归属题:一个人的行为,什么时候算他自己的,什么时候算单位的? 这道题在单位犯罪里无处不在。自首、立功、坦白、退赔、认罪认罚——所有这些量刑情节,都会遇到同一个问题:这个动作是个人做的,还是单位做的? 法院在本案给出的标准是两条:代表单位意志、与职务行为相关。这个标准不只适用于立功,也可以迁移到其他情节上。 先说自首。单位犯罪中,如果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可以认定单位自首;如果只是某个员工自己去投案,交代的也主要是自己的行为,那通常只认定个人自首。 再说退赔。钱从公司账户出、经过公司决策程序、用于弥补被害单位损失,可以认定为单位退赔;钱从个人账户出、为了给自己减刑,那只是个人退赔。钱的来源和决策过程,是关键。 再说认罪认罚。单位可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需要由诉讼代表人代表单位作出意思表示。如果诉讼代表人只是挂名,实际决策人另有其人,这个具结的效力就可能出问题。 回到本案的实体问题:代工厂的风险。 某化妆品公司做的事情,说到底是「接单加工」。客户给包装、给图样,公司出原料、出人工、出场地,收一笔加工费。这种模式在日化、服装、鞋帽、小家电行业极其普遍,也正是商标犯罪最高发的地带。 代工厂怎么自保?三条。 第一,验授权。接单前要求委托方提供商标注册证和授权书,核对注册人、核定商品类别、授权期限。授权书要留存原件或加盖公章的复印件,不能只有微信里的一张图。 第二,留痕迹。把审核过程记录在案:谁审的、审了什么、什么时候审的。这不是形式主义,这是在证明「我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 第三,敢拒绝。发现委托方拿不出授权、或者授权范围明显对不上,就应当停止合作。已经生产的,要留存书面告知和停止生产的记录。 本案里,某化妆品公司不仅没有拒绝,实际经营人还直接参与到假冒生产中去,收取加工费获利。这时候它就不再是「不知情的代工厂」,而是共同犯罪的一环。单位被判处罚金八万元,这个数字不大,但「单位犯罪」这个标签会长期跟着它。 最后提醒一句:知识产权犯罪的前科,会影响企业信用、招投标资格、平台入驻、银行贷款。罚金只是账面上看得见的那部分成本。 给代工厂的合同模板,可以加三条。 第一条:「甲方保证其提供的商标、图样、包装已取得合法授权,并向乙方提供商标注册证及授权书复印件;因授权瑕疵引发的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 第二条:「乙方有权对授权文件进行核验,发现授权范围、期限与委托加工内容不符的,有权拒绝生产并书面通知甲方。」 第三条:「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被行政机关查处或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包括罚款、律师费、停产损失。」 三条写完,未必能完全免责,但至少能把「明知」这个要件往下压一压。因为你能证明自己做过核验、提出过异议、保留过记录,就很难被认定「明知故犯」。

把这件事收在两句话上:单位可以立功,但单位的功必须由单位来立——线索是单位掌握的、取得靠职务行为,缺一条就只是个人立功。反过来,个人立的功也救不了单位的缓刑:一次知识产权处罚之后再犯,法院很难相信你「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这时候立再大的功,也只能减刑,不能换缓刑。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中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将印有某品牌注册商标的雪花膏配套包装交给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由该公司提供原料,并完成灌装、包装等工作。2020年1月至2021年3月间,张某中与被告人韩某龙(某化妆品公司实际经营人)假冒该注册商标开展生产,某化妆品公司收取加工费,张某中销售雪花膏成品,其中某化妆品公司获利3.6万余元,张某中销售金额合计17.7万余元。

其他被告人销售上述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犯罪事实略。

另查明,被告人韩某龙到案后检举他人毒品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韩某龙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2005年11月1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23年3月16日作出(2023)苏1084刑初36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张某中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韩某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他判项略)。宣判后,被告人韩某龙以一审法院未适用缓刑,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6月20日作出(2023)苏10刑终5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韩某龙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在认定韩某龙具有立功情节的同时,能否一并认定某化妆品公司构成单位立功。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据此,刑法并未将立功的主体限定为个人,基于罪责刑相适应的考虑,同时也与单位可以构成自首的规定保持协调一致,应当认为单位也可以构成立功。同时,因单位系拟制人,单位立功的具体行为需要单位中的个人来实施。在单位犯罪中,并非所有的个人立功行为都可以评价为单位立功,只有个人立功行为能够代表单位意志、与职务行为相关,单位才能同时构成立功。本案中,被告人韩某龙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毒品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但该检举线索并非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所掌握,也并非韩某龙在经营过程中通过职务行为获取,韩某龙的个人立功行为不体现单位意志,也与职务行为无关。故被告单位某化妆品公司不具有立功情节。

另外,本案中被告人韩某龙就其应否适用缓刑等问题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7〕6号)第三条的规定,因侵犯知识产权被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后,再次侵犯知识产权构成犯罪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本案中,韩某龙虽有立功表现,但考虑其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判处缓刑,缓刑考验期满后再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假冒注册商标罪,法院经审查认为韩某龙不符合“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这一缓刑适用法定条件,故对其依法判处实刑。综合考虑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自首、立功等情节,法院依法作出如上裁判。单位犯罪中的单位可以成为立功的主体。但单位成员的立功行为能否认定为单位立功,应当结合该行为是否体现单位意志、是否与职务行为相关等因素进行审查判断。

单位负责人揭发他人犯罪,虽经查证属实,但无法体现单位意志、不属于职务行为的,依法不认定为单位立功。

案号:(2023)苏10刑终59号 审理法院: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06-2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02-1-156-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