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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清河县某网吧等追偿权纠纷案

案号:(2021)沪0115民初34155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 追偿权纠纷 · 一审 · 2021-11-19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〇一八年九月,清河县某网吧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承租电脑设备,总租金三十二万余元,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前,杭州某科技公司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推荐函,承诺为该网吧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网吧未按期支付租金,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尚欠三万五千余元。杭州某科技公司代偿后与新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剩余租金债权及从权利并通知各被告,随后起诉要求网吧及三名保证人共同偿付租金及利息。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网吧支付代偿款及利息,网吧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投资人安某某以个人其他财产清偿,驳回对郎某某、连某某的诉请。法院认定,担保人受让债权属于承担担保责任,在无约定且未在同一合同书上签字的情形下,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

二、裁判要点提炼

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受让债权的,应当认定该行为系承担担保责任,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

担保人之间约定相互追偿、或者各担保人在同一份合同书上签字盖章按指印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请求其他担保人按比例分担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除此情形外,请求其他担保人分担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三、赵律师点评

一家网吧,三万五租金,四个被告

案子不大,但法律关系叠了好几层。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清河县某网吧与一家融资租赁公司签《售后回租合同》:网吧把电脑设备卖给租赁公司,再租回来用。租赁期一年,总租金三十二万三千余元。首付十一万三千余元,剩余二十一万零二百元分十二期,每月二十二日付。 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三个人,为网吧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合同签了,设备给了,网吧开始欠租。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还欠三万五千零三十四元。 这时候,第四个角色出场了:杭州某科技公司。 它其实早就在这个局里。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它向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了一份《融资租赁业务推荐函》,推荐这家网吧办理电脑设备融资租赁业务,融资金额二十万元,租期十二个月;同时承诺,愿意作为网吧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所以它的身份是保证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它做了两件事。 第一,替网吧把欠的三万五千余元租金付给了融资租赁公司。这是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与融资租赁公司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合同项下对网吧剩余应收租金的债权及其他从权利,并书面通知了各被告。 然后它起诉了。被告四个:网吧、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请求共同偿付租金三万五千余元,并按年利率百分之四点三五支付利息。 看到这里,你会发现一个问题:它明明是保证人,为什么走的是「受让债权」这条路,而不是「行使追偿权」?

「受让债权」为什么按「承担担保责任」处理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操作问题,也是一个很容易走偏的地方。 保证人代偿之后,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行使追偿权。依据是《民法典》第七百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第二条,受让债权。让债权人把债权转让给自己,以新债权人的身份主张。 两条路的区别在哪? 追偿权的范围,以「实际承担的责任」为限;受让债权的范围,是「债权本身」,可能包括未到期的部分、可能包括更高的利息。而且受让债权之后,原债权上的担保(保证、抵押)一并取得。 正因为如此,实践中有些担保人倾向于走「受让债权」,把口子开得大一点。 但这条路现在被收紧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受让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行为系承担担保责任。 本案法院就是按这条处理的:原告代偿租金并受让债权的行为,属于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故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 为什么要把「受让债权」拉回「承担担保责任」? 因为不这么处理,规则会被绕开。如果担保人可以随意受让债权,那他就可以用债权人的身份,向其他担保人主张全额——而按照共同担保的规则,担保人之间原则上是不能互相追偿的(下面细说)。一受让,就把这条限制绕过去了。 所以法院的态度是:不管你走哪条路,实质是承担担保责任,就按承担担保责任处理。名义不能改变实质。

为什么不能找另外两个保证人要钱

这是本案最实用的一条规则,也是最多人不知道的一条。 原告的诉请里,要求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共同偿付。最终判决只支持了对安某某的部分,而且理由跟保证责任无关——安某某是网吧的投资人。对郎某某、连某某的请求,全部驳回。 为什么? 先看旧规则。在担保法时代,担保法司法解释曾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份额承担责任;没有约定份额的,承担连带责任;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简单说:可以互相追偿。 民法典改了这个思路。 《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但担保制度解释第十三条又加了一层限制: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之间约定相互追偿的,或者约定承担连带共同担保的,或者各担保人在同一份合同书上签字、盖章或者按指印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请求其他担保人按比例分担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除此情形外,请求其他担保人分担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翻成大白话:担保人之间,原则上不能互相追偿。只有三种例外:约定了可以互相追偿;约定了连带共同担保;在同一份合同书上签了字。 这个变化的道理是什么? 因为担保人之间通常互不相识。甲为债务人担保,可能是因为收了担保费;乙为债务人担保,可能是因为是债务人的亲戚。他们各自独立作出决定,彼此没有商量过,凭什么让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分担?除非他们明确约定过要共同承担。 本案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存在这三种例外。它只是分别拿到了三个人的保证,三个人彼此之间没有约定。所以不能向郎某某、连某某追偿。

那为什么安某某还要掏钱

判决第二项是:网吧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安某某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注意,这不是因为他是保证人,而是因为他是投资人。 判决书写得很清楚:被告安某某为被告网吧的投资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这条规则的道理很简单:个人独资企业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它没有独立的财产,投资人要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企业有钱,先用企业的;企业不够,投资人的房子、车子、存款都可以执行。 所以安某某的责任是「补充」性质的:先执行企业财产,不足部分才轮到他个人。判决的表述也很准确——「网吧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 这里有一个容易混淆的点,值得说清。 安某某在本案里其实有两个身份:保证人、投资人。 如果按保证人处理,他要对整个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原告作为另一个保证人,本来就不能向他追偿。 如果按投资人处理,他要对企业的全部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这个责任的来源不是保证合同,是个人独资企业法。 法院选了后一条路。为什么?因为这条路的依据更硬——不依赖保证合同的约定,也不受「担保人不能互相追偿」的限制。换句话说,原告虽然不能以「保证人」的身份找安某某,但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要求投资人承担企业债务。 这个思路很值得学。起诉时如果被告里有个人独资企业、个体工商户、一人公司的投资人或者股东,除了保证责任,还可以从「主体责任」这个角度切入——往往比争保证责任更直接。但要注意:一人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需要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个人独资企业则是法定无限责任,不需要证明。

担保人之间,什么情况下才能互相追偿

把三种例外展开说,这是实操中最需要的部分。 第一种:约定相互追偿。 比如担保合同里写「各担保人按比例分担,承担超过自己份额的,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只要有这句话,就可以追。 第二种:约定承担连带共同担保。 注意,这与「连带责任保证」不是一回事。「连带责任保证」说的是担保人对债权人的责任方式;「连带共同担保」说的是担保人之间的关系。合同里写「各担保人承担连带共同担保责任」,才落入这一项。 第三种:各担保人在同一份合同书上签字、盖章或者按指印。 这一条最容易被忽略,也最容易用上。如果几个担保人是在同一张纸上签的字,法律推定他们彼此知道、愿意共同承担;如果各签各的合同,就推定互不知情。 这个细节,实务中经常被忽略。 给债权人的建议:如果要保多个担保人之间的相互追偿,尽量安排他们在同一份保证合同上签字;如果做不到,就在每份合同里都写上相互追偿条款。否则将来某个担保人代偿后想找其他人分担,会被挡在门外。 给担保人的建议:签字之前看清两件事——这份合同上还有谁签了字?合同里有没有「连带共同担保」或者「相互追偿」的表述?这两点决定了你将来能不能找人分担。 最后说一句诉讼策略。 作为代偿的担保人,起诉时的被告名单要算清楚:债务人一定列;其他担保人要不要列,取决于有没有上述三种情形;如果其他担保人是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一人公司的股东,可以从「主体责任」角度另行主张。 本案原告把四个人一起告了,结果只拿到两份判决支持——一份对债务人,一份对投资人。这个结果,起诉时就该预判到。 把共同担保的三种类型分清楚,这是判断能不能互相追偿的前提。 第一种,按份共同担保。 各担保人与债权人约定各自的担保份额。比如甲担保百分之六十、乙担保百分之四十。这种情形下,各人只在自己份额内承担责任,不存在互相追偿的问题——因为谁也没多担。 第二种,连带共同担保。 各担保人不分份额,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担保人承担全部。这种情形下,承担超过自己份额的担保人,可以向其他担保人追偿。 第三种,混合共同担保(人保与物保并存)。 同一个债权,既有保证人,又有抵押人、出质人。这种情形最复杂。《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注意最后一句:只能向债务人追偿,没有说可以向其他担保人追偿。这与担保制度解释第十三条的精神是一致的。 那实务中怎么判断自己属于哪一种? 看合同。有没有写「连带共同担保」、有没有写份额、几个担保人是不是在同一份合同上签字。三样都看,缺一不可。 看清偿顺序。债权人有没有指定先执行哪一个、有没有放弃某个担保。如果债权人放弃了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其他担保人在债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民法典》第四百零九条第二款)。 最后一句提醒。 担保人代偿后起诉,最容易犯的错是「把所有人都告上」。本案原告告了四个,只拿到两份支持。多告不是错,但要预判结果——对拿不到支持的被告,诉讼费要自己承担一部分,而且可能影响调解氛围。起诉前把「谁该担、担多少」算清楚,比多列几个被告更划算。 担保人代偿后向债务人追偿,到底能主张哪些项目?列一份清单。 第一项,代偿的本金。这是最核心的,也是争议最小的。要有凭证:转账记录、债权人出具的收据或者结清证明、执行结案通知书。 第二项,代偿时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 注意:这些是债务人本来欠债权人的,担保人代为支付了,当然可以追偿。但要有明细——银行的结清清单上通常分列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要逐项核对,不能只写一个总数。 第三项,实现债权的费用。 包括债权人起诉债务人时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这些费用如果由担保人承担了,可以追偿。前提是担保范围覆盖了这些项目——本案保证合同写明了「实现债权所需其他费用」,所以全部获支持。 第四项,担保人自己追偿产生的费用。 这一项最容易出问题。担保人请律师告债务人,律师费能不能向债务人主张?原则上不能,除非担保合同或者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实务中的处理是:有约定的从约定;没约定的,法院一般不支持,理由是这个费用不是「担保责任」的范围。 第五项,资金占用利息。 从代偿之日起算,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这一项要看合同有没有约定利率:有约定且不超过上限的,按约定;没约定的,按法定标准。 第六项,违约金。 只有合同约定了才能主张。而且要受上限约束——总计不超过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前面担保公司那个案子就是这么处理的)。 不能主张的项目,也说三个: 一是间接损失。比如因为代偿导致自己资金紧张、错过了别的投资机会——这类损失难以量化,一般不支持。 二是商誉损失、精神损害。担保人代偿不涉及人身权益,谈不上精神损害赔偿。 三是没有凭证的费用。差旅费、通讯费、误工费,没有票据的一律不算。 最后一句。 追偿清单要在起诉时就列全,不要分次起诉。分次起诉不仅增加成本,还可能被认定为「重复起诉」或者「应当合并审理」而被驳回。一次算清、一次主张,是最经济的做法。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几个担保人各签各的合同、彼此没约定,那谁代偿谁认账。想让人分担,得在纸上先写清楚。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9月26日,被告清河县某网吧、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与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第三人为出租人,被告清河县某网吧为承租人,承租CPU、内存、显卡、一体机等网吧电脑设备,租期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总租金为人民币323365元。被告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为被告清河县某网吧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付款人民币113165元,剩余租金人民币210200元按照12个月的租金均分到每月支付,从2018年11月起,于每月22日为租金支付日。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清河县某网吧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至2020年11月6日,被告清河县某网吧尚有租金人民币35034元未支付。

2020年11月16日,原告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对被告清河县某网吧剩余应收租金的债权及其他从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了各被告。因各被告未履行对原告的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清河县某网吧、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共同向原告偿付租金人民币35034元,并按年利率4.35%支付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各被告均未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所述事实具有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原告陈述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原告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融资租赁业务推荐函》,推荐被告清河县某网吧办理电脑设备融资租赁业务(售后回租),融资金额20万元,租赁期限12个月,同时原告承诺愿意作为被告清河县某网吧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沪0115民初3415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清河县某网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35034元,以及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清河县某网吧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被告安某某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原告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法院生效裁判认为,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清河县某网吧依法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案涉合同订立后,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被告清河县某网吧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

原告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被告清河县某网吧欠付第三人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租金进行了代偿,并依法受让了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受让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行为系承担担保责任。法院据此认定原告代偿租金并受让债权的行为属于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故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原告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清河县某网吧追偿代为支付的租金人民币35034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

关于被告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之间约定互相追偿的,或者各担保人在同一份合同书上签字、盖章或者按指印,担保人可请求其他担保人按照比例分担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除此情形外,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请求其他担保人分担向债务人不能追偿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杭州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追偿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安某某、郎某某、连某某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被告安某某为被告清河县某网吧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因此,被告安某某作为被告清河县某网吧的投资人,应当在被告清河县某网吧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债权同时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部分担保人代偿租金并受让租金债权的,属于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在没有特别约定或不符合其他法定情形时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

案号:(2021)沪0115民初34155号 审理法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11-19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8-2-143-002)。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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