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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徐某乙诬告陷害案

案号:(2022)京01刑终68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 诬告陷害罪 · 二审 · 2022-04-22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徐某甲与徐某乙合伙开公司,退出时要求补偿。徐某乙在《境内汇款申请书》上盖了公司印章和自己的名章,向徐某甲转款 38 万美元和 14 万欧元。2012 年初,徐某乙向公安报案,说那两个章不是自己盖的。

徐某甲因此被以职务侵占罪立案,2012 年 6 月 19 日被羁押,直到 2013 年 12 月 20 日检察院撤回起诉才被释放,一共十八个月。

2019 年 11 月 15 日,徐某甲向海淀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告徐某乙诬告陷害。一审以缺乏罪证裁定驳回起诉;二审认为已过五年追诉时效,裁定终止审理。

二、裁判要点提炼

诬告陷害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五年。行为发生在 2012 年至 2013 年间、不属于连续或继续状态、没有中断延长情形的,到 2019 年提起自诉时已过时效。

追诉时效的审查优先于实体审判。一审已立案但以缺乏罪证驳回起诉,只是程序处理;二审发现超过时效的,应当以超过追诉时效为依据裁定终止审理,而非维持驳回起诉。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三十八万美元和十四万欧元

这个案子的开头,是一笔钱。

徐某甲和徐某乙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后来两个人有了矛盾,徐某甲退出。

退出的时候,徐某甲提出补偿要求。徐某乙同意了——至少从后来的动作看,是同意了:他在一份《境内汇款申请书》上,盖了公司的印章,也盖了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名章,然后向徐某甲转款 38 万美元和 14 万欧元。

按当时的汇率粗算,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然后事情反转了。

2012 年年初,徐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说那份《境内汇款申请书》上的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不是他盖的。

这个报案的意思很明确:这笔钱不是我自愿给的,是有人伪造了我的章,把钱转走了。

公安立案了。罪名是职务侵占。

2012 年 6 月 19 日,徐某甲被羁押。

2013 年 12 月 20 日,检察院撤回起诉,徐某甲被释放。

从被羁押到被释放,一年六个月,五百四十九天。

撤回起诉,意味着这个案子在检察院这一环就结束了,没有走到法院,也没有判决。徐某甲没有被判有罪,也没有被宣告无罪——他只是被放了。

在法律上,这叫「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一种形态。

但对一个人来说,十八个月就是十八个月。公司没了,生意停了,家里人怎么过的,判决书不会写。

然后是更长的等待。

2019 年 11 月 15 日,也就是被释放将近六年之后,徐某甲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告徐某乙犯诬告陷害罪。

为什么是自诉?因为诬告陷害罪在特定情形下可以由被害人直接向法院起诉——这是刑事诉讼里少数几个「不用先找公安」的罪名之一。

为什么等了六年?判决书没有写。可能是先处理民事纠纷,可能是先申请国家赔偿,也可能是一直在找证据。

这个「六年」,后来成了整个案子的关键。

十八个月是什么概念?

一个人被羁押,意味着他的身份证、手机、车钥匙、公司公章,全部不在手上。公司的账没人管,客户没人接,员工的工资没人发。

如果他有孩子,孩子这段时间在学校会被问「你爸呢」。

如果他父母年纪大,家里人要不要告诉、怎么告诉,是一道难题。

这些,都不在判决书里。判决书只写「2012 年 6 月 19 日被羁押,至 2013 年 12 月 20 日因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方被释放」。

一行字,十八个月。

而撤回起诉这个结果,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含义:它不是无罪判决。

撤回起诉,是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把案子撤回来。撤回来之后,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也可以补充侦查后重新起诉。

本案是撤诉之后没有再起诉。从实际效果看,等同于不被追究;但在法律文书上,它不是一份无罪判决。

这个区别,在后面申请国家赔偿的时候,会变得很重要。

二、一个章,两种说法

这个案子的核心事实,只有一个:那个章是谁盖的。

徐某乙的说法是:不是我盖的,是伪造的。

徐某甲的说法是:是他盖的,他当时同意给我补偿。

两个人的说法完全相反,中间没有任何模糊空间。要么章是他盖的,要么章是别人盖的。

从证据看,这件事其实不难查:印章的保管人是谁、用印登记有没有、转账当天的监控、经办人的证言、印章的鉴定。

但判决书里没有这些。因为二审根本没有走到实体审理——它卡在了程序上。

这里要说清楚一个常识:刑事案件分两条路,实体和程序。

实体,是有没有干这件事、构不构成犯罪、该判几年。

程序,是能不能审、该不该审、审到什么程度。

绝大多数案子是先看程序再看实体:管辖对不对、有没有过时效、要不要回避、证据合不合法。程序上过不去,实体就不用审了。

本案就是程序上过不去。

二审法院说得很明白:追诉时效的审查和适用,优先于对案件的实体审判。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那个章到底是谁盖的,先看一件事——现在还能不能追究。

如果不能,那就不用查了。

所以这个案子最后没有回答「章是谁盖的」这个问题。它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隔了六年才来告,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了。

顺便说清楚一件事:这个案子里的「徐某甲」「徐某乙」,是判决书用的化名。

两个人同姓,一个是自诉人(被诬告的人),一个是被告人(被指控诬告的人)。

看这类判决书,最容易混的就是这种同姓化名。记住一条:本案原告是徐某甲,被告是徐某乙。

还有一个细节:这个案子的案由写的是「徐某乙诬告陷害案」,从被告人的角度命名。但实际审理的,是「徐某甲诉徐某乙诬告陷害」这个自诉。

命名方式和审理对象不一致,是自诉案件的常见现象。看案由的时候要留个心。

三、五年,从哪天开始算

追诉时效怎么算,《刑法》第八十七条有明确规定,按法定最高刑分四档:

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的,经过五年; 五年以上不满十年的,经过十年; 十年以上的,经过十五年; 无期或者死刑的,经过二十年。

诬告陷害罪的基本档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法定最高刑三年,落在第一档——追诉时效五年。

五年,从哪天开始算?

《刑法》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本案的诬告行为,发生在 2012 年到 2013 年之间:报案在 2012 年年初,羁押从 2012 年 6 月 19 日开始,释放是 2013 年 12 月 20 日。

法院把几个可能的时间点都算了一遍:

以徐某乙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的时间算——过了。 以徐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算——过了。 以徐某甲被释放的时间算——过了。 以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时间算——也过了。

无论从哪个点起算,到 2019 年 11 月 15 日提起自诉时,都已超过五年。

而且法院特别说明了两点:诬告陷害行为不属于连续或者继续状态;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断、延长等情形。

这两句话,把「能不能往后延」的路都堵住了。

「连续或者继续状态」是指什么?比如非法拘禁,人一直关着,犯罪行为一直在持续,时效从放人那天才算。诬告不一样——报案是一次行为,作证是另一次行为,做完就结束了,不会一直持续。

「时效中断」是指什么?《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徐某乙在这期间没有再犯罪,所以不中断。

「时效延长」是指什么?《刑法》第八十八条:立案侦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检法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限制。

本案这两条都不适用:徐某乙没有被立案后逃避,徐某甲在五年内也没有提出过控告。

所以,五年就是五年。

这个结论对徐某甲来说很残酷:他被关了十八个月,那个报案的人可能真的编了谎,但法律说,你现在来告,太晚了。

时效制度的意义就在这里。它不讲情,只讲稳定——一个事实状态经过足够长的时间,社会关系就要固定下来,不能再翻。

四、一审驳回了,二审为什么改成终止审理

这个案子的程序部分,比实体部分更值得说。

一审: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审查,认为徐某甲对徐某乙犯诬告陷害罪的指控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又坚持不撤回起诉。2021 年 12 月 31 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2043号刑事裁定:驳回起诉。

二审:徐某甲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2022 年 4 月 22 日作出(2022)京01刑终68号刑事裁定:对本案终止审理。

同样是「这个案子不往下走了」,为什么一审用「驳回起诉」,二审用「终止审理」?

因为这两个词的法律后果不一样。

「驳回起诉」,是程序上的处理。它说的是:你现在的证据不够,这个案子不能进入审判。

关键在后面: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自诉人撤回起诉或者被驳回起诉后,又提出了新的足以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再次提起自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也就是说,驳回起诉不是终点。徐某甲如果找到了新证据,还可以再告一次。

「终止审理」,是实体程序上的终结。它说的是: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不再审了。

二审法院专门解释了为什么要改成终止审理:

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已决定立案。虽然未经实体审判即以缺乏罪证为由驳回起诉,仅是一种程序处理,但立案已经标志着在程序意义上启动了对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追究。在案件进入二审程序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应以超过法定追诉时效期限为依据,裁定终止审理。

还有一句更直白的:驳回起诉毕竟不等同于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如自诉人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又提出自诉,被告人仍然可能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局面;而以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为由裁定终止审理,则可以完全终结本案后续可能继续的程序。

这段话在讲一件事:对一个已经被拖了十年的人来说,「以后还可能被再告一次」和「彻底结束」是两回事。

徐某乙在这个案子里是被告。他被自诉之后,如果只是驳回起诉,那他一辈子都得提着一口气——万一哪天对方又找到「新的足以证明有罪的证据」呢。

终止审理,把这口气放下了。

这里还能看出二审法院的一个态度:一审漏了时效审查。

判决书写得很直接:「本案一审遗漏了对于追诉时效的审查,经二审审理发现案件存在超过法定追诉时效的情形。」

时效是法院应当主动审查的事项,不需要当事人提出。一审没查,是个疏漏。

所以二审的处理,既是纠正一审的疏漏,也是给这个拖了十年的纠纷画一个句号。

对徐某甲来说,这个句号并不圆满:他要的是「认定对方诬告」,得到的是「这个案子不审了」。

但程序就是这样。它不管你委不委屈,只管能不能走。

五、被诬告了,怎么讨说法

这个案子最实用的部分,是它示范了一条走不通的路,和几条可能走得通的路。

先说要避免的:

第一,别等到过了时效才动手。

诬告陷害罪的追诉时效是五年。这个五年从诬告行为发生之日起算,不是从你被放出来之日,也不是从你知道真相之日。

徐某甲等了六年。六年之后,无论他的指控是真是假,法律都不听了。

第二,别只走自诉。

刑事自诉看起来方便——不用求公安立案,自己写诉状递到法院就行。但它的门槛不低:法院立案审查时要看有没有罪证,拿不出像样的证据,直接驳回。

而且自诉的举证责任在自诉人身上。你要证明对方捏造了事实、要证明对方想让你被追究刑事责任、要证明情节严重。这三样,普通人很难凑齐。

再说可能走得通的:

第一条路,报案,要求公安立案。

诬告陷害罪是公诉罪名,正常路径是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不立案的,可以申请复议、复核,也可以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

这条路的好处是:一旦立案,侦查权在公权力手上,取证能力强得多。

第二条路,先解决民事,再解决刑事。

如果诬告导致你被羁押、被停职、名誉受损,可以先打民事侵权官司,要求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比刑事低,「高度可能性」就够了,胜诉的机会大一些。

拿到民事判决,再回头推刑事,会容易得多。

第三条路,国家赔偿。

如果因为别人的诬告,你被错误羁押,最后不起诉或者判无罪,可以申请国家赔偿。这条路针对的不是诬告者,是国家,但它能解决最实际的问题:十八个月的损失谁来补。

第四条路,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条:固定证据,早做。

被诬告之后,第一时间要做的事不是找对方理论,是保存证据:报案记录、询问笔录、羁押文书、不起诉决定书、释放证明。这些东西,当时不拿,以后很难补。

本案徐某甲,从 2012 年被羁押到 2019 年提起自诉,中间六年。如果这六年里他一直在搜集证据、一直在推进,或许不会落到「超过时效」这一步。

也许他做了,只是判决书没写。但也可能,他一直在等一个说法,等到时效走完。

这个案子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在这里:他不是没告,他告了;法院也不是没审,审了。只是时间站在了对面。

再补一层:为什么诬告陷害罪可以自诉?

刑事诉讼法规定,自诉案件有三类:告诉才处理的案件;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被害人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案件。

诬告陷害罪属于第二类里的「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法定刑三年以下,符合「轻微」;同时又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符合「有证据证明」。

所以被害人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

但这条路的门槛,在于「有证据证明」。

自诉人得自己拿出证据,证明对方捏造了事实、意图使自己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这三样,一样都不能少。

本案徐某甲拿不出来。一审法院的表述是「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

这不是法院刁难。诬告陷害的主观意图,本来就极难证明——你怎么证明对方当时是「想让坐牢」而不是「真的以为章是伪造的」?

公诉案件里,这个证明责任在检察院,有侦查权支撑。自诉案件里,落在被害人一个人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这类案子,走自诉的少,走报案的多的原因。

十八个月,从 2012 年 6 月 19 日到 2013 年 12 月 20 日。

六年之后,他走进法院,想讨一个说法。法院告诉他:五年已经过了。

这个结果对不对?从法律上说,对。追诉时效是硬规定,法院必须主动审查,超过就是超过。

但它提醒所有想讨说法的人一件事:时间不是站在你这边的。

被诬告了,第一件事不是等,是算——算时效还剩几年,算证据还差什么,算该走哪条路。

等着等着,就过期了。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自诉人徐某甲诉称:其与被告人徐某乙合伙开设公司,后因与徐某乙发生矛盾退出公司。徐某甲离开公司时提出补偿要求,徐某乙在《境内汇款申请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徐某乙的名章后,向徐某甲转款38万美元和14万欧元。2012年年初,徐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境内汇款申请书》上的公司印证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并非其加盖,意图陷害徐某甲,使徐某甲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立案并于2012年6月19日被羁押,至2013年12月20日因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方被释放。故徐某甲以被告人徐某乙犯诬告陷害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后经审查认为,徐某甲对于徐某乙犯诬告陷害罪的指控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并坚持不撤回起诉。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2043号刑事裁定:驳回自诉人徐某甲对被告人徐某乙的起诉。宣判后,徐某甲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4月22日作出(2022)京01刑终68号刑事裁定,对本案终止审理。法院生效裁判认为:被告人徐某甲提出刑事自诉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时效期限。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二是对于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案件,二审发现超过追诉时效时如何处理。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自诉人徐某甲起诉徐某乙涉嫌诬告陷害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为五年。而本案中,徐某甲控告徐某乙犯诬告陷害罪涉及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间,且诬告陷害犯罪行为不属于连续或者继续状态,且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断、延长等情形,故从徐某甲指控的事实分析,无论以徐某乙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的时间计算,还是以徐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甚至从徐某甲被释放、被决定不起诉的时间计算,本案均已超过五年追诉时效。

关于本案二审处理方式,本案一审遗漏了对于追诉时效的审查,经二审审理发现案件存在超过法定追诉时效的情形。刑事诉讼中对于追诉时效的审查和适用优先于对案件的实体审判。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0条、第321条的规定,对于自诉案件,如一审法院在立案审查阶段发现超过追诉时效的情形,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或者裁定不予受理;已经立案的,如在庭前审查环节发现,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或者裁定驳回起诉,如已经开庭,则应根据庭审情况裁定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本案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已决定立案,虽然未经实体审判即以缺乏罪证为由裁定驳回自诉人的起诉,仅是一种程序处理,但立案已经标志在程序意义上启动了对于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追究,符合适用《刑事诉讼法》第16条的前提条件。在案件进入二审程序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应以超过法定追诉时效期限为依据,裁定对本案终止审理。

本案一审以缺乏罪证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的自诉案件,虽然在实际效果方面与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相近,但驳回起诉毕竟不等同于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1条规定:自诉人撤回起诉或者被驳回起诉后,又提出了新的足以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再次提起自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如自诉人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又提出自诉,被告人仍然可能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局面,而以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为由裁定终止审理,则可以完全终结本案后续可能继续的程序,实现社会关系的稳定,避免因诉讼程序反复运行导致司法资源浪费。故法院依法作出如上裁判。刑法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同等适用于自诉与公诉案件。对于自诉案件,如果法院在立案审查阶段发现超过追诉时效的情形,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自诉或者裁定不予受理;

已经立案的,如在庭前审查环节发现,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或者裁定驳回起诉,如已经开庭,则应根据庭审情况裁定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案号:(2022)京01刑终68号 审理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04-22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6-1-191-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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