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条一千零一十五字：上诉十五日，二审三个月，发回只能一次

一审输了，还有一次机会。这一篇讲的就是这一次机会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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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条到第一百八十三条，十三条一千零一十五字，条均七十八点一字。这是第十四章第二审程序。

一审是查事实，二审是查一审。这个区别决定了整章的形状：十三条里，讲上诉怎么提的占了四条，讲二审怎么审的占了三条，讲处理结果的占了五条，最后一条讲时间。

有一个数字要先说清楚：二审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审输了，案件就结束了，剩下的路只有再审和检察监督，那两道门都比上诉窄得多。所以这十三条规定得再细，也值得逐条读。

一、十三条的四块

四块里最长的是第一百七十七条，二百二十六字，一条列了四种处理方式，还加了一句「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短的是第一百八十二条，二十个字，一句话定终局。

二、第一百七十一条：十五日和十日

八十七个字，两款，两个期限。

不服第一审判决的，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

不服第一审裁定的，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上诉。

两个期限的差别，来自文书的分量。判决解决实体问题，涉及谁对谁错、给多少钱，给十五日让人想清楚；裁定多解决程序问题，比如不予受理、驳回起诉、保全，给十日。

三个要点必须记牢。

第一，起算点是「送达之日」，不是「判决作出之日」，也不是「宣判之日」。送达之日指当事人本人或代理人签收的日期；邮寄送达的，是签收日；公告送达的，是公告期满之日。

第二，上诉对象是「上一级人民法院」，不是原审法院，也不是任何一家上级法院。基层法院判的案子，上诉到中级法院；中级法院判的，上诉到高级法院。不能越级，也不能换辖区。

第三，这十五日是法定期限，不能延长，只能顺延。什么叫顺延？如果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是法定休假日，顺延到休假日后的第一日；如果因为不可抗拒的事由耽误了期限，可以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申请顺延，准不准由法院决定。

实务中最常见的失误是算错起算日。举例：判决书 3 月 1 日签收，十五日的期间从 3 月 2 日起算，到 3 月 16 日届满。如果 3 月 16 日是星期六，顺延到 3 月 18 日（星期一）。寄交上诉状的，以交邮日期为准，不是以法院收到日期为准——这一点很关键，最后一天赶到邮局寄挂号信，仍然算在期限内。

上诉期限与上诉状的写法，见一审判决不服，上诉期限几天、上诉状怎么写、上诉状怎么写才有用。

三、第一百七十二条：上诉状写什么

八十三个字，一句话，三组内容。

第一组，当事人信息：自然人的姓名，法人的名称和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其他组织的名称和主要负责人的姓名。

第二组，案件信息：原审人民法院名称、案件的编号和案由。

第三组，也是真正决定成败的一组：上诉的请求和理由。

这三组里，前两组是「你是谁、哪个案子」，填错还能补正；第三组写不清楚，二审就没有方向。

什么是「上诉请求」？就是你要二审法院干什么：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你的一审请求，还是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请求必须明确，不能只写「不服，请求依法改判」——这种写法等于没提请求。

什么是「上诉理由」？就是一审错在哪里。这有三条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三条路对应第一百七十七条的四种处理结果，写法不一样。

写上诉理由有一个常见误区：把一审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二审不重来一遍一审，它审查的是一审裁判的正确性。所以上诉状的正确姿势是「指错」：指出一审判决书第几页、第几段认定了什么事实，而这个认定与哪份证据矛盾；或者指出一审适用了哪条法律，而这条法律不该适用。

实务中还有两个技术要点：

其一，上诉请求不能超过一审的请求范围。一审只提了十万元，二审不能要二十万元。超出的部分，二审会告知另行起诉。

其二，上诉请求可以放弃一部分。一审赢了八万、判了五万，只对差额三万不服，就只就三万上诉。这样二审的审理范围小，上诉费也少。

四、第一百七十三条：通过原审法院提出

七十六个字，两款，讲上诉状的递交路径。

第一款：上诉状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

「应当通过原审法院」是原则。原因是原审法院手里有全部案卷，它要把案卷连同上诉状一起报上去；当事人直接跑到二审法院递状子，二审法院还得转回来，白跑一趟。

副本按对方人数提交，是为了送达。对方一个当事人，交一份副本；两个，交两份。代表人诉讼按代表人人数算。

第二款：当事人直接向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在五日内将上诉状移交原审人民法院。

这一款是补救条款。直接交给二审法院，不算错，只是多绕一道：二审五日内转给原审，原审再按第一百七十四条走。期间不因此丧失上诉权，但时间会拖长。

实务提醒：上诉状交到原审法院的立案庭或审判庭，一定要拿收件凭证——收件回执、收案单、邮寄的 EMS 单号都行。这是证明「我在期限内上诉了」的唯一凭据。有些当事人交了状子没留凭证，后来法院说没收到，说不清。

五、上诉费先交，不交按撤回处理

上诉要交费。财产案件按上诉请求的金额，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分段累计交纳；非财产案件按件交纳。二审的上诉费交给原审法院，随案卷一并移送。

有一个后果必须提前知道：上诉人在收到交费通知后七日内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这是实务中「上诉了但没下文」最常见的原因——不是法院不理，是费没交。

交纳确有困难的，可以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由法院审查决定。追索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的案件，以及见义勇为者主张民事权益的案件，符合条件的一般会准许。

要不要为几千元上诉费放弃上诉，是一笔要算清楚的账：上诉费按争议金额比例计算，标的越小，绝对额越低；而一旦按撤回处理，一审判决生效，再想翻案只能走再审。

六、第一百七十四条：五日、十五日、五日、五日

一百三十五个字，两款，四个期限连成一条链。

第一个五日：原审法院收到上诉状，五日内将副本送达对方当事人。

接着是十五日：对方当事人收到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这十五日是对方的答辩期，不是上诉人的期限。

第二个五日：法院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副本送达上诉人。

第三个五日：原审法院收到上诉状、答辩状后，五日内连同全部案卷和证据，报送第二审人民法院。

中间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对方当事人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

这句话解决了一个常见的担心：对方故意不答辩，是不是就能拖住案子？不能。不答辩，法院照常把案卷报上去，二审照常审。答辩是权利，不是义务。

对上诉人来说，这条链的实务意义在于估算时间。从递交上诉状到案卷到达二审法院，最快也要十五日（等对方答辩）加两个五日，约二十五日；对方不答辩的，可以缩短到十日左右。这还没算二审立案、分案、排期的时间。

所以一个民事案件从一审判决到二审开庭，正常要一两个月。急着解决问题的人，要提前有这个预期。

七、第一百七十五条：二审只审上诉请求

二十八个字，一句话，划定了二审的审查范围：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这句话有两个限定，都很要紧。

第一个限定是「上诉请求的有关」。二审不是把一审重审一遍，只审你上诉的那部分。一审判了三项，你只对第二项上诉，二审原则上只审第二项，第一项、第三项就定了。

第二个限定是「事实和适用法律」。二审既看事实认定对不对，也看法律适用对不对，两者都在审查范围内。

但有例外。如果二审发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或者发现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可以依职权审查，不受上诉请求范围的限制。这是法律给二审的纠错职责，不是当事人可以主张的权利。

实务上这条有一层运用：如果一审判决有对你不利的认定，但你不想上诉（比如标的太小、上诉费不划算），那部分认定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就成了既定事实，将来另案可能受它约束。这一点在上诉决策时必须考虑进去。

八、第一百七十六条：开庭是原则，不开庭要三个条件

一百零八个字，两款。

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开庭审理。这是原则。

例外在后面的分句里，而且很严格：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人民法院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三个条件同时具备才可以不开庭：一是已经阅卷、调查、询问过当事人；二是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三是法院认为不需要开庭。

换句话说，只要你在上诉中提出了新证据，或者提出了新的事实主张，二审就应当开庭。

这条对当事人有直接的操作价值：如果你希望二审开庭（当面陈述、当庭对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上诉状或庭前提交的材料里提出新证据、新事实。反之，如果你的上诉只是「一审认定错了」但没有任何新东西，二审很可能书面审。

第二款：二审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这是便利当事人的安排，实务中跨地区的案件，二审到原审法院所在地开庭很常见。

二审不开庭是否合法，见二审不开庭直接判，合法吗、二审会开庭审理吗。

九、二审开庭怎么准备

如果二审确定开庭，准备的重点和一审不一样。

第一，争点要收敛。一审是把所有事实铺开，二审是把一审的错处挑出来。开庭时法官问的第一句往往是「你认为一审哪里错了」，答不上来，后面说什么都没用。建议提前写一页纸：一审判决第几页认定什么、与哪份证据矛盾、应当怎么认定。

第二，新证据要说明来源。二审提交新证据，法官第一个问题一定是「为什么一审没交」。答不上来的，证据可能不被采纳。所以新证据要配一份书面说明：形成时间、一审时为什么无法取得、现在如何取得。

第三，调解要有底线。二审法官大多会问双方愿不愿意调解。愿意调，就把能接受的区间想清楚；不愿意调，也要礼貌说明，不要一句话堵死——调解意愿也可能影响二审对赔偿幅度的把握。

第四，出庭人员要定。二审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庭，本人不到庭一般不产生缺席判决的后果（被上诉人不到庭更是如此）；但如果案件涉及身份关系、需要本人陈述事实，最好本人到。

十、第一百七十七条：四种处理，发回只能一次

二百二十六个字，四项加一句尾款，是这一章最长、最重要的一条。

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这是维持。一审没错，二审驳回。

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这是改判。事实错了改事实，法律错了改法律，二审直接下判，不再回去。

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这是发回或改判二选一。注意「基本事实」三个字：不是所有事实不清都发回，只有基本事实不清才发回；一般事实不清的，二审可以查清后直接改判。

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这是程序违法发回。列举了两种典型：遗漏当事人（该追加的没追加）、违法缺席判决（不该缺席判的缺席判了），后面还有「等」，也就是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尾款一句最要紧：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发回只能一次。这是 2012 年修正时加的限制，目的是治「发回→上诉→再发回」的循环。第二次上诉，二审必须自己判：要么维持，要么改判。

四种处理结果对当事人的意义不一样：

实务中最容易误判的是「发回重审」。很多当事人以为发回是好事——毕竟推翻了一审判决。其实发回只是把案子送回一审重新审，一审可以判得一样，也可以判得更差（民事案件不受「上诉不加刑」约束）。所以发回不等于赢，只是多一次机会，也多花几个月。

二审四种处理与发回的边界，见二审怎么打：四类处理结果，发回重审只有一次、案件被发回重审，意味着什么。

十一、第一百七十八条：对裁定的上诉，一律用裁定

三十三个字，一条规则：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案件，二审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为什么强调这一条？因为文书形式和救济路径绑定。一审是裁定，二审也用裁定，说明这类争议是程序性的；一审是判决，二审用判决，说明是实体性的。

这条的实务意义在两个地方：

第一，看文书知道分量。收到的是裁定书，说明这次争议的是程序问题，不是谁该给谁钱。

第二，期限不同。对裁定的上诉是十日，二审审限是三十日；对判决的上诉是十五日，二审审限是三个月。快慢差一倍以上。

哪些裁定能上诉、哪些只能复议，见对法院裁定不服怎么办。

十二、第一百七十九条：二审调解，调解书送达原判即撤

七十个字，讲二审调解。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进行调解。调解达成协议，应当制作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调解书送达后，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即视为撤销。

「可以进行调解」六个字，贯穿整个二审：开庭前可以调，开庭中可以调，宣判前还可以调。二审调解成功，一审判决不用等二审判决，直接视为撤销。

这里有一个技术点：调解书送达后原判才视为撤销。也就是说，调解书没送达之前，一审判决的效力处于悬置状态；一旦送达，一审判决自动失效，以调解书为准。

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与判决相同，可以申请强制执行。调解书签收即生效，不能上诉。所以二审调解时签字之前，务必看清每一条给付内容、每一个时间点——签了就没有回头路。

二审调解书与判决书的区别，见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有什么区别。

十三、第一百八十条：宣判前可以撤回上诉

三十六个字：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上诉人申请撤回上诉的，是否准许，由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

两个要点。

第一，时间点是「判决宣告前」。判决一宣判，上诉就审结了，谈不上撤回。

第二，是否准许由二审裁定，不是申请就准。什么情况下不准？常见的是：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当事人撤诉可能损害国家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双方恶意串通。二审认为一审判错了，你撤回上诉，错判就生效了，法院可以不准。

撤回上诉的后果要清楚：一审判决自二审准予撤回的裁定送达之日起生效。也就是说，撤回上诉等于接受一审结果。此后再想上诉，不可能了；只能走再审。

撤回上诉之后能不能再上诉，见上诉期内撤回上诉还能再上吗。

十四、上诉期间，一审判决能不能先执行

这是被问得最多的问题之一，答案是不能。

一审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任何一方上诉，判决就不生效。不生效的判决不能申请强制执行。所以债权人常遇到的情形是：一审判赢了，钱却拿不到，要等二审结束。

有没有例外？有两种情形可以缓解。

第一种，先予执行。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恤金、医疗费用，追索劳动报酬，或者因情况紧急需要先予执行的，可以在诉讼中申请先予执行，不必等判决生效。先予执行有严格条件：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先予执行将严重影响申请人的生活或者生产经营，而且申请人一般要提供担保。

第二种，部分判决。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的，法院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第一百五十六条）。但部分判决同样要等上诉期届满才生效。

还有一种情形要注意：一审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对方在二审期间转移财产的，可以在起诉时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保全不因判决未生效而失效，这是防止「赢了官司拿不到钱」的主要手段。

十五、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兜底与终局

两条，五十个字，一条兜底，一条定终局。

第一百八十一条：二审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这意味着二审没有专门规定的，一审普通程序的规则照样走：回避、公开审判、法庭调查、辩论、笔录、判决书格式，全部适用。所以二审不是「另一套程序」，而是「一审程序加二审特别规定」。

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十个字，定了整个民事诉讼的层级：两审终审。二审判决一送达就生效，不能上诉。

终审之后还有没有救济？有，但性质变了。上诉是权利，只要在期限内提出，法院必须审；再审是例外救济，要符合法定情形，还要经过审查。两道门的宽度差得很远。

二审是否终审、终审后还能不能救济，见二审是终审吗？还能再上诉吗。

十六、第一百八十三条：三个月与三十日

八十三个字，两款，两个审限。

对判决的上诉：二审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注意这里没有写延长多久，只说院长批准，实务中一般也是一次三个月。

对裁定的上诉：二审立案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终审裁定。这一款没有规定延长。

三个月和三十日，差三倍。原因是裁定处理的多是程序问题，事实清楚、争议集中，不需要长时间调查。

三个实务要点。

第一，审限从二审立案之日起算，不是从一审判决之日起算，也不是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算。中间的移送、答辩、排期都不算在三个月里。所以从一审判决到二审结案，实际时间往往是四到六个月。

第二，延长只需院长批准，不必报上级。这和普通程序一审的「再延要报上级」不同。

第三，扣除期间同样适用：鉴定、公告送达、中止诉讼的时间不计入审限。

一审、二审、再审的审限对照，见民事案件一审、二审、再审的审理期限。

十七、五个实务问答

问一：判决书收到的日期记不清了，怎么确定上诉期？

三种办法：一是看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这是法院卷宗里的原始凭证，可以申请查阅；二是看邮寄送达的快递签收记录；三是看法院有没有发过短信、电话通知。日期确定后，从次日起算十五日。拿不准的，宁可早交，不要压到最后一天。

问二：只对判决中的一部分不服，能不能只就这部分上诉？

可以。上诉请求可以限定范围，二审原则上只审上诉请求涉及的部分。好处是上诉费按上诉请求的金额计算，范围小、费用低；坏处是未上诉部分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成为既定认定，将来另案可能受约束。

问三：对方上诉了，我没上诉，二审会不会判得对我更不利？

民事案件有可能。民事二审不受「上诉不加刑」约束，如果二审认为一审对未上诉方判得过多，理论上可以改判。但实务中，二审原则上只在对方上诉请求的范围内审查，不会主动加重未上诉方的负担；除非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

问四：二审不收新证据吗？

收，但有限制。二审对新证据的审查重点是「为什么一审没提交」：属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属于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属于对方在一审中未质证的关键证据，二审会组织质证。无正当理由一审不提交、二审才拿出来的，可能不被采纳。

问五：二审判决下来，还能再上诉吗？

不能。二审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送达即生效。不服只能申请再审，或者在符合条件时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提出检察建议。再审的启动条件比上诉严格得多，要符合法定情形，还要经过审查程序。

十八、这一篇能带走什么

五句话。

第一，上诉期限：判决十五日、裁定十日，从送达之日起算，向上一级法院提出。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顺延，邮寄以交邮日为准。

第二，上诉状三组内容：当事人信息、原审案号案由、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要明确，理由要指错——指出一审哪一处认定与证据矛盾、哪一条法律适用错误。

第三，二审只审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开庭是原则，只有没有新事实、新证据、新理由且法院认为不需要时才不开庭。想开庭，就在材料里提出新东西。

第四，四种处理：维持、改判、发回重审、撤销。发回只能一次，第二次上诉二审必须自己判。发回不等于赢，只是多一次机会。

第五，二审判决裁定是终审，送达即生效；对判决的上诉三个月内审结，对裁定的上诉三十日内作出裁定。调解书送达后，一审判决视为撤销。

免责声明：本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九九一年四月九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二〇二三年九月一日第五次修正，二〇二四年一月一日起施行）现行文本逐条解读，全文三百零六条、二万七千九百九十七字。本篇解读第二编审判程序第十四章第二审程序，第一百七十一条至第一百八十三条，共十三条一千零一十五字，条均七十八点一字。文中条文数据经回库逐字核对。本文为一般性普法解读，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具体案件的处理结果取决于完整事实与证据，请以执业律师的正式意见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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