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婚被宣告无效后,后婚还能不能转为有效?不能。即便起诉时合法婚姻当事人已经离婚或者配偶已经死亡,重婚的一方也不能据此主张后一婚姻自动转为有效。这一条被司法解释专门写清楚,堵住的正是「原配已经不在婚姻里了,所以后来的婚姻就该算数」这个逻辑。
先说结论
四句话:① 重婚属于法定的婚姻无效情形;② 重婚的认定看的是「前一婚姻是否存续时又与他人登记结婚」;③ 后婚自始无效,不会因为合法配偶后来离婚或者死亡而自动转有效;④ 主张无效的一方,请求确认婚姻无效不受「合法婚姻是否还在」的影响。
结论:重婚婚姻自始无效,合法配偶后来离婚或者死亡,也不能把后一婚姻「救活」。
先看引起无效的情形,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一条列了三类: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
- (一)重婚;
- (二)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
- (三)未到法定婚龄。
重婚排在第一项。它的构成很明确:前一婚姻关系还没有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又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判断时点是办理后一次结婚登记的时候,只要当时前婚还在,重婚就成立,后一婚姻从成立时起就无效。
一、核心规则:后婚不会自动转有效
结论:起诉时合法配偶已经离婚或者死亡的,重婚一方以此抗辩后婚转有效,法院不予支持。
这正是本题最要紧的一条,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把它写得毫无余地: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请求确认重婚的婚姻无效,提起诉讼时合法婚姻当事人已经离婚或者配偶已经死亡,被告以此为由抗辩后一婚姻自以上情形发生时转为有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这条的逻辑是:婚姻是否有效,看的是成立时的状态,而不是打官司时的新情况。重婚婚姻在成立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效了,之后合法配偶离婚或者死亡,是后发生的事实,不能倒回去把已经无效的婚姻「治好」。
被告常见的一种抗辩是:「我和前一任已经离婚了(或者他已经去世了),现在障碍不存在了,后一婚姻从那时起就该有效。」这条司法解释明确回答:不予支持。无效就是无效,不因障碍消失而转化为有效。
二、谁来主张,什么时候可以主张
结论:请求确认重婚婚姻无效,不受「合法婚姻此时是否存续」的限制。
理解这条还有个角度:主张无效的当事人,依据的是第一千零五十一条第一项。他的请求能不能被支持,看的是后一婚姻成立时前婚是否存续,而不是起诉时前婚是否还在。所以合法配偶即便已经和后婚一方离婚、或者合法配偶已经死亡,都不影响确认后一婚姻无效这个请求本身的成立。
需要注意的是,「确认婚姻无效」和「离婚」是两条不同的路。重婚的婚姻本来就无效,走的是请求确认无效的程序,不是起诉离婚;无效的婚姻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之间不产生夫妻的权利义务关系。
三、别把它和重婚罪混在一起
结论:重婚既可以引起婚姻无效,也可能构成重婚罪,但两条线要分开谈。
婚姻无效是民事层面的判断,解决的是这段婚姻关系成不成立;重婚罪是刑事层面的判断,要看有没有配偶又与他人结婚或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属于刑法评价。两者可能同时存在,但适用的法律、举证的要求、处理的结果都不一样。
这一点容易混淆:有人以为「重婚的婚姻被确认无效了,刑事责任也就没了」,或者反过来「没被判重婚罪,婚姻就一定有效」。这两种理解都不对。民事上确认婚姻无效,和刑事上是否追究重婚,是各自独立的两件事,不用一个的结论去推另一个。
四、常见问题
结论:围绕重婚与后婚效力,常见疑问如下。
后婚一方在起诉时原配已经去世了,后婚是不是就有效了?
不是。重婚婚姻自始无效,合法配偶后已去世不改变这一点,以此抗辩请求转有效,法院不予支持。
谁来请求确认重婚婚姻无效?
当事人可以依据第一千零五十一条第一项请求确认。请求权是否成立,看后一婚姻成立时前婚有没有存续。
重婚的婚姻被确认无效后,财产和孩子怎么办?
无效婚姻不产生夫妻权利义务,同居期间所得财产按共有处理,子女的抚养问题仍按父母子女关系妥善解决。
一句话:重婚婚姻自始无效,合法配偶后来离婚或者死亡,也不能让后婚自动转有效。相关情形还可参阅婚姻无效的情形有哪些?无效婚姻怎么处理与婚姻无效和撤销婚姻,有什么不一样?、重婚罪怎么认定?有配偶又与人同居、办婚礼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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