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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任某某诉南宁某幼儿园等追偿权纠纷案

案号:(2022)最高法民辖63号最高人民法院 · 追偿权纠纷 · 其他 · 2022-04-20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二〇一八年十月,南宁某幼儿园通过网贷平台向他人借款三十万元,与浙江某担保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由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幼儿园及周某某、卢某某另与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该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纠纷由合同签订地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

二〇一九年九月,幼儿园逾期未付三十万余元,担保公司代偿后将债权及附属全部权利转让给任某某。任某某起诉,要求幼儿园、另一幼儿园及周某某、卢某某偿还代偿借款本息。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追偿权纠纷应由被告住所地管辖为由,裁定移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认为移送不当,逐级报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高院与上海高院协商未果,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最高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日裁定本案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

二、裁判要点提炼

合同转让的,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但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的除外。担保人与债务人约定了协议管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后将追偿权转让,受让人提起追偿权诉讼的,该管辖协议对受让人有效。

协议管辖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应认定有效。受让人依据原合同提起诉讼,在原合同相对人未主张受让人不知管辖协议、转让协议亦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原合同约定的连接点确定管辖法院。

三、赵律师点评

三十万网贷,一份保证合同,一条管辖条款

这个案子的金额不大,但牵扯了三个省。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南宁某幼儿园与吴某、张某某、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上海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了一份《借款及担保协议》:幼儿园通过上海某金融服务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向吴某、张某某借款三十万元。 同一天,幼儿园与浙江某担保公司签《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公司为这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发生代偿,幼儿园要承担代偿资金占用费。 也是同一天,幼儿园、周某某、卢某某分别与担保公司签《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为前述担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反担保。 第二天,十月十二日,钱到账了,三十万元。 一年后,幼儿园逾期。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本金加利息三十万零一百一十九元四角七分没付。 担保公司按约定代偿了。 代偿的当天,它做了另一件事:把债权及其附属全部权利,转让给了任某某。 任某某起诉,被告四个:南宁某幼儿园、南宁某某幼儿园、周某某、卢某某。请求偿还代偿借款本息三十万零一百一十九元余。 案子递到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为什么是杨浦区?因为其中一个被告(上海某金融服务公司)在那里?不,它没被列为被告。递到杨浦区,可能是因为原告的考虑——但这一步,成了后面所有争议的起点。 杨浦区法院看了看,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应当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于是裁定移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幼儿园所在地。 南宁不接。西乡塘区法院认为移送不当,逐级报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高院与上海高院协商未果,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日裁定:本案由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

债权转了,管辖条款跟着走吗

这是本案唯一的核心问题,也是实务中很容易被忽略的一点。 先看那条管辖条款在哪。《委托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纠纷由合同签订地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 这条约定有效吗? 有效的条件有三个:书面形式;选择的法院与争议有实际联系(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 本案:合同签订地在杭州西湖区,属于「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书面约定;不涉及级别和专属管辖。三个条件都满足,条款有效。 接下来的问题是:任某某是受让人,不是原合同的当事人。这条约定对他有约束力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合同转让的,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但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的除外。 这条规则的道理不难理解。 管辖协议是合同的一部分。债权转让,转让的是「合同项下的权利」,附着在权利上的程序性安排也随之转移。如果管辖协议不跟着走,那债务人就要面对一个不确定的法院——今天债权人把债权转给新疆的公司,明天转给海南的公司,债务人就得全国跑。这对债务人显然不公平。 所以规则是:管辖协议随债权一并转移,对受让人有效。 最高法在本案中的表述是:任某某作为担保公司转让的追偿权的受让人,依据《委托保证合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幼儿园等偿还代偿借款;在当事人未主张受让案涉权利时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情形下,案涉《委托保证合同》关于由合同签订地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的条款,对任某某有效。 所以:有管辖权的法院是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杨浦区法院把案子移送南宁,不当。

例外有两种,别漏掉

上面那条规则有两个例外,实务中经常用得上。 第一个例外: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 注意举证责任。不是让受让人证明「我知道」,而是要看有没有人主张、有没有证据证明「他不知道」。本案的表述是「在当事人未主张……的情形下」——也就是说,如果债务人主张受让人不知道,并且能举出证据(比如转让协议里根本没提原合同、转让时也没交付合同文本),法院可能认定管辖协议对受让人不生效。 这一条对债务人是有用的。如果突然被一个陌生地方的债权人起诉,可以先查:他受让债权时,知不知道原合同里有管辖约定?如果转让协议里只写了「转让债权若干元」,没附原合同,那就可以主张他不知道。 第二个例外: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 这个例外要求两个条件同时具备:转让协议对管辖另有约定(比如约定由受让人所在地法院管辖);并且原合同的相对人(也就是债务人)同意。 为什么要债务人同意?因为管辖涉及债务人的程序利益,不能由债权人和受让人私下改。 这两个例外,实务中的用法不一样。 受让人想在自己家门口打官司,就要在转让协议里约定管辖,并且取得债务人书面同意——这是最稳的做法。 债务人想摆脱不方便的法院,就要主张受让人不知道原管辖协议,或者转让时未经自己同意改变了管辖。 本案两个例外都没被主张,所以按原约定办。

受让债权之前,先看争议解决条款

这个案子给做债权受让业务的人提了个醒。 第一条,受让前必看原合同的争议解决条款。 不只看管辖,还要看有没有仲裁条款。如果原合同约定了仲裁,你受让债权后去法院起诉,对方一提仲裁协议,法院会裁定驳回起诉。这一点比管辖更容易踩坑——管辖错了还能移送,仲裁条款排除法院管辖,只能去仲裁。 第二条,转让协议里把「随附权利」写清楚。 本案担保公司转让的是「债权及其附属全部权利」。建议的写法是:明确列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担保权利(保证、抵押、质押)、以及原合同项下的全部程序性权利(包括管辖协议、仲裁条款)。写清楚了,将来主张管辖协议对受让人有效,就有依据。 第三条,通知债务人时要一并告知。 债权转让要通知债务人,这是民法典的规定。通知的内容建议包括:转让的事实、受让人、债权数额、以及依据原合同管辖条款向哪个法院主张。提前告知,可以避免债务人以后主张「我不知道有管辖协议」。 再说债务人这一侧。 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被起诉时,第一件事是查管辖。 三个动作:找出原合同,看管辖条款怎么写的;看转让通知里有没有提到管辖;算一算受让人起诉的法院,是不是原合同约定的法院。如果不是,及时提管辖权异议,期限是提交答辩状期间。 最后说一个更大的提醒。 这类案子的根源,往往是「合同签订地」这个连接点选得太随意。本案合同签订在杭州,债务人、担保人、反担保人都在南宁,结果官司打到杭州。对债务人来说,这是实打实的成本。签字的时候如果在意这个,可以争取改成「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当然,金融机构和担保公司通常不会同意——那就至少要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协议管辖有几个陷阱,签合同的时候要避开。 第一个陷阱:约定的法院与争议没有实际联系。 《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要求,选择的法院必须是「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包括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约定一个跟案件毫无关系的法院,条款无效。 什么叫「有实际联系」?最高法的态度比较宽松:只要是上述五个连接点之一,就算有联系;甚至在实践中,只要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不明显增加对方负担,法院也倾向于尊重当事人的选择。但「毫无关系」的约定,比如双方都在广州、合同也在广州签,却约定由哈尔滨的法院管辖,就可能被认定无效。 第二个陷阱:约定「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 这种约定看似公平,实际有问题:起诉时才知道原告是谁,管辖法院处于不确定状态。有些法院认为这种约定不明确,按无效处理。建议直接写明具体法院,或者写「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第三个陷阱:写「由某市法院管辖」,没写具体是哪个法院。 这种约定通常有效,但需要确定级别。按诉讼标的额确定由基层法院还是中级法院管辖。如果标的额正好在两者之间,可能产生争议。 第四个陷阱:同时约定仲裁和诉讼。 这种约定一般无效。仲裁和诉讼是互相排斥的,同时约定等于没有约定。如果一方申请仲裁、一方起诉,法院和仲裁机构会互相推。 第五个陷阱:格式合同里的管辖条款没有提示。 《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管辖条款直接决定当事人去哪打官司,属于「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需要加粗、提示。 给签约方的建议:写完管辖条款,读一遍——如果自己是将来可能被起诉的一方(比如借款人、承租人),争取写成「被告住所地」;如果自己是将来可能起诉的一方(比如出借人、出租人),争取写成「原告住所地」或者自己所在地。这一句话,可能值几万块的差旅费。 还有一个比管辖更容易踩的坑:原合同里写的是仲裁条款。 管辖错了还能移送,仲裁条款排除法院管辖,只能去仲裁。 先看规则。仲裁法第十九条规定: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也就是说,即使主合同无效,仲裁条款照样有效。 债权转让时,仲裁条款跟着走吗? 跟着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 注意这个例外的表述,与管辖的例外略有不同:管辖的例外是「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仲裁的例外是「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单独仲裁协议」指的是另行签订的仲裁协议,不是合同里的仲裁条款。所以如果仲裁条款写在主合同里,受让人主张「我不知道」的空间更小。 实务中怎么查? 受让债权前,三个动作: 一是要原合同全文。不要只看债权金额、还款期限那几页,翻到最后一页看「争议解决」条款。很多合同把它放在最后,或者放在附件里。 二是查有没有单独签订的仲裁协议或者补充协议。有些交易在框架合同之外,另签一份仲裁协议。 三是问清楚有没有正在进行的诉讼或者仲裁。如果原债权人已经起诉,受让之后要办理诉讼承继,程序更复杂。 如果已经受让了,发现是仲裁条款,怎么办? 第一步,判断仲裁条款是否有效。要看有没有约定的仲裁机构、仲裁事项是否属于可仲裁范围。约定不明的(比如只写「提交仲裁」没写机构),可能无效。 第二步,如果有效,只能去仲裁。去法院起诉,对方提出仲裁协议抗辩,法院会裁定驳回起诉。注意:这时候不是移送,是驳回,诉讼费退一半,时间全白费。 第三步,如果想让法院管,唯一的路是双方达成新的协议。书面约定解除仲裁条款、改由法院管辖,并且要债务人也同意。 这一节的结论很简单:受让债权之前,把合同的争议解决条款当作第一件事来看。比看利息、比看担保都重要——因为它决定了你将来在哪里、按什么程序主张权利。 如果合同里根本没写管辖,按什么规则定?这一节把一般地域管辖说清。 基本规则是「原告就被告」:对公民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 几个容易搞错的细节: 第一,「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不是一回事。公民的住所地是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是「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地方」(就医住院的地方除外)。起诉时用哪个?有经常居住地的用经常居住地,没有的用户籍地。要提交居住证明——居住证、租房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物业证明都可以。 第二,法人「住所地」看营业执照上的地址,不看实际经营地。很多公司注册在开发区、实际在市区办公,管辖要按注册地址算。这一点经常被忽略,导致起诉被移送。 第三,被告有多个、住所地不在同一法院辖区的,各该法院都有管辖权。原告可以选择其中一个起诉。这就是「选择管辖」,是原告的一项程序权利。 第四,合同纠纷还有「合同履行地」这个连接点。 这是实务中最有用、也最容易争的一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有约定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 「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这句话,改写了很多案件的管辖。 比如借贷纠纷:出借人起诉要还款,争议标的是给付货币,接收货币的一方是出借人——所以出借人可以在自己所在地起诉。这一点很多人不知道,白白跑到被告所在地打官司。 比如追偿权纠纷:本案原告是受让追偿权的任某某,他要的是货币,按这条规则,他自己所在地也是合同履行地。但本案没有走这条路,而是按原合同的协议管辖条款确定——有约定优先于法定。 最后提醒一句。 起诉前把「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协议管辖」「专属管辖」四条线都过一遍,选出对自己最有利、最稳妥的一个法院。这一步花半小时,可能省下几个月的奔波。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债权可以转手,合同里的那条管辖约定也跟着转手。受让之前不看这一条,将来就得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打官司。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任某某起诉称,2018年10月11日,南宁某幼儿园与吴某、张某某、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上海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满某网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由南宁某幼儿园通过上海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满某网”平台向吴某、张某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南宁某幼儿园与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发生代偿事项,南宁某幼儿园需承担代偿资金占用费。同日,南宁某某幼儿园、周某某、卢某某分别与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为前述担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反担保。2018年10月12日,南宁某幼儿园通过上海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满某网”平台借得人民币30万元。2019年9月12日,南宁某幼儿园逾期未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300119.47元,由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依据《委托保证合同》代偿。

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将债权及其附属全部权利转让至任某某。故诉请判令南宁某幼儿园、南宁某某幼儿园、周某某、卢某某偿还代偿借款本息300119.47元等。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应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于2021年3月19日作出(2021)沪0110民初45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南宁某幼儿园的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处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认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不当,逐级报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协商未果,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于2022年4月20日作出(2022)最高法民辖6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法院生效裁判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合同转让的,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但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与南宁某幼儿园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纠纷由合同签订地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这一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

任某某作为浙江某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的追偿权的受让人,依据《委托保证合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南宁某幼儿园、南宁某某幼儿园、周某某、卢某某偿还代偿借款,在当事人未主张受让案涉权利时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情形下,案涉《委托保证合同》关于由合同签订地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的条款,对任某某有效,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的法院应当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担保人与债务人约定了协议管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后,将其对债务人的追偿权转让,受让人提起追偿权诉讼的,担保人与债务人之间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但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的除外。

案号:(2022)最高法民辖63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04-2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1-2-143-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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