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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蔡某某侮辱案

案号:(2014)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77号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 侮辱罪 · 二审 · 2014-09-03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怀疑顾客试衣服时偷了一件衣服,店主就把监控截图配上「穿花花衣服的是小偷」发上微博,还公开求人肉搜索。三天后,被骂的姑娘跳水自杀。

这案子最要紧的一点,是它没走自诉,而是由检察院提起公诉——侮辱罪本是「告诉才处理」,什么情况下国家替你出手?

还有一处更容易被忽略:她到底偷没偷,其实一直没查清;但即便偷了、即便说的全是真事,这样公开羞辱照样构成侮辱罪。

二、裁判要点提炼

因被害人死亡无法查清被告人是否实施捏造、虚构事实行为的,不能构成诽谤罪。侮辱罪和诽谤罪最重要的区别在于,诽谤是捏造并散布有损于他人名誉的虚假事实来侵犯他人人格,侮辱则是利用当事人的某种情况公然损害其人格,并未限定必须是真实的情况。

对于侮辱罪「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应当从侮辱的手段、方法、内容和主观目的等角度进行全面考量、整体分析,予以综合判定。

三、赵律师点评

真事也能构成侮辱罪:这一条,很多人不知道

很多人对侮辱罪有一个想当然的理解:得是编瞎话骂人才算犯罪,只要我说的是真的就没事。这个理解是错的。刑法的表述是「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的」,它管的是「公然羞辱」这个动作,不是「说的是真是假」。 本案就是一个标准例子。2013 年 12 月 2 日傍晚,广东陆丰,一家服装店的店主蔡某某怀疑顾客徐某在试衣服时偷了一件衣服——请注意,是「怀疑」:她既没有亲眼看见,也没有把衣服找回来。她的处理方式是,把店里监控拍到的视频截图调出来,配上「穿花花衣服的是小偷」这样的字幕,传到自己的新浪微博上,还在网上求「人肉搜索」,请网友帮忙把这个姑娘找出来。 三天后,12 月 4 日,徐某因为不堪受辱,在当地跳水自杀。 一审陆丰市人民法院以侮辱罪判处蔡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蔡某某上诉,理由之一是量刑过重、程序不当。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这里要说到侮辱罪与诽谤罪的分界线。两个罪都写在《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都保护名誉,法定刑也一样,实务中极易混淆,但它们的构造完全不同。诽谤罪的构造是「捏造事实+散布」,核心动作是「造」——无中生有地编一个损害他人名誉的假事情,再传播出去,所以它必然要求内容虚假。侮辱罪的构造是「公然+损害人格」,核心动作是「辱」——把一个人摆在众人面前踩,至于踩的由头是真是假,法律并不过问。 用真事羞辱人和用假事羞辱人,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可能一样重,甚至更重,因为真事更难辩解。本案的裁判要旨把这一点写得很清楚:因被害人死亡,无法查清被告人是否实施了捏造、虚构事实的行为,因此不能构成诽谤罪;侮辱罪和诽谤罪最重要的区别在于,诽谤是捏造并散布有损于他人名誉的虚假事实来侵犯他人人格,侮辱则是利用当事人的某种情况公然损害其人格,并未限定必须是真实的情况。 换句话说,「偷衣服」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发生,在这个案子里其实一直没有查清。但查不清并不影响定罪,因为定的不是诽谤,是侮辱。这正是很多人想不通的地方:既然连「她是不是小偷」都没查清,怎么能判? 答案在于:刑法惩罚的不是「您判断错了」,而是「您把一个未经证实、也无权公开的判断,挂到网上让人围观」。店主怀疑顾客偷东西,她可以报警、可以查看监控、可以当场询问,这些都是正当途径。她选择的是把一个普通人的脸和「小偷」两个字绑在一起,发到公开的社交平台上,再号召成千上万的陌生人来「人肉」这个人。 这在法律上叫公然贬损他人人格。它是行为本身的恶性,不取决于事情真假。这一点对普通人有直接提醒意义:在群里、朋友圈、短视频里挂人,配一句「这人是个骗子」「这女的是小三」「某某欠钱不还」,即便您手里有转账记录、有聊天截图、自认为句句是真,只要符合「公然」和「情节严重」,同样可能踩进侮辱罪。真与假,是诽谤罪的开关;辱与不辱,才是侮辱罪的开关。

「公然」二字,在网络上到底指什么

「公然」是侮辱罪的第一个门槛。它指的是当着不特定的多数人,或者以能让不特定的多数人知道的方式,去贬损一个人。判断的关键不是「有多少人实际看到了」,而是「这种方式有没有可能让不特定的人看到」。 传统的侮辱是当街辱骂、挂牌游街、往门上泼污物。这些行为的特点是现场性,围观的人就在眼前。网络时代,「公然」的形态变了:一条微博、一条群消息、一条短视频,发布的一瞬间,理论上就对全体网民开放。 本案的操作链条,把「公然」体现得相当完整。第一步,把监控截图配上「穿花花衣服的是小偷」的字幕,这是给出定性,把一个未经证实的怀疑写成了结论;第二步,上传到自己的微博,微博是开放式平台,任何注册用户都能看到、能转发;第三步,公开求「人肉搜索」,这一步最关键。「人肉搜索」的本质,是号召不特定的多数人共同参与对某个特定个人的追查与曝光。它把一个原本只有店主一个人知道的怀疑,变成了一场人人可参与的网络事件。 法院在裁判理由里用了「造成的影响大,范围广」这个表述。这不是套话,而是对传播链条的事实认定:截图加字幕,是可复制的;微博,是可转发的;人肉搜索,是可扩散的。三者叠加,侮辱就不再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羞辱」,而变成「一群人对一个人的围猎」。 这里还有一个必须说清的细节:侮辱罪里的「他人」,必须是特定的人。骂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没教养」,不构成侮辱罪,因为没有特定对象,那属于发牢骚。本案的对象是特定的——截图里就是徐某本人,字幕直接指向「穿花花衣服的」那个人,认识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特定性由此成立。 反过来说,即便不点名,只要通过信息组合能让周围人认出是谁,同样满足特定性。这一点在后面的周某刚案里有更细的展开:那个案子的被告人发视频时一个字都没提对方姓名,最后还是被定了罪。所以「我没指名道姓」这句辩解,在网络环境下越来越站不住。 把「公然」在网络语境下拆开,可以变成三问:一、发布的地方是不是开放的、能被不特定人看到的?二、内容能不能让人认出骂的是谁?三、有没有号召或者放任他人参与扩散?本案三问全是「是」,公然性没有争议。 最后补一句法律上的新变化。2023 年 9 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发布《关于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的指导意见》,专门就这类行为作了规定:组织「人肉搜索」,在网络上非法收集并向不特定多数人发布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侮辱罪、诽谤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这条规定的意义在于,它把「人肉搜索」从一个舆论概念变成了一个刑法概念。过去人们觉得「我只是转发一下别人扒出来的信息」,算不上什么;现在这条路径已经被明确堵上——组织、推动、扩散人肉搜索,本身就可能构成犯罪,不需要等到有人因此自杀。 本案发生在 2013 年,那时还没有这份指导意见,法院只能通过「严重危害社会秩序」这个口子把案件拉进公诉。今天再发生同样的事,可适用的规范要清楚得多:公开他人姓名、照片、住址、工作单位、家庭成员,配以贬损性评价,推动扩散——这一串动作,可能同时踩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与侮辱两条线。

自诉案件为什么走了公诉:「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四把尺子

侮辱罪在刑法里有一个特殊身份:它原则上是「告诉才处理」的案件。意思是,得被害人自己到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公安不立案、检察院不公诉,法院也不主动管。立法的考虑是,这类事多发生在熟人之间、邻里之间,属于私人恩怨,公权力不宜过度介入,把是否追究的决定权交给被害人,也更有利于修复关系。 但法律留了一个口子。《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一旦落入这个口子,就不再是自诉案件,而是公诉案件,由公安机关侦查、检察院起诉、法院审判。 本案走的就是这个口子。被害人徐某已经死亡,自诉的主体不在了;更重要的是,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严重危害社会秩序。 那么,什么叫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本案的裁判要旨给了方法:应当从侮辱的手段、方法、内容和主观目的等角度进行全面考量、整体分析,予以综合判定。翻成大白话,就是四把尺子。 第一把尺子是手段:是当面骂两句,还是动用网络工具、号召群体参与。本案是后者——上传微博加求人肉搜索,属于手段上的明显升级。 第二把尺子是方法:是私下说,还是公开挂。本案是把监控截图做成带字幕的「罪证」,公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第三把尺子是内容:是就事论事的争执,还是直接下一个道德定性。本案是后者。「小偷」二字在中文语境里羞辱强度极高,它不是在说「您拿了我东西」,而是在说「您这个人的人格有问题」。 第四把尺子是主观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还是为了让人难堪。本案店主既没有报警,也没有找对方核实,而是直接发到网上求人肉,目的指向「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人」,而不是「把衣服找回来」。 四把尺子量下来,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已经超出私人恩怨的范畴:它制造了一个公共事件,引发了群体性的围观与指责,并最终导致一个人死亡。这正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典型形态。 这里要提醒一句:这个口子不是随便开的。实务中对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认定一直比较审慎,不能因为传播广就认定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否则所有网络侮辱都成了公诉案件,「告诉才处理」的制度设计就落空了。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往往是后果的严重性,比如致人自杀、精神失常,以及手段的组织性,比如雇佣水军、组织围攻。本案两者兼具,所以能走公诉。

人死了,是不是就等于「情节严重」

「情节严重」是侮辱罪的入罪门槛。刑法条文只写了这四个字,没给标准,实务中是靠一个个案子堆出来的。 本案的后果是最重的那一档:被害人自杀身亡。法院在裁判理由里把这一点作为情节严重的核心依据,同时把「影响大、范围广」并列——也就是说,它不是只看死亡结果,而是「传播范围加死亡后果」一起看。 这里有一个容易误解的地方:很多人以为人死了就必然构成犯罪,或者反过来,人没死就不构成犯罪。两个理解都不准确。 侮辱罪的情节严重,通常从几个维度综合判断:手段是否恶劣,比如当众扒衣、强制下跪、泼洒污物;内容是否极具侮辱性,比如涉及性、涉及亲属;传播范围是否广泛;持续时间是否长久;后果是否严重,比如精神失常、自杀、失业、家庭破裂;被害人是否有特殊情况,比如未成年人、残疾人、患病人群。自杀是最重的后果,但它不是唯一的路径。有的案子没有自杀,但行为是长期的、系统的、公开的侮辱,同样可能被认定为情节严重。 反过来说,有自杀结果,也不必然把责任全部归到侮辱行为上,还要看因果关系是否成立。本案的因果关系是清楚的:从发微博的 12 月 2 日到自杀的 12 月 4 日,间隔两天,中间没有其他重大事件介入,被害人留下的是「不堪受辱」的明确表达。 法院在表述上的分寸值得注意。它说的是「致徐某因不堪受辱跳水自杀身亡,情节严重」,用的是「致」字,即认定侮辱行为与死亡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联。这个「致」字,是后来把一年实刑落下来的重要支撑——如果只写「徐某自杀身亡」,而不写「致」,因果关系的认定就弱了一层。 还要看到另一面:这个案子发生在一个小地方,人跟人之间是认识的。截图一传开,认识她的人几乎立刻就知道「说的是她」。这种熟人社会里的公开羞辱,杀伤力往往大于陌生人社会的围观。判断情节严重时,这一点不该被忽略。

赔了十二万、拿到谅解书,为什么还是坐了一年牢

案发后,蔡某某的父母与徐某的父母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十二万元,徐某父母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蔡某某从轻处罚。 这里有一个很多人搞不清的问题:既然赔了钱、对方也谅解了,为什么还要坐牢? 第一层原因,是本案走的是公诉程序,不是「赔钱就能撤」的民事纠纷。民事赔偿解决的是钱的问题,刑事责任解决的是罪的问题,两者不能互相抵销。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法律上叫酌定从轻情节——可以轻,但不能免。 第二层原因,是本案的量刑起点不低。致人死亡,属于侮辱罪中最重的情节之一;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在这个区间里属于中位偏下。 第三层原因,是法院确实从轻了。判决书写明「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十二万和谅解书,判的可能不止一年。 那为什么从轻的结果是一年实刑,而不是缓刑?因为缓刑的条件之一是「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在致人死亡的案件里,尤其是有明确因果链、有舆论关注的案件里,这两个条件通常难以认定。赔钱加道歉加谅解,在侮辱、诽谤这类案件里能换到的通常是「从轻」,很难换到「无罪」或者「缓刑」。 这一点对当事人有很实际的提醒意义:真正的风险控制不在事后,而在动手之前。不要在公开平台上挂人,不要号召别人来围观,不要把未经证实的判断说成结论。这三条做到,绝大多数侮辱罪的案子根本不会发生;做不到,事后花再多钱,也只能把三年压成一年,压不到零。 还有一层常被忽略:本案的赔偿是由父母支付的。蔡某某本人是成年人,父母代赔、父母求谅解,在法律上仍然视为被告人一方履行了赔偿义务,但它反映出的一个事实是——这类案子的成本,往往由整个家庭承担。一次冲动的公开发布,赔掉的是十二万,加上一个人的一年自由,加上两个家庭的长期阴影。 这里还有一个程序上的问题值得说清:自诉转公诉之后,被害人一方在诉讼中的地位变了。 在自诉案件里,被害人是自诉人,可以决定起诉、可以撤诉、可以和被告人和解。一旦转为公诉,追诉权就交给了检察机关,被害人变成「被害人」而不是「原告」,不能撤诉,也不能独自决定放弃追究。本案中徐某已经死亡,她的父母作为近亲属参与诉讼,可以发表意见、可以提出附带民事请求,但对刑事部分的走向没有决定权。 这个变化常让家属感到无力: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原谅了就算了」?原因在于,公诉案件追究的是犯罪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的破坏,这部分不是私人可以处分的。家属的谅解,只能影响量刑,不能撤销案件。 反过来说,这也给了家属一个明确的预期:谅解书交上去,能换来的是「从轻」,不是「放人」。对本案来说,从轻的结果是一年,而不是缓刑,也不是免予刑事处罚。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她怀疑的可能是真的,但她做的那件事是错的——把未经证实的怀疑做成公开的标签,贴在一个普通人的脸上,还叫上一群陌生人来围观。 这个案子发生在 2013 年,那时微博还是主战场。十多年过去,工具换了,逻辑没变:群聊、短视频、点评网站、求职平台,任何一个能公开指名道姓的地方,都可能成为侮辱罪的现场。而「我只是说了实话」「我没编瞎话」这两句话,在侮辱罪面前一句都不管用。 如果您是不小心被挂的那一方,记住三件事。第一,第一时间截图取证,把发布账号、发布时间、浏览转发数据、评论区内容全部固定下来,重要的做公证。第二,向平台投诉要求删除,同时报警,把「要求删除而拒不删除」的过程留痕,这是后续认定情节严重的重要材料。第三,如果出现失眠、抑郁、无法正常工作等后果,及时就医并保留病历——后果的严重程度,直接影响能不能立案、能不能从自诉转公诉。 如果您是那个一时气不过、想在群里「让大家评评理」的人,也请记住:评理的地方是法院,不是评论区。评论区只会把人推向悬崖,然后回头告诉您,这是您推的。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被告人蔡某某因怀疑徐某在广东省陆丰市其服装店试衣服时偷了一件衣服,于2013年12月2日18时许将徐某在该店的视频截图配上“穿花花衣服的是小偷”等字幕后,上传到其新浪微博上,并以求“人肉搜索”等方式对徐某进行侮辱。同月4日,徐某因不堪受辱在陆丰市跳水自杀。案发后,蔡某某的父母与徐某父母达成和解协议,蔡某某父母一次性赔偿徐某父母人民币12万元,徐某父母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蔡某某从轻处罚。

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汕陆法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某某犯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蔡某某提出上诉。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生效裁判认为:上诉人蔡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因怀疑被害人徐某在其经营的服装店试衣服时偷衣服,遂在该店的视频截图配上“穿花花衣服的是小偷”等字幕后,上传到其新浪微博上,公然对他人进行侮辱,致徐某因不堪受辱跳水自杀身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侮辱罪,依法应当惩处。上诉人利用网络侮辱他人,造成的影响大,范围广,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属于严重危害社会秩序,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鉴于案发后上诉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经济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因被害人死亡无法查清被告人是否实施捏造、虚构事实行为的,不能构成诽谤罪。侮辱罪和诽谤罪最重要的区别在于诽谤是捏造并散布有损于他人名誉权的虚假事实来对他人的人格进行侵犯;而侮辱是利用当事人的某种情况,公然地对他人人格进行损害,并未限定必须是真实的情况。

2.对于侮辱罪“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应当从侮辱的手段、方法、内容和主观目的等角度来进行全面考量、整体分析,予以综合判定。

案号:(2014)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77号 审理法院: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14-09-03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5-1-196-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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