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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张某某侮辱案

案号:(2023)皖07刑终34号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 侮辱罪 · 二审 · 2023-06-12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他把情人的裸照、视频、隐私信息发到多个群和社交软件,捏造招嫖信息还附上手机号,连对方女儿「中学期间恋爱怀孕」这种话都编了出来。

辩护的一个常见思路是:我发的都是真事,最多算侵犯隐私,不算侮辱。本案的回应是——真事加隐私信息,恰恰是侮辱罪最典型的样子。

判决书还理清了一件容易混的事:侮辱罪与诽谤罪,在网络环境下到底怎么分。

二、裁判要点提炼

诽谤罪与侮辱罪都是以特定的自然人为犯罪对象,侵犯的客体都是他人的名誉。网络环境下,两罪的区别是诽谤罪的明知标准更高、所散布信息的真伪有别、认定情节严重的侧重不同。

在衡量网络侮辱行为是否达到情节严重时,应重点考虑侮辱行为对被害人名誉及其社会评价的损害程度,以伤害后果、侮辱次数、侮辱信息的传播范围、深度、时长等作为认定标准。

三、赵律师点评

发的都是真事,为什么还是犯罪

自 2015 年起,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殷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其间,张某某以殷某某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等为由,经常与她争吵。 2021 年起,事情变了性质。他出于泄愤、并且想破坏殷某某的名誉,先后用「林」「细水长流」等昵称,在多个聊天群和社交软件上发布殷某某的裸照、视频,以及带有她隐私信息的文字。 如果只到这里,还可以说是「散布隐私」。但他往下做的几件事,性质完全不同:捏造并散布殷某某的招嫖信息,还附上了她的手机号码;上传虚假的性爱视频截图;编造殷某某女儿在中学期间恋爱怀孕的虚假信息。 结果是,这些照片、视频和信息被广泛传播,引发当地熟悉殷某某的群众大量负面评价,对她本人以及女儿等亲属的生活、工作、学习造成严重影响。 一审枞阳县人民法院判:侮辱罪,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虚假诉讼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一万元。二审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 这个案子里有一个常见的辩护思路值得先说清:我发的裸照是真的、视频是真的、她跟我的关系也是真的,我说的都是事实,最多算侵犯隐私,不构成侮辱罪。 这个思路错在哪里?错在把「事实」当成了挡箭牌。 侮辱罪从来不要求内容是假的。它要求的是「公然贬损他人人格」。把一个人的裸照配上「招嫖」发到群里,不管裸照是不是真的,贬损人格的效果是一样的,甚至更重——因为照片是真的,可信度更高,传播动力更强。 法院的认定很直接:在网络上发布他人裸照、视频及隐私信息,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声誉,情节严重,构成侮辱罪。 判决书里还有一句专门的辨析:张某某主观上系出于泄愤欲损毁殷某某名誉,而非起哄闹事的目的;发布的信息大多数并非虚假信息;针对的是特定的对象而非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这三句话,正是把它和寻衅滋事、诽谤区分开的理由。 这里其实藏着一个组合:真实的事实+恶意的目的。 单看「真实」,似乎不构成诽谤;单看「发布」,似乎只是侵犯隐私。但两者一结合,就是侮辱罪最典型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侮辱罪的保护对象是人格尊严,而人格尊严受损的方式,不限于「被造谣」。被人把裸照挂出来,即便照片是真的、关系是真的,尊严一样被摧毁,甚至更彻底——因为无从辩解。 实务中有一类辩解反复出现:「我没有捏造,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这句话在法律上答非所问。捏造与否,是诽谤罪的构成要件;侮辱罪问的是:您把这个事实,以什么方式、向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展示出来。 把一个人的隐私,配上贬损性文字,投放到她的熟人圈里——这就是侮辱。事实是真的,反而让伤害更深。 本案还有一个加重情节:他捏造了招嫖信息并附上手机号。这一部分内容确实是假的,假到可能单独构成诽谤。法院没有单独定诽谤罪,而是把它作为侮辱罪的情节一并评价。原因在于,这些内容整体上服务于同一个目的:毁掉这个人。

侮辱与诽谤,在网络环境下的三条分界线

这两个罪都写在《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法定刑相同,都以特定的自然人为对象,侵犯的客体都是名誉。实务中最容易混。本案的裁判要旨给了三条分界线,值得逐条拆开看。 第一条,明知标准不同。诽谤罪的核心是「捏造事实」,所以行为人必须对「内容是假的」有认识——他得知道自己编的是假的。而侮辱罪不要求这一点,他即便确信自己说的是真的,只要是以侮辱的方式公然贬损他人人格,同样成立。本案的张某某,发的裸照是真的,但他仍然构成侮辱罪,原因就在这里。 第二条,所散布信息的真伪有别。诽谤罪的成立以内容虚假为前提;侮辱罪的内容可真可假。这一条与第一条互为表里。它带来的一个实务后果是:在侮辱案里,被害人不必去证明「他说的不是真的」,因为真假不影响定性;而在诽谤案里,真假是主战场。 第三条,认定情节严重的侧重不同。诽谤罪的情节严重,通常看传播范围、点击转发量、造成的后果;侮辱罪的情节严重,更侧重人格贬损的方式和程度——是不是扒衣、是不是涉性、是不是牵连亲属、是不是当众。本案的要旨把它概括为:以伤害后果、侮辱次数、侮辱信息的传播范围、深度、时长作为认定标准。 注意这里多出来两个维度:「深度」和「时长」。 深度指的是传播进入了多深的社会关系。发到一个陌生人群里,是广度;发到被害人单位群、亲友群、孩子班级群,是深度。显然后者更狠。本案的传播引发了「当地熟悉殷某某的群众的大量负面评价」,这就是深度。 时长指的是持续了多久。本案从 2021 年起持续发布,不是一次性的。持续的时间越长,被害人越难等到「风头过去」,损害是累积的。 把这三条分界线记住,很多案子自己就能定性:编造事实到处传,是诽谤;用真事、隐私、裸照公开羞辱,是侮辱;两者都有,可能同时构成,从一重处。 把三个容易混的罪名摆在一起,界线会更清楚。 侮辱罪——核心动作是「辱」。内容可真可假,方式是公然贬损人格,保护的是名誉与人格尊严。本案定的是这个。 诽谤罪——核心动作是「造」。必须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保护的是名誉。如果本案只发了「招嫖信息」这一项,且没有裸照,可能更接近诽谤。 寻衅滋事罪——核心动作是「闹」。针对的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破坏的是公共秩序。网络上编造虚假信息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可能构成这个罪。 本案为什么不构成寻衅滋事?判决书写得很清楚:张某某主观上系出于泄愤欲损毁殷某某名誉,而非起哄闹事的目的;发布的信息大多数并非虚假信息;针对的是特定的对象而非不特定的社会公众。 三句话对应三个区分点:目的、内容真伪、对象是否特定。这三项一摆,罪名就定了。 这个区分不是学术游戏。它直接决定量刑:侮辱罪最高三年,诽谤罪最高三年,寻衅滋事罪最高五年。定错罪名,结果差很多。

情节严重看什么:后果、次数、范围、深度、时长

本案认定情节严重的证据链比较完整,可以当作一个样本看。 第一是后果。判决书写明「对殷某某及其女儿等亲属的生活、工作、学习等造成严重影响」。注意「等亲属」三个字——损害不限于被害人本人,还波及家属,这是加重因素。 第二是次数。不是一次,是自 2021 年以来先后多次,用了多个昵称。多次意味着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持续的行为模式。 第三是范围。多个聊天群加社交软件,被广泛传播。 第四是深度。传播进入了被害人熟悉的社会圈子,引发当地群众的大量负面评价。这一点在熟人社会里的杀伤力,前面几个案子已经反复出现。 第五是时长。持续数年。 五项全部具备。这种案子在定性上几乎没有争辩空间,剩下的只是量刑。 这里要专门说一个细节:他用了多个昵称。 用昵称发布,是一种常见的规避手段,发布者以为「查不到我」。但在实务中,这几乎不构成障碍。聊天群的成员、发布的时间规律、内容里对被害人隐私的熟悉程度、与被害人的关系,这些都能指向同一个人。本案最终查明是张某某所为,靠的显然不是昵称。 更重要的是,用昵称发布在主观上反映了一种东西: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刻意掩藏身份。这种「明知故为且刻意隐藏」的态度,在量刑时不会被视为从轻情节。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他捏造了「招嫖信息」并附上手机号。这一步的性质比单纯发裸照更重——它不只是贬损名誉,还会给被害人带来现实的安全风险:陌生人打电话、加好友、上门。这类后果一旦发生,就是实打实的危害。 「深度」这个维度,实务中怎么判断? 可以问三个问题。第一个:看到这些内容的人,认识被害人吗?认识的比例越高,深度越深。第二个:这些人在被害人的生活中占什么位置?同事、客户、亲友、孩子的老师——位置越近,伤害越大。第三个:被害人能不能从这个圈子里退出?工作圈退不出,兴趣群可以退。退不出的,伤害更深。 本案的传播是「引发上述聊天群内及当地熟悉殷某某的群众的大量负面评价」。这句话里有两个信息:一是群内,二是「当地熟悉她的群众」。后者说明,传播已经溢出到她的生活圈。 还有一个细节:他向被害人的亲友和同学也发送过——不,本案没有这个情节,那是另一个案子。本案是发在群和社交软件上,但结果是「当地熟悉殷某某的群众」都知道了。这说明群里有她的熟人。 这个链条很典型:发到群,群里有熟人,熟人传出去,全镇都知道。网络传播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能到达很远,而在于它能精准地回到您的生活里。 判断深度,本质上就是判断「回到生活里的程度」。

为什么连女儿也成了被害人

本案有一个细节,读起来让人不舒服:他编造了殷某某女儿在中学期间恋爱怀孕的虚假信息。 一个成年男人,因为跟母亲的情感纠纷,去编造一个中学生「恋爱怀孕」的谣言。这个行为在刑法上怎么评价? 从罪名上看,本案定的是侮辱罪,被害人是殷某某。女儿的部分,被作为「情节严重」的加重因素考虑——因为它扩大了对殷某某的损害,也直接伤害了未成年人。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部分行为本身也可能单独构成对女儿的侮辱或诽谤。只是在本案中,检察机关没有单独起诉,法院把它作为整体情节评价。 这里有一个实务上的选择问题:家属被牵连时,能不能单独维权? 可以。家属本人可以作为自诉人,就针对自己的侮辱、诽谤行为提起诉讼;也可以作为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走这条路,但从法律上看,通道是存在的。 更值得说的是社会层面。这类案件里,加害人往往知道打哪里最疼:不打您本人,打您的孩子、您的父母、您的工作。这种「扩大打击面」的做法,在法律上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它只会把「情节严重」这一项坐实。本案就是例子:如果只发裸照,可能还是一个量刑区间;加上编造女儿的信息,就直接顶到了「情节严重」的上限。 还有一层是未成年人的保护。本案涉及的是中学生,属于未成年人。对涉及未成年人的侮辱、诽谤,司法实践中的态度一直是从严。这一点在后面的强制猥亵类案件里会更明显——凡涉及未成年人,无论是实体空间还是网络空间,都贯彻从严惩处的方针。 女儿这一部分,还有一个法律上的处理方式问题。 本案把「编造女儿恋爱怀孕」作为侮辱罪的加重情节,因为它的直接效果是贬损母亲——在熟人社会里,「女儿中学就怀孕」这种话,首先砸的是家长的脸。 但如果女儿本人要单独维权,路也是通的。她可以就针对自己的诽谤、侮辱行为提起自诉,也可以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名誉权、隐私权受侵害。未成年人的诉讼由法定代理人代为进行。 还有一条更重的线:如果编造的内容涉及未成年人,且造成了严重后果,可能触及更严厉的评价。本案没有走到这一步,但方向是清楚的。 在涉及未成年人的案件里,法律的态度一贯是从严。这一点在强制猥亵类案件里体现得最明显:凡涉及未成年人,无论是在现实空间还是网络空间,都贯彻从严惩处的方针。 对家长来说,这个案子提醒的是:孩子被卷入网络纠纷时,不要觉得「小孩子的事,过几天就过去了」。名誉损害是会留痕的,越早处理越好。

侮辱罪与虚假诉讼罪并罚,怎么算

本案的判决是:侮辱罪一年三个月,虚假诉讼罪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一年九个月,罚金一万元。 这个算法值得说清楚,因为很多人不理解:一年三个月加九个月,加起来是两年,为什么最后是一年九个月? 这是《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限制加重原则。数罪并罚时,不是在总和刑期以下随便定,而是要在一个区间内确定:下限是数罪中最高刑期,上限是总和刑期。本案最高刑是一年三个月,总和是两年,所以决定执行的刑期必须在一年三个月到两年之间。法院定了一年九个月,居中。 如果总和刑期超过三十五年,上限是二十五年;如果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但超过二十年,上限是二十年。这些是有明确规定的,不是法官自由裁量。 还要注意罚金的处理。有期徒刑和罚金是不同种类的刑罚,并罚时分别执行,不能互相折抵。所以本案判了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同时还要交一万元罚金。 这个案子还有一个隐含信息:他同时犯了虚假诉讼罪。这说明这个人的行为模式不是单一的——一边在网上发裸照侮辱人,一边在法院打假官司。两类行为有一个共同点:都把他人和公共程序当成工具。 对普通人来说,数罪并罚这个技术细节其实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它传递的判断:一个行为模式里如果有多个违法点,法院会一个一个地算,不会打包成一个。发裸照是一个,编造招嫖信息是一个,编造女儿谣言是一个,虚假诉讼是另一个。每一个都在账上。 缓刑在本案为什么没有适用?值得说清。 缓刑的条件是: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五个条件要同时满足。 本案的刑期是一年九个月,在三年以下,形式上符合第一项。问题在后面几项。 「犯罪情节较轻」这一项,在持续数年、多次发布、涉及性隐私、牵连未成年人的案子里,很难成立。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这一项,要看被告人的态度。本案没有记载他赔偿或者取得谅解,也没有记载他有自首、立功等情节。 两项都过不了,缓刑就不适用。 这个结果说明一个规律:在侮辱、诽谤这类案件里,缓刑的通行证往往不是「刑期短」,而是「赔偿+谅解+真诚悔罪」。本案三项都缺,所以即便刑期不算特别长,也只能实刑。 对被告人一方来说,这是一个很实际的提醒:如果确实做错了,早赔、早道歉、早取得谅解,比在庭上争「我发的是真的」有用得多。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他发的每一张照片都是真的,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假的——假招嫖、假截图、假怀孕。真假混在一起,就是最典型的侮辱。 这个案子给两类人各提一个醒。 给那些手里握着前任或者情人隐私的人:您手里那些照片、视频、聊天记录,法律上叫私密信息。留着它们不违法,但只要对外发一次,就可能同时踩三条线——侵犯隐私、侮辱、传播淫秽物品。本案判的是一年九个月,这不是最重的结果,因为还有更重的情形,比如造成自杀、比如涉及未成年人。 给那些被前任威胁的人:第一,不要因为害怕而妥协。妥协换不来删除,只会换来更多要求。第二,立即保存所有威胁记录,包括文字、语音、截图,注明时间。第三,报警,同时向平台投诉要求删除。第四,如果内容已经扩散,尽快做公证保全,这是后续索赔的基础。第五,如果对方已经开始发布,不要自己删帖了事——证据没了,案子就难办了。 最后一句:这类案子里,「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个前提,不影响任何一方的权利。一个人即便在道德上有瑕疵,她的裸照也不该被公开,她的名誉也不该被践踏。法律保护的是人格,不是道德评分。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殷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其间,张某某以殷某某与他人之间存在暧昧关系等为由,经常与殷某某发生争吵,后出于泄愤并欲破坏殷某某名誉,张某某自2021年以来先后以“林”“细水长流”等昵称,在“合肥横埠汤沟专线”“合肥工作招聘群”等QQ群和陌陌软件等网络社交媒体上发布殷某某的裸照、视频及有关殷某某隐私信息的文字,捏造并散布殷某某的招嫖信息并附殷某某的手机号码,上传虚假的殷某某性爱视频截图,编造殷某某女儿在中学期间恋爱怀孕的虚假信息等,导致上述照片、视频及相关信息被广泛传播,引发上述QQ群内及**县境内熟悉殷某某的群众的大量负面评价,对殷某某及其女儿等亲属的生活、工作、学习等造成严重影响。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于2023年2月10日作出(2022)皖072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某犯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张某某提出上诉。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6月12日作出(2023)皖07刑终34号刑事判决:维持原审对张某某的判决。法院生效裁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网络上发布他人裸照、视频及隐私信息,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声誉,情节严重,构成侮辱罪。张某某主观上系出于泄愤欲损毁殷某某名誉而非起哄闹事的目的,发布的信息大多数并非虚假信息,针对的是特定的对象而非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且其行为引发公共秩序混乱,应以侮辱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法院依法作出如上裁判。诽谤罪与侮辱罪都是以特定的自然人为犯罪对象,侵犯的客体都是他人的名誉。

网络环境下,两罪的区别是诽谤罪的明知标准更高、所散布信息的真伪有别、认定情节严重的侧重不同。在衡量网络侮辱行为是否达到“情节严重”时,应重点考虑侮辱行为对被害人名誉及其社会评价的损害程度,以伤害后果、侮辱次数、侮辱信息的传播范围、深度、时长等作为认定标准。

案号:(2023)皖07刑终34号 审理法院: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06-12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6-1-196-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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