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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王某叶诉宁波市奉化区某经济合作社、宁波市奉化区某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所有权确认纠纷案

案号:(2022)浙0213民初4595号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 所有权纠纷 · 一审 · 2023-06-12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宁波市奉化区某村村民王某君于二零二二年六月十日猝死。他生前无配偶、无子女、无兄弟姐妹,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他二十三岁时被同村人故意伤害致脑部受伤、劳动能力受影响,母亲早逝后一直由亲姑姑王某叶照顾:出钱为其治疗、长期照料生活,死亡后由王某叶及其子女出资操办丧事。

王某君名下宅基地房屋因铁路建设被列入拆迁范围,生前已领取补偿费用十四万七千四百八十元,剩余可得补偿利益尚未结算。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出具决定书和同意书,明确剩余补偿利益归王某叶所有,并将该决定通知了征收办。

征收办表示需经法院裁判后才履行安置补偿协议。王某叶起诉请求确认剩余征收拆迁补偿利益归其所有。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双方及第三人均未上诉。

二、裁判要点提炼

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遗产,归国家所有,用于公益事业;死者生前是集体所有制组织成员的,归其所在的集体所有制组织所有。集体经济组织经民主议定程序作出决定,将该财产利益无偿转让给对死者生前照顾较多的亲属,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集体经济组织基于无继承人和受遗赠人、亲属长期照顾并操办丧事的事实,遵循公序良俗作出上述处分,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个人,一间房,一笔没结完的拆迁款

这个案子的人物关系,得慢慢理,因为它比一般继承案件要单薄得多——单薄到几乎没有「继承人」。

王某君,一九六七年九月十五日出生,二零二二年六月十日死亡。

他的家庭结构,判决书用一句话概括:无配偶、无子女、无兄弟姐妹。

往上数一辈:母亲在他两岁时去世;父亲在母亲去世后未再结婚,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注销户口;祖父母、外祖父母,均早于他死亡。

一个都没有了。

他这一生也不顺。二十三岁那年,被同村人故意伤害,脑部受伤。伤得很重,是姑姑王某叶出钱给他治,救回了命,但劳动能力受到影响。

此后几十年,王某叶一直照顾他。判决书的表述是「对王某君照顾较多」「经常照顾王某君的日常生活」。他去世后,丧事也是王某叶和她的子女出钱办的。

再看那间房。

王某君在村里有一处宅基地房屋。因为铁路建设项目,这处房子被列入拆迁范围。征收办作为拆迁人,与王某君签了《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调产安置协议》。

到王某君去世时,他已经领了一部分补偿,合计十四万七千四百八十元。剩下的安置房结算等利益,还没到手。

然后是村委的态度。

二零二二年七月十二日,村委会出具《遗产继承同意书》;经济合作社和村委会共同出具《王某君拆迁安置可得利益决定书》,两份文件都说同一件事:剩下的补偿利益,归王某叶。

这两份文件经过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

王某叶把这件事书面通知了征收办。

征收办的回答是:协议合法有效,但补偿利益归谁,希望法院判了再履行。

于是王某叶起诉。一个姑姑,为一间不属于自己的房子,为一笔不属于法定继承的补偿款,走进了法院。

无人继承,法律给的两个答案

要判这个案子,第一步得回答:王某君留下的这笔补偿利益,法律上到底是什么状态?

答案是: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遗产。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条写得很干脆: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遗产,归国家所有,用于公益事业;死者生前是集体所有制组织成员的,归其所在的集体所有制组织所有。

这条规则有两个分支,按死者身份分:

城市居民、不属于任何集体的——归国家,用于公益事业。

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归所在的集体。

王某君是某村村民,属于第二种。所以从法律上讲,他死后,这笔补偿利益的归属是明确的:归村集体。

这里要强调「无人继承」的认定标准,它比很多人想的严格。判决书逐一排查了:

配偶?无。子女?无。兄弟姐妹?无。父母?早于其死亡。祖父母、外祖父母?早于其死亡。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全部空缺。也没有遗嘱,没有遗赠扶养协议,没有受遗赠人。

这才叫「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

只要有一个近亲属依法继承,这条规则就不适用。 实务中常见的情况是:当事人以为「没结婚没孩子就是无主」,结果一查,死者的一个远房叔叔还在世——那就按法定继承走,轮不到国家或集体。

所以本案的第一个结论是:这笔钱的原始归属,是村集体,不是王某叶。

那王某叶凭什么拿到?靠的是第二步。

顺着「无人继承」这条线,还得说清一个程序问题:怎么认定「无人继承」?

不是说一句「他没亲人」就完了。法律上有一套程序。

路径一:认定财产无主。

民事诉讼法规定了「认定财产无主案件」的特别程序:申请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财产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写明财产的种类、数量以及要求认定财产无主的根据。

法院受理后,发出财产认领公告,公告期为一年。公告期内无人认领的,判决认定财产无主,收归国家或者集体所有。

这条路径的特点是:慢,但确定。 一年公告期走完,归属就定了。

路径二:先确定遗产管理人。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遗嘱执行人为遗产管理人;没有遗嘱执行人的,继承人应当及时推选遗产管理人;继承人未推选的,由继承人共同担任遗产管理人;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均放弃继承的,由被继承人生前住所地的民政部门或者村民委员会担任遗产管理人。

这条是二零二一年新增的。它的意义在于:即便没人继承,遗产也不能「没人管」——得有人负责清理、保管、处理债务。

本案中,村委会实际上扮演了这个角色:它出具决定书、召集村民代表大会、通知征收办。虽然判决书没有用「遗产管理人」这个词,但行为实质是一样的。

路径三:直接起诉确认归属。

本案走的就是这条。王某叶没有申请认定无主,也没有申请指定管理人,而是直接起诉,请求确认补偿利益归她。

为什么能这么走?因为被告和第三人都没有争议: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同意给她,征收办只要求法院判了再履行。

三方意见一致,只缺一份判决书,法院就出了。这是最省时的一条路。

但如果有人争——比如突然冒出一个远房亲戚主张继承——那就得先走前两条路,把「有没有继承人」这件事定下来。

这三条路径的区别,决定了案子要打多久: 直接起诉,几个月;认定无主,一年以上;先定管理人再处理,时间更长。

所以实务中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查清有没有继承人。这一步不做,后面全是空中楼阁。

村委的一纸决定,为什么能定这笔钱的归属

这是本案最关键、也最容易被误读的一步。

补偿利益归集体,这是法律规定的。但归集体之后,集体可以怎么处置?

判决书的推理是一句话:「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

展开是这样的:

第一步,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条把财产给了集体,集体因此取得了这笔财产权利。这是原始取得,不需要谁同意。

第二步,既然取得了,它就是集体的民事权利,集体有权处分——可以留着,可以用掉,可以送人。

第三步,本案中,经济合作社和村委会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作出决定:这笔利益无偿给王某叶。

第四步,这个决定通知了征收办,征收办也认可协议有效,只是要求法院确认归属后再履行。

所以法院的结论是:二被告的行为,实际上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即将其享有的补偿利益无偿转让给王某叶。

注意这句话的用词:无偿转让。

不是「继承」,不是「分给」,不是「判给」。是集体先拿到手,再送给姑姑。法律性质是赠与(或者更准确说,是权利的处分)。

这个定性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征收办为什么必须给王某叶?

因为征收办的义务对象变了。原本它对王某君负有补偿义务,王某君死了、无人继承,义务对象变成集体;集体又把这个权利转让给了王某叶,并通知了征收办(债权转让通知)。所以现在,征收办应当向王某叶履行。

整个链条,一步都不缺:法定归属 → 集体取得 → 民主议定 → 无偿转让 → 通知义务人。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注意:为什么要经过村民代表大会?

因为这笔钱本来是要归集体的,也就是归全体村民。村委几个人私下决定送给某个人,性质就变了。所以必须走民主议定程序——这是集体财产处分的基本要求,也是防止村干部徇私的一道闸。

本案走了这道程序,所以决定站得住。

关于「村民代表大会」这道程序,需要补一层法律依据。

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注意最后两项:「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的其他事项」。

本案的补偿利益,原本归村集体所有,村集体决定无偿给王某叶,这就是典型的「处分村集体财产」。按这条规定,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

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不是一回事: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村民代表大会由村民推选的代表组成,人数一般为三十到五十人。前者可以授权后者行使部分职权。

本案判决书写的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说明走了这个程序。

这一步为什么重要?

因为它把「处分」的合法性,从「村干部的决定」提升到了「集体的意志」。

如果没有这一步,只有村委会盖章,那么这个决定在法律上是有瑕疵的:村委会是执行机构,不是决策机构,它无权单独处分集体财产。

实务中很多类似的案子,就输在这一点上:文件是真的、章是真的,但没有会议记录、没有决议、没有公示。法院一查,程序不合法,决定无效。

给读者的提示: 如果你遇到类似情形(比如村里的五保户去世,一直照顾他的侄子想拿遗产),正确的做法不是找村支书签个字,而是推动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形成书面决议,并公示。

程序走对了,事情就成了一半。

这不是「分遗产」:和第一千一百三十一条的区别

讲到这里,必须澄清一个极易混淆的问题。

很多人看到「姑姑照顾侄子、侄子死了、姑姑拿到钱」,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一条吗?

那条是这样写的: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

看起来完全对得上:姑姑是继承人以外的人,对侄子扶养较多,分给适当遗产。

但本案不是按这条判的。理由有三点,每一点都很实在:

第一,这条规则的前提是「有遗产可继」。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条解决的是「遗产在继承人之间分配时,能不能给外人分一份」的问题。它的适用场景是:有法定继承人,遗产要在他们和扶养人之间分配。

本案没有法定继承人,遗产直接归集体,不存在「在继承人之间分配」这个环节。所以这条用不上。

第二,按第一千一百三十一条,「适当」是有上限的。 实务中,扶养较多的人分得的份额,通常不超过法定继承人应继份的二分之一,而且要考虑扶养的时间、程度、付出。它不是「全部给」。

本案王某叶拿到的是全部剩余补偿利益,不是一部分。这显然超出了「酌给」的范畴。

第三,两条路径的举证难度完全不同。

走第一千一百三十一条,要证明「扶养较多」——照顾了多久、花了多少钱、提供了什么。这类证据零散、难固定,实务中经常因为「证据不足」被大幅打折。

走本案这条路,要证明的是「集体同意」——一份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一份书面决定书。这是书面证据,一旦拿到,效力很硬。

所以这个案子的价值,恰恰在于它提供了一条不同的路径:不是求法院「酌给」,而是让集体「处分」。

这个区别,对实务操作影响极大。

还有一条路径,本案没有用,但对读者可能更有用:遗赠扶养协议。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八条:自然人可以与继承人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该组织或者个人承担该自然人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这条规则的设计很有意思:它把「照顾」和「得到」用合同固定下来。

如果王某君生前和姑姑签了这份协议——姑姑负责他的生养死葬,他去世后房子归姑姑——那本案根本不用打。协议就是依据,直接办过户、办补偿变更。

这条路径的优点:

一是优先性最高。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协议排在最前面,效力高于遗嘱,更高于法定继承。

二是不受「无人继承」规则的限制。因为协议已经把财产安排好了,不存在「无人继承」的问题。

三是可执行性强。有书面协议,权属清楚,行政机关、法院都容易认。

缺点也很明显:需要被扶养人神志清醒、能够表达意愿时签。

王某君二十三岁受伤、劳动能力受影响,如果他在世时意识清楚,完全可以签这份协议。可惜没有签,才需要在死后打这场官司。

这个对比很值得记住:同样的照顾,签了协议是权利,没签协议是诉讼。

所以对家里有类似情况的读者,一句实在的建议:趁人还在、意识还清楚,把话说清楚、把字签下来。公证一下更好。这不吉利,但管用。

姑姑能赢,靠的是三件事

把胜诉的原因归拢一下,其实就是三件事,缺一不可。

第一件:她真的照顾了。

判决书用了整整一段来写这件事,而且写得很动情:

「王某叶作为王某君的亲姑姑在法律上对王某君并无照顾和扶养的法定义务,但是在王某君的母亲去世后对年幼的王某君进行照顾,在王某君被人故意伤害致劳动能力受到影响后长期对王某君进行照顾,在王某君死亡后又为王某君办理丧事。」

三个时间点:年幼时、受伤后、死亡后。跨越几十年。

而且法院点明了一句关键的话:她在法律上并无照顾和扶养的法定义务。

姑姑对侄子,不是法定扶养人。她做的这些,是「情分」,不是「本分」。正因为不是本分,才格外有分量。

判决书对此的评价是:「体现了在新时代传承亲属之间『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践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值得鼓励和赞扬。」

这段话不是客套。它是法院愿意支持这个结果的价值基础——如果没有这一层,村委凭什么把集体的钱给一个外人?

第二件:程序走对了。

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书面决定书、同意书、通知征收办。

四步,一步不少。特别是「村民代表大会」这一步,它把「村干部的决定」变成了「集体的决定」,性质完全不同。

实务中很多类似的案子输在哪儿?输在只有村委会盖了个章,没有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这种文件,法院很难认——因为它处分的是集体财产,村委会无权单独决定。

第三件:没有别的权利人跳出来。

本案中,二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由王某叶享受,我们不主张权利。征收办也表示:法院判了就履行。

没有人争。这是这类案件能顺利判下来的重要条件。

如果这时候冒出一个远房亲戚主张继承,整个案子的走向就变了——先得解决「到底有没有继承人」,再谈其他。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可以概括成一句话:事实上有付出,程序上有决议,法律上没有争议。

最后补一段执行问题,因为这类判决拿到手,还有一道关。

判项是「确认剩余可得征收拆迁补偿利益归原告享有」。这是一个确认之诉的判决,不是给付判决。

两者的区别在于:

给付判决可以直接申请强制执行——判了给钱,不给就查封扣划。

确认判决只确认权利归属,不能直接执行。它需要义务人配合履行。

本案的义务人是征收办。判决生效后,征收办应当与王某叶结算、交付安置房、支付剩余补偿款。如果它不履行呢?

第一步,书面申请履行。 拿着判决书去找征收办,要求按判决履行,给对方一个期限。

第二步,提起履行之诉或者行政诉讼。 征收办是行政机关,它不履行补偿协议,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履行。

第三步,申请强制执行。 如果是行政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实务中,这类案件很少走到第三步——因为征收办在判决前就表态「法院判了就履行」,它要的只是一个免责依据。

这个细节很值得注意:征收办为什么要「等法院判」?

因为它面临一个两难:补偿协议是跟王某君签的,王某君死了;钱给王某叶,万一以后冒出个继承人,它要担责;不给,王某叶天天来。

所以它需要一个「司法背书」——有了判决书,它付款就是执行判决,不是擅自处分。

这也是为什么本案的诉讼进行得很顺:三方都没有实质对抗,只是需要一个权威结论。

对读者的提示: 遇到类似「行政机关要求先判决再履行」的情形,不用觉得是被刁难。这往往是它内部风控的要求。你要做的,就是把判决拿下来,然后按判决要求履行。

真正麻烦的,是有第三方跳出来争。那时候,确认之诉可能变成确权之诉加继承之诉,时间和成本都要翻倍。

这个案子的判决主文只有一句:确认王某君名下尚未领取的剩余征收拆迁补偿利益,归原告王某叶享有。

但它回答了一个很多人会遇到的困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没留下遗嘱,也没有亲人,他的房子、他的补偿款,最后到谁手里?

法律给的答案分两步:

第一步,看有没有继承人。有,就按继承走,轮不到别人。

第二步,没有继承人,就归国家或者集体。这一步是强制的,不讲情面。

但第二步之后还有第三步,这一步常被忽略:归了集体,集体可以处分。

本案就是第三步的实践:村集体经过民主议定,把这笔钱无偿转让给了照顾死者几十年的姑姑。法院认可了这个处分。

所以准确的说法不是「姑姑继承了侄子的房子」,而是「集体拿到了这笔钱,又把它送给了该得的人」。

这个区别听起来绕,但它决定了你要准备什么证据:不是去证明「我是继承人」,而是去证明「我照顾了他,集体也同意给我」。

最后说一句判决书里的话,它比判决结果更值得记住:

「王某叶的上述行为体现了在新时代传承亲属之间『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法律不能强迫一个人去照顾没有扶养义务的亲戚。但当有人真的这么做了,法律会想办法让她的付出有着落——这就是这个案子最暖的地方。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案号:(2022)浙0213民初4595号 审理法院: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06-12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7-2-479-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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