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孙某强、韩某平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案
一、案情速览
2022 年 9 月至 2023 年 5 月,孙某强指使他人设立多个虚假的国家机关网站、网页,通过维护、运营这些网站,给他人派发授权点、提供登录账号等方式,伙同下线人员伪造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特种作业操作证、特种设备操作证等共计 18700 余个。
韩某平是孙某强的下线。他用从孙某强处获取的授权点和账号登录涉案虚假网站伪造证件,并向下线转售授权点,伙同他人伪造上述电子证共计 10200 余个;为把电子证变成实体证,他还伪造国家机关印章 57 枚。孙某甲、王某祥等人作为孙某强的下线,各自使用获取的授权点登录涉案网站,伙同他人伪造特种作业操作证共计 5100 余个。上述人员均从中获取了巨额非法经济利益。
2024 年 11 月 18 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孙某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韩某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孙某甲、王某祥等人分别判处四年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不等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孙某强、韩某平以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上诉。2024 年 12 月 20 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裁判要点提炼
通过设立虚假国家机关网站、发展下线并派发或转售授权点、提供登录账号等方式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的,构成链条式共同犯罪;对处于链条顶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被告人,应当按照其本人及所负责的下级人员实施的全部犯罪论处。
伪造安全生产类特种作业资格证书数量达上万本、涵盖多个高风险作业领域、足以给安全生产带来重大风险隐患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一个假网站,一万八千多张证
2022 年 9 月,有人在网上搭了几个网站。
这些网站从页面样式到栏目设置,都照着国家机关的网站做。网址不是官方的,但打开以后,看着像。
网站的功能只有一个:生成证件。
不是随便生成。要登录、要账号、要有授权点。授权点由最上面的人往下派,一层一层转售。
登录进去,填名字、填照片、选工种,点一下,一张「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或者「特种作业操作证」就出来了。电子版,带编号,能查。
这三种证,对应三个不同的管理体系,也对应工地上最要紧的几个岗位。
「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管的是建筑工地上的架子工、建筑电工、起重信号司索工、高处作业吊篮安装拆卸工这一类,主管部门是住建系统。
「特种作业操作证」,管的是电工作业、焊接与热切割、高处作业、制冷与空调、危险化学品这些,主管部门是应急管理(原安监)系统。
「特种设备操作证」,管的是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这些,主管部门是市场监管系统。
这三个体系有个共同点:证不是资格证明那么简单,它是上岗的前置条件。没有证,企业让你上岗,是违法;出了事故,责任直接压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证有市场。工地上一天的工资差几十块,有没有证,决定能不能进场。
从 2022 年 9 月到 2023 年 5 月,八个月,通过这个网站伪造的证件一共 18700 余个。
数量是分层算的。
孙某强在最上面。他指使他人设立、维护这些虚假网站,给下线派发授权点、提供登录账号,与下线共同伪造的证件共计 18700 余个。
韩某平在第二层。他从孙某强手里拿到授权点和账号,自己登录伪造,同时往下转售授权点,伙同他人伪造的电子证共计 10200 余个。
电子证要变成能拿在手里的实体证,还得盖章。韩某平为此伪造国家机关印章 57 枚。
孙某甲、王某祥等人在更下一层,各自用拿到的授权点登录网站,伙同他人伪造特种作业操作证共计 5100 余个。
每一层都在赚钱。判决书里的表述是「均通过涉案行为获取了巨额非法经济利益」。
2023 年 5 月,这个链条断了。
2024 年 11 月 18 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
孙某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有期徒刑九年,罚金十万元。
韩某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九万元。
孙某甲、王某祥等人,四年八个月到一年二个月不等,并处罚金。
孙某强、韩某平上诉,理由是事实不清、量刑过重。2024 年 12 月 20 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这条链子怎么算「共同犯罪」
这个案子和一般的伪造证件案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不是一个作坊,而是一条链。
链子的结构是这样的:
最上面一层,搭网站、维护网站,掌握生成证件的「总开关」。孙某强在这一层。
第二层,拿到授权点和账号,自己生成,同时把授权点往下卖。韩某平在这一层。
第三层、第四层,继续往下分,每一层都加价,每一层都生成。
这种结构带来一个刑法上的问题:每个人到底要为多少张证负责?
共同犯罪的责任范围,《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其他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本案的认定是:
孙某强处于全案犯罪链条的顶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各级涉案人员通过该网站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也就是 18700 余个。
韩某平从孙某强处获取授权点后,不仅自己直接伪造,还向下级转售授权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本人和所负责的下级涉案人员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也就是 10200 余个。此外他为了把电子证转成实体证,还积极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
至于更下一层的人,按各自参与的部分计算,5100 余个,量刑也就落到了四年八个月到一年二个月这个区间。
这里有一条对办案很实用的规则:链条式犯罪里,「我只是一环」不是减轻责任的理由,关键看这一环是不是「主要作用」。搭网站、派授权点、转售授权点,都是让整个链条转起来的关键动作,属于主要作用;单纯拿账号登录、生成几张证,属于参与,责任范围就窄得多。
换句话说,责任大小不看你生成了几张,看你在链条上是不是不可替代。
本案还有一个细节:韩某平同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两罪并罚,所以在第二层里的人里,他的刑期比单纯伪造证件的更重。
57 枚章,8 年 6 个月,比 10200 张证的那个数字带来的分量不小。
三、一万八千张证,为什么够「情节严重」
《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本案落在第二档,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孙某强九年,韩某平八年六个月,都在这一档里偏高的位置。
为什么认定「情节严重」?
判决给了几个维度。
第一是数量。18700 余个,这不是「三本以上」的量级。前面说的「三本入罪、十五本升档」的参考刻度,在这里早被远远越过。
第二是证件的种类。涉案的是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特种作业操作证、特种设备操作证——都是安全生产领域的资格证书。
第三是这些证对应的岗位。判决写得很直接:涉案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涵盖多个高风险作业领域。电工、焊工、高处作业、起重机械、压力容器,这些岗位上的人一旦没经过培训、没经过考试就上岗,出事的概率和出事的后果,都不是一张纸的问题。
第四是社会危害的方向。判决用了一个说法: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涉假问题是安全生产的「隐形杀手」。这句话不是修辞。证是真的还是假的,在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事故调查的时候才显形——而那时候,人已经没了。
第五是持续时间和获利。八个月,全链条每一层都获利「巨额」。
第五点还要加一层:判决明确写了,获取相关证书的人员,是在未经培训、考试考核取得相应资格的情况下从事特种作业,这给企业安全生产带来重大风险隐患。
也就是说,本案的危害不是抽象的「侵犯了国家机关证件的公共信用」,而是具体的、可以指出的:一批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拿着看起来合格的证,站在了高风险的岗位上。
这就是为什么 18700 张证换来九年。
对比一下同一批里的另一个案子:黄某聪伪造 11 枚章,判二年;本案伪造 18700 余张证加 57 枚章,判九年和八年六个月。
数量差了一千多倍,刑期差了四倍多。这个比例关系,大致能看出司法对「情节严重」的把握尺度——不是线性换算,但数量的分量确实压得住。
四、假证是怎么「真」起来的
这个案子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是数量,是「验真」这两个字。
一张特种作业操作证,怎么证明是真的?
过去是看纸张、看钢印、看水印。现在多数行业改成了网上查验:证书上有编号、有二维码,扫一下,进官方网站,能查到就是真的。
这套办法的前提是——查验的入口本身是真的。
本案把入口做假了。
孙某强指使他人设立的,是「虚假的国家机关网站、网页」。这些网站不是仿一个页面那么简单,它要能承担「查询」的功能:输入姓名、证号,返回「已核验」的结果。
于是形成了一个闭环:假网站生成假证,假证上的编号指向假网站,假网站查询结果显示「真实有效」。
查验的人如果不去核对网址、不从官方渠道进入,只看「能查到」,就会被骗过去。
这也是这类案件近几年增多的原因。以前伪造证件是印刷问题,现在是信息技术问题:搭一个网站的成本,远低于印一批假证的成本,而产出可以是无限量的。
怎么破?
对用人单位来说,查验证书要走官方入口,不点对方给的链接、不扫证书上的二维码直接跳转。正确的做法是:自己去官方平台,输入证书编号和姓名查询。二维码可以伪造,官方平台的数据库不能。
对监管部门来说,这类案子的侦查重点往往不在「谁买了证」,而在「谁搭了网站」。网站的服务器、域名、支付流水,是锁定链条顶端的关键。
对持证的人来说,最要紧的一句话是:买假证也可能构成犯罪。
给用人单位一份可操作的核对清单:
第一,证书编号在官方平台查得到,且查到的姓名、工种、有效期与证书一致。只看「能查到」不够,要看「查到的是不是这个人、这个工种、这段时间」。
第二,查询入口是自己打开的,不是对方给的链接、不是扫证书上的二维码直接跳。二维码可以印在假证上,指向假网站,这一步是本案的关键。
第三,发证机关的印章与发证体系对得上。建筑施工特种作业归住建,特种作业操作证归应急管理,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归市场监管,三个体系的证书样式、编号规则不同,混着来的要警惕。
第四,批量入职时抽查比例要提高。本案八个月流出 18700 余张证,意味着同一批工人里可能出现多张同一来源的假证,抽查一个不够。
《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列举的行为里,除了「伪造」,还有「变造」和「买卖」。买一本假证,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用假证去应聘、去上岗,可能还牵扯其他责任——比如因此发生事故,责任会更重。
本案处理的是卖方,但买方并不是「受害者」。这一点,很多去买证的人并不知道。
五、九年是怎么算出来的,链条上的人各担多少
把三个人的数字摆在一起看,能看出量刑的逻辑。
孙某强:九年,罚金十万元。位置是链条顶端,责任范围是全案 18700 余个,加上组织、派发、维护网站这些行为。
韩某平:八年六个月,罚金九万元。位置是第二层,责任范围是 10200 余个证件加 57 枚印章,两罪并罚。
孙某甲、王某祥等:四年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位置是更下层,责任范围是各自参与的 5100 余个里的部分。
三个数字,对应三种位置。
顶端九年,接近法定上限十年。为什么这么重?因为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实际控制着整个犯罪的生产能力。抓掉一个买家,链条还在;抓掉网站,链条就断了。刑罚要和这种「不可替代性」匹配。
第二层八年六个月,考虑到两罪并罚,实际也不算轻。韩某平的行为有两个方向:向下转售授权点(扩大犯罪规模)和伪造印章(把电子证变成实体证,直接提升假证的使用价值)。
下层四年八个月到一年二个月,跨度很大。这个跨度反映的是各人参与的数量、时间、获利不同。
还有一个数字值得注意:全案罚金从十万到不等。罚金和追缴是分开的——罚金是刑罚,追缴违法所得是恢复性措施,两者并行。
关于罚金,《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只写「并处罚金」,没有规定具体幅度。实务中怎么定?一般看违法所得、犯罪规模、被告人的缴纳能力。本案 18700 余张证的规模,罚金十万元,在这个罪名里属于较重的档位。
罚金还有一个现实问题:判了不缴,会被强制执行;有能力缴而不缴,影响减刑、假释。这一点,很多被告人到服刑阶段才明白。
再说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责任层级问题。
链条式共同犯罪里,除了主犯,还有从犯。《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本案判决认定的「主要作用」,指的是搭网站、派授权点、转售授权点这些让链条转起来的动作。如果一个人只是拿账号登录、生成几张证、拿一点提成,没有发展下线、没有转售授权点,那就可能被认定为从犯,量刑会有明显差别。
所以在这个案子里,决定命运的不是「生成了多少」,而是「在链条上做了什么」。
对普通人来说,这个案子最该记住的不是刑期,而是这个结构的形状:
一个假网站,加上一层层的授权点和账号,就能让一万八千多张假证流进工地、流进车间。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环节」,都觉得自己赚的是「信息差的钱」。
但法律看的不是环节,是这条链子造成的结果。
18700 张证背后,是 18700 个可能没有经过培训就上岗的人。这个数字,才是九年这个刑期的真正落点。
本案的裁判要旨有两条:通过设立虚假国家机关网站、发展下线、派发或转售授权点、提供登录账号等方式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的,构成链条式共同犯罪;对处于链条顶端、起主要作用的被告人,应当按照其本人及所负责的下级人员实施的全部犯罪论处。伪造安全生产类特种作业资格证书数量达上万本、涵盖多个高风险作业领域、足以给安全生产带来重大风险隐患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
这个案子把「伪造证件」这件事从印刷作坊升级成了平台生意。假网站负责生成和验真,授权点和账号负责分销,一层一层往下加价。它提醒用人单位一件事:证书能查到不等于证书是真的,查验必须走官方入口,不能扫对方给的码。
对个人来说,还有一句更实际的话:《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里的行为不只有「伪造」,还有「买卖」。买一本假证去上岗,同样在条文里。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2022年9月至2023年5月间,被告人孙某强指使他人设立多个虚假的国家机关网站、网页,通过维护、运营上述网站、给他人派发授权点、提供登录账号等方式,伙同下线人员伪造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特种作业操作证、特种设备操作证等共计18700余个。被告人韩某平作为孙某强下线,使用从孙某强处获取的授权点和账号,登录涉案虚假网站伪造证件,并发展下线向其转售授权点,伙同他人伪造上述电子证共计10200余个。为将伪造的电子证转化为实体证,韩某平伪造国家机关印章57枚。被告人孙某甲、王某祥等人作为孙某强的下线人员,分别使用从孙某强处获取的授权点,通过使用账号登录涉案网站的方式,伙同他人伪造特种作业操作证共计5100余个。在前述犯罪期间,孙某强、韩某平、孙某甲、王某祥等人均通过涉案行为获取了巨额非法经济利益。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4年11月18日作出(2024)京01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某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韩某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孙某甲、王某祥等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分别判处四年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不等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宣判后,被告人孙某强、韩某平以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4年12月20日作出(2024)京02刑终42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孙某强、韩某平通过发展下线并向其派发或转售授权点、提供登录账号等方式实施的链条式犯罪行为,应该如何定罪处罚。
其一,关于被告人孙某强、韩某平的定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涉假问题是安全生产的“隐形杀手”,对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构成潜在威胁。本案中,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孙某强指使他人设立并维护涉案网站,发展包括韩某平在内的下线人员利用该网站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违法行为,相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为将伪造的电子证转化为实体证,韩某平还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被告人孙某强、韩某平等人实施的涉案犯罪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公共信用及管理秩序,孙某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韩某平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
其二,关于被告人孙某强、韩某平的量刑。按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在涉案网站运营期间,孙某强向下一级涉案人员有偿提供登录账号、授权点,并按照上述涉案人员的要求为再下一级涉案人员提供登录账号,从而形成层级分明的犯罪链条。孙某强处于全案犯罪链条的顶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各级涉案人员通过该网站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韩某平在从孙某强处获取授权点后,不仅直接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还向下级涉案人员转售授权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本人和所负责的下级涉案人员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其为了实现伪造的电子证照转化为实体证照的不法目的,还积极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行为。
涉案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涵盖多个高风险作业领域,数量达上万个,获取相关证书的人员在未经培训、考试考核取得相应资格的情况下从事特种作业,给企业安全生产带来重大风险隐患,社会危害大。据此,结合涉案伪造证件印章的数量、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孙某强、韩某平的违法行为已经构成“情节严重”,故依法作出如上裁判。被告人通过发展下线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相关犯罪行为呈现链条式共同犯罪结构的,根据被告人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行为的手段、规模、持续时间,伪造证件、印章的种类和数量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定罪量刑。对处于犯罪链条顶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被告人,应当按照其本人及所负责的下级涉案人员实施的全部犯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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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号:(2024)京02刑终426号 审理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4-12-2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02-1-237-001)。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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