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张某某与某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执行监督案

一、案情速览

行政判决责令管委会六十日内责令村委会向村民限期公开村务信息——管委会又发了一份《责令依法公开村务信息通知书》就算完事；村民申请强制执行，两级法院以「已履行完毕」驳回。

最高法执监：判决明确要求「区分审查＋责令公开＋跟进核实＋实现公开效果」——只送通知书、不跟进核实、公开效果没实现，与被撤销的原行政行为在效果上无实质区别，未真正履行判决义务。

规则确立：行为义务的履行看效果不看姿态——换个抬头再发一遍通知，骗不过执行程序的眼睛。

二、裁判要点提炼

行政判决确定被执行人应要求申请人明确申请公开的内容、对利害关系区分审查、责令公开并跟进核实公开情况以实现公开效果的，被执行人仅再次送达责令公开通知书而未跟进核实、未实现公开效果的，不应认定其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

对行为义务类生效判决的执行，应审查履行行为是否符合判决要求的完整内容与目的，不能仅以存在形式上的履行动作即认定执行完毕。

三、赵律师点评

两份通知书与一个循环

张某某要求某开发区管委会责令村委会公开村务信息，管委会曾作出《责令履行村务公开职责通知书》，村委会没履行；张某某起诉，锦州中院二〇二〇年五月判决：撤销那份通知书；管委会六十日内责令村委会向张某某限期公开相关村务信息。判决的「本院认为」把履行标准写得很细：应要求张某某对申请公开的内容具体明确、对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区分审查、对符合公开条件且属未主动公开的内容责令公开，并在责令公开通知送达后「跟进核实公开情况，以实现公开的效果」。判决生效，管委会的动作：又作出一份《责令依法公开村务信息通知书》，加入了部分判决内容，送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区分审查、没跟进核实、村务照样没公开。张某某申请强制执行，锦州中院裁定驳回申请；辽宁高院复议维持口径（管委会已履行义务）。张某某申诉到最高法。

行为义务的完成时标准

最高法撤销三级相关裁定、由锦州中院继续执行，核心在「履行完毕」的认定标准。判决要求的义务是行为义务（作出责令行为并跟进核实以实现公开效果），其完成与否要按判决设定的完整内容与目的衡量。对照检验：管委会没要求张某某明确申请内容、没做利害关系区分审查——判决明确列举的前置动作缺失；只是再发一份通知书——与被撤销的原行政行为相比，除了抬头与部分表述，效果上「并未有实质区别」；通知送达后未跟进核实、未实现公开效果——判决目的落空。三点叠加：「某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并未真正按照行政判决的要求履行相应义务」，辽宁高院认定已履行与事实不符。行为义务的执行逻辑在此显形：执行法院审查的不是「有没有做动作」，而是「判决要求的义务是否完整实现」——通知发了不等于义务尽了，效果没实现，执行程序就得继续推着走。

行为判决的执行推演

给行政相对人（胜诉后申请执行方）的推进清单：行为判决的执行申请要写明「未履行的具体表现」——对照判决主文与本院认为的履行要求逐项列（要求明确申请内容了吗？区分审查了吗？跟进核实了吗？效果实现了吗？），附证据（申请书副本、通知书复印件、村委会仍未公开的现状照片或查询记录）；被执行人「换个形式再来一遍」的，用「与被撤销行为无实质区别」的口径反驳。给行政机关：行为判决的履行不是公文游戏——按判决设定的动作清单逐项完成并留痕（要求明确的书面往来、区分审查记录、跟进核实的现场记录、公开效果的证据），判决履行报告如实写；应付式履行在执行程序中会被识别，还会加重下一轮诉讼的败诉风险。给执行法院：行为义务类案件的执行审查做「三对表」——对判决主文（要求什么）、对履行行为（做了什么）、对判决目的（效果如何）；三表对不上的，继续执行措施（罚款、拘留、公告公示、向监察机关司法建议）逐级升级。

被撤销的通知书换个抬头又发了一遍，公开的村务依然沉在水底——最高法定住执行程序：判决要求的是区分审查、跟进核实、实现效果，不是再走一遍形式。行为义务的账，效果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