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刘某甲与徐某乙执行监督案

一、案情速览

离婚纠纷调解书定了一揽子义务：付一百五十万、申请解冻房产、担过户费、撤回香港诉讼——被执行人付了钱、办了部分事，法院仍决定限制其出境；送达地址还写错了。

最高法执监：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法院可采取限制出境措施——调解书确认多项义务，履行了部分、仍有部分未履行且未达成和解的，限制出境于法有据；送达程序瑕疵不影响决定的合法性；限制出境期间提供充分有效担保或经申请执行人同意的可申请解除。

规则确立：限制出境看的是义务清单的完成度——付了钱不等于清了账，程序小瑕疵换不来撤销。

二、裁判要点提炼

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其采取限制出境措施；生效文书确认被执行人负有多项义务、其仅履行部分义务且未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的，人民法院依申请决定限制其出境于法有据。

限制出境决定书送达程序存在瑕疵的，不影响决定的合法性，不构成撤销事由；限制出境期间，被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担保或经申请执行人同意的，可向执行法院申请解除限制出境措施。

三、赵律师点评

一揽子义务与出境禁令

徐某乙与刘某甲离婚纠纷，福建高院二〇〇六年调解书确认刘某甲承担一揽子义务：向徐某乙支付一百五十万元、向香港法院申请解冻房产、承担房产过户费用、撤回在香港的离婚财产诉讼及其他诉讼等。执行中，刘某甲付了款、履行了部分义务，但调解书第三、四、六项义务未履行，也没与对方达成执行和解。福州中院依徐某乙申请决定限制刘某甲出境——送达决定书时地址还写错了，刘某甲没能如期收到、及时复议。刘某甲复议被福建高院驳回，又申诉到最高法：义务履行了大半，凭什么不让出境？

义务清单的完成度检验

最高法驳回申诉，三层检验。第一层，措施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法院可采取或通知有关单位协助采取限制出境等措施——限制出境是针对不履行义务被执行人的法定手段。第二层，完成度：调解书确认的是多项义务组成的义务清单，「虽然刘某甲已履行部分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但仍有部分义务未履行」且未达成执行和解——「此情形下，福州中院依徐某乙的申请，决定对刘某甲采取限制出境措施，于法有据，无明显不妥」——付了钱不等于清了账，撤诉、过户等行为义务同样是清单上的账。第三层，送达瑕疵的处理：限制出境决定送达误写地址、刘某甲未能及时收文复议——「该程序问题并不影响限制出境决定书的合法性，亦不能导致该决定书的撤销」——程序瑕疵的救济是补正与保障复议权利，不是推翻措施本身。出口也留了：限制出境期间，刘某甲提供充分有效担保或经徐某乙同意，可向福州中院申请解除。

限制出境的应对手册

给被执行人：调解书、判决书里的义务是打包清单——付款、过户、撤诉、解冻逐项对照履行，别以为付了主要款项就万事大吉（本案例）；想出境的路径有两条——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法院审查后解除）或与申请执行人协商取得书面同意；被限制后对送达、程序有异议的，在复议和监督程序主张，但预期是补正而非撤销（本案例口径）。给申请执行人：对方履行了主要金钱义务但拖着行为义务（撤诉、解冻配合）的，限制出境申请是有效施压手段——申请书里把未履行义务逐项列明；对方提出担保解禁的，评估担保充足性再表态。给执行法院：限制出境决定书送达地址核准无误——程序瑕疵虽不致命（本案例），但会招致申诉消耗司法资源；决定书载明未履行的具体义务项与解除条件（担保或经同意），给被执行人留出明确的出口。

一百五十万付了，香港的诉讼却迟迟不撤，出境的大门照样被锁上——最高法按义务清单的完成度定调：部分履行换不来全部自由，程序瑕疵换不来决定撤销。想出境，要么补齐义务，要么拿出真金白银的担保。